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降临 第三百四十章 破
雪雕飞雪的突然出现,让舒断水又惊又喜,激动得起身呼唤时,却是完全错过了那天下比武台上最精彩的一幕:
惊神
天剑七式第六式,也是历代以来天剑宗主所能领悟天剑的极限。
在面对耶律情那浩浩荡荡、无所不在、而且超凡脱俗的攻击,宋秋朦已经不得不用出这一式惊神
而耶律情单脚踩在他那只雪雕背上,从天空之上急落而下,带起一长串幻影时,手中文扇在急速的冲击中也是拉出一丝银线:
上连碧落,下接黄泉
“银羽之翼”
北楚宾台上众人,就连幽明破天,都不得不点头赞扬:
耶律情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飘逸结尾,然后再配合那天生异兽的雪雕,使出必杀一击连系天地的银羽之翼,整个天下可能再没有多少人能躲过
能躲过的,或许现在整个天下比武场就只有三个人,那当然是:
独孤求败、幽明破天和神无涯
唯有这三个人,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躲过。
其他人,就连得到了神之力量的轩辕舞,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因为这一击,确实是包含了耶律情平生武学的精华,那银羽之翼就仿佛连接天地的一道银光,不仅有着天地无穷之力地苍茫。
更带着超凡脱俗的意境。
天剑七式第六式惊神,对银羽之翼,到底谁能赢
“你这个小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
舒断水紧紧的抱着怀中翻腾兴奋不已的雪雕飞雪,眼中似乎沾进了几颗尘土。
这些不见飞雪的日子,舒断水的心里仿佛空落落的,虽然以前飞雪也曾数日甚至数月不归。
但都没让舒断水有如此强烈地感觉。
而此刻它回来了,舒断水的心中仿佛一下安定下来。
那种失而复得地激动,连就飞雪似乎也在抗议她抱得太紧,鸟嘴中呱呱叫时,却是突然感受到一股非常熟悉,非常温和的气息,再举目看时,却是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呱”
一声极度兴奋的长鸣。
飞雪竟是大力的从舒断水的怀中挣扎而出,然后向旁直飞过去。
“飞雪”
舒断水一惊,但再听到一个声音时,却是将所有的心都放了下去: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哎哟”
独孤求败,此刻高兴地抱着那突袭而来的飞雪,口中哈哈大笑时,却是任凭它那长长的榫子在自己身上乱啄。
两只大手轻轻的抚摩着它那柔顺而白皙的羽毛。
独孤求败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双眼满含笑意的看着它:
“是不是又调皮了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
“呱呱”
飞雪委屈的叫了两声,再转头往那比武台上看时,独孤求败就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这些天找朋友玩去了,所以才会没有陪着舒断水
很多人都难以理解飞雪这种异雕地感情,在没有同伴的日子里。
它们紧紧的陪着主人,毫不二心,但当它们遇到同类时,那种心中的激动,比之人的感情还来得更加猛烈,更加单纯
独孤求败当然明白,所以他只是紧紧的抱住它,他能够感受到飞雪身上地那种寂寞,这种寂寞与他前世时和那只大雕一模一样,而这也是飞雪特别迷恋于独孤求败的原因之一:
因为。
独孤求败能懂它
看着独孤求败与飞雪那欢愉的场景。
一丝柔情,静静的流淌在舒断水的心中、眼里。
但当她的目光略微一转。
看到独孤求败身旁轩辕舞静静的凝视着独孤求败与飞雪时,心里却是突然一紧,那目光也凌厉起来。
轩辕舞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那刺目的神光,轻轻回转头时,两个女人,眼神紧紧的碰触到了一起。
争锋、火花四射之时,轩辕舞却是突然轻轻的对舒断水一笑,那么地鲜艳,那么地柔和,舒断水,愣住了。
“惊神”
迎着耶律情直袭而来的银羽之翼,宋秋朦地惊神剑式终于平生第一次发出了,并且与普通人印象中的剑法大不相同
他低着头,丝毫不关注头顶之上袭来的杀招,双手拄着天剑剑柄,剑尖深深的刺进那坚硬的比武台地面之下。
这是
所有人都不懂宋秋朦为何还不出剑,而宋秋朦,他也不需人懂
就在那连接天地与生死的银线,直冲到宋秋朦头顶上时,耶律情这才发现,原来宋秋朦的惊神一式早已发出:
现在的宋秋朦,静静的拄着天剑站在比武台的地上时,他就是一柄最强的剑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是为了等待耶律情的来临。
这,就是惊神剑式,人剑合一所能达到的最神奇的境界
就连独孤求败、幽明破天、神无涯等人也在这一刻为之侧目:原来人剑合一,真的能达到一种惊神之境
但,这样的惊神,真的能阻止银羽之翼那连接天地生死地巨大威力吗
耶律情。
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中充满了兴奋,他脚下的雪雕也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
口中尖鸣一声,以更快更急的速度朝宋秋朦冲去,它那尖长的榫子,带着一股淡淡的蓝光。
那是天下至锐地冰寒之光
万众瞩目的期待中,耶律情地文扇终于与宋秋朦的天剑相击了
静,毫无声音的静。
当耶律情的文扇静静的停止在宋秋朦的头顶,也是那天剑的剑刃之上。
仿佛遇到了天大阻力,然后再也下不得分毫。
而宋秋朦地身上,笼罩了一层青辉色的天剑剑芒,就像是护体真气一样保护住他的全身,然后不断芍药。
谁都不能动,谁都不敢动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停顿,沉重的气息在整个天下比武场流淌。
冷汗,从耶律情倒飞而下的脸上滑落。
然后被宋秋朦身上的天剑之气弹开,再悄悄的落到地上。
“啪”
水珠落地,溅起万千蒙尘。
但正是那小小的声音,却终于让平衡地局势打开了一个缺口:
“噼噼啪”
宋秋朦身上的天剑剑芒,就仿佛易碎的瓷器般,先是散出万千裂纹,然后就像冰雪坍塌般,丝丝碎裂而开
“啊”
宋秋朦仰天一声长啸。
耶律情和他那脚下的雪雕,同时被一股爆发而出的巨大力量弹出去
要不是雪雕奇异,在空中滑翔半晌之后才落于比武台上,恐怕耶律情要在万人面前大失颜面,但总算还是保住了。
而此刻的宋秋朦,在那声仰天长嚎过后。
脸上神色一片茫然与悲伤,而他那手中拄着地天剑,也是突然像是齑粉般,化为粉末在空中消散。
“消消失了吗”
宋秋朦茫然的抬起双手,其中已经空无一物
天剑宗,历传数千年的天剑,在宋秋朦手中毁于一旦
这,是一种怎样的讽刺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宋秋朦双眼呆愣时,口中溢出丝丝鲜血,他知道。
他输了
他输的。
并不是天下武战。
他输的,是宋秋朦。
是天剑,是天剑宗
再也无法挽回的失败。
“就这样就这样输了吗”
天下比武场,所有人脑海中都回响着这样一个问题。
南离正道第一派,千古流传的正义之剑:天剑宗,就这样输了
谁相信
就连那比武台上的耶律情,此刻都有些不相信:
天剑宋秋朦,就这样败在自己手下了
难以置信。
“师傅,宋前辈输了”
轩辕舞有些失落,宋秋朦一直是她最尊敬地前辈,此刻看到他如此这般,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其实,这一战应该我上才对地。
”
轩辕舞略带后悔的道,因为她现在也已经看出,耶律情地武学修为,绝对比其他两大领主,三大龙将厉害,或者就连那幽明破天的三个徒弟,也不一定比得上
要是这一战是轩辕舞的话,她是有信心能赢耶律情的。
这种信心,不仅是因为她有独孤求败亲传而创的独孤九剑之舞,更有着轩辕圣剑和才得到的强大的神之力量
不过,独孤求败对于轩辕舞的感慨却不以为然: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小舞”
“师傅您是什么意思”
轩辕舞有些莫名其妙。
独孤求败看着比武台上摇着头,半晌之后才道:
“这一战,或许是宋秋朦输了,但你何尝又不可以看作是”
说到这里,独孤求败的眼神充满了智慧的光芒,大手也停止了抚摩飞雪:
“他,终于摆脱了天剑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