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阳谋阴谋
令石云感到意外的是,宁挽墨的脸色虽然看起来很不好,但是却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动作。看到如此的宁挽墨,石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又不由得提了起来。
俗话说的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宁挽墨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忍耐下去的样子,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赶紧审理案子比较好。
要是再这样拖下去的话,难免会惹怒了这座大神啊!抱着这样的想法,石云立刻摆正了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底下一片混乱的人群,然后用力的拍来两下手边的惊堂木。
“肃静!肃静!”
在两声低吼之后,底下的人又恢复了小心翼翼坐跪在一旁的模样。石云暗地里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目光首先落在了绿莺的身上。
“绿莺,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究竟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不用急着回答本官,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但是本官要提醒你一件事情,要是让本官查出来你在说谎,那下场不会是你想知道的!”
说到最后石云的语气已经近乎于是在威胁绿莺了,可怜的小姑娘猛的颤抖了一下身子,然后就缩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些什么。
而解决了一个人之后,石云倒也没有迟疑的就转向了第二个目标。此时此刻,云凤鸣正侧着身体靠在云母的怀里面,脸上的表情中依旧带着点点刚才疯狂的神情。
搭配三个对方苍白的面容倒是显得十分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就升起了浓烈的保护欲望。
不过石云毕竟就是石云,对于美色这种东西他年轻的时候见过的太多了。更何况,这云大小姐也还说不上是最美的不是么?
“咳咳,云二小姐,你自己也好好的想一想这传言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您跟丞相夫人在清水寺住了近四天的时间,应该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吧?”
在石云的威胁压迫之下,云母跟云凤鸣僵硬着身体点了点头。清水寺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心里面是在清楚不过的了,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说出来呢!?
更何况,在云惋惜失忆的时候云凤鸣还想要设下陷阱杀了对方的!这件事情宁挽墨也是知道的,说不定其他两位小公子也是一样。啧,他们现在不说出来恐怕还有其他的什么打算。
只是,要是这件事情再在这种时候被牵扯出来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可以提前去见云家的列祖列宗了!云母紧紧的攥住了双手,脑中思绪翻飞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理出一个头绪来。
而比较起云母头疼的模样,云惋惜这里反倒是有些清闲的意味。见石云没有点他们的名字,云惋惜我乐的不开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身上有点冷。
大概是在天牢之中呆的时间太长了的关系吧,现在又是深秋入冬的时候,会觉得冷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很冷啊?要不要,要不要让人给您拿一件衣服过来呢?这样会生病的。”
看着云惋惜有些发白的嘴唇,李鸢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云惋惜身上穿着的还是之前被带走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件衣裙。
在天牢之中呆就五天,又经历了刚才那一场混乱,现在的云惋惜可所谓是狼狈不堪。大概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比现在更加狼狈的时候了吧?
“不用了鸢儿,我只不过是有冷,可能等的一会儿缓缓就回过来了。放心吧,我自己就是大夫。”
云惋惜不在意的勾起了嘴角,李鸢眨巴眨巴眼睛,默默的把那一句医者不自医给咽了回去。她知道云惋惜不喜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示出自己的的软弱,尤其是在场的还有她最讨厌的人!
见李鸢也不说话了,云惋惜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对面的宁挽墨身上。话说回来了,她自从醒过来之后就没有好好看过这位宁王殿下,会被那个她喜欢上的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吧?
“惜儿,你别乱说,我跟宁挽墨是不可能的啦!”
听到了她心中所想,现在是意识状态的云惋惜很是无奈的开口说道。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哪里来的这种时间去跟宁挽墨说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啊?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呵呵,可是我但是觉得宁王殿下看起来很在意你啊。而且我听人家说起过,宁王殿下在京城之中可是很厉害很受欢迎的呐。嫁给他,总比你再嫁给萧临风那个滚蛋要好得多了吧!”
提起了萧临风那个男人,云惋惜就觉得心底传来了一阵莫名的波动。她知道那是另一个她对于未来所发生的事情的怨恨,对那个害她变成这幅样子的男人的怨恨。
只不过才刚刚十四岁的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去理解这份沉重的感情。
“惜儿,扶沟现在的我来说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人或事对于我来说都是不需要的。”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云惋惜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告诉对方又像是在提醒自己——除了报仇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去想。只要不去想,以前犯过的错误跟受过的伤就不会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身上。
其实说到底,云惋惜也是害怕了。害怕自己付出真心之后再一次被抛弃,虽然心里面明白宁挽墨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自己没有勇气踏出这第一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但是报仇之后你又会去干什么呢?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成亲吧。”
云惋惜微微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但是这一次对方并没有再给她什么回答。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云惋惜抬眼的瞬间视线跟对面的男人交汇到了一起,下意识的云惋惜就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她的招牌笑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笑对面的宁挽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嗯?他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云惋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明明不觉得口渴,但是嗓子就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样干涩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
云惋惜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嘴巴,但是还是遮挡不住从指间泄露出来的咳嗽声。
她,她这难道是感染了风寒么?可是,风寒会来的这么快么?而且,她的眼皮很沉头也好晕……云惋惜在晕过去之前所看见的就是宁挽墨逐渐放大的面孔,还有那一双几乎是一瞬间就占据了自己全部视线的充满了担忧急切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