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安排好一切之后,冷傲岚趁着双方激战,准备在混乱中逃跑。
谁知还没有迈开步子,楚涟狂已经飞身来到她的面前。
“你……你管我干什么?”冷傲岚下意识的后退,避开楚涟狂要去牵她的手:“不用去理你的老婆孩子了?”
“跟我走!”楚涟狂似乎早有准备,他拉过冷傲岚的手,就要带她离开这里。
只是转眼间,就有大批的官兵包围住了他们。
“楚涟狂,快放了秦王陛下的妃子!”铁手跟追命拦在前面,朝他们喝斥。
楚涟狂将冷傲岚护在身后:“笑话,这里只有我楚涟狂的女人,何来宫诚煜的宠妃,谁敢将她带走,我就要他的命!”
铁手一挥手:“来人,抓住他们!”
下一刻,便有无数的秦军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楚涟狂轻松的挥手就是一掌,那一掌掌风强劲,随意一挥竟然卷起万千风浪,碰的一声将众人甩出来三丈远!
一个个秦军全都跌成了罗汉,哀嚎阵阵,惊恐地看向面前的楚涟狂。
这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啊,非千军万马不能抵挡。
冷傲岚也是第一次看到楚涟狂的武功和手段,他护着她在众军的包围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游刃有余,可见他也是有备而来。
双方交战正酣。
刀剑横起,斗得不亦乐乎。
正在这时,一男子从天而降,身上穿着着黑色枕云袍,并不繁复的花纹式样,却有一只蛟龙夺目,他头发倌起,身形高大挺拔,即使未动,全身也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秦军连忙叩拜。
冷傲岚脑子里顿时感到一阵轰鸣,在看到宫诚煜的这一刻,她本能的浑身僵了僵。
他,到底还是来接她了。
只是她早已跟楚涟狂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她不想面对他。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下,她看见宫诚煜正朝她直走过来。
他的目光明明刚刚在看着其他人的时候还是冰冷的,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却忽然温暖了起来,炙热得将人燃烧起来。
“岚儿,来,到孤身边来!”
宫诚煜向她伸出了手。
他知道楚涟狂必定不会放人,双方交战必定会有一场恶斗,但若是岚儿自愿回到他的身边,又另当别论了。
冷傲岚定定的看着他,却是无法动弹,也无法将自己的纤手交给他。
她咬着唇,眸色纠结。
就在这时,楚涟狂突然低下头,揽住她的腰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她的红唇。
冷傲岚怔愣的看着楚涟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到他的薄唇覆在了她的唇瓣上,她才反应过来。
而宫诚煜站在不远的地方,在看到这一幕,忽然间,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直到长长的一吻结束,冷傲岚除了急促的喘息,还有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宫诚煜只是死气沉沉的站在一边,却没有上来阻碍楚涟狂吻她的动作?
他平日那么在意她,绝不可能让她受一点伤害的,而刚刚他竟然能容忍这个陌生男人吻了她,还不发怒?
为什么,他停下了脚步没有过来,只是悲哀的站在原地?
宫诚煜双拳紧握,他目光极其复杂的看向冷傲岚,有爱恋,有不甘,有愧疚,有不舍,更有一丝霸道。
刚才,在他看到楚涟狂的那一刻,他的心震撼了。
他们终于相见了吗?冷傲岚本就是楚涟狂的皇后,现在他们相认了,那他这场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是骗局的爱恋,似乎已经要落下帷幕了。
只是他不甘心,为何楚涟狂出现,他就要将他的女人拱手相让?
他对她的爱,一点不比他少。
于是,宫诚煜昂头挺胸,大步走过来,来到二人面前,与楚涟狂对视。
两人的目光相对,顿时火光飞溅,火药味十足。
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从这两人身上传出,这是只有极为强大的高手和顶尖的人物才能散发的气息。
冷傲岚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男人,似乎已经嗅到了一丝大战在即的味道,血腥味,似乎都能感觉到了。
要打仗了!
两个高手的对决,谁与争锋?
“岚儿!”楚涟狂紧紧揽她入怀,“别怕。”
冷傲岚木然的仍楚涟狂抱着自己,不解的目光凝望向宫诚煜。
“陛下?”她不明白,他为何无动于衷。
“宫诚煜,你霸占了岚儿这么久,是该将她归还给我的时候了吧?”楚涟狂眸色冷冽,眼里凝聚起冰寒的杀气。
宫诚煜咬牙切齿:“依房是我的宠妃,跟你没有关系。”
“跟我没关系吗?”楚涟狂冷冷的一笑:“你别忘了?她可是我的皇后,楚国的皇后。”
“你的国家已经亡了,被孤灭了。”宫诚煜仰起头,藐视的睨着他。
楚涟狂眯起眼眸:“所以你就霸占了她?将朕的亡国皇后,变成你的宠妃?”
冷傲岚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宫诚煜:“政,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吧?”
她在向他寻求答案,可是宫诚煜却什么都没说,沉默了起来。
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也就是在间接的告诉她,楚涟狂说的都是真的。
她原来是楚国的皇后。
他不想再欺骗她了!
冷傲岚干涩的一笑,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感到眼睛里有股液体在流窜。
他竟然欺骗了她!
“宫诚煜,我醒来的时候,你明明告诉我我是通过竞选秀女跟你认识的,我是秦国人?你还找来了我的父母,这难道都是假的吗?”她不甘的质问。
宫诚煜依然沉默的低下头,他无法回答她。
可是有一个人,却抢先一步给了冷傲岚答案。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秦国人,你是晋国人,晋国的公主月倾妆,你本来嫁入西宫为后,后来又跟楚涟狂私奔,做了楚国的皇后,只不过楚国被你弄的亡国,秦军压境,你才做了秦王的女人!”
一个清冷纤弱的声音传来,冷傲岚抬起头一看,原来是楚涟狂的夫人,那个娇柔的美人。
“是你?”冷傲岚惊诧的看着来人,不明白她为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并非什么庄主夫人,跟狂也没有正式拜堂成亲过,我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秦国的公主,秦王陛下的姐姐宫恬雨。”美人跟她言明身份。
“宫恬雨?秦国的公主?”冷傲岚顿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只是诧异秦国的公主为什么会跟楚涟狂在一起。
“记得曾经秦王派我去楚国和亲,可是我却被你赶走了……亡国那日我提前收到消息,秦王会杀了楚王,所以才秘密策划他逃跑,要不然,如果没有我这个内应,楚帝怎么可能从秦军里逃脱?”宫恬雨淡淡的与她解释。
冷傲岚则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她,她想不明白,宫诚煜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么多。
宫恬雨看了眼对峙的两个男人,然后将冷傲岚拉到一边,脸色凝重的说:“这两个人一旦打起来,肯定是飞沙走石。你不能靠近,会受伤的。”
“我不相信,你不要编这种鬼话来骗我,我相信陛下是不会骗我的!”冷傲岚甩开宫恬雨的手,不愿意相信。
宫恬雨扶住冷傲岚的双肩:“秦王是我的皇弟,你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为什么要冤枉他?何况我一直倾慕的人是楚涟狂,你想不起来过去对我来说不正是好事吗?”
冷傲岚眯了眯眼:“既然你爱慕楚涟狂,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想起来了一切,跟你抢男人?”
她可不认为天底下有无私的人,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
“因为……我就快要死了!”宫恬雨低垂下眸子,眼神黯淡,“如果我还能好好活下去,一定不会让楚涟狂跟你见面的,你是个歹毒的女人,不仅伤害了他,还辜负了他,你一点都配不上他!但是我就快死了,帮你跟楚涟狂在一起,算是我临死之前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冷傲岚半信半疑的望着她。
宫恬雨抬起头,目光冷然的盯住她:“你是楚涟狂的女人,是楚国的皇后,我皇弟攻破了楚国的城池,将你强占了,你应该恨他的,他不是爱你,只是想要占有你,你明不明白?如果你继续爱他,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以前的一切。”
冷傲岚捂住耳朵:“够了,别说了,别说了!”
老天,这一切,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视线转向了一旁迎风而立的两个男人,老天,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
楚涟狂眼眸森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宫诚煜,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就由你我去解决,我想这件事情,是该有个结果了。”
宫诚煜点头,语气霸气十足:“你说的对,你我的事情,是该解决了。”
言毕,二人身形快速移动,双方在让人眼花的节奏之中打了起来。
一交锋就是数招下来,而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们快得似光电的速度和身形。
忽然,两人倏然停留在各处,宫诚煜屏气凝神,楚涟狂杀气腾腾。
围观的人们,顿时都大气不敢出,直盯着这一幕。
冷傲岚望着他们,只见他们越打越凶,到后来,楚涟狂似乎占据了上风,而宫诚煜则被逼得节节败退。
究竟楚涟狂使了什么武功,她怎么觉得他的功夫不似常人般,绝狠、强势的异常,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冷傲岚心下一急,眼见楚涟狂挥出十足十的威力极强的一招,只怕宫诚煜接不下这一掌便会要了他的命。
冷傲岚脑子里一时六神无主,忽然发了疯一般冲上去,挡在了宫诚煜的面前,大喊了起来:“住手,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够了!”
她的突然出现,让正在挥出全力的楚涟狂大吃一惊,功力一旦挥出,再收出会反而伤害到自己的身体,然而冷傲岚挡在宫诚煜的面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到她的!
“依房!”宫诚煜也吓了一跳,连忙护住她。
幸好楚涟狂及时用全力收回功力,但还是三分掌力扫了过去,被宫诚煜一掌接住。
冷傲岚跟宫诚煜都没事,可楚涟狂却因为不想伤害到她,因为收回功力,顿时反噬自己,那巨大的威力让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踉跄着稳住脚步,捂住胸口,不敢置信地大吼了起来:“你为了他不要命了吗?冷傲岚,为了宫诚煜,你就可以冲上来,为他挡一掌。你——你——”
他眸中又是疼痛又是强烈的嫉妒和悲伤。
他是那么爱这个女人,可是此刻,她却冲上来保护另外一个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进攻!
她的心,完全在宫诚煜的身上了吗?
那她把他又当成了什么?她的心里,他楚涟狂,又算是什么?
那夜他们辗转缠绵,他还以为她记起他了,没想到她心中有的人,仍然是宫诚煜!
这叫他如何不恨呢?
冷傲岚见楚涟狂受伤了还吐血,脸上已是血色全无,她的心突然莫名的被什么给震颤了一下。
她握住了粉拳,看了看宫诚煜,又看了看楚涟狂,直言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不准你伤害他!”
楚涟狂听她这么说,顿时又吐了一口血。
他心痛的望着她,眼中是无尽的受伤:“冷傲岚,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好?我可以为你死,为你生,为你做一切的一切,可你却一次次伤我的心,我可以容忍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但是我绝对容忍不了,你喜欢上他!”
“难道我跟你在一起的过去,你全部都遗忘掉了吗?那些快乐和痛苦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冷傲岚,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楚涟狂的眼角微微有些酸涩,到最后她几乎是痛吼起来的。
冷傲岚看着他悲伤绝望的模样,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脑海里飞快的掠过无数个画面,好似有一个同样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着她:“岚儿,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白头到老……”
“啊!”她突然抱住头,痛苦的喊了出来。
太多纷繁复杂的画面,让她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她终于看清画面中男女主角的模样时,已是脚下一软,昏倒了过去。
……
冷傲岚睁开眼,紫色的帐幔浮动,她的脑海里还有个模糊的影子在跳动。
她揉了揉微微有些酸疼的太阳穴,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岚儿,你醒了?”宫诚煜在耳边试着呼唤她。
冷傲岚目光空洞,在对上宫诚煜的眼中微微有些晃神。
“陛下,刚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她望着他,心口子不停的紧缩。
宫诚煜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复杂不已。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孤不想再骗你了。对,他们说的都对,你一开始并不是孤的女人,你是楚国的皇后,晋国的公主月倾妆。”
“陛下……”冷傲岚眼里覆上了一层水雾,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告诉她真相,她情愿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
“是你灭了楚国,将我抢回来的?而你之前说我是被楚涟狂掳去楚宫的,那是骗我的?”她哽咽着。
“是。”宫诚煜点点头,心情顿时变的沉重无比:“我知道,早晚这一天你会知道这一切,会对我失望的,但是我并不后悔欺骗你,当时你的心里除了楚涟狂,根本装不下第二个人,我不这样骗你,你又怎么可能会接受我呢?”
“所以你就选择欺骗我?让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冷傲岚眸光一下子变的犀利起来。
宫诚煜更紧的拥住她:“孤的确是爱你的,孤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除了你,孤没有喜欢过第二个女人。孤知道欺骗了你是孤不对,但是你能不能念在这么多日子以来,孤都全心全意爱你的份上,原谅孤,好吗?”
冷傲岚泪水随之涌了出来,沾湿了他的衣襟。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她是楚涟狂的女人,所以他见到她的时候,才会有那样又爱又恨的神情。
对楚涟狂来说,是她背叛了他!
“陛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她淡淡的说,实在感到太累了。
她知道宫诚煜是真心爱她的,这些日子她在秦宫里,他对她怎么样她心中是有数的。
可是,爱她就可以欺骗她吗?
她是那样的信任他啊,他却对她每一句话是真的,全部都是谎言,就连她在秦国的亲生父母都是他找来的替身。
为了让她相信,她是他的宠妃,宫诚煜他真是用心良苦啊。
宫诚煜没有再逼她,只是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冷傲岚下意识搜寻屋子,发现这里是秦国的驿馆,四周都是秦兵。
楚涟狂呢?他离开了吗?因为她护着宫诚煜,所以伤透了他的心,他决定放弃她了吗?
这夜,注定无眠。
冷傲岚躺在床上,心中纷乱极致,脑里也是乱哄哄的。
宫诚煜害怕她会出什么事,一直在她的房门口守着她,直直的坐了一整夜。
早上冷傲岚起床,情绪已经比昨日平静了许多,只是心情仍旧低落。毕竟她是失忆了,什么都想不起来,还被告知最信任的人欺骗了她,她的心里又怎么会好受呢。
皱着眉头打开门,一个人顿时栽了进来,跌在了她脚边。
冷傲岚低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是宫诚煜。
他堂堂一个秦王,竟靠在门板上,在她房间的外面整整守了一夜。
看到他疲倦的模样,冷傲岚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不忍。
宫诚煜也抬起头看着她,猛然站起来,握住她的手道:“依房,你醒了?”
冷傲岚点点头,微扯了下唇角:“我们进来谈吧。”她知道,她跟他之间总要有个了断的。
宫诚煜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直到听到她开口。
“宫诚煜,你抹去了我的记忆,让我成为你的禁脔,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相信你了。”冷傲岚眼里闪动着泪花。
宫诚煜心中一震,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依房,孤知道自己做错了。孤只求你原谅孤!”
冷傲岚摇摇头:“感情是需要双方信任的,如果彼此互相欺骗,不能坦诚相待,这样还算是爱吗?不过是独占欲而已。”
“依房,你不要孤了?他让你想起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你打算跟他走了?”宫诚煜眼里一阵沉痛。
冷傲岚皱起眉头:“我跟你说的是我跟你之间的事,跟其它人无关!”
“既然与他无关,那你告诉孤,孤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原谅孤?”宫诚煜声音暗哑,带着一丝的恳求。
冷傲岚顿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望向他:“除非你能让我再信任你。”
“依房,跟孤回秦宫好不好?孤一定会让你再次信任孤的。”宫诚煜拉过她的手,只要她肯跟他回去,他就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信赖他。
“我……”冷傲岚抿了抿唇,犹豫不决。
“依房,只要你答应跟孤回秦宫,孤就为你废去六宫,只封你一个人做皇后,好不好?”宫诚煜极力的劝说,与她承诺道。
“陛下?你要为了我废去六宫?”冷傲岚不敢相信。
宫诚煜目光坚定:“既然孤曾经欺骗了你,为你废了六宫就当是对孤的惩罚吧,只要你答应跟孤回去,孤定当许你皇后之位。”
反正他现在除了岚儿,也对其它女人没有兴趣,他的后宫嫔妃本就不多,那些侍寝的侍妾,是该遣散了。
冷傲岚眸色纠结,这场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她找不到那个头,解不开这个锁。
她明眸望着远方,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点点头:“好!”
*
回到秦宫里,一切照旧。
只是冷傲岚的身份不同了,她现在是宫诚煜的皇后,很快就要正式加冕为秦国的皇后。
她本来以为那日宫诚煜只是在驿站里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着手准备了此事,还昭告天下,要立月倾妆为后,废去六宫。
此消息一出,自然是轰动六国。
所有人皆为诧异,月倾妆这个妖女,竟然把一向骄傲自大、自命不凡的宫诚煜也搞定了?可见她还是有不少狐媚手段的。
秦国的朝堂之上,反对者居多。
但宫诚煜心意已决,他一排众议一定要册封月倾妆为后,大臣们阻碍无果。
封后之夜,惜月宫被布置一新。
整个皇城,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惜月宫里满是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门口悬起了彩绣,地上铺上红毡。
这里再也不是一个嫔妃的住所,而是秦国一国之母皇后的寝宫,自然被布置的金碧辉煌,配得上秦后的派头。
星儿伺候冷傲岚沐浴后,给她穿上了一件大红色绣花剪袖丝喜袍,头戴凤冠霞帔,说出的雍容华贵。大红的衣服衬得肌肤水嫩晶莹,乌黑亮泽的长发被盘起,娇艳的红唇分外诱人。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册封程序跟礼节之后,冷傲岚被带入她跟宫诚煜大婚的喜房。
纱帐飞舞,冷风吹拂,室内淡淡的熏香弥漫。
冷傲岚有些犯困,就要昏昏欲睡了。
这时,宫诚煜已推门进来了。
一身大红色的礼服,上面绣着一条张牙舞爪,头戴纯金冕冠,闪闪发光的红宝石镶嵌在其中,衬托着他伟岸高大的身形,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冷傲岚抬起头,与他目光交望。
宫诚煜接过喜娘手里的红线,走到冷傲岚的身边,一双灼热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依房,你真美!”他将她圈进怀里,满殿的宫女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
宫诚煜的吻已经落下,他将她平放在床榻上,滚烫的吻扫过她的眼、眉心、红唇,再是耳垂,激情四射,两人唇舌交缠起来。
冷傲岚睁大了眼,略有些粗暴而又炙热的吻,让她有些吃痛,又有些沉迷,伸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但却被宫诚煜更紧的压在了身下。
“依房,孤爱你,从今天起,你就是孤的皇后,这六宫中唯一的皇后……”剩下的话已经消失在他激烈的热吻中。
宫诚煜闭眼,陶醉的享受着拥有心爱女人的一刻。
他急切的松开了她的腰带,又为她除去头上的累赘之物,一只手已是迫不及待的探入她的衣襟,抚上她的胸前。
“陛下……”冷傲岚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的热情,强烈的男性气息充斥着她的周围,不禁使她一阵眩晕。
身上阻隔的衣物被一件件的退下,当他们终于哧裸相见的时候,宫诚煜全身的温度异常的滚烫。
好久没有拥有她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多么想念她的味道。
呼吸早已弥漫,他的眼中弥漫着情欲,撑在她身侧的两只手臂在微微颤栗着。
他已被情欲折磨的全身泛疼。
“你怎么了?”冷傲岚睁开眼,纳闷他的表情跟迟疑的动作。
宫诚煜眸光犀利如鹰,幽深的黑眸直望进她的眼底:“你有没有跟她做那等事?”
冷傲岚一惊,心下猛沉了数分。
他在怀疑她吗?毕竟她跟楚涟狂相处了数十日,旧情复燃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她也的确跟他发生了关系,还不止一次。
“没有!”她语气坚决,只是心里一阵发虚。
但是不欺骗他又不行,如果告诉他她跟楚涟狂上了床,别说是六宫独宠了,恐怕现在她就会被他踢下床。
这个男人如此骄傲自负,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践踏他的自尊?
“真的没有吗?”宫诚煜显然不信,他眯起眼眸,紧紧的抓住冷傲岚的双臂。
冷傲岚被他质问的有些心慌意乱。
但她也深知,这样的问题她是打死都只能选择欺骗他的,这也是为了他们今后的幸福考虑。
反正他也骗过她,她骗他一回,就当是一人一次扯平了吧。
“我,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啊。”她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
“你撒谎,你一定有跟他发生过什么对不对?”宫诚煜加重了手下的力道,他闻的出冷傲岚身上不一样的气味。
冷傲岚微愣,看着宫诚煜的眼中散发着阴冷的寒意,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陛下,你弄痛我了,我跟楚涟狂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冷傲岚挣扎着,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心里却在想着,老娘就是爱玩,你管的着吗?
“真的?”宫诚煜眸光暗沉,半信半疑的逼近。
冷傲岚眼珠子一转,立即主动揽上宫诚煜的脖子:“当然是真的了,我现在心里满满装的都是陛下,除了陛下,我不会让任何男人碰我的,要不是我深爱着陛下,也不会跟陛下回秦宫不是?”
“你真的爱孤?”宫诚煜心下触动了,听到她说爱他,他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只想将她抱进怀里好好的蹂躏一番。
“是啊,臣妾好爱陛下哦。”冷傲岚眨了眨浓密的羽睫,对宫诚煜做了个妩媚的表情,素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陛下,快给臣妾嘛,臣妾想要你……”
“好,孤要你!”宫诚煜立即点头,已是迫不及待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彻底的占有,他亲吻着她的颈项,耳垂,她闭上眼睛……
席卷而来的热情,铺天盖地的淹没了过来。
持久持久…
冷傲岚已感觉到四肢无力,身体越来越不属于他。
“依房,孤想让你给孤生个孩子!”宫诚煜在她耳边落下一言。
冷傲岚的身体本能的轻颤了下,僵滞了片刻,狂潮再次席卷向她。
芙蓉帐暖,风花雪月,春光绮丽,动情的喘息声溢满一室。
一番至死至休的缠绵过后,冷傲岚已是累极,他侧身躺在宫诚煜的怀中。
空气中弥漫着他们欢爱的味道,也在清楚的提醒着她,刚刚他们发生过什么。
前两天她刚爬上楚涟狂的床,这下又勾引了宫诚煜,还做了他的皇后,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又是谁辜负了谁?
“依房,前些日子没见孤,可有想孤?”宫诚煜拥住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
“想。”冷傲岚娇羞的躲进他的怀里,敛去眸中闪过的一抹复杂。
宫诚煜心里顿时涨满了满足感,有心爱的女人爱自己,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睡吧,没多久就要天亮了。”他为她掖好被褥。
“嗯。”冷傲岚娇羞的点点头,依进宫诚煜的怀中。
他的胸膛有着炙热的体温,呼吸起伏着,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同样是夜,银辉铺洒在地,照耀在凉亭中一抹孤寂的身影上。
楚涟狂拿着酒壶,抬首望着皎洁的明月,心脏生出疼痛。
今夜,她就要成为宫诚煜的皇后了,秦国的皇后,从此跟他再无瓜葛。
他漆黑双眸绽放出冰寒的杀气,一双浓眉越皱越紧,眉宇间山峦成峰,黑瞳微微眯起,拳头握紧。
可恶,她竟然嫁给了宫诚煜。
若是以前,她失去记忆,留在宫诚煜身边是被迫的,他可以不怪她,但是现在呢,他们明明已经告诉她真相了,她居然还是决然的选择了宫诚煜,这样他的心伤了彻底。
就因为宫诚煜是名望天下的秦王,有可能收复六国,她就跟着他,做她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楚涟狂火气冲天,一拳头猛的挥在门槛上,顿时血流如注,可是他却丝毫不在乎。
“狂,别再生气了,说不定她是有什么苦衷的呢……”宫恬雨走到他身后,轻咳了几声,微微叹了口气。
“她能有什么苦衷,她唯一的苦衷就是攀附权贵!”楚涟狂冷冷的一笑,对冷傲岚的个性,他是了解十足的。
凡事对她没有好处,谁都逼不了她!
月光下,他刚毅的脸庞如用凿刀随意几下刻出的轮廓,棱角分明,黑色的身影宛如神祗,像是凡人不可触摸,又深不可测。
宫诚煜微颤着看着他,不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只是轻柔着嗓音相劝:“狂,别这样,好歹她也给你生了天儿,你们一家三口总是要在一起的。”
楚涟狂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眉眼间显得更深邃了,似有暗潮波涌蕴藏在其中。
宫恬雨跟着他跨进了房间,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孩子,粉嫩嫩的脸蛋可爱至极。
“狂,天儿长得很像你呀。”宫恬雨蹲在摇篮边,笑嘻嘻的逗弄着孩子。
楚涟狂目光放柔,他转身,来到孩子的面前,一抹有心底而发的浅笑浮现在嘴角。
宫恬雨趁机相劝:“狂,看在孩子的份上,算了吧。孩子毕竟是她给你生的。”
“不如你偷偷潜入秦宫,将月倾妆接出来,以后你们一家三口隐居起来,不要再过问世事了。”宫恬雨想了想提议。
楚涟狂依然抚摸着孩子的脸,对宫恬雨的话无动于衷。
宫恬雨以为楚涟狂是担心宫诚煜不放人,她随即又道:“不如我去劝劝我弟弟,毕竟月倾妆是你的皇后,他怎么可以一直霸占着她?”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但楚涟狂却唤住了她。
他两只手抱起孩子,将他放进了宫恬雨的怀抱里,认真道:“以后,你做天儿的娘亲吧。”
“狂?你说什么?”宫恬雨一震,差点没反应过来。
“雨儿,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一直没能给你一个名分,是我对不起你。”楚涟狂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宫恬雨的芙蓉面,充满愧疚的说:“我们过两天就成亲吧,你做天儿的娘亲,成完亲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宫恬雨心中一震,她抬起头仰望着他,那双黑眸仿佛有种强大的吸附力一样,将她牢牢困住。
她瞬间跌进那双幽深的眸子中,一时间,大脑无法思考,只感觉有绵绵的情意从心底滋生出来,忘记羞涩与惧怕,一瞬不瞬的与他对视。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楚涟狂执起她的下颚,俊脸更凑近了几分。
“不是!”宫恬雨痴迷的看着他,抿唇一笑,肤颊暗染嫣霞。
她做梦都想做他的娘子,只是她也知道,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月倾妆一个人。
“可是……那……月倾妆,她……怎么办?”她鼓足勇气,看着楚涟狂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楚涟狂心口一窒,即使伪装的再好,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还是不自觉疼了起来。
“以后只有我、你、天儿,我们三人,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了。”他脸色阴沉,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那是对月倾妆浓烈的恨意。
宫恬雨微微有些担忧,她轻轻皱眉:“可是,她才是天儿的生母啊?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合适?”
“她,不配做天儿的母亲!”楚涟狂眸子一眯,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意,冷哼道。
宫恬雨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娇柔的依偎进楚涟狂的怀里,心里是满满的窃笑。
终于,她如愿以偿的得到这个男人了,她就知道,月倾妆是守不住他的,最后能陪着他一生一世的女人,只能是她宫恬雨。
至于她的体弱多病,那些全部都是她编出来欺骗楚涟狂的,不这样说,楚涟狂怎么会让她留在他身边陪着他呢。
她嘴上说无欲无求,只想陪着他找到月倾妆,其实心里巴不得能独占这个男人。
这下她得逞了,只是楚涟狂的心里还想着另一个女人,不过只要他让她留在他身边,她有信心,总有一天可以让他忘记月倾妆,爱上她的。
“狂……”宫恬雨声音软细如蚊,面色羞赧的唤了他一声。
楚涟狂回过神来,揽过她的肩膀,手掌婆娑着她的细肩:“以前是我辜负了你,以后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待你的。”
他醇厚的嗓音似具有魔力,让人听得心神荡漾。
此时,宫恬雨整张面容已经全部绯红,犹如晚霞一般,简直受宠若惊了。
“雨儿,不敢!”她嗫嚅着,心跳如擂鼓,手有些不自觉紧张的相绞在一起。
楚涟狂俯首,冰冷的唇贴在她红艳的唇上,宫恬雨一阵心神俱乱,他的触碰让她浑身战栗,只是,他的唇怎会如此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