第五百九十三章带着连芜离开
“大叔,我……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害怕大叔,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由自主的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好像很怕大叔讨厌我,厌恶我,很怕大叔丢下我,大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连芜已经泣不成声了,她觉得心底里好难过,胸腔里也溢满了悲伤,她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
“小五,大叔知道,大叔都知道,你别乱想了,大叔不是怪你,大叔只是心疼你,好了,大叔不问了好不好,大叔只是不希望小五害怕大叔,大叔永远不会丢下小五的,永远不会。”宗溟看到她哭,心疼的更加厉害了,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擦不掉她悲伤的情绪,看着这样的连芜,宗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真的快要被这件事折腾疯了。
若他能够小心一点,若他能够给连芜多一点关心,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说到底,还是他该死。
可是为什么受了委屈受到伤害的却是连芜,他宁可替她抗下所有的伤痛啊。
宗溟再也忍不住,抬手将连芜轻轻揽入怀中,想要给予她最坚定的力量,最宽厚的臂膀。
“小五,别哭了,哭的大叔心疼,大叔再也不说你了,好不好,都是大叔的错。”宗溟声音低低的,一声声温柔的安慰她,可是连芜就是忍不住,哭成了泪人。
她的眼泪好像多的哭不完,开始了便似乎停不下来了。
连芜将整个人埋在宗溟的怀抱里,哽咽的抽泣着。
宗溟低头看着她,一口气好像都喘不过来了,心里压抑的厉害,他真的很痛,很痛很痛。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连芜了,他知道,从出了那事之后,连芜就忘记了那段记忆,所以她一直没有哭过,她的心里应该是很想彻彻底底的哭一场吧。
让她哭吧,或许,哭出来就好了。
宗溟这样想着,将连芜抱得更紧了,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喃呢语,话语间全是温柔缱绻。
“小五,大叔跟你保证,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一辈子,永远不会把你丢下,相信大叔。”宗溟说着说着,却也觉得有一种极致的难过在心尖缠绕,他看着连芜,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突然有一种冲动。
或许,他是否应该让连芜恢复记忆。
那样对她而言,会不会更好?
宗溟这样想着,却不敢贸然这样做。
哭到最后,连芜哭的几乎要晕过去,而宗溟也总算发现了她的异常,她整张脸憋得通红,好像喘不过气一样,浑身也颤抖个不停,可是哭声却还没有停下来。
宗溟急了,他抱着连芜,声音都颤了,“小五,你醒醒,挣开眼睛看着我,小五,你别吓我。”
连芜这模样,的确是有些吓人,宗溟是真的被她吓到了,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在对待连芜的事情上,他觉得自己总是那么的无力。
他有些痛恨自己了。
“小五,你快醒醒,小五,你别吓大叔,你快醒来。”宗溟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摇晃她的身体,可是都没用,她就是那样沉睡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宗溟没办法了,他立刻将连芜抱起来,朝着十方学院飞奔而去。
“小五,大叔带你去找大夫,大叔这就带你去找大夫,比怕,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十方学院这里因为有许多孩子和教书先生,总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柳裴然专门请了个大夫在这里坐诊,可以更好的照顾孩子。
宗溟速度很快,不过瞬息,便回到了学院。
飞鸢平日里不需要给孩子们上课,便就在学院帮着做些事情,这会刚洗完衣裳,见宗溟抱着连芜回来,立刻丢下盆子跑过去。
“怎么了这是,大哥,小五怎么了?”
“快,快叫大夫。”宗溟一双眼睛都变得猩红,那模样,也有些吓人。
飞鸢也被宗溟吓到了,可是她更担心连芜,立刻让宗溟抱着连芜去她房间,然后又飞快去找大夫。
她和柳裴然还没成亲,而柳裴然又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对她行什么无理之事。
不过他们的婚期,也近了,就定在明年春,五月里。
那时候林凤溪也该生了孩子,或许还能来参加她的婚礼。
她是这么想的,她的命最开始就是林凤溪救的,林凤溪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她之所以能够重生也完全是因为林凤溪,所以她自然最喜欢林凤溪可以参加他们的婚礼。
但现实的事情很复杂,她也不想那么自私。
不过好在林凤溪并没有推辞,答应了下来。
所以对于这场婚礼,飞鸢就更期待了。
大夫很快来了,这会连芜已经躺在了床上,不再哭泣,可她好像入了梦魇一般,浑身颤抖不停,牙关也紧咬着,不知道是怎么了,整个人好像都发了狂一般,看着很不正常,脸上也是通红一片。
十方学院的这位老大夫是六王爷特意给柳裴然送来的,以前是很有名望的大夫,医术也极好,很厉害。
所以他为连芜细细诊脉之后,便对宗溟道,“这姑娘看起来像是被心魔缠住了,她得的是心病,若是她自己想不明白,便永远走不出来,我也不过只能帮她缓解一时罢了。”
没有开药,那大夫只是拿出了一套银针,而后在连芜身上几大穴位上扎了针,果然,不过片刻功夫,连芜便停止了抽搐,身上也不再颤抖。
整个人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好像一切都正常了似得。
可是宗溟知道,她这只是一时的正常,若是情绪再受刺激,或许还会变成这样。
小五啊,我该如何做,你才能走出那段过去啊?
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