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想先行回宫休息。”冷傲岚轻拭唇角,水眸柔柔的望着西陵皓,轻声道。
西陵皓黑眸一闪,温柔的执起她的双手,眼中浮现一缕关忧:“既然爱妃身体抱恙,朕先陪你回宫,让太医看一下。”
冷傲岚水眸柔柔的望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皇上,臣妾自己去就好!”
“朕不放心。”西陵皓眸光闪烁,看着她的眼中有浓浓的深情。
冷傲岚温柔的对他一笑:“谢皇上!”
西陵皓顺势揽过她的双肩搂住她,抬头,对着楚涟狂和北冥宵歉意道:“不好意思,朕要失陪一会,两位先行用膳吧!”
说完,他一把抱起冷傲岚,两个相拥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
楚涟狂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入肠胃,竟是一缕苦涩感在心中回荡开来。
明明她近在咫尺,自己触手可及,但她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中岂止是五味杂陈,简直是百千种心痛的滋味袭上心头。
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夹杂着爱恨交织的潮水顿时将他淹没,他的心情已从初见她时的喜悦,一下子被打入痛苦的冰冷的海底。
“妆儿……”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她的名字,心头的痛感愈加深了一分。
西陵皓将冷傲岚抱回到储秀宫后,又找来太医给她诊治,虽然他知道冷傲岚刚才不过是为了应付楚涟狂故意说的,但他就是不放心,要太医好好给她看看,直到确定她没事了,他才放那群太医回去。
“皓,我没事了,你先去忙吧。”冷傲岚主动推拒着他,这时候西陵皓能抱她回来,已经很不给齐帝跟楚帝的面子了,她不想他们因此有什么矛盾。
“不急,朕先陪你用完晚膳再过去。”西陵皓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直接命令下人传膳,要在这里先陪冷傲岚用膳。
“恩。”冷傲岚淡淡的点点头,懒洋洋的撑着身子卧倒在床上休息,既然皇上都不急了,她也没必要多嘴。
宫女们很快布好了一桌子的菜,西陵皓牵起她的手到桌前用饭。
冷傲岚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奋战了一夜,刚才在大殿上又没怎么动筷,这下可把她饿坏了。
“吃慢点,小心噎着。”西陵皓给她盛了一碗汤,体贴的帮她后背顺着气。
“皇上,你也多吃点啊。”冷傲岚见西陵皓只是一味的叫她吃,自己也没有吃什么,便难得好心的给他夹了几道菜。
西陵皓看着她为自己夹菜,心情顿时大好,满意的睨着她,一直盯看着。
“怎么?不喜欢吃吗?”冷傲岚以为他是不满意她夹给他的菜,遂开口问:“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
西陵皓眼眸顿了顿,宠溺的看着她:“只要是月儿夹给我的,朕都喜欢。”
“那就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系了。”冷傲岚眯眼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不如以后你就吃我喜欢吃的吧。”
“好。”西陵皓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恩,乖!”冷傲岚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得一旁伺候的宫女吓的是目瞪口呆的。
皇后娘娘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敢这样摸皇上的头,皇上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他们的皇上,好像自从把月倾妆接回宫之后,就变得不正常起来。
“这个糖醋排骨,我最爱吃的。”冷傲岚把自己喜欢的菜夹给他分享。
“恩。”西陵皓点头吃下。
“这个清真鲫鱼,我也喜欢。”她又给他添了一道。
他还是夹起吃下:“恩。”
“还有这个。”
“嗯。”
她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
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似乎早已忘记了銮和殿上还有两个来势汹汹的人在等他们。
“月儿,有你真好!”西陵皓将冷傲岚抱到自己腿上,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皓,你喜欢我吗?”冷傲岚突然回过头,双手勾上他的颈项。
“喜欢!”西陵皓望着她的眸,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冷傲岚指尖拨弄着他的发丝,嘟起红唇道:“臣妾也喜欢皇上,可是这六宫之中妃嫔不多,平日里臣妾想找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不是有朕陪你吗?”西陵皓抬起她精巧的下颌。
“那不一样啦。”冷傲岚朝他俏皮的眨眨眼:“女儿家总有自己的心思嘛,皇上这后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
西陵皓目光深沉了起来:“月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臣妾只是想帮皇上选秀,扩充后宫……”冷傲岚笑脸盈盈,可话才刚刚说到一半,就被西陵皓厉声打断了。
“不行!”他皱起眉头,深幽的目光里流转即将爆发的怒火。
“为什么不行?”冷傲岚拧眉不解,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是不贪恋美色的!
西陵皓锐利的盯着她,凛冽道:“朕只要你伺候朕,你休想把朕推给其它女人!”
冷傲岚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皇上莫要生气嘛,臣妾又没说不要你,只是臣妾太爱皇上了,才不舍不得皇上每天都只对着臣妾,想帮皇上换换口味而已,既然皇上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她懂得适合而至,看来现在还不是劝西陵皓纳妃的时候,只能暂时辛苦她自己了。
“月倾妆!”西陵皓将她压倒在座位上,危险的眯起眸子:“在朕没有要够你之前,你休想抽身。”
“皇上那么勇猛,臣妾怕承受不住!”冷傲岚故意怕怕的摸着胸口,心里却已经将西陵皓骂了一万遍了。想要控制她,没门!
西陵皓俯下身,指尖探入她的裙子之中:“多要几次就适应了。”
“适应你个头啦。”她娇哼一声。
西陵皓一把扯去她身上衣物,眼里升腾起一抹赤红色:“朕现在就要你!”
冷傲岚眨眨眼,十指轻轻滑过他的颈项,调皮地钻进他的胸口:“皇上,齐王跟楚王还在銮和殿等着呢。”
“就让他们等着。”西陵皓粗哑着嗓音说。
眼前佳人媚眼如丝,水波氤氲的琉璃色眸子在灯下一如闪烁的夜明珠。她红唇微启,忽然调皮地伸出小舌舔了舔唇瓣,让他已是热血膨胀,哪还顾得了什么宴会。
他低头擒住了她的小舌,用力地纠缠,恨不得把她吞吃下去。
她娇笑着搂住他的颈项,主动缠了上来,水眸眨动:“皇上,人家要,你快来嘛。”声音甜如蜂蜜,诱人入彀。
西陵皓一阵心旌动摇,搂紧她的纤腰,感觉差不多就要冲进她的身体之中。
宽大的座椅随着他的剧烈冲撞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空旷的殿内传来男子的闷哼和女子娇软的申吟。
“皓,你好厉害哦,人家好喜欢哦!”冷傲岚披散开头发,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西陵皓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恨恨的说:“刚才还说累的,现在又想要了?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口是心非吗?”冷傲岚指尖暧昧的滑过他的侧脸。
西陵皓起身抱起冷傲岚,此刻他连衣衫都没褪去,就跟她在座椅上欢爱了一次。
他紧搂着她,进入他们昨夜激情欢爱的寝殿之中。
挥开重重帷幔,他将她放入那张大床上。
刚分开的双唇很快又贴在一起,西陵皓低下头,用舌尖挑起冷傲岚的香舌,肆意品尝着她的芳香。
很快,娇呤声再次响起。
“哦,月儿,你这个勾魂的妖精!”西陵皓愉悦的低吼起来,她的味道一次比一次甜美,让他几乎欲罢不能。
“皇上,不要了,我困了……”冷傲岚推了推他:“快出来啦!”
西陵皓挑了下眉:“朕这么努力你还会困?看来是有必要再来一次才行。”
说罢,又开始了激烈的交缠。
欢情时分,淡淡的麝香在空气中不断蔓延开来,闻之,顿时像吸取了鸦片一样,让人上瘾。
激情还在继续,男人似乎越陷越深,根本没打算停止。
冷傲岚体力不支的昏睡了过去,直到被一只飞在锦被上的鸟儿吱吱喳喳的叫声吵醒,她才疲惫的睁开双眼。
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夜晚了,西陵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她伸了个懒腰,也没有唤丫鬟进来伺候,只是一边喝着清茶,一边玩弄起刚刚飞进房间里来的那只鸟儿。
这只鸟儿全身是五彩的颜色,唧唧咋咋地围绕在她身边叫着,也不害怕人似的,真是好玩。
“皇后娘娘,这是皇上要奴婢给您准备的深汤。”玉娥听见房间里传来冷傲岚的笑声,估计是她醒了,便端着西陵皓临走前交代下来的深汤,推门而入。
“恩,放在一边吧。”冷傲岚随口淡淡的说,继续逗弄着鸟儿。
玉娥转眸望过去,惊讶的叫道:“咦,这鸟儿真漂亮,好像跟公主很亲近呢。”
“呵呵呵!”冷傲岚笑着伸出手,冲它啾啾叫了几声,没想到那鸟儿居然飞到她手中落了下来。
“月倾妆,月倾妆!”小鸟儿扑腾起翅膀,居然叫起了她的名字。
冷傲岚跟玉娥惊讶的对视一眼,“我只见过鹦鹉会学话,没想到这只小鸟儿居然也会?”
“真是有趣。公主,这只鸟儿估计是别人训练过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学人话呢。”玉娥看着鸟儿,想了想说。
“恩,我猜也是。”冷傲岚也点点头。
刚一松手,鸟儿就飞开了,她在冷傲岚面前扑腾了几下翅膀,随后唧唧喳喳的向窗外飞去。
冷傲岚眯了眯眼,随即追着鸟儿,跟着它奔出殿外。
“公主,深汤!”玉娥冲着冷傲岚的背影叫喊,却已是喊不到人了。
冷傲岚一路追着鸟儿在皇宫里乱奔,倒不是她玩心大起,而是这鸟儿明显受过训练,她倒是很想看看,是哪一个人这么大胆敢用鸟儿吸引她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冷傲岚跟着鸟儿从储秀宫的后门离开,往御花园去了。
夜深人静,一轮明月相照,将这人间披上了薄薄的银色轻纱。
冷傲岚来到一片花丛中,但见前面的凉亭里有一个人影,身上披着雕翎披风,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你?”她走近他,眼眸中顿时染上一抹诧异。
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排斥,冷傲岚只感到自己喉头一阵紧缩。
他们此时正站在月光下,月色照耀着他们的身影,绿树环绕,青山相对,他与她两两相对。
熟悉的男子气息迎面扑来,转眼间,楚涟狂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近在咫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几乎要将她看穿。
“这只鸟是你的?”她突然开口淡淡的问,打破这诡异的静谧气氛。
楚涟狂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但是冷傲岚却后退了一步,刻意的躲开了。
楚涟狂浑身一僵,伸出的手臂顿时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心里难以抑制的滑过一抹心痛。
她竟然如此的排斥他?
分开这么久,他幻想着无数个跟她重逢的场景,没有想到见到她的第一面,竟是她挽着西陵皓的手,以西国皇后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冷淡,也恨她会选择做西国的皇后。
所以在刚刚的宴会上,他才刻意为难她,其实是想引起她的注意,却不想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就这么跟西陵皓离开了。
他以为她是身不由已,但这一刻呢,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为何还要拒绝自己呢?
“你用这只鸟儿吸引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冷傲岚见他半响不说话,略带防备的凝望向他。
楚涟狂垂下眸,眼去眸中的伤痛,狂傲的脸庞,萦绕着哀伤与痛心。
她的这句冰冷的话语,几乎将他打入深渊。
她根本不想他,甚至还讨厌他,对他充满了敌意。连碰一下她都不愿意。
他双手攥紧成全,眼里浮现出一团火光,明明是她先勾引他的,现在她居然想撇清跟他的关系。
他真的很想将她带回楚宫,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
“你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先走了。”冷傲岚声音冷下来,转身就打算离开。
西陵皓一会回来若是没有看见她,肯定会大发雷霆,她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错失千方百计得来的皇后之位。
但楚涟狂却突然追上来,从身后抱住她,埋在她乌发间低喃着:“不要走。”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冷傲岚挣扎着要逃开,这里是西宫的御花园啊,随时都有人看见,她可不想被人抓到把柄。
“妆儿——”楚涟狂低喘着搂着她,紧到不能再紧:“我好想你。”
终于,他还是将心里对她的渴望,全都述说出来。
冷傲岚身子一僵,心顿时闪过一阵颤悸,却被她硬生生的压抑了下去。
她是不需要爱情的,只需要名利、地位。
“我已经是西国的皇后了,楚王请自重。”她咬住下唇推开他,用最冷的口气说。
楚涟狂浑身一震,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脊背。
忽然,他再次走到了她身后,狠狠地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带着一丝沙哑的痛苦:“妆儿,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楚国?要是你不喜欢后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只要你喜欢。”
“我不喜欢!”冷傲岚厉声打断他,转过身去,直视他的眼眸:“离开皇宫去哪里我都不喜欢!我就是喜欢皇宫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我享受着这里杀人于无形,谋算人心的过程,后宫就是我的战场,我要在这里跟人斗个天翻地覆,这就是我的梦想,至于你说的那种逍遥于江湖的日子,不适合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冷傲岚的追求就是一辈子活在这皇宫大院里,真名逐利是她的理想,宠冠后宫是她的目标,她从不幻想不切实际的爱情,在她的眼中,金钱地位远比男人的承诺来的可靠。
楚涟狂哑然的看着她,目光变得沉郁复杂,他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说起皇宫里的斗争,能说的这般眉飞色舞,激情澎湃的。
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他以为她要的是潇洒自由的生活,没想到他要的不过是皇宫里的名誉地位。
这一切他也可以给她啊,为什么她非要做西陵皓的皇后?
“月倾妆,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一个女人?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她了,他无法揣摩出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她越来越是个迷,而他也越来越受她的吸引。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期盼着我会是一个贤良淑德大家闺秀,更不要爱上我!”她勾勾手指头,对他邪肆的一笑,坦然的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反正在楚涟狂眼中她不是什么月倾妆,她不需要做别人的替身,只需要跟他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如果我已经爱上你了呢?而且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楚涟狂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紧紧的握住,眼眸深沉的凝望向她。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冷傲岚淡漠的撇撇嘴,看的真切:“楚涟狂,我们都是一类人,玩玩一夜情还可以,真爱离我们太远了。”
“如果我的真爱是你呢?”楚涟狂表情十分正经,不像平日的吊儿郎当。
“真的假的?”冷傲岚似乎觉得好笑。
楚涟狂扳过她的身子,热烈的,直接的,不安地盯着她的眼睛:“只要看到你跟其它男人在一起,我的心里就会觉得难受,看不见你我又想你,这段日子没见到你,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就连做梦也梦的全是你,你说是真的假的?”
冷傲岚敛起眉心,声音低了下去:“楚涟狂,如果你真的觉得很难受,以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你回楚国去吧,忘了我。”
她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意外楚涟狂会跟她说这些话,其实,当她在殿上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爱上她了。
他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仿佛可以灼烧周围的一切,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强烈的占有欲。
他初登帝位,却赶来西国,就是为了能见到她吧?
但是她无法承诺给他什么,或许内心深处她也是在意他的吧,但越是在意,她越要逃开,她是那种可以跟不爱男人上床,但绝不会跟相爱男人结婚的女人。
女人,只有守住自己的心,才能长长久久有尊严的活下去。因为不知道男人的爱可以持续多久,这一刻爱你,不代表他下一刻不去爱别人,何况还是楚涟狂这样的风流帝王,他将来的女人,绝对不止她一个,她不要自己深陷进去,心碎伤痛。
爱情,往往苦的都是女人,所以,她只要激情!
“见不到你,我会更难受。”楚涟狂眼中隐忍着痛苦,他深沉的凝望向她:“妆儿,我爱你,是真心的,你跟我回楚国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后位。”
冷傲岚缓缓地松开他的手,从左手,一根,一根手指;到右手,一根,又一根手指,最后,完全分开。
她笑了起来,璀璨却残忍:“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楚国的,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她不想自己伤心,所以只有伤他的心,她向来都是这么自私的。
“是西陵皓吗?你爱他?”楚涟狂表情沉痛的问。
冷傲岚耸耸肩,说的云淡风轻:“谈不上爱吧,最多是他能陪我玩的开心点,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让你做我的情人,但前提是不谈感情的。”
“情人?”楚涟狂一震,目光带了一份恼怒和气愤:“月倾妆!”
他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的感情在她眼里,只是一场无关于真心的风月游戏吗?
是她太洒脱,还是他看不穿,她究竟想干什么?
“在呢,别叫那么大声!”冷傲岚掏了掏耳朵,抱怨的睨了他一眼:“你要我跟你走,我没办法答应,要是只做个情人,我倒还可以考虑,不过你接受不了就算了。”
看着楚涟狂越来越灰暗的脸色,冷傲岚自觉闭上嘴,就此打住。
也是,他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代帝王了,当然是不屑于她为伍的,那正好,她赶快跟他谈完了,还要回寝殿去补个回笼觉呢。
说完,她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楚涟狂握紧拳头,“砰”的一声敲击在亭子里的柱子上,双目喷火,俊美的脸变得铁青。
“那个……你不需要那么冲动,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呵呵!”冷傲岚见他的脸色不对,立即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试图缓和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
“是不是只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就可以拥有你了?”楚涟狂紧绷着脸,声音沙哑而颤抖,目光幽深的问。
“啊?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冷傲岚怔了怔,似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答应,一时间,惊讶的有些语无伦次:“不过要看我的时间……我需要协调好……”
协调好丈夫跟情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后面的话在楚涟狂凛厉的目光下,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楚涟狂扣住她的双肩,黑眸幽遂得像深潭一般彷佛可以贯透人心,直达人的心底深处,他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跟任何人分享你,妆儿,我会等,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跟我离开为止。”
不待冷傲岚有何反应,他已经一把揽住冷傲岚的双肩,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
他的吻带着深深的思念,强烈的渴望,炙热的,不安地探入她的芳醇,与她的舌尖起舞。
冷傲岚没有推开他,而是仍由他吻着自己,闭上双眼,感受着他对自己炽热的爱恋。
突然,他咬破了她的唇瓣,痛与血在口中汇集,他吸吮起她唇瓣上渗出的血珠,炙热的眸子燃烧起熊熊沸腾的感情。
所有的痛苦悲伤快乐都在瞬间卷进这个吻中,爱恨交织,彻骨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快窒息了,这才分开胶合的双唇。
冷傲岚整个人因缺氧在瞬间虚软,身子顺着亭柱滑落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可当她平复了凌乱的心跳,抬起头来的时候,竟发现楚涟狂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的心口一时间像被什么堵住,竟泛起了对他的丝丝眷恋。
爱情是一种负担,尽管甜美,但也苦涩,有时候爱的越深,往往受到的伤害也越大。
她不想跟楚涟狂离开,就是出于自己心底的这份自私的想法。
她可以跟一个男人上床,豪无愧色的说我爱你,但她决不能没有失身,就先失了心,这是爱情的战斗最忌讳的一点。
何况,她讨厌束缚,讨厌拘束。
她不想谈情说爱,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想做一个高贵的王后,笑着看别人在脚下跪拜。
而自己,片叶不沾身。
也许,她最爱的是自己。
可是,谁能说,不爱自己呢?
心中顿时得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法纾解。
自从见到楚涟狂之后,她整个心都变得很乱,她讨厌这种烦躁的情绪,现在她十分不想回寝殿去伺候西陵皓,倒是渴望起楚涟狂的吻来了。
她懊恼的甩了甩头,这实在不像她,她一个现代人怎么能被一个古人迷惑了心智?
一定是她待在这个皇宫里,整天只见到西陵皓一个男人给惹的,要知道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每逢周末必逛一次夜店的。
这样想着,冷傲岚下定决心,叫来一辆马车,径直出了宫。
在西国的都城里,最有名的消遣地就是明月楼了,可是冷傲岚担心去那里会碰上楚涟狂,所以改道去了一家离皇宫最近的小酒楼。
“掌柜,给我一间上等的厢房,送几壶好酒好菜来。”冷傲岚出手阔绰,放了一锭金子,凑近老板的面道:“再叫几个模样俊俏的小倌上来伺候我。”
掌柜一见到金子,自然是乐和,虽然冷傲岚是个女的,但只要出的起价钱,是男嫖女,还是女嫖男,又有什么问题呢。
但一抬起头,看到冷傲岚倾城的容貌后,掌柜的明显还是怔了一下,这么漂亮的女人都出来找小倌了,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啊,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小倌了。
“小姐,这边请。”小二忙不迭地引她上楼,将她带进天字号的雅间内。
冷傲岚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小菜,等待着小倌人上来伺候她。
她倒也不是饥渴的迫不及待要男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几个模样正的男人说说话,她实在是受不了继续待在皇宫里,每天面对同一个男人的滋味了。
还好她没有答应楚涟狂,就算她承认自己现在对他是有那么点感觉吧,可相处久了,保不齐就没有了,何况她还不是一般的水性杨花。
“怎么小倌还没有到啊。”喝了点酒,冷傲岚已经感到微微有些醉熏熏的了。
她前世的酒量好得堪称千杯不醉,但这个身体似乎并没有喝过太多的酒,显然有些酒力不济。
她的头有些晕乎乎的,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借酒浇愁!
就为了楚涟狂,一个男人吗?不,绝对不可能,她一向是最潇洒的,怎么会被他今晚平白无故的两句话,迷乱了心智。
她要的是激情,翻云覆雨的激情。
“小倌,快点给本姑娘叫小倌上来!”她晃荡到门口,冲着楼梯口大喊。
谁知一个没扶稳,她脚下一滑,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只是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的身体却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起头,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接住自己身体的男人是谁。
但她头疼的厉害,眼前的人影又在摇晃,晃的她更加眩晕。
“好昏!”她捂着脑袋,眼前一片模糊。
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被人抱起了,冷傲岚咕哝一声,无意识伸手一捞。
竟然是一个柔软的抱枕。
好舒服啊,她头脑里只闪过这个想法,一定是有人将她抱上了床。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只感觉醉意来袭,她闭上眼,沉睡了过去。
梦中她睡的很香甜,大概是因为没有睡在皇宫里,她无需要防备什么,睡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沉。
只是渐渐的,她的这种沉睡似乎被另一种灼热给唤醒了,有道炽烈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视,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冷傲岚努力想睁开眼,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打扰她的清梦。
可是抬起眼,眼皮竟有千斤重,她根本睁不开眸子。
“嗯,走开!”她烦闷的翻了个身,酒这个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她醉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但很快的,她就感到有个力道,正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尽管她已经极力的躲开了,但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人越退越少,最后几乎是一丝不挂的趟在床上。
“好冷!啊……”她刚哆嗦了一下身子,就感到肌肤一凉,有个湿软的唇瓣正慢慢的探了上来。
冷傲岚轻吟了一声,只觉得一股酥麻快感从肌肤直冲头顶。
她,这是在做梦吗?还是她之前叫的小倌过来伺候她了。
“不用伺候了,你退下吧。”她意识不清醒的呢喃着。
但那个湿软的唇瓣,似乎并没有要放开她身体的意思,反而更加愉悦的在她的肌肤上翻搅舔舐着。
一种莫名的快感如同浪潮般冲击着她全身,冷傲岚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灼热的物体猛然冲进了她体内!
“啊!”她心下一颤,立即意识到什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她只看到一个男人壮硕的身体正伏在她身上剧烈猛攻。
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之感觉他的脸孔渐渐的变的熟悉,直到幻化成她心目中的那张脸。
“狂……”他不是走了吗?难道又回来了?
她坐起身,伸手触摸上他那张魔魅的俊颜,心中竟涨满了欢快感。
“狂,是你吗?”她不确定的又问,因为男子的气息感觉跟之前的有些不一样。
身上男子的动作一僵,蓦的停了下来。
“呵呵,我一定是在做梦!”冷傲岚自嘲的笑了笑,却愈发热情的拥住男人。
即使是在做梦,她也希望这样的梦境不要醒来。
人,能够随着自己的心意要一回,不容易,大多数的时候,总是事事不能尽如人意的。
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只觉得浑身酥软,欲情横流,最后竟难耐的轻吟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却忽然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毫不留情的离开。
“狂,别走!”冷傲岚突然爬下床,从后面紧抱住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不要走!”
尽管之前她故意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但内心深处,她还是渴望他的。
冥冥之中有种情愫,在他与她之间滋生,尽管她努力的想要抗拒,但还是无法不正视自己的心。
她想要见他的心,跟他是一样的。
面前的男子身子怔了怔,忽然转过身来,迅猛的将她压倒在地上,狠狠冲进她身体里,如同猎豹在草原上猛烈的奔跑。
那如同狂风暴雨摧梨花般的狂野力量,让冷傲岚不由随着他的力量而娇喊低吟。
男人炙热的唇瓣吻上她的,唇舌交缠,火热而缠绵。
而他身下的力道也越来越猛,几乎将她抛至巅峰。
欲情巅峰,她在云端盘旋,依稀间仿佛又看到楚涟狂那轻挑邪魅的面容。
“狂……”
她情不自禁的念着他的名字,而身上的男人则喘息着对她发动了又一轮的狂攻。
一整夜,她都辗转呼唤着楚涟狂的名字,仿佛自己陷入了一场春梦中不可自拔。
男人似乎对她的身体特别的热情,几乎是爱不释手的占有着她,只是每当她叫着楚涟狂的时候,他都更加用力的惩罚着她。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冷傲岚才沉沉的睡去。
只是梦里依旧叫着楚涟狂的名字。
但是她的耳边,却反复的回荡着一个男人的念叨声:“你只能是我的,是我的女人……”
旖旎的春宵一度,红罗帐暖锦衾薄。
等到冷傲岚缓缓醒来的手,帐外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烛火也已燃尽了。
“唔……”她刚支撑起手臂准备下床,只感到浑身被车子撵过一般,四分五裂的疼。
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昨晚的几个火热激情的画面如电光火石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又做春梦了?还是真的跟楚涟狂上床了?
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吧?她心里忐忑不安的想着,之前还口口声声拒绝他的呢,昨晚迷迷糊糊喊的好像都是他的名字,如果真是跟他上了床,那还不被他鄙视死?
冷傲岚心里变的极为烦躁不安起来,昨天的情形赫然在目,不像是做春梦啊,难道真是跟楚涟狂发生了一夜情。
她担心的想着,胳膊肘突然碰到一个硬物,她扭过头去一看,彻底的傻眼。
竟然真的有个男人,躺在她的床上?
“啊!”她睁大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
糟糕,最忌讳发生的事,终于发生了!
她最烦的就是跟喜欢的男人上床了,据可靠资料记载,女人跟刚刚有些好感的男人上床,心的沦陷率高大百分之九十九。
唔……她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过索性的事,这个男人似乎还没有醒,而且是背对着她的,她正好可以趁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逃之夭夭。
毫不迟疑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尽管已经破损不堪了,但有几块布蔽体,总比什么都不穿好。
冷傲岚以最快的速度为自己整装完毕,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刚打算拉开房门逃走,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叫唤声:
“妆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