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成双对？
叶宿音淡笑着，轻轻走到苏晴柔身边，然后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两个人靠得很近，苏晴柔只要稍微一动，她都手便能碰到叶宿音的胳膊……苏晴柔更觉得有些不安了。
晓魑手里拿着那件紫色长袍，神情还有些呆呆的，这会儿收到叶宿音的眼神，连忙安了一个身，道一句：“奴婢告退”，便连忙退了下去。
顿时，大厅里只剩下苏晴柔和叶宿音两个人了。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苏晴柔隐约觉得自己有些窘迫，转头看着叶宿音的时候，笑得三分傻气：“小音，我刚才话的意思是……当太子压力很大，责任也很大。你年纪又还小，如果可以……不是，不是，我不是阻止你的意思。”
说着这些话，苏晴柔又觉得自己是在胡言乱语——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连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听到小音要当太子，喜悦居然只划过一瞬，接下来的便是许许多多的忧虑，担心小音难受，又担心他会抛下自己。
抿抿嘴，苏晴柔有些自弃地想——自己真是自私啊！
“晴儿……”叶宿音安静地听苏晴柔的话，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她没有再继续开口了，才笑笑地拉过苏晴柔的手，无聊地用自己的食指在苏晴柔的手心里画着圈，“别担心。”
“也不是担心……”苏晴柔喃喃着这句话，其实，她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叶宿音微微笑着，好像觉得玩够了似的，忽然放下苏晴柔的手。
苏晴柔疑惑地看他。
叶宿音却是舒了一口气，很自然地放松自己，就着坐着的姿势向苏晴柔躺过去——
苏晴柔先是一愣，发现他的动作。连忙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叶宿音舒服枕着自己的腿，嘴巴里却有些抱怨：“小音，正和你说话呢，怎么忽然睡下了？而且……这样睡舒服吗？”
叶宿音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躺在苏晴柔的膝盖上，抬头看着大厅的顶部笑笑：“别担心，不管我变成了什么身份，我永远是晴儿的‘小音’。”
我永远是晴儿的小音……
苏晴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安心？原来真的是小音说的那样，自己是在害怕失去小音，心里才会觉得堵堵的吗？自己真的是如此自私啊！
这样一想，苏晴柔立刻觉得愧疚起来，伸手轻轻地撩拨着小音地头发，红着脸开口道：“小音，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要阻止你。你自己的事情，当然是你来决定的，我就是……哎，忽然神经病了。”
说完，苏晴柔有些自弃地吧了一口气。
“呵呵。”叶宿音别有意味地轻笑了两声，就着这样靠着苏晴柔的姿势眯上了眼睛，嘴角含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苏晴柔低头看着他——这些日子小音真是忙透了，好像超人似地打转！军队、财务、皇家禁卫军……还好卫轩场的课。易昭水的课虽然减少了一些，他依然像一个陀螺似的。
此刻，苏晴柔并不知道叶宿音是不是真的睡去了，但是她知道再过一会儿，他一定又要出去忙碌了，所以，她只能保持自己的姿势，就这样让小音简单地休息一下也好。
这样想着，苏晴柔的脸上忍不住涌上一丝宠溺，低头看着叶宿音的脸，苏晴柔发现有几挫金色的头发调皮地在他的脸颊两旁跳跃着，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嘴唇边骚扰。
忍不住的，苏晴柔伸出手指在小音的嘴唇边将那些发丝撩走……然而，此时，叶宿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着吃东西的美梦，居然双唇微张，轻轻地吮了一下。
苏晴柔感觉指尖传来一阵阵黏黏热热的触觉，身体莫名其妙地微微一颤，脸颊上也涌上一层红晕……连忙把手指收了回来。
低头在看他，叶宿音依然眯着眼睛睡……苏晴柔觉得有些窘迫地将自己的手放好。
叶宿音被赐为太子的日子越来越近。
叶黎尚的死，叶渊赢只是忽然暴病……没有几个人信的，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国不可一日无君，最好也不要没有储君。不然皇子之间的斗争会变得更加激烈。
不过，叶宿音现在也算众望所归，再加上司徒毕的势力……阻力不算太大。
看着日子越来越近，苏晴柔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只是单纯地为小音开心，再开心……就像晓魑他们一样，能为小音当上太子而快乐。
这是赐封大典的前一天。
扶风宫迎来了两个客人——司徒毕和司徒映雪。
司徒映雪是司徒毕的养女，只比叶宿音大一岁，却武功了得，兵法出众……小小年纪，早已经是司徒大将军麾下的女将士了。
“坐！”叶宿音不在，苏晴柔连忙招呼晓魑上茶。眼睛却忍不住向司徒映雪瞥去——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一个小美女，即使那时候她穿着黑衣，依然挡不住她的娇艳。
这一次，苏晴柔再打量她，又觉得她出落的更加美丽了——唇红齿白，肌肤如雪，整个身子因为习武而更显得玲珑修长。与第一次碰面是黑衣不同，这一次司徒映雪穿了一件淡红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妩媚动人。
这个年代的人真早熟啊，才十四岁的少女呢！
司徒毕端过晓魑给自己的茶，拿到嘴边抿了一口，朝苏晴柔淡笑着：“献妃娘娘趣闻 以后，这些日子以来九皇子真是麻烦晴柔郡主照顾了。”
“呵呵，没有啊！”苏晴柔笑笑着应着话，她可不是客气，这些日子以来是越来越弄不清楚是自己照顾小音，还是小音照顾她了。
不想，不想……就当互相照顾好了。
司徒毕放下茶碗，淡雅一笑：“不管怎么说，九皇子是真心将晴柔郡主当姐姐的……那郡主也算九皇子的家长了。这件事情，我便要和晴柔郡主说一声。”
“哦，什么事啊？”苏晴柔站在一旁，很随意地问着。
司徒毕给了苏晴柔一个眼神，又看了一眼还在给他们弄茶的晓魑。
苏晴柔先是一愣，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一般，笑着冲晓魑开口：“晓魑，你先去厨房让人弄点吃的来吧。”
秘密吗？苏晴柔想着。
“是。”晓魑安身离开，很聪明地给他们带上了门。房间里一下子 变得安静了。
确定周围应该没有人了，苏晴柔这才笑笑地冲司徒毕开口问：“司徒将军，什么事啊？”
“嗯，”司徒毕轻轻地将司徒映雪拉过来，站在苏晴柔面前淡笑：“司徒映雪，明上是我的女儿，暗地里却也是我替九皇子训练的人，武功不错，人也机智，留在九皇子身边也算我的一番心意。”
苏晴柔不明不白地点点头，实在不明白司徒毕这些话的意思。
司徒毕们带上了门丰苏晴柔淡淡一笑，开口解释：“按着惯例，皇子赐封太子，就算没有一起册封太子妃，这个侧妃一定是要确定一个的。”
“咯噔”一声，苏晴柔感觉心口颤了一下，眉头不能自控地微微隆起。
呵呵一笑，苏晴柔伸手随意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地开口：“映雪很漂亮，武功又好，我也觉得很合适小音……可是，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早了一些啊。”
司徒毕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开口着：“不早了，明天便是赐封大典，皇上已经向我提过这件事情。”
顿了顿，司徒毕又解释着：“虽然说现在前太子已死，但是余孽未除，还有其他许多皇子和他们身后的势力窥探着九皇子身后的太子之位，这个妃子的选择绝对要是我们能信的过的人，毕竟是要和九皇子日日近身的……马虎不得。”
日日近身？听着这个诩，苏晴柔没来由地觉得心口堵了一下。摇摇头，想着这便是做姐姐的心情吧——本来是自己独占的弟弟，现在要与别人日日近身了，即使司徒映雪看起来如此娇艳动人，自己还是需要一些感情过渡的时候吧。
占有欲，可怜的占有欲吗？
“司徒将军说的是……”苏晴柔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异样，咯咯地轻笑两声，“这太子妃一定要是自己信的过的人，否则……小音即使休息的时间还要处处防着她，那真是太辛苦了。”
司徒映雪低着头，微微红着脸，如每一个怀春的少女一般羞涩，完全看不出身上决绝的武功和凌厉的气势。这样能文能武，能和小音一起上战场，又能给他……暧被窝的女人。
苏晴柔越想越觉得烦躁，又不能在司徒毕父女两个人的面前表现出来。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
接着是叶宿音的声音：“晴儿，我回来了，你在里面吗？”
苏晴柔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堵的慌，愣了一会儿才小跑上去给叶宿音开门。
叶宿音显得微微疲惫，开门的一刹那看见苏晴柔，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像只是看着她，一天的疲惫就消除了许多：“晴儿，怎么才开门啊。”
“小音，”苏晴柔努力了好一会，依然觉得心里堵的慌，看见小音进来，只是勉强一笑，指着房间里的司徒毕父女开口道，“小音，司徒将军找你……有事。”
说完，苏晴柔又有些慢吞地接着补充一句：“是，喜事……”
叶宿音微微皱眉，透过苏晴柔的头往里面瞅一眼，果然看到了司徒毕父女两人。
“那个，小音……司徒将军有事和你说。呵呵，我呆在这里也无聊，那就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一聊吧。”苏晴柔依然觉得心口堵堵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说完，苏晴柔便逃似地要往外面走。
“晴儿？”叶宿音皱眉，叫了一声，想要伸手想抓着她，却被苏晴柔像泥鳅似的溜走了——叶宿音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房门又一次被关上了。
此时，外面天气明明是不错的，和煦的阳光像一颗颗金子撒在大地上。
苏晴柔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隐约觉得心里那个满满的地方空了一块——果然，如易昭水说的，自己把太多心思放在小音身上了，以至于意识到他要策立妃子，居然有一种小音要被人抢掉的错觉。
摇摇头，苏晴柔努力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思甩出脑子。漫无目的地走着，苏晴柔感觉自己有些混混沌沌的。
也许，自己需要一些事情来适应……应该不会太长吧，不然就郁闷了。
才走到竹林口，苏晴柔却听见晓魅微微有些害羞的声音传来：“乐乐，我喜欢你……”
苏晴柔愣了愣，意识到自己意外地碰到了什么情况……害怕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姻缘，连忙缩着身子让自己躲在几棵密密麻麻的大竹子后面。
晓魅的告白啊。虽然早看出晓魑对乐乐有些猫腻，但是……没想到晓魅真是又勇敢又直接，这么直接的告白了。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呵呵，希望乐乐不会太不识相才好。
隔着竹子和竹子的缝隙，苏晴柔往里面瞅——果然看到竹林里面，乐乐和晓魅面对面地站着。
此刻的晓魅低着头，哪有平时泼辣能干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羞答答的小女人嘛！
“那个，晓魅……”乐乐先是被吓到般退了一步，好一会儿才看着晓魅，瑟瑟地开口着。
晓魅却很强势，又或者因为紧张，还来不及听乐乐将话说完，就噼里啪啦地继续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但是看着你就觉得很安心。好像觉得如果遇到了危险，你一定可以保护我……你很勇敢，很坚强。也可能都不是原因，我就是喜欢而已……姐姐说你有点傻，我不这么觉得。”
晓魅顿了顿，好像觉得自己一下子太过直接了，又忍不住低头红着脸，假装咳嗽了一下。
乐乐有些发慌，显然没有想到晓魅叫自己出来是说这样的事情的，整个人也因为尴尬而窘迫地站在那里，好一会才开口道：“可是，乐乐已经把自己交给主人了……”
晓魅“啊？”了一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皱眉说着：“乐乐，我知道你不是真傻。就算你是晴柔郡主的仆人，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啊……什么叫把自己交给主人了？难道你要让她决定你的一切吗？”
苏晴柔躲在竹林里听着晓魅的话，心里也很是认同的——她从来没当乐乐是奴仆，将他带入皇宫只是为了照顾他。上一次又发生那样的事情，感动之余，苏晴柔也开始考虑乐乐的未来……现在有人喜欢他，正和她心思呢！
神经大条的苏晴柔没有发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几乎是相同的一件事情，发生在乐乐和小音身了，她的心态怎么会如此不同。刚才堵堵的心情和现在的欣喜快乐是完全不同的。
“快答应啊，快答应啊……”苏晴柔忍不住替乐乐捏了一把汗，微张着嘴巴呢喃着。
乐乐却完全没有遇到苏晴柔的心意，看着晓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乐乐已经把自己交给主人了……主人，当然可以决定乐乐的一切。”
说完，乐乐天真一笑，纯净的眼眸里闪着迷人的光。
“你……乐乐！”晓魅听着这话，生气地蹬了一下脚，说话的声音好像从牙齿的缝隙里传出来一样了，“你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苏晴柔躲在那里，心里忍不住叹一口气——这个乐乐，真是不懂的把握机会啊。
“没有讨厌啊。”乐乐看着晓魅好像生气了的样子，连忙解释着，“主人让我听晓魅的话，乐乐怎么会讨厌呢……而且这段时间晓魅照顾乐乐，很谢谢你呢。”
“主人，主人……”晓魅有些发火地吼出声来，“又是主人，你除了主人就不能说点别的啊！刚才，我在向你……告白！”
乐乐看着晓魅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地冲着晓魅扯了扯嘴角：“那个，我本来没有名字，是主人给了我名字……我本来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是主人给了我活着的原因。所经，我说把自己交给主人了，是乐乐心里面的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乐乐的笑容依然是那样瑟瑟的，清澈的眼眸却好像变得十分清晰透亮。好像在说一个十分坚定的信念。
“你？”晓魅看着这样的乐乐，愣愣的，好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反应。
乐乐摇摇头，冲晓魅傻傻一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辜。
“乐乐……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晓魅本来是压抑着的，被他这样看着，终于忍不住，“哇”的一下子哭出声来，这样吼着，连忙伸手一下一下地抹着眼睛，转过身，急速地奔跑着。
乐乐看着晓魅的背景，缩了缩身子，却依然是笑笑的。眼神却依然是纯净的，无辜极了。绝对想不到，刚才有人因为这双眼睛的主人而哭了。
“咚”的一声，不轻不重的痛觉传来，乐乐觉得自己的头上被人敲了一下。
皱眉，乐乐一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一边紧张地回头，气势凶狠地问着：“谁？”
苏晴柔看着乐乐，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顺着晓魅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说着：“乐乐，你伤了她的心。”
“主人……是你啊？”乐乐看到苏晴柔，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变得软弱，好像一下子从凶猛的老虎变成了软绵绵的山羊，笑笑地问一句。
苏晴柔“嗯”了声，然后上下打量着乐乐说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乐乐微低下头，伸手揉着刚才被苏晴柔敲着的头顶，一边轻轻地呢喃一句：“都好了，主人。”
“既然没事……乐乐，你真的不喜欢她吗？晓魅其实挺好，人漂亮，又能干，将来可以好好照顾你。”苏晓柔并排与乐乐站着，试着开口向他解说晓魅的好。
“哦。”乐乐随意地应一声，然后抬头看着苏晴柔，怯怯地问一句，“主人……希望乐乐喜欢她吗？”
“啊呀！啊呀！”苏晴柔听着他的话，隐约觉得有些抓狂，本来以为乐乐回到了人群里，慢慢会变得和平常人一样，显然自己的认知太理所当然了，他还是有很多想法没有恢复，“乐乐，不是我希望不希望你喜欢她的问题……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啊，我问的是你的感觉！”
乐乐看着苏晴柔，澄净的仿佛山泉一般的眼眸里透露着不解：“可是……除了主人，其他人对于乐乐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苏晴柔不明白.
“嗯，乐乐没有讨厌她，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喜欢，就是很平常的人……呃，就像山上不长果子的树，一棵棵那么多，其实，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因为乐乐不能从他们身上摘到好吃的果子，所以乐乐不讨厌它们，但是也不喜欢它们。”乐乐很少讲这么多话，但是这一次却说的很流畅。
苏晴柔忽然觉得心口颤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玩笑地开口：“呵呵。你的意思，那我就是那一棵长了果子的树？”
“嗯，”乐乐看着苏晴柔，笑得一脸甜蜜，“唯一的一棵有果子的树……如果没有了，乐乐就会饿死。”
苏晴柔看着一脸真挚的乐乐，终于觉得无奈一般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口着：“算了，算了，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能逼着你喜欢她。只是……觉得可惜而已。我不会没掉的，你也不会饿死……放心吧。”
乐乐扯着嘴角，怯怯地看着苏晴柔，然后慢慢摇晃着脑袋，好像在说自己并不觉得可惜。
苏晴柔拉着乐乐坐在竹林里，透过密密麻麻的竹叶看着天空。本来一片完整的天空被割成一片一片。
脑子里依然有些嗡嗡的——小音和司徒毕父女还没有出来。在里面谈这么久，到底结果如何呢？
不知道小音会不会答应……
不对，为什么不会答应呢，司徒映雪算是司徒毕为小音量身定制的了。无论美貌，智慧，武功……都是为了小音而存在的。这样好的女孩子，她要是小音也是会答应的。
明明应该高兴的嘛，有了司徒映雪在小音身边，自己不是可以更放心一些吗，她可以照顾他，又可以保护他……多么合适的人选啊。
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有股气吐不上来——
“啊，啊，啊……”苏晴柔忍不住猛然从地上站起来，连吼三声。
“怎么了，主人？”乐乐坐在苏晴柔旁边，皱眉抿着嘴，不太明白地问一句。
苏晴柔依然感觉烦躁，无来由的烦躁！随意地转着头，便转到“桃花居”的方向——心里豁然一亮，管他什么原因心情不好，她可以去找易昭水嘛。
小音，映雪，乐乐，晓魅……他们都是一对对的——没关系啊，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
一想到易昭水，苏晴柔忍不住有些惭愧，这些日子自己陪着小音瞎忙，和他网页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有时候才坐下来聊几句，就会让小音支人过来叫自己回扶风宫。越来越觉得，她和易昭水一点都不像在谈恋爱了。
幸亏，易昭水很温柔，只是淡雅地看着苏晴柔说自己可以等她，慢慢地等待……等她什么？易昭水却又没有说。不过每一次易昭水说着“没关系，晴柔，我会等你的”的时候，苏晴柔的心底总会觉得有些疼，总觉得在易昭水的眼睛里看到了哀伤，自己却如何也无法将它抹去。
“主人……”乐我站在苏晴柔身后叫了一声。
苏晴柔停下脚步，随意地回头应了一声：“乐乐，告诉小音，你们别等我了，我去桃花居。”
说完，苏晴柔微微有些害羞地红了红脸。
桃花居，四季如春。
一园子的桃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飘飘落落，又迅速长出来。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将这里点缀的如幻如梦。
苏晴柔一进桃花居，就看见易昭水一个人坐在桃花树下的亭子里，依然是飘逸的雪白长袍，仅够的容颜被长长的发丝遮挡，若隐若现。
桃花瓣在他的四周飘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幻——白色的长袍随风轻抚舞，随时好像要消失了一般。
幸好，这会儿他的手里正捣鼓着一个纸鸢，忙碌的双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稍微真实了一些。否则苏晴柔真怕自己一个呼吸，易昭水便会不见了。
“晴柔，你来了啊……”易昭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抬头，说话的语气却是温柔而肯定的。好像已经对苏晴柔有了眼睛以外的识别能力。
“嗯。”苏晴柔一边应着，一边慢慢走过去。
低头看着坐在椅上忙碌的易昭水，苏晴柔忍不住微微有些伤感……小音这些日子实在太忙，易昭水的课缩了许多。而，这么一个才华决绝的人，只能被困在这个种满了桃花的小园子里，做着让纸鸢飞出皇城的梦。
更加郁闷的是……想了这么久，苏晴柔还是没想到要怎么让纸鸢飞出去！无论怎么努力，他们做的纸鸢飞到一定的高度便会破掉，然后便直直地掉落在皇城的某个角落！
该死，该死！
苏晴柔走过去，到了易昭水身边。然后很自然地将粘在易昭水头发上的桃花瓣捡起来，扔到地上。
看着易昭水手上的动作，苏晴柔有些抱歉地开口：“昭水，对法卢，我信誓量量地想要给你做一只能飞出此晖皇城的纸鸢的，但是……现在还是做不到。”
说着这话，苏晴柔隐约觉得有些沮丧，又觉得有些自弃——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晴柔……”易昭水慢慢放下手里的活儿，微微咳嗽了两下，然后站起身子摇头道，“不要这样说，每一次看到你，我便觉得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的，不论是纸鸢，还是……我.”
说这话的易昭水看起来是如此温柔，苍白的脸好像要将人溺进去一般。
一阵风过，易昭水身上的雪色长袍被吹起，微微在天空飘落……
“是啊，会实现的……啊呀！我想到了！”苏晴柔说着话，看着易昭水飘飘的长袍，忽然想到什么的大叫一声，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激动地朝易昭水开口，“我想到了！昭水，布，对！可以用布啊！”
苏晴柔暗自埋怨自己真是笨蛋——纸鸢，纸鸢的叫着，就被这个名字束缚了！纸鸢，这不就是现代的风筝吗？现代的风筝用的是什么材料？布料！对，是布料！
纸鸢经过发展，到了现在便改用了布料，这么多年的发展，材料的改变总是有原因的——布料比纸张坚固多了！不容易破，一定能飞得更高更远！
“晴柔，怎么了？布？”易昭水微卷的长发微微向后飞扬，表情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