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洞房花烛
小年夜里,卿卿此生第一回 穿嫁衣,明明只是普通的样式,领口缠绕的洁白貂毛又给添了几分别致。
尤其穿她身上,衣服也华贵了起来。
她天生长了一张千金小姐的相貌,任谁看去都是深闺中没吃过苦的娇娇小姐。
子贤替她的嘴唇抹上胭脂,惊叹连连:“王爷得妻如此,还能有何他求!”她生的美,着红色的衣服更是明艳动人,不可方物,子贤三岁的小女也移不开眼睛。
茅舍就一间窄小屋舍,卿卿梳妆也是由临时挂起的一块布隔开,子贤拉下帘子,她的模样完全暴露在霍遇眼里,以为和他朝夕相见,这刻不会有其它想法。当霍遇深沉的目光递来时,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头,任红霞烧上脸颊。
“吾妻卿卿,真是国色天香。”
他调养大的小女奴,如今穿着他用劳力换来的嫁衣,裹着他亲手猎来的貂裘,将在今夜成为他的妻。
他是过惯热闹日子的人,今日成亲既没有高堂也没有满座亲朋,只有她,已经足矣。
“卿卿与我喝了这杯合卺酒,刀山火海也得随我去。”
卿卿见过太多令人恐惧的事了,可还没什么可怕过眼前这个男人,她颔首饮了一小口,酒味辛辣刺鼻,一瞬间眼泪被逼出来。
霍遇大笑着搂住她,冲董良夫妇道:“夫人感动而泣,你们莫见笑。”“不是的……”她辩解,霍遇的腕子故作无意地堵住她的口,将她的声音盖住。
董良仗着娘子在此,有人撑腰,毫不留情指出:“王爷未免太好面子了,面子固然重要,可为人夫还是得顾念一下夫人啊。”
子贤冷眼瞥他,“若有人顾念夫人,我怎会身在此处?”
霍遇落井下石,“董大人果真是不要面子的。”
卿卿觉得他再说就过火了,广袖下掐了把他的腰,“小孩儿在这里呢。”董良的妻子子贤是大邺第一位女将军,行事飒爽,气概不输男儿,霍遇与她摆了酒席,看二人架势要喝个不醉方休,就连两个孩子都交给了乳母。
董良骨子里头还是个儒生,不愿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对饮,子贤正要和霍遇碰杯,他端着酒杯横在他们之间,“酒能随时喝,也能随时叙旧,新婚夜只有一次,王爷可别烂醉着过去了。”
“董大人可算提了个有用的建议。贤弟,喝罢这壶,来日再续!”
子贤冲卿卿眨了眨眼,“王爷虽然是三婚,却还是头一回这么高兴。”卿卿因子贤的打趣羞红了脸,等董良一家人乘坐的马车消失在风雪夜中时,她才反应起来子贤明明嘲讽了霍遇,她为何会窘迫?
宴罢人散,只剩温酒。霍遇从卿卿身后环住她,“卿卿与我还没一起饮过。”
“还在夏陵那间破庙的时候,饮过的,你忘了么?”
“那时孟九亦在,今夜只有我和卿卿。”
他提起孟九,难免又惹卿卿伤心,卿卿怕惹他伤心,就答应了他这要求。
卿卿不知道这辛辣的酒水到底有什么诱人的地方,几杯过后就晕眩了,她扶着桌沿起身,“我要去洗把脸,不成的……好晕……”
眼看她腰身瘫软,就要倒下去,霍遇伸手将她捞在怀里,顺势跌入床铺上。
向后下坠一瞬,卿卿本能地将双臂挂在他脖子上,紧贴着他避免受伤。“你怎么在转呢?”
卿卿腾出一只手来,食指在他面前慢悠悠地画着圈,最后落在他鼻梁微凸的地方,嘻嘻笑出声来。
霍遇皱起愁眉,“爷竟是娶了个傻子回来。”
“不是傻子,爹说了我是孟家最聪明的,你逼死了我爹,人人都得骂我一声侮辱门楣的贱妇,明明我没有错的,是你这狗贼犯了错,为何要我难受……若非为了孟家,我才不会嫁给你。”
她酒后吐露一段彼此皆知的秘密,并不出霍遇意料。他嘴角带笑,静候她下一句控诉。
“你怎么不死在孟华仲手上,你留着一条命,多少人不安生?你想做皇帝,又要谋害多少人性命?真是个可怕的人……”“爷要对付的人太多,数不过来的,卿卿若想知道,趁这段日子给你列个名册出来。”
“这才是王爷啊,你是晋王,怎能让人可怜?”
她认真的捧起他近在咫尺的脸,闪着光的眼睛注视着他,欲言又止。她不知自己醉后的样子实在迷人,方才一番拉扯,衣领微微松开,牵着肚兜的红绳沿着她玉色的脖颈在她那蝴蝶印上缠在一处,霍遇恶意地挑开那两条细细的绳子,卿卿感觉到胸前一松,娇呼出了声,“王爷真是放浪。”
“爷也不愿放浪于你,可这事总得有个人放浪才做得成,卿卿说是也不是?”
“我不知的……”她垂下眼睑,掩住眼里慌促。
霍遇明知道她这时最是老实,像个怕先生的学生,于是忍住笑意,换成一张严肃的脸,“卿卿和爷在一起做这事时喜欢吗?”
“有时很怕,有时又喜欢的。”
“具体喜欢哪一处?”他实在是个狡猾的猎人,用最直白但最有效的法子诱惑着她体内的蛇。
“不要逼我……我说不出来。”
她平时看似一无所惧,其实是把怯懦深藏,诸多无所畏惧的表象如同一个铸铁的盒子,小心呵护着她的胆怯,等到醉了以后才敢打开这个盒子,让她的脆弱暴露在光明处。
霍遇知道这一点,所以明知故犯,用她的弱点去对付她。
“那我问你,你只用回答喜或是不喜。如此……”他吞住话尾,隔着亵衣咬住她乳尖的嫩肉,“卿卿喜欢吗?”
她蓦地抓紧他的双肩,痛的扬起头来,用不成调的声音说道:“喜欢的。”
为了防止她中途摊到,霍遇一手撑住她的肩,另一手穿进她的衣内,大掌贴在她腰腹的位置,上下左右没方向地抚摸,在她快化成一滩水时,手指突然刺向她的背后脊椎和尾骨之间凹陷的小眼。
这里如同是个阀门,一触便一发不可收拾。她脑袋扬得更高了,兜衣的绑带因呼吸带动的起伏身体沿肩膀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她的身体像个滚烫的火炉,霍遇迅速收手,“喜欢吗?”
她无措地呼吸,在慌乱之中点头。她喝了酒本来就分不清东西南北,被他这般刺激,灵魂早不知去了何处。
霍遇得到肯定的答案,面色却更严肃,卿卿甚至不敢看他。他的手强硬挤进她紧拧在一处的大腿间,手掌横过来,硬逼她分开双腿。
他的手带着强势的温柔不断揉弄那湿漉漉的一片地,卿卿颓败地靠在他肩头,“这样不喜欢的……进去才喜欢。”
这回应太出乎他的意料,霍遇一时像个被学生的问题难住的先生,口干舌燥,找不到解法。
幸哉,他身上还有一物能解决所以难题。
宝剑入鞘,阴阳合璧。而他在她身体里,她在他心里。
“这样不行的,要深一点的。”
“……”
霍遇万万没想到自己万花丛中过,新婚之夜竟要被别人引导。他男儿尊严扫地,恨不得狠狠抽送个三五百回合,让她知道自己的实力。
可他舍不得让她疼,让她怕了。
“总要卿卿迎着我,才能更深一点。”
“我忘了一件事……”她睁着无辜的眼娇气地说,“最喜欢的……”说罢,腰身抬起,吻上他的嘴唇。
她平时故意装傻,其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
这个吻对身经百战的霍遇来说未免太过青涩,可一想到是她,他浑身充血,舌根都僵硬了,任她描绘自己舌尖的形状,完全做不出任何回应来。她认真地捧住他的脸亲吻,却不懂得唤起,觉得气息快要没了才红着小脸离开,牵出的一线银丝也不知究竟是谁的。
“卿卿只想要安稳,只能依附于天底下最强大的人,你是那个人……以后刀山火海,只要你在,卿卿也跟着去。”
他是欲海情潮,也是能庇护她的大山。
他被她娇媚的话语惹得浑身火烫,却不愿叫她知道,即使在这时候还要故作严肃地问上一句:“若别人说卿卿卖身求荣,不忠不义呢?”
“让他们说去……卿卿再也不想受苦了。”
“好,”他嘴角这才有了笑意,贴近她赤裸相拥,“谁敢说卿卿半句不是,爷就割了他们的舌头。”霍遇原先以为自己已经尝遍了世间的美妙情事,洞房夜后总是忍不住时时怀念,恨不能夜夜做新郎官。
卿卿彻底不记昨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有散架的身体提醒她昨夜是个很激烈的夜晚。
霍遇已为卿卿买来了嫁衣,采石场的劳作对他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他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睁眼就看见卿卿上半身往外探,伸手在床头的矮几上去够水杯。
眼看就要够到了,臀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她条件反射般还手,一巴掌打在霍遇额头上,霍遇捂着额头哀叫,卿卿跪坐在里侧愣了半晌,解释说:“我还没酒醒呢。”
“卿卿醉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当爷没说,卿卿,爷现在是你的丈夫了。”
“是丈夫也得出去赚钱养家的,王爷再辛苦几日,等雪融了我就去镇上卖年画,换来钱可以买些鸡鸭养着,再种几亩番薯。”
“你让爷种地?”
“王爷能文能武,打得了仗自然也种得了地。”
“王爷今天能不去采石场么?”
霍遇琢磨着她这话的意思大概是新婚第一天要他留下来陪伴,暗自窃喜。
“朝廷派了人盯着,前段时间已荒废了许多个日子,再也荒废不得。”
“王爷的右手怎能负荷那么沉重之物呢?”
霍遇会心一笑,摸摸她睡得毛茸茸的后脑勺,“莫说几块石头了,就算要爷去移山也移得了。”
“那王爷今天回来时能不能带两块圆润的石头?能研开墨石的。”霍遇僵滞片刻,眼睛眯起:“卿卿亲我一口,什么都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