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与众不同
卫阶看出李墨有事,但又不知道什么事,内心着急却没有办法,只能又道了声诺,就见李墨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入了人群中,卫阶叹了声,向远处招招手,便有几个暗卫过来,卫阶道:“你们后头跟着,如今王爷就要变成新太子了,万不能在这个关头出了什么事。”
几个暗卫道了声诺,便跟在李墨的后头保护,卫阶这才转身往李墨所指的小巷里去。
李墨回到府中,便到了书房隔壁的房间内,这是一个寝室,里头有桌椅和床榻,李墨在书房晚了的时候,便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事实上,他长年都会在书房呆到很晚,所以便长年都住在这个寝室里。
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个灵位,上书,“李门独孤氏,解意之墓”,在落款处则写上“李墨之妻”。
他将灵位轻轻地抱在怀里,一时间思绪万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悄然进入房内,默默地看着他不出声。
李墨感觉到他的存在,倒是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连忙跪下,“父皇!”
原来是元朔皇帝来了,此时他虚扶一把,“起来吧。”
李墨便站了起来,元朔皇帝的手探向他怀里的灵位,李墨却是本能地后退一步,欲要躲开。
元朔皇帝却仍是固执地将灵位拿过来细看,最后却是呵呵地笑了下,道:“我的儿子重感情,是一件好事。任何一个人,若是连感情都不重视,那么他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但如果太重感情,也不是好事,特别是我的儿子,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毁了。”
李墨道:“父皇,为她设灵于府中,是您答应儿臣的。儿臣这段日子也正在准备使她入籍之事。”
元朔皇帝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是朕插了手,不让她入皇籍之事。”
“难道父皇想要反悔当初答应儿臣的事?”
“不是父皇要反悔,而是你不能使她入皇籍,更不能称她为妻。你将来若是登了皇位,必是要有一位皇后替你主持后宫的,而皇后人选也是要慎之又慎的,若是被一个死人占了皇后之位,你将来的后宫又该何人管控?”
皇后之位,乃是除了皇帝之位外,又一个重之又重的位置。
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必细述,只说这皇后若是一个死人,确实不合适。
李墨却是认真回答,“不设后宫,自然无须管控!”
“放肆!”元朔皇帝忽然就生气了,“龙位岂能交给一个无后之人?你是想要断我李氏江山吗?”
元朔皇帝如此生气,李墨忽然跪了下去,却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元朔皇帝气咻咻地盯了会自己的儿子,忽然道:“你抬起头来?”
李墨抬起头,只见他黑眸清澈,眸子里却满是伤痕和迷茫,一点也不似平时那般冷酷理智的模样。元朔皇帝微怔了下,便示意他起身。
李墨起身后,依旧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
元朔皇帝道:“出了什么事?”
李墨惶然抬头,见元朔皇帝直视他的眼睛,他便又扭过头去,再看向元朔皇帝的时候,已经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漠然理智的模样,“父皇,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十天后,儿臣要借府中马场,给龙丘涯和无双城主比武之用。”
“就这件事?”元朔皇帝很是意外,“不,不是这件事,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否则你怎会忽然变成如此这般?”
“父皇,刚才是儿臣错了,儿臣以后都不会再说那样的话。若有一日,儿臣真的接替父皇成为天下之主,儿臣的后宫,也必定会有一位皇后。”
元朔皇帝的脸色彻底的和缓下来,甚至露出了点微笑,“好,好,朕不管你刚才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该想明白的事儿,你能想明白也就是了。”
李墨道:“还没问,父皇这么晚了,至儿臣这里是有事吗?”
“无事,无事——”
二人从寝室里出来,到了书房。
元朔皇帝主动坐上李墨的书桌前主位,而李墨只能立在下首,元朔皇帝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只见收拾得很干净,除了笔墨纸砚,便是几本书,诸如道德经及兵法阵法一类的书籍,书桌下的抽屉也被元朔皇帝打开,里头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元朔皇帝嗯嗯地点着头,“好,很好。”
李墨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应和,“是,是。”
元朔皇帝哈哈大笑了起来,“墨儿,你果然与众不同。”
李墨抬头看着他,依旧一头雾水。
元朔皇帝道:“其实,朕之前,突袭过李忠的书房,后来李荀解除幽禁后,朕也突袭过李荀的书房。你猜,朕在他们的书房里看到了什么?”
李墨摇摇头,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府书房,乃是重中之重,通常情况下,甚至会有众兵把守。而且他早就听说,李荀解除幽禁,仍以太子身份参与政事以后,他的书房就是重兵把守的,一般人等,根本不得入内,文件和摆设,都由李荀自行处理。
元朔皇帝道:“先说这个李忠吧,这个忠儿啊——”他话尚未说出,便已经有些感慨了,“朕不是不想给他机会,实在是——他的书房,倒是很阔气,呵,一应古董,让人眼睛都看花了,书架也是很大,满架的书——都是新的。”
李墨知道元朔皇帝所说的“新的”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那书就是摆设呗,和古董一样,摆着让人欣赏的,书的主人可能根本就没有看书。
元朔皇帝又继续道:“本来这样,也没什么,可是朕进入他书房的时候,他正左拥右抱——朕以为,说不定这两个女子,是哪个官家的贵女,这说明他还有点儿本事。可是,朕一看,并不是什么官家贵女,甚至也不是青楼里的女子——人家都说,青楼女子多才女,若是青楼女子,朕倒也没那么生气!但不不是!”
李墨倒也有些好奇了,这即不是贵女,又不是青楼女子,难道是寻常白衣家的女儿?这很容易让人想到强抢民女一类的故事。
不料元朔皇帝道:“这两个女子,竟是府中的寻常伺候丫鬟,甚至是低等级婢女。”
李墨这下便明白了元朔皇帝为什么这样生气了。
所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特别是以李忠的身份,定是要豢养很多家奴,主奴厮混便容易上下不分,上下不分则使得制度大乱,制度大乱则由小祸大,一个男子,若是连家里的事儿都搞不清,更不要说什么家国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