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遇刺2

第25章 遇刺2

凌楚楚此刻惊魂未定,放大的瞳孔还未恢复,就连呼吸都忘了的时刻,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他已经拉起她的手跑远……

“老大!”那些黑衣人见为首男人死在他们面前,有的慌神的叫起来,一时间竟然忘了去追已经跑出去的两个人。

“慌什么!赶快去追!少一个人我们便多得一份银子!追啊!……”一个男人见着跑远的身影,气急败坏朝着众人训斥道。

此话一出,拖着长剑的黑衣人再也不管什么,拼了命似的再次朝着身影飞奔而去。

“你还没死,真是太好了!”凌楚楚喘息看了眼欧阳伏农,再看看身后,发现他们距离他们还有很远。

“别说话……”欧阳伏农一刻都不敢殆泄,紧皱着眉头道,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却在极力的隐忍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

“……”

“保留体力。”欧阳伏农看她一眼解释道。

凌楚楚慌张之中,朝着他点头。

凌晨十二点,彼此紧握着手的两人跨上了喜鹊桥。而同一时间,河的另一边一片太平,碰的一声响,五颜六色的烟花瞬间在黑暗中裂开,出现了朵朵无比惊艳的形状。

凌楚楚听到声音,不禁抬头看了眼,只见头顶的光芒四射,剧烈的爆炸声久久未消散。

最后他们来到了居民小巷子十字交叉路口,停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才停下来休息半刻。

“他们追过来没有!”欧阳伏农松开了她的手,一手捂着腰痛苦的问道。

“还没有。”凌楚楚从一面墙旁边露出一颗脑袋朝前面环视一周,见没有人才回答。

转过身时发现欧阳伏农贴在墙上的身体缓缓的滑落,白色的墙壁被染透了红色。

她顿时大惊,“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一手扶起他的身体,却被他推开。

“别碰我……”欧阳伏农帅气的脸隐忍得扭曲,颤颤栗栗的说出话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滑落到地上,这样似乎才好了些。

透过月光,凌楚楚看到他腰间的衣服被血染红,左臂竟然也被划破,黄色皮肤掺杂着鲜血暴露出来。

他这是受了多少伤?她想都不敢想……

“伤的这么严重,你竟然还……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知道这样会要了你的命吗?”凌楚楚愤怒而委屈的低吼,再也忍不住抽泣出声,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滑落。

为什么还要来救她?他明明可以逃跑的……

“别哭……”欧阳伏农最讨厌女人的眼泪了,艰难的抬起手触碰她的脸颊,一手无力的轻拭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欧阳伏农,你就是个大笨蛋!只有你不要命的为了救人……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她会有多自责!

欧阳伏农没有出声,任由她抓紧他的衣襟抽搐,他已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别人了。

“他们从这边跑过去了!”不远处,那些黑衣人跑过来。

“才几分钟怎么可能不见了!一定是藏在附近哪里了,给我分头去找!”

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过来,他们躲在角落里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别出声…”欧阳伏农一手将蹲着的凌楚楚按在他的胸膛,他的手紧紧抱着她的身躯。

两具微微颤抖的身体紧靠在一起,她的头紧挨他的胸膛,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给她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只听见一个男人说:“欧阳伏农受伤了,肯定跑不远!从这边追过去,你们从那边!就是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他找出来!”

说完以后,那些人在他们旁边的几个巷子口不停的张望,唯独忘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一切的声音都放大了,仿佛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亡气息与杀气。

“他们过来了!”凌楚楚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瞬间,她的心极速的跳动起来,如似要蹦出胸廓一般的紧张难受。

“嘘!”欧阳伏农一脸凝重,急忙一手捂住她的嘴巴,朝着她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此时一分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他们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奇迹的降临,与死神更是瞬间的擦肩而过。

“这边没有,肯定是被他们跑了,马上去追!”那群人突然止住了朝这边过来的脚步,没多作停留直接迅速的离开这里。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两个人悬着的心瞬间松开,两个人不停的喘息,欧阳伏农也放开了手,两颗心终于不再被束缚着。

敌人是离开,欧阳伏农满脸汗水,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

凌楚楚马上离开他的身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血已经打湿了衣袖。

“你怎么样了?”她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还能撑得住!”欧阳伏农使劲了全身力气,始终站不起来,凌楚楚赶紧扶起他。高大威猛的男人瞬间压在她的身上,差点没摔出去。

“你不要管我,先走……”他想要推开她,却使不出力气。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呢?要走的话当然是我们一起走!”凌楚楚喘息未定,看向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说完,肩上承受着一百多斤的力量,面色一紧艰难的离开原地。

“你背不动我的……你先回去,去叫崔侍卫……”

“不行……不是都说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吗?我今天就要发挥出来!”

凌楚楚不顾欧阳伏农的话语,一步一步迈着颤抖的步伐前进。

从她出现的那时起,一直就是他时时刻刻都在保护她,这一次该她了……

“欧阳伏农,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凌楚楚脸上泪痕未干,一脸的沉重,她在心头默默的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走到了有人的地方,辗转又回到了那座桥。

用欧阳伏农的话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愧是勇者无敌的大将军,猜测得完全对!

“你撑不住了放我下来……”欧阳伏农虚弱的说。

“没事,不是已经快到客栈了吗?”凌楚楚腾出一只手擦掉脸上流淌着的汗水,摇了摇头。

“欧阳伏农……你可不要睡着了哟!”她已经感觉到他耗尽的体力,还有那微弱的呼吸,就连说话都是轻飘飘的。她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他的腰受伤有多严重……

她拧着眉,没有听到背后的回答。心头一紧,不由得再次叫了声:“欧阳伏农……”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后面的回答,“我在……”

听到声音凌楚楚才放下心,只要没有昏迷那就还好。

那片花灯已经被损坏,地上零七八落落得满地,街上也没什么行人,唯有的是桥下的河流中流淌着的莲花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给人照亮了心头的一抹希望……

一会儿,一抹黑色的身影火急火燎的从远处跑过来,焦急的叫道:“将军!”

“崔侍卫……”凌楚楚看着崔侍卫的身影,瞬间看到了希望,抬起头忍不住叫了声。

“你们没事吧!”崔侍卫飞奔而来,看着狼狈的两人,视线落到了欧阳伏农满身是血的身上,满脸的不可置信:“这……”

话语间,他接过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欧阳伏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是在客栈听到说是外面有刺客,又见他们迟迟未归,实在是等不住了才出来寻找他们。

第26 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

当他来到出事点的时候,人已经走完了,只留下了一片血迹历历在目,顿时感觉一阵不妙。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事了!

“刚才出现了好多黑衣人追杀我们,欧阳伏农为了掩护我……”凌楚楚哽咽道。虽然身上没有了负重量,心头却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让她无法喘息。

“先别说了,将军的伤要紧!”

崔钰来不及多想,背起欧阳伏农忘了眼四周,见没有人,便朝着另外一条小道跑去。凌楚楚擦干眼泪,点头道跟在他的身后。

“崔侍卫……先离开这里,我们的行程被泄露了……马上启程离开此地……”欧阳伏农微微睁开双眼,见此去方向不对劲,虚弱无力的声音立刻阻止他。

“将军您的伤太严重了,根本无法离开。我们现在先去找个医馆为你疗伤,在做打算!”

“那些人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必须先……”

“恕手下无法从命!”

“你敢违抗军令……”欧阳伏农微怒,有力却使不上劲。

崔钰知道他此时的脸色一定不好,于是直接忽略他的警告,“等您伤好以后不管是罚手下一百大板还是关禁闭,但是这次无法听从……”

“……”欧阳伏农自知崔钰倔强的跟头牛似的,气得不再说话,闭着眼睛才好受些。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又来到了下午上药的那家医馆前。中年郎中正准备关门,崔钰急忙几大步踏上台阶抵住门缝。

“老郎中,等等!”

“你们怎么又来了?”郎中开了门,只见他们迅速的走进去,凌楚楚站在门边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人发现后才将门关上上锁。

崔钰直接走进屋里,将已然昏迷的欧阳伏农放到床上躺着。紧跟其后还一脸懵懂的郎中这才发现,干净的床单已经被红色染透,干枯瘦弱的脸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郎中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指着崔钰,再看看床上昏迷的男人,“究竟是何人?”

“大夫此时无法解释,请您救救我家少爷!”崔钰急切道,恭恭敬敬的朝着对方鞠礼作弓。

老郎中害怕的朝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恕老夫无能无法为公子医治,您还是另寻他人吧!还请各位马上离开。”

“大夫你就帮帮我们吧,此时只有您一家开门!”

“万万不可!老夫做的只是小本生意,可不想惹来杀身之祸!”他刚才也已经听说,隔壁的一个人被残忍杀害,指不定就是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干的!又怎么敢收留他呢!

“不会的,只要您帮他包扎伤口以后马上就走,绝不会为难您的!老人家,帮帮忙!”凌楚楚见欧阳伏农发烧了,锋利的剑眉紧皱,看他非常痛苦的模样,祈求的望着老人,只差给他磕头行礼了!

“恕老夫无力,请各位马上离开!”郎中没有一丝的缓和余地,无情的驱赶他们。

见他们没动,自己走过去准备开门,他的手被一把抓住。郎中抬头惊恐的看着神色沉重的崔钰,“你们想做什么……”

“请大夫为我家公子医治!”崔钰强势的盯着郎中,眼神杀气腾腾,威胁道。

为了将军,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们竟然……”郎中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人,有种引狼入室的不甘心。

正在为欧阳伏农擦脸的凌楚楚见情势不对,于是匆匆走过来,看着老人家,愤怒道:“您知道他是谁吗!若是今天你不救他你会后悔的!”

“今天救了你们我才会后悔!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狼!”郎中破口大骂。

凌楚楚见他动怒的神色,想着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们今日被追杀迫不得已前来避难,实在是不得已的举动,若是令你为难那我们在此道歉。可是他是谁你一定不知道,若是知晓以后绝不对会拒而不救!”

“凌楚楚,不可透露……”崔钰急切的拧眉提醒道。

凌楚楚不管崔钰投来的目光,接着道:“若是此人是欧阳伏农大将军,你还会见死不救吗?”

崔钰见此话一出,再多说也无益,于是松开了郎中。

郎中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喘了口气才不确定的问:“你们……”

“对,此人就是兰诏国最伟大的将军,欧阳伏农。”崔钰说。

郎中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满脸的皱纹顿在一旁站了好一会儿……

漆黑的夜依旧笼罩着危险的气息,一群黑衣人在街道上集合。

“找到没有!”

“没有……”

“那边也没有!”

“怎么可能!我们那么多人,他难道会插翅飞了不成!继续给我仔细搜!”为首男人气愤的甩掉了手里的武器,勃然大怒。

“还有,他们如果逃了肯定会去这里的医馆,欧阳伏农伤得那么严重肯定跑不了!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那些人领命,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他们在附近的医馆和客栈都搜了一遍,还是不见他们的影子,领头人不免有些急了。

“孔先生,那边还有一个医馆没去。”旁边的人提醒道。

为首男人只露出的眼睛邪恶一闪,勾起嘴角缓缓说:“肯定是在那里,给我去看看!”

那群黑衣人如土匪一般不停敲打着木质门环,安静的黑夜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噪音。

“给我开门!快点!不然我要踢开了!”黑衣人刚准备一脚踢过去,门被打开。

出来的是一个步履阑珊的老郎中,黑衣人目光环绕着他打量着,继而推开他直接进去。

“唉!我说你们是谁啊!”郎中站在门面一阵心惊胆颤的模样。

黑衣人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走过去问:“今日夜晚有无可疑之人来过这里,一男一女,身上带伤!”

郎中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我今日身体不适,关门的早。并无你们所说的人来过!”

“给我记住,要是有人过来了去那边给我们通报…要是敢知而不报者,我将灭他满门!”黑衣人警告道。然后指了指门外的一条路,一脸的凶神恶煞的随后迅速离开。

中药柜另一面墙内,一盏蜡烛照亮了整个屋内。

凌楚楚紧贴在墙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对话。

“走了吗?”崔钰问。

“走了。”凌楚楚小声的说道。直到听到脚步声离开,她才放心的过去。

欧阳伏农躺在一张床上,被子只盖了身体的一部分。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盆水一盏烛台,还有被染红的毛巾。

不一会儿,郎中推墙而进,匆匆来到了床前。将一颗银针在火苗上烘烤,然后穿上线,举起它在空气中停留半刻,解开了欧阳伏农的腰带……

凌楚楚不忍去看那血腥的画面,难受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别担心,欧阳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有老夫在,不会让南诏国储君有事!”郎中为他缝合伤口,见旁边的两个人如此紧张,淡看一眼床上的人,然后颇为自信的朝他们担保。

“我是相信你,可是也担心他呀!”凌楚楚不安的独步走在房间里,全然忘记了劳累不堪的疲惫,最后干脆来到郎中身后,“你行吗?这样会不会感染之内的!”看着环境如此差,她真是极不放心,可也无可奈何。

“嗬!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老夫看起来如此不济吗?这可是保家卫国的民族大英雄,老夫怎会不马虎!”

“那就好……”凌楚楚自知着急也无用,刚才一番逃命也累了,于是坐下靠在墙上,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其他事,安静的环境下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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