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是我的阳光
苏晴柔难受地坐在那里，透过铜镜看吉雅动作灵活地给自己梳洗打扮。剥去了紫晖的衣服，换上了雪湮的一片雪白，苏晴柔觉得自己全身别扭，倒不像是一个人了，简直是一个木偶！而头上的发式，更是复杂而纠结……
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人生如戏。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要和小音举行一个婚礼，现在却莫名其妙地为了寒墨夕梳妆打扮。为了成为什么“圣后”而打扮？
不行！苏晴柔揪着眉头思索着，就算寒墨夕疯了，所有的人都跟着他疯……自己也不能和这一群疯子为伍下去。
要，自救！要，离开！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苏晴柔心底掠过这些想法，然后这个想法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清晰——对，不在沉默中灭亡，就要再沉默中爆发！
深呼吸，苏晴柔决定开始行动。
“吉雅……”苏晴柔就着坐着的姿势轻叫一声，许久才淡笑地开口着，“我有话要跟你说。”
吉雅小心地将苏晴柔的头发盘成一个髻，然后从桌子旁边拿过一个发簪，仔细地固定起来。听着苏晴柔的话，却是当做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忙自己的事情，神色和表情都是郁结的，动作却依然灵活。
“喂，”苏晴柔有些挫败地抿抿嘴，然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瞥一眼吉雅，愤恨地开口说着话，“吉雅，你听到没有啊，我要和你一个人说话！”
旁边的一身纯白的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吉雅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替苏晴柔打扮着。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问道：“什么话？”
苏晴柔深呼吸一口气……也许是寒墨夕太过自信，这会儿并没有封锁她身体上的内力。意识到这个，苏晴柔变得有些紧张，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跃着，形成一个奇异的节奏……她不能让人小看了，她可不是那种水做的女人！哼！
“喂，吉雅，你要不要听啊！”苏晴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随意自然一些，揪着眉头重重地“哼”了一声，朝着吉雅瞪一眼，扯着声音开口着。
吉雅犹豫地朝苏晴柔看几眼，手上的动作慢慢放缓了下来。
“让她们出去啊！我和你说的事情……是关于寒墨夕的。”苏晴柔脑子飞快转动，终于决定将寒墨夕搬出来，外表却装作没什么耐心地朝着吉雅喊道，“你不听，我可就不说了哦！”
吉雅眼睛里本来满满的犹豫，却在听到‘寒墨夕’的名字的时候，全身微微地轻颤了一下，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吉雅松开了自己在苏晴柔头上的动作，转头朝着那些侍女命令着：“你们出去，这里我会看着的……”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为难的表情。虽然，吉雅是圣者的贴身侍女，可是……这个可是将来的圣后啊。
千万不能出什么差池的。
“你们，出去。”吉雅冷着一张脸，眼神凌厉地在侍女们身上扫视了一圈，又重复了一遍地喝斥着。
终于，侍女们没有犹豫了，连忙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开——
房间里总算只剩下吉雅和苏晴柔两个人了，安静的气息伴着窗外萧瑟的风，却让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彼此听到，清晰明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吉雅冷漠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斜着脑袋冲着苏晴柔开口着。清冷的样子，好像要看她能说出什么东西。
苏晴柔“嗯”地应了一声，低垂着头，露出犹豫的表情。看着吉雅坐在那里，有些不耐地看着自己，苏晴柔终于下了决心一般，重重地“啊”的大叫一声。好一会儿，终于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吉雅，开口着：“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情。”
“嗯？”吉雅随意地应了一声。
“那个，你真的想要我……做寒墨夕的什么圣后？”说着话，苏晴柔睁大了眼睛，直露露地盯着吉雅的眼睛看，好像要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
“为什么……不呢？”吉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镇定下来，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冷冷开口。可是，这一句话却说的那么心虚，底气不足。
苏晴柔从铜镜前面站起来，笑盈盈地向吉雅走过来，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一边走，苏晴柔一边慢慢开口：“没有为什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大错误，大笑话。就算婚礼成功了，寒墨夕很快也会发现自己多么搞笑的，何况……”
“何况，我，苏晴柔不会让笑话成真的！”苏晴柔重重地吐出这样一句，然后猛地从头上拔下发簪——尖锐的发簪，很多时候可以成为伤人的利器，如果拿着它的人还有一些内力，效果更是会事半功倍的！
说时慢，那时快。
“嗖”的一声，吉雅看着苏晴柔手里拿着发簪，用尖锐的那一头对着自己，向这边冲过来。运用内力，吉雅知道苏晴柔的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寒墨夕做事一向随意却无懈可击。看起来并没有思量很多，却能将很多细节弄得很干净。其实，此刻，吉雅自己只要运用内力，像后退回一步，就能马上逃离苏晴柔的攻击范围。接着，只要，运用内力，转一个身，往苏晴柔身上重重一按，就能立刻将她制服！
可是，苏晴柔的那一句话，此刻赫然闯入吉雅的脑子里——
“你真的想要我……做寒墨夕的什么圣后？”
“你真的想要我……做寒墨夕的什么圣后？”这个声音仿佛一个魔咒，紧紧地冲进吉雅的脑子里，纠缠着她，折磨着她！
吉雅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整个身体呆呆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全部都是苏晴柔的这一句话——“你真的想要我……做寒墨夕的什么圣后？”
是想？抑或是不想？
如果可以选择，当然是……不想！
她为什么会希望苏晴柔成为圣后！莫名其妙的一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插入寒墨夕的生活。即使被他厌恶，吉雅一直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不管身份是什么……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吉雅晃了一下神，等她再想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苏晴柔已经冲到她的面前，这会儿正用发簪尖锐的那一角，直直地抵着吉雅脖颈上的大动脉！
“呃……”吉雅呻吟一声，慢慢抬头，有些吃惊地看着苏晴柔。
“不许出声！”苏晴柔当然有些紧张，发簪放在吉雅的脖颈上不敢靠得太近，怕伤了她。也不敢离她太远，怕被她轻易逃脱了。整个身体紧紧地绷在那里，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你，想做什么？”吉雅倒是一脸镇定，也许她在心底深处是默默希望这个婚礼不能成功的，但是……由于她的身份，她不可能做出破坏的事宜来。但是，现在不同，苏晴柔抵着她的脖颈，威胁着她的生命……她当然怕死，如果这个时候让苏晴柔走掉，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对，无能为力！就是这样……她是无能为力的。
苏晴柔重重地瞪了吉雅一眼，拿着发簪的右手微微颤了颤，然后急急忙忙地开口着：“快！把你的那个易容用的脸皮拿出来。”
这个方法，刚才一瞬间冲进苏晴柔的脑袋里！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寒墨夕既然让人将自己和晓魅掉了包，把自己带过来，为什么自己不能找个人掉包，然后跑路！跑路啊……跑回紫晖，跑回小音的身边。
“脸皮？”吉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快一点！”苏晴柔看着窗外，天更亮了一些。还是要速战速决的，不然如果等一下寒墨夕过来……苏晴柔总觉得他那双冰冷的眼眸能看透一切似的。
吉雅的眼神闪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快一点啊，帮我和你自己易容啊！”苏晴柔握着发簪的手紧了紧，将嘴凑近吉雅，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吉雅感觉到抵着自己脖颈的发簪在透过窗子的晨曦的照耀下，闪出刺眼的光。
可是，苏晴柔实在没有杀人的架势。吉雅甚至觉得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她便会“啊呀”地叫一声，然后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颤颤地问自己——“怎么这样？”“你不怕死吗？”
哼，吉雅不相信她会真正伤害自己……那么这个威胁真是没有意义。可是，犹豫了一会儿，吉雅却冲着苏晴柔淡淡一笑，然后重重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苏晴柔“呼”地重重地舒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意识到这个，苏晴柔连忙努力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凶恶一些。瞪大了眼睛，冲着吉雅重重地开口：“吉雅，你动作快一点！”
吉雅“嗯”地应了一声，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两张透明的脸皮。
“拿去，贴在脸上。”吉雅开口道。
苏晴柔右手拿着发簪抵着吉雅，左手拿过那张透明的脸皮贴在自己的脸上。
转头瞥一眼，看吉雅从容不迫的动作，悠然自得的表情。苏晴柔隐约觉得这个“威胁”含着些“水分”的味道……呃，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拖延越来越明显。
摇摇头，苏晴柔努力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自己明明拿着利器对着她的脖子啊！
很快，两张本来透明的脸皮……，慢慢形成了吉雅和苏晴柔的模样。
“给。”吉雅将自己脸上的脸皮撕下来，递给了苏晴柔。
“你，不许动！”苏晴柔接过脸皮，用空闲的左手对着铜镜小心地在自己的脸上按贴起来。
于是，苏晴柔很快便成了吉雅的模样，而吉雅很快就成了苏晴柔的模样。
“呼……”的深呼吸一口气，苏晴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妆容，又从吉雅的袖子里扯过一个能将这张脸皮洗下来的药液，忍不住微微一笑。暗自佩服一下自己的足智多谋。
“咚，咚，咚……”敲门声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苏晴柔轻轻地“啊”了一声，微微有点儿慌了手脚，连忙神色紧张地看着吉雅，压着声音，焦急地开口呢喃着：“快，说话。”
吉雅轻柔地应了一声“嗯”，然后冲着外面慢慢开口：“是谁？”
“是奴婢，圣者让奴婢送圣后的衣裳过来。”一个轻柔的女音响起。
吉雅就这坐在那里的姿势，蹙起眉头不说话。
苏晴柔微微有些紧张起来，连忙推了一下吉雅：“快，想办法，别让她进来。”
自己好不容易弄到这个地步，可不能被人这样破坏了！
“你把衣裳放在门口吧，我等一下出去拿。”吉雅顿了顿，冷静地开着口。
“是。”侍女轻柔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是东西放下的声音和她渐渐离开的脚步声。
意识到那个侍女终于离开了，苏晴柔这才松了一口气。
“去把东西拿进来吧。”吉雅冷静地指导着。
苏晴柔“呃”了一声，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发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而，自己威胁吉雅的这个动作更傻得离谱。
“你放心，我不会反抗的。”吉雅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眼眸，声音轻柔地开着口。
苏晴柔隐约觉得无趣地撇撇嘴巴，摇摇头，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声“早说嘛，害的我这么紧张”，然后摇摇头，表情颇为无奈地推开门，将那一份堆积得高高的衣裳端了进来。
“我帮你换好吧。”苏晴柔随意地说了一声，然后笑笑地帮助吉雅换上婢女送来的衣服，直到全部搞定了，苏晴柔这才拍了拍手，满意地吐出两个字——搞定！
替自己换上吉雅的衣服，苏晴柔将那一个刚才威胁吉雅的发簪慢慢放在她身边，呶呶嘴，慢慢开口道：“吉雅，刚才对不起。可是，我不想伤害你……现在，我要走了。”
吉雅看着苏晴柔，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晴柔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了看吉雅，抿抿嘴，犹豫地开口着：“吉雅，如果被‘冰山’发现了，你就说是我威胁你的……说我差一点杀了你，说我什么样都没关系！别让那个‘冰山’为难你！”
“冰山？”
“就是寒墨夕啦。”顿了顿，苏晴柔呵呵一笑，又开口道，“让寒墨夕有什么火，都冲着我来……反正我要走了，没关系的。”
吉雅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苏晴柔的话，隐约有些动容——从来不觉得这个苏晴柔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吧！简简单单的善良着。对谁都不算太坏，甚至是自己。
“嗯，我知道了。”吉雅微微地冲着她颔首着，轻柔地应了一声。
苏晴柔冲着吉雅“呵呵”一笑，然后猛然转了一个身，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晨曦明亮。
外面的世界豁然开朗，苏晴柔一身白衣，低垂着眼睛……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可是，自己的声音没有改变，不可能随意地拉了身边侍女侍卫就胡乱地问话。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金色的晨曦透过洁白的云层撒满大地，透露着一股安详而快乐的气息。
苏晴柔微微抬头瞥一眼天空……不管如何，自己和小音还在一个天空下面，只要出了这个雪湮皇城，自己和小音很快就能重逢了吧！
加油！苏晴柔！
“诶？”的一声，苏晴柔转悠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此刻赫然闯入眼帘的，是一片树林，明明是宽敞的道路，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侍卫守着！真是，天助我苏晴柔。
苏晴柔稍微犹豫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直直地往这个树林里进去！
地球是圆的……也许出了这个树林，也便是出了雪湮皇城吧！苏晴柔笑呵呵地走着，心里乐观地想着。
密密麻麻的树林高耸入云，紧紧地遮住了晨曦的光芒。
在树林的入口旁边，有一块石头，上面赫然写着“迷雾森林”四个大字，在这四个字下面，还写着“禁地”两个小字。
苏晴柔却大大咧咧地没有看到！
叶宿音披上头巾，遮住了他的金发，露出的白皙的皮肤和蓝色的眼眸，即使混杂在这一片雪湮国的侍卫之中，也没有一丝异样。
“九影。”叶宿音轻轻地叫了一声。
“往右，左拐，然后向左……”九影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叶宿音的耳朵，身影却不知道化装成了谁，又或者躲在了哪一个角落里。
“嗯。”叶宿音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顺着九影的指示，慢慢地往那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雪湮国内最美丽的景致，金色的晨曦撒满一地，洁白的雪莲花从外面一路扑到内殿里，微风徐徐，吹着一路的雪莲花上的露珠都随着清风摇曳。淡淡地烟雾笼起，有一种宛如仙境的错觉。
寒墨夕坐在雪莲花铺成的道路这边，银色的发丝，清冷的眼眸此刻含着一股淡淡的温柔……眼神透过这一片雪莲花往那边看。
她，一身圣后的装扮，头上披在雪白的锦布，然后慢慢向寒墨夕走过去，轻盈地脚步踩在盛开的雪莲花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白色的身影……有一种仙女一般的感觉。
可惜——
“不是她！不是晴儿……”叶宿音一下子皱着眉头，心情一下子变得郁结起来……好不容易混入雪湮，举行婚礼的，又是一个假的晴儿！
寒墨夕本来是冷漠地坐在那里的，转头随意地朝着向他走来的女人看看，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头便紧紧地隆起了。
或许他不够了解苏晴柔，但是，对于吉雅，陪了他这么多年的吉雅，她的走路姿势，她的那些小习惯，他还是能清晰地判断出来。
脸，一下子阴沉起来，寒墨夕的眼神冰冷地打量着慢慢向自己靠近的女人……吉雅一步一步走过雪莲花，却在离寒墨夕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被他重重一扯，整个人被拉近了他的怀里，紧紧地囚固了。
“你……她在哪里？”寒墨夕好像全身都散发着寒气，语气冰冷地开着口。
吉雅低着头，没有挣扎，只是随意地靠在寒墨夕身上，还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她走了。”
叶宿音低着头，让头上的白色头巾遮住自己凌厉的眼神，然后竖起耳朵，小心地听着寒墨夕和那个女人低声的对话。
他们说的她——应该是晴儿？应该是……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很年轻的侍卫忽然急冲冲地跑过来，一边跑着，一边冲着寒墨夕呼喊：“圣者，不好了，不好了……吉雅进了‘迷之森林’！圣者……”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轻声地呢喃了几句“天神保佑”“天神保佑”的话，然后又有些无措的眼光看着寒墨夕。
吉雅算是寒墨夕的贴身侍女，她进了‘迷之森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他吧毕竟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更改的。照顾了他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没有了，他一定很难受。
只是，吉雅怎么会进入‘迷之森林’呢，只要是雪湮皇城的人，哪一个不知道‘迷之森林’的危险！难道，她……自杀？
这倒是可能，毕竟圣者忽然有了圣后……她可能难以接受。
大家胡乱地想着，互相打量着，却没有出声。
“迷之森林？”寒墨夕低头着，眼神直露露地盯着吉雅，语气里也带着凌厉的寒气，“她怎么会走入禁地，吉雅……你，安排的？”
那样的语气，好像吉雅只要说一声“是”，就要将她撕裂一般的气愤。
吉雅心里也是一颤，心底一瞬间掠过苏晴柔那张脸，并不能说艳丽。但是，那样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觉得温暖……连她都不例外有了这样的感觉。
可是，寒墨夕不能误会她！自己明明没有……从来没有想过置他于死地！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进入‘迷之森林’的，她只是威胁我，换了我的模样。然后自己走了……”吉雅的声音有些无措，一想到那个女人走进了‘迷之森林’，永远不能出来，一想到她将死在里面，吉雅也觉得揪心。
吉雅……她并不希望苏晴柔死啊！虽然，某个瞬间，她是真的嫉妒死她了，但是，她依然没想过让她死，只希望她能离开……
阳光照在这一片白色之上，闪着晶莹的光。
叶宿音慢慢地闭了闭眼睛，将集中在耳脉上的内力散开。然后垂下头，眼神猛然张开，冲着寒墨夕冷漠地扫了一眼，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似的，一晃而过。
“谁？”寒墨夕站在那里，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意。蓝色的眼眸一紧，连忙本能地在一群人里扫视了一下……却没有找到那一股杀意的来源！
寒墨夕的眼神越来越冷。
“走，九影，带我去‘迷之森林’的入口……现在，立刻。”叶宿音低着头，将整个身体缩进一群侍卫宫女身后，一边走着，一边低声喃喃着。
“主子，不能！”九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又有一丝无奈，“属下打听过了，‘迷之森林’是雪湮国的禁地，百年来，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再出来过！一个也没有！里面好像有什么诅咒，无论如何的武功修为，从来没有人出来过……”
叶宿音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轻蔑，然后伸手拉了拉头上的棉布，“哼”了一声，冷冷地开口道：“九影，这是命令。”
“主子……”九影第一次违背叶宿音命令地哀求道。
“不要说了！”叶宿音语气里已经有些厌烦了，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透过云彩照在他的身上，暖暖的。天空里好像浮现出苏晴柔的笑容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喊着他的名字——
“小音，小音，小音……来追我啊，追上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然后笑嘻嘻地跑掉，任自己在身后奔跑……带走了他的所有阳光。
没有阳光的日子里……自己，很快就会被冻死的吧。那种孤独而寒冷的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忍受了。
苦苦地扯了扯嘴角，叶宿音抿了抿嘴，语气理所当然地开口着，“如果晴儿不能出来，我当然是要进去陪她的……否则，我会冻死的。”
空气里的九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重重地应了一声“是，主子。”
随着九影的带领，叶宿音很快就找到了那一个‘迷雾森林’的入口……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木，高耸入云的，连阳光都能遮得严实。
叶宿音冷着一张脸，然后慢慢地到旁边，盯着旁边那个刻着“迷雾森林”四个大字的石头看了一会儿。
眯了眯眼睛，叶宿音深呼吸一口气，一甩衣袖，猛然往森林里面走去——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树木，无尽的黑色，一切都是未知，也许他进去了，真的再也就出不来了！但是，晴儿就在里面，他的阳光在里面……那么，这一片黑暗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感觉九影跟随着自己的脚步，叶宿音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冷漠地开口：“九影，你别进去，回紫晖阵营等我。”
“主子……”九影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着，“我是主子的影子。”
叶宿音“嗯”了一声，摇摇头冷冷开口：“但是，九影，你不是！去找她，是我的事情。我一个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