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快去传太医!”冷傲岚立即命令殿里的宫女。
几个侍妾栽倒在地上挣扎起来,尤其以飘雪最为严重,她脸色黑青,嘴唇乌黑发紫,连指甲都变成了黑色。
很明显是中毒至深的症状。
冷傲岚急忙蹲在地上,抓住她的手:“你坚持住,一会儿太医就到了!”
“月倾妆,你好狠呐,你真是好狠呐。”飘雪睁大眼,恶狠狠的瞪向冷傲岚。
冷傲岚眸色一紧:“你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你下毒陷害我们?”飘雪眼神像冰锥般锐利,矛头直指。
冷傲岚立即挣开她的手,澄清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
“不是你,还会是谁?我们难不成会自己毒自己吗?”飘雪眸子犀利的瞪视,俨然要将冷傲岚诬陷成害人凶手。
“你……”冷傲岚刚想与她理论,这时只见有三个侍妾已经在她面前两眼一翻,当场断了气。
“啊!”众人大骇,吓的面无血色,全都将积怨的目光望向冷傲岚。
冷傲岚手心里渗出冷汗,看看死不瞑目的三个人,忽然感觉一阵乌云笼罩在头顶。
阴谋,一定是一场阴谋!
有人栽赃嫁祸给她!这个人是谁?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一定是这个果子里有毒,月倾妆,你好歹毒的心啊,居然骗我们来这里,给我们吃这个毒果子,存心陷害我们!”飘雪双手颤抖的指向冷傲岚,脸色也开始发青。
冷傲岚眼里掠过一抹惊疑:“我骗你们来的?不是你们自己来的吗?”
“哼!谁有空来拜访你这个妖女。”不等飘雪开口,已经有几个侍妾愤愤不平的叫道。
冷傲岚看她们的眼色,似乎对她很不屑,按理说是不可能主动来拜访自己的,但她确实也没有宣召过她们,这其中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娘娘,太医来了。”玉娥将太医领了进来。
老太医看见宫里的情况,顿时吓的脸色几近惨白。
这么多侍妾同时中毒,有几个体力不支的已经毒发身亡,看来这下毒之人的心够狠的。
冷傲岚让宫女将侍妾们扶进她的宫里,老太医一一为她们检查脉象,脉象时强时弱,十分紊乱,很典型的中毒症状。
“太医,怎么样?”冷傲岚急着在一旁追问。
“老臣这里有解治百毒的药丸,先给她们服下,可以暂时压下毒性。”太医从医箱里拿出瓶子,倒出几颗药丸,递给玉娥。
玉娥接过药丸,一一给这些侍妾们服下,她们的脸色才暂且好转。
“太医,她们究竟中了什么毒?”冷傲岚忍不住皱眉问,她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太医诚惶诚恐的答道:“禀娘娘,微臣需要将她们刚刚服食过的果子和糕点带回去检查,方能知道结果。”
“恩,玉娥,把她们刚刚吃的果子,全都交给太医。”冷傲岚坦然的命令,她也想早点查出真相。
太医接过果盘,又躬身道:“娘娘,有三个侍妾在您的宫里暴毙而亡,微臣需要将此事禀明皇上。”
“应该的,本宫明白。”冷傲岚点点头,她早有心理准备宫诚煜会介入。
太医告退,其它的侍妾身子缓了一点,也被各宫的人抬走。
整个惜月宫在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公主,我们该怎么办?”玉娥担忧的扯了扯冷傲岚的衣袖。
冷傲岚深吸一口气,连玉娥都看出来了,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到底是三个侍妾死在她这里,还有一群侍妾中毒,最要命的是这群侍妾口口声声说是她派人宣她们来的。
这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被人篡改,栽赃嫁祸也可以出在任何一个步骤之中。
她想要脱身,为自己寻找开罪的证据恐怕不容易,最令她担心的还是宫诚煜的态度,他会不会趁机借刀杀人?
冷傲岚叹了口气,有些精神恍惚的坐在铜镜前,而玉娥也是一脸矛盾的表情。
“陛下到!”
宫诚煜应声而来,面色冷峻,身后跟着大队的侍卫,像是来惜月宫拿人的。
玉娥连忙下跪,冷傲岚则是一副慵懒的表情,她泰然自若的坐在铜镜前梳妆。
这种栽赃嫁祸的戏码,每天都有可能在无数的宫廷里上演无数次,重点不是确有其事发生,也不是在乎真凶是谁,最关键的往往是有权裁决者的态度。
就像这次中毒事件吧,究竟是不是她月倾妆干的,她跟飘雪各执一词,谁能说清楚,还不得看宫诚煜偏袒谁。
“月倾妆,看到孤居然不行礼?”宫诚煜眉峰一挑,对月倾妆漠视的态度,很是不悦。
冷傲岚瞄了他一眼,翦睫微眨,很快恢复正色,樱唇轻启,盈盈欠身道:“臣妾见过陛下!不知陛下突然带一群侍卫到惜月宫,所为何事?”
宫诚煜缊怒的眼神,对上她淡定的瞳眸,冷声道:“飘雪身中剧毒,她身边的丫鬟交待,她下午跟几个侍妾一同来过你这喝茶,还有几个侍妾当场暴毙而亡。”
冷傲岚星眸微眯,嘴角浮出冷笑,“陛下的意思,是怀疑我下的毒?”
这么蹩脚的栽赃嫁祸,饶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但他居然特意过来找她兴师问罪,很明显是故意给她难堪。
也是,据说那飘雪可是伺候了宫诚煜多年的侍妾,是最得宠的一个,他一定是相信他自己的女人,不会相信她冷傲岚的。
“是与不是,孤自会调查清楚!”宫诚煜锐利的眼神,接触到她脸上的冷笑,眉头不由蹙紧,他眯起眼,“给孤仔细的搜!”
“宫诚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做,不就是摆明了认为这件事与我有关吗?”冷傲岚连名带姓的叫他,心中起伏着怒火。
宫诚煜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坐到一边,静待着搜索的结果。
众名侍卫接令,不敢怠慢,他们立刻分头在房里翻箱倒柜,任何地方都不放过,很快,整洁干净的内殿,已经变得狼籍一片。
冷傲岚双手握拳,脸上浮现出不甘的怨气,可恶,这男人竟是如此不相信她。
忽然,只听哐铛一声!一个侍卫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花瓶,瓶子倒地,从里面倒出一小包纸。
宫诚煜眸色一暗,他蹲下身去捡起这包纸,打开放到鼻子边嗅了嗅,缓缓起身,目光寒冽的瞪向冷傲岚:“这是什么?”
冷傲岚抬眸,眼中没有一丝慌张,十分平静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宫诚煜酷寒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怒道:“在你的寝殿内搜出的这包毒药,你敢说它不是你的?”
冷傲岚冷冷的一笑,坦然的迎上他的视线:“我的寝殿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若是有人趁我不在,存心放这包毒药进来,栽赃嫁祸于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宫诚煜目光寒森,高举着那包药,一步步的逼近冷傲岚。
冷傲岚不以为意的撇撇唇:“敢问陛下,哪个凶手会如此愚蠢,将加害人的毒药,放在自己房中,等着你们来查?”
“你这个女人,果然巧舌如簧!”宫诚煜一把钳住她柔嫩的下巴,深邃冰冷的双眸,有危险的怒火在剧烈跳动:“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招认的!”
“你……你想干什么?”冷傲岚心下一紧,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来人!”宫诚煜眼中掠过一抹复杂,尽管心中不忍,但还是冷声下令:“将妆妃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冷傲岚的胳膊:“娘娘,得罪了!”
冷傲岚抬眸,视线与之交汇,她的眼神,凛冽而冷漠,让捉拿她的侍卫,脊背窜起一阵寒意,她低声道:“我自己会走。”
没有反抗,没有辩解!她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殿门,在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宫诚煜一眼,便被侍卫带去了地牢。
宫诚煜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实则黑眸里暗潮汹涌,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他蹙起浓眉思索着。
待到地牢里,冷傲岚随着押送她的侍卫,被关进了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
虽然她涉嫌毒害嫔妃一事证据确凿,可碍于她是妃子身份,难保宫诚煜万一哪天想起她来,不会为她翻盘,因此牢里的人也不敢太过得罪她。
尤其是冷傲岚曾经的能力,众所周知她媚惑男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万一宫诚煜也像其它几个王一样,只是关关她做做样子,等她出来了,岂不是要报复牢狱里的人?牢里的狱卒只能谨言慎行,对冷傲岚的要求尽量的满足。
冷傲岚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这间牢房除了大门上了锁,她出不去,行动没那么自由以外,跟她住在宫里的环境居然是差不多的,就是太冷清了一点。
八成这里曾经也关押过皇亲国戚吧。
冷傲岚自顾自的想着,突然牢门被打开了,一个年纪不大却满脸胡须的大胡子男人走了进来。
男子身穿官袍,一进来就跟冷傲岚下跪行礼:“微臣刑部侍郎魏怀德给妆妃娘娘问安。”
冷傲岚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她都快要被整死了,还问什么安呐。
“起来吧。”她敷衍的摆了摆手。
魏怀德立刻命人送上好酒好菜,一面点头哈腰的对着冷傲岚谄媚的笑。
冷傲岚被他的笑看的头皮发麻,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一个即将失势的妃嫔,有什么好巴结的。
“娘娘,微臣想请示您几个问题。”魏怀德见冷傲岚拿起面前的糕点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才鼓足勇气问道。
冷傲岚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问题啊?问吧。”
魏怀德咽了口唾沫,娓娓道来:“微臣是想问问您,当时发生的情况,到底是您宣那几位侍妾来惜月宫的呢?还是她们自个儿跑来的?是你把果子主动拿给她们吃的呢?还是她们自己吃的?她们吃的时候有什么反应?是什么时候发现中毒的……”
冷傲岚听得一阵糊涂,她摆摆手:“得了,你还是别问了,这事陛下不是有结论了吗?都在我殿里搜出了毒药,还不给我安插个罪名啊。”
“虽说现在陷害娘娘的证据确凿,但微臣还是不太相信是娘娘所为。”魏怀德突然大义凛然的说了起来。
冷傲岚眼前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目光迥异的看向他。
不是吧?这男人居然是站在她这边的?他难道不知道宫诚煜有多么讨厌她,多想治她的罪吗?
“你是这么认为的?”冷傲岚好整以假寐的斜倚在床上,懒懒地问:“那你觉得谁更像凶手呢?你跑过来跟我说这些,不怕上面的人怪罪下来么?”
“实不想瞒,微臣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魏怀德拱手,面色肃然的说。
冷傲岚吃了块糕点,挑眉问:“受人之托?受谁的托啊?”她不记得自己在秦宫里与人还有交情啊。
“是无情将军让我来彻查此事,帮娘娘你翻案的。”魏怀德老实的回答。
“无情?”冷傲岚怔了怔,似没有想到无情会这么做。
她连累了他瞎了双眼,照理说他应该恨她,但他却拜托魏怀德帮她调查此事,难道说他是受了西陵皓的命令?
她知道无情是西陵皓安排在秦宫里的手下,只是无情不是被宫诚煜软禁起来了吗?他还能发挥余热?
“无情将军在被软禁之前,就将妆娘娘的事托付给微臣了。”魏怀德看出她的疑惑,遂与她解释。
冷傲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这么说你也是西陵皓的人咯?”
魏怀德脸色一僵,凑近冷傲岚身边,小声的点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娘娘的法眼。”
冷傲岚扯了下唇角,了然的一笑。
她就知道宫诚煜不可能对她这么好了,这个牢狱里的人之所以给她这个待遇,搞不好还是看在她前夫西陵皓的面子。
“娘娘,目前的证据对你很不利,那个去各宫通传各位侍妾的太监,已经意外被杀死了。”魏怀德眸色含忧。
“哦?是吗?”冷傲岚挑了挑眉,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一向是栽赃嫁祸之人最常用的手段。
“这么说,这件事最后只能是我抗了?”她冷冷的一笑,果然矛头最后还是要指向自己。
魏怀德摇摇头,神情有几分认真:“娘娘,陛下正在彻查此事,一定能调查个水落石出,还娘娘一个公道的。”
“就是因为有宫诚煜的介入,本宫才会死的更快!”冷傲岚撇了撇嘴,反而更加的担忧。
魏怀德表情一愕,最后只能低声道:“娘娘,如果实在不行,您就逃吧,万一陛下错怪了娘娘,这事可是要杀头的。”
冷傲岚心下一凛,她正有此意,只是苦于无人接应,正好现在西陵皓派了个人过来,她刚好可以与他商议逃出秦宫的事。
“魏大人可有何计划?”她微微点头,面色凛然。
怎么说跟着西陵皓,她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若是继续留在秦宫里,她可能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娘娘若是也有此意,那就好办了。”魏怀德恍然,两人一拍即可。
趁着现在牢房里无人探监,他们低下头,一起商议了逃跑大计。
美妙的月色,像是透明的薄纱,映照在夜空中。
飘雪阁内
飘雪一脸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两名丫鬟安静的守在一旁。
宫诚煜推开房门,大步的走了进来,丫鬟在他的摆手后退了下去。
“奴家叩见陛下!”飘雪起身,准备下榻行礼,虚弱的模样,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娇气。
宫诚煜连忙上前搀扶,只是深邃冷漠的眸中,却没有一丝真正的安切之意,“身子没事了?”
飘雪媚眼微眯,柔声道,“多谢陛下关心,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没事就好。”宫诚煜狭长的黑眸眯起,看着飘雪的眼中,满是犀利的精光。
飘雪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雨带般的娇容含着怨气,撅起红唇:“陛下,你可要帮奴家做主啊。”
“你这是何意?”宫诚煜转头看向她,眸色幽深。
飘雪娇滴滴依伏在他的身上,泪眼朦胧,哽咽道:“奴家虽说是侍妾,可一向谨言慎行,竭尽心力的侍奉陛下,断不敢有非分之想啊。今日奴家应召去了惜月宫,在那吃了妆姐姐的果子,没多久就中了毒,险些丢了性命。”
“你的意思是说妆妃为了争宠所以下毒陷害你?”宫诚煜淡漠的搂着飘雪的肩膀,眼中滑过一抹嘲讽。
若是那个女人当真为了争他的宠,这样对他的侍妾,他反而该高兴才对。只可惜,根本不可能。
月倾妆每次见到他不是厌恶就是排斥,她怎么可能为了争宠去毒害他的侍妾,更何况那些果子,他亲眼看到她自己吃过,绝不可能有毒的。
很明显,飘雪在说假话,恐怕真正争宠的人是她自己吧。
“嗯。”飘雪连声点头,又挤出几滴眼泪来:“陛下,一定是妆姐姐看着最近您没上她那里,以为您都是宣召我们这些侍妾侍寝了,所以心怀怨恨,下毒陷害了我们姐妹。”
宫诚煜眼中的嘲讽更甚,凛冽的目光,如炬的盯上她:“你确定如此?”
飘雪凤目含嗔,身子像蛇一样贴了上去,娇声道:“陛下,妆妃娘娘心胸狭隘,毒害了几位妹妹,怎么能这么便宜了她,应该将她凌迟处死!”
她的眼中闪过嫉恨的毒光,嘴角浮现出阴恻恻的笑意,月倾妆,你终于还是栽在我手里了吧。
她飘雪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虽然现在陛下已经不去月倾妆的惜月宫了,可是她没有忘记当初陛下拥着她,叫的却是月倾妆名字的事。
陛下从未有对一个女人这样魂不守舍过,若是她不趁着月倾妆失宠之际将她铲除,恐怕将她会是她荣登后宫皇后宝座的一个大障碍。
她可不愿意一辈子只当一个没命没份的侍妾,她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做陛下的女人。
“大胆,飘雪你可要想清楚了,污蔑后妃可是大罪。”宫诚煜冷哼一声,一把推开缠绕在身上的女人,眼眸变得幽暗。
飘雪脊背上沁出一层冷汗,却仍旧硬着头皮:“奴家所说句句属实,请陛下明鉴。”
宫诚煜凛厉的眼神扫过她妩媚的脸蛋,若有所思,飘雪是所有侍妾中跟他的时间最长的,为人也机警伶俐,才深得他的喜爱。
这次怎么可能这么疏忽大意,中了月倾妆的奸计,实在可疑,况且她提出的论据也不足,整个事件仔细想起来也有诸多的疑点。
依他看,分明是飘雪自导自演的闹剧,只可惜为了堵悠悠之口,他必须先委屈妆儿将她暂时关押,是软禁,也是保护,待到他查到幕后主谋,到时候一定不会轻饶。
*
冷傲岚在监牢里睡了一夜,翌日清晨,一道温暖的阳光斜射而下,照亮她白皙的半边脸庞。
地牢里的条件再好,怎么也比不上皇宫里,她一夜翻来覆去,睡的都昏昏迷迷的。
依照她的估计,宫诚煜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借此事发挥,将她赐死了,所以她与魏怀德商量着,今晚就会逃走。
“哐当——”牢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牢门被人打开的声音。
“娘娘,恭喜娘娘,您可以回宫啦!”魏怀德笑着走近来,一边躬身道。
“啊?”冷傲岚顿时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么快?就能出去了?
“陛下已经查清楚了,那毒不是您下的,只是您宫里一个嫉恨飘雪姑娘那些侍妾的小宫女下的,她已经跟陛下自首了。”魏怀德一脸的庆幸。
“怎么可能?!”冷傲岚错愕,简直难以置信。这不明摆着是找了个小宫女顶罪吗?
宫诚煜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不是摆明了袒护她吗?那个小宫女也就无辜的做了替死鬼了?
“娘娘,您快些回宫吧,不要再想,也不要再追究了,宫里的事就那样,只要没有殃及到自己身上,就别说别问了。”魏怀德眼神幽深的劝说。
冷傲岚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跟他一道出了地牢。
的确,这宫里的事睁只眼闭只眼最好,即便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要烂死在肚子里,这样才可以保命。
人命在皇宫里根本不值得一提,因为来到皇宫里的人统一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权力。
在皇宫里生存,自有这里的法则跟规矩,而冷傲岚也深知其中的利害。
既然宫诚煜有心要救她,她又何必问那么多呢。
“娘娘,现在您没事了!”玉娥早已在地牢门外等候,见到冷傲岚平安无事的出来了,她兴高采烈的冲过去,拉起她的手。
“嗯。”冷傲岚点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坐进轿子里。
轿辇缓缓向皇宫驶去,但冷傲岚却一路无言。
她知道自己的命是用其它人的命换来的,皇宫终究是杀戮太多,纵使她再贪图荣华富贵,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中长大。
看来,离开是迟早的了,只是一个时机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冷傲岚都安分守已的待在自己的惜月宫里,那件中毒的事件自从有了宫女自首之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她每天都百无聊赖的在宫里待着,安心的静养。
宫里那些人倒是没有再给她惹麻烦了,因为离帝后大婚的日子近了,宫里的人都在忙碌的准备着。
宫诚煜是一个绝对把江山看作第一位的人。
他可以宠爱任何女人,也可以给任何女人她们想要的一切,但前提是她们不会威胁到他的江山社稷。
一旦任何事要与他的江山媲美,任何事都可以放弃,也都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在对冷傲岚的感情,和他的大秦帝国江山二者的选择上,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本来冷傲岚以为,她从牢里出来后,宫诚煜还会来看她的,可谁知自那日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纳兰要为后了,全都争先恐后的巴结,而冷傲岚的惜月宫却是门庭冷清,再也没有人造访过。
这天已是初一,帝后大婚的日子。
宫诚煜已经向六国宣召,要册封晋国的纳兰公主为后。
普天同庆,百姓出动,整个皇宫都沸腾了起来。
“娘娘,你听外面好像很热闹,好像陛下带着皇后去祭天了,还要去宗庙……”玉娥在一边小声嘀咕着,心里愤愤不平。
公主和纳兰公主同为晋王所出,却是不同命。
一个可以这么风光的嫁给秦王,一个却嫁给了亡国之君,这会正整日待在皇宫里,无人问津。
冷傲岚无聊的在一边剪裁着布匹玩,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噢,那一定会很累吧,陛下是不是晚上还要大宴群臣?六国的君王都会来么?”
“恩,是啊,公主您是没瞧见今天那婚礼,晋王光是嫁妆可就给纳兰公主置备了几十里,陛下又为她大赦天下,还带她巡街游行,百姓们都歌功颂德,说陛下娶了位贤惠的好皇后。”玉娥两眼泛着花痴,一副羡慕的口吻。
纳兰公主本就显摆,现在无论是父母家还是陛下,都给足了她面子,以后她在这后宫里岂不是要嚣张上一段日子了。
冷傲岚微微眯眼:“哦,是吗?”
她记得自己跟楚涟狂大婚的时候,她的晋王老爹出手可没有这么阔绰,跟西陵皓大婚的时候就更惨了,她父皇老爹直接就没来。
真是厚此薄彼啊,她现在终于是体会到了,她的父王果然是偏心纳兰的。
“是啊是啊,现在宫里宫外,人人都羡慕纳兰公主嫁了个如意郎君呢。陛下这么爱她,看来以后我们的惜月宫更要冷清了。”玉娥有些落寞的说,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谁让她家主子已经伺候过其它男人还怀了身孕呢,要不肯定能把这个纳兰公主给比下去。
“呵呵。”冷傲岚勾唇冷笑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意。
外人羡慕的、津津乐道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宫诚煜现在给纳兰宠爱,不过是想利用跟晋国的结盟,灭了其它三国,纳兰不过是颗棋子而已,等利用完了,他指不定会怎么对她。
任何人都无法操纵跟驾驭这位高高在上的秦王。
纳兰现在是风光,可是等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真正爱的不是她,而是他手中权力的时候,恐怕会崩溃吧。
没有爱情,只是利益结合的一场婚姻,没有什么好羡慕的,就算当了皇后又如何,依然不会幸福。
大婚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到了晚上,纳兰被送进坤宁宫,宫诚煜则在御花园里大宴群臣。
冷傲岚对着镜中精心打扮了一番,红粉佳人,娇颜无双。
她化了一个大浓妆,在脸颊处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抹出腮红,整个面部扑上一层清郁的香粉,莹润性感的菱唇涂上了血红色的唇红,鲜艳欲滴。
为了凸显出妖魅的气质,她还特别着重了眼部的妆容,她将眼线描深,勾画得又浓又黑,眼角部位的颜色也压得比较重,再扫上一层金粉,黛眉高挑,斜飞入鬓,让她本来就大的眼睛看起来更是亮得耀眼,眼波似秋水横流。
顾盼回转间尽显万种风情,冰蓝色的眼影,更加深邃了她冰冷晶亮的大眼,在暗夜里多了一份妖魅,诱惑,还有神秘。
望着铜镜里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冷傲岚妖娆一笑,笑得风情万种,也笑得冰冷讽刺。
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样妩媚勾魂的女子,没有不动心的。
“娘娘可真漂亮。”玉娥忍不住称赞,可是再美又有何用呢,在陛下心中现在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
冷傲岚看出玉娥的心思,她对她神秘的一笑,“走,咱们也去赴宴去。”
御花园里,此时正是歌舞升平,冷傲岚迈步直入,闯进了歌舞之中。
原来的管弦丝竹之乐停止了,那些霓裳艳服的舞女也退了下去。
冷傲岚柔媚的一笑,莲步轻移,风情万种的走到宫诚煜的面前。
“陛下,臣妾知道今日是您跟纳兰妹妹大婚的好日子,所以臣妾精心编排了一支舞,特意献给陛下跟皇后娘娘。”她柔情款款的看着宫诚煜,娇媚着嗓音说道。
宫诚煜未想到她会来,先是一愣,墨眸中闪过一抹深意,随即大手一挥:“准了!”
冷傲岚面色一喜,袅袅婷婷的步入御花园的中央,她明眸善睐,化了大浓妆之后愈发的明艳动人了。
只见她上身着一件火红色的轻纱薄衫,里面的粉色抹胸清晰可见,下身则是一件同色系的火红色雪纺纱长裙,白皙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长如瀑布般的秀发自然的垂落,在脑侧别出心裁的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额上还画着一个火焰形的花钿,宫灯掩映下,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十足的妖精,妩媚妖娆,蛊惑人心。
宫诚煜看着这样的她,还没开始起舞,已经被她勾走了半个魂魄,心底涌起阵阵波涛,一浪高过一浪。
冷傲岚长袖缭绕,婀娜运步,纤纤素手举过头顶,衣裳缓缓滑落,晶莹剔透的香肩若即若离,她凤眼微挑,风情万种地向宫诚煜抛着媚眼,裙裾飞扬,露出一只修长白皙的大腿。
她眉眼含情,嘴角含着媚笑,丁香的粉舌轻轻滑过红唇,青葱妙指抚上性感锁骨,摆出万种风情的千般姿态,时而狂野妩媚,时而欲拒还迎,时而含羞带怯,时而蛊惑撩人,杨柳腰肢若水蛇般款摆,一切随心所欲的奔放激舞。
如此火爆的舞蹈,似要撩拨起在场所有男人体内的欲火,燃放出他们压抑的激情,四周那潜藏在角落里的黯淡一切仿佛都被她点燃了起来。
宫诚煜只觉得呼吸一窒,下腹似有什么东西急欲往外涌出,他的眸子里跳跃着炽热激狂的火焰。
“该死的!”他暗咒一声,双拳紧握,这女人居然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跳如此勾魂艳丽的舞蹈,看着围观的男人那一个个喷火的眼神,他都恨不得下令把这里所有的人都拉下去焚烧了。
在场的人无不被她的舞姿惊倒,这么惊艳的热舞,摆明了是在勾引皇上。
今晚帝后大婚,月倾妆不老实在寝宫待着,居然跑出来当众勾引陛下,果然是祸国殃民的妖精啊。
冷傲岚听着众人的议论声,看着宫诚煜脸色发红发青,不禁得意而魅惑的一笑,动作愈发大胆,舞步愈发狂野,身姿愈发撩人。
在舞到距离宫诚煜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娇若无骨的身子瘫软的跌进了他的怀里。
“陛下,臣妾的这支舞你可还喜欢?”她迷醉着笑颜,声音酥麻入骨。
宫诚煜忍住心头的悸动,表情却是压抑的难看:“你来干什么?”
“我来恭喜你呀,今天不是你大婚吗?”冷傲岚妖娆的挑眉看着他,故意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宫诚煜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本就呼之既出的欲望,被她这么一撩拨,几近爆发,他隐忍着朝她低吼:“不要闹了,孤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还没有敬你一杯喜酒呢。”冷傲岚不依,趴在他身上,对他的耳根吐着热气。
“乖,你有身孕,不能喝酒!”宫诚煜只觉得下腹一紧,一股热流迅速窜遍全身,他再也忍受不了这勾魂夺魄的撩拨和挑逗,他大手一挥,轻足点地,起身揽住冷傲岚的腰际,离开了御花园。
宫诚煜将冷傲岚抱回了月惜宫,强压下想要立刻要她的欲望,但一想到纳兰还在那里等着他,为了两国日后的邦交,今晚他是必须要去皇后那里的。
“来人呐,好好照顾妆妃。”宫诚煜将冷傲岚小心的放在玉床上,朝门外候着的宫女交代一声,起身就要离开了。
谁知冷傲岚却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纤纤玉指调皮的滑进了他的胸口,红唇轻启:“煜——”
到底是心爱的女人这样呼唤自己,宫诚煜身子一震,立即停下脚步不动了。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柔情的呼唤自己的名字,这样的煽情,叫起来这样的好听。
“你这是在勾引孤吗?”他极力隐忍住自己的情欲,不被她所感染,转过头,目光犀利的凝视向冷傲岚。
冷傲岚拉住他的手,妩媚地朝他眨眨眼:“陛下,您都好多天没有来臣妾这了,臣妾可想你想的紧呐,今晚你真要去皇后那里吗?”
“你想孤?”宫诚煜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声音颤了又颤。尽管知道这女人十有八九是在欺骗她的,但他的心里还是禁不住一喜。
原来不仅他一个人在想她,她也在念着他呢。
冷傲岚眼睛亮晶晶的:“陛下不相信吗?臣妾可是好爱好爱陛下啊,陛下威武雄风,一直是臣妾心目中的男人,是男人中的男人,臣妾做梦都想陛下对臣妾垂涎一眼啊。”
“妆儿……”宫诚煜被冷傲岚吹捧的龙心大悦,他动情的抚上她的面颊,差一点就要对她流露出真情。
可是在捕捉到她眼眸深处的那抹狡诈之后,他的眼神也暗沉了下去。
这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不会是只想留他下来,气纳兰这么简单吧?他相信月倾妆一定知道,他对纳兰其实并无任何感情。
宫诚煜狐疑的看着她,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真实目的。
冷傲岚只是对他媚笑,玉指掀开珠帘帷幔,她妖娆的倚在宫诚煜的身上:“陛下,想要我吗?”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对上了她魅惑的电眼。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宫诚煜深深吻上了她的红唇,擒住她那妖娆的小舌,与之共舞。
而大手一挥,他已解开她轻如薄禅的纱衣,衣衫滑落,他抱起她,踏上了玉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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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天剧情会有一个大的转折,女主会发生变化,一起期待吧。群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