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自那夜之后,西陵皓就再也没来储秀宫过,除了第二天装个门面让张公公来了一趟,后来就再没动静,就连让张公公来问候一声都没有。

这样一来,皇后失宠的谣言便在后宫之中传来了,倒是惠妃扶摇直上,西陵皓每天都翻她的牌子,去她的灵惠宫休息。

后宫一向如此,风往哪边吹,头就往哪边偏。前阵子往储秀宫这里吹的紧,现在又开始往灵惠宫那里刮,一时之间,惠妃的灵惠宫已是门庭若市,而她的储秀宫则清冷下来,无人问津。

“哼,宫里的人就是势力,前段时间娘娘得宠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争着巴结,现在呢,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生怕跟我们储秀宫沾染上半点关系。”玉娥撇撇嘴,圆圆的脸上满是忧愤,她气怒道。

“见风使舵一向是宫里那些人的拿手把戏,没什么好惊奇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冷傲岚躺在软榻上让玉娥给她捶着背,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西陵皓不来她的储秀宫,她反倒是乐的清闲了,不用对着暴君的那张臭脸,更不用被他折磨,反正她都已经当上皇后了,还怕在宫中的位置不稳固吗,最多也是不受宠而已,只是现在她已经不想计较了,反正都打算要离开了。

“皇后,你不是被皇上气糊涂了吧?眼下惠妃正得宠,皇上每晚都去她那里,保不齐哪天就怀上龙种了,而且现在后宫空虚,听说已经有不少大臣上奏要皇上选秀了。”玉娥愤愤不平的说,本以为主子当了皇后会有好日子呢,谁料到还没当到几天就失宠了,现在还被皇上囚禁在这储秀宫里,晃晃度日,跟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

冷傲岚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玉娥,皇上想去哪个宫临幸谁是皇上的事,我们只要能在这储秀宫里能安然度日,也没什么不好。”

玉娥眨了眨瞪的滚圆的眸子,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冷傲岚的嘴里说出来的,公主一向不是喜欢争锋相对,跟人争个你死我活的吗?怎么这会居然能如此的淡泊名利,安之若素起来了,难道说公主有其它的打算不成?

“玉娥,本宫乏了,伺候本宫就寝吧。”冷傲岚看出玉娥脸上的疑惑,也不想跟她多做解释,摆了摆手,躺下准备早些就寝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张公公的通报声:“皇上有旨,宣皇后娘娘去龙吟殿伴驾。”

冷傲岚怔了怔,只能拢起衣衫,从床上爬起来。

西陵皓这么晚了要她去龙吟殿干什么?那里不都是他这几日寻欢作乐的地方吗?

难不成要她去看他怎么玩女人吗?无聊!

冷傲岚不满的嘀咕一声,但既然皇上传召,她去还是要去的,何况她这几日被西陵皓囚禁在这储秀宫里,也没什么机会出去透透气,就当去看场表演好了。

“张公公先在门外候着,本宫梳洗一下,随后就到!”冷傲岚不紧不慢的交代道。

她简单梳了个妆,也没有刻意打扮,但那镜中国色天香的脸蛋,即使不着粉饰,也能迷倒万千男人女人。

龙吟殿上此正是刻歌舞生平、春意浓浓。

西陵皓高座在上方的主位上,身边坐着两个美女,一个清纯,一个妩媚,全都是绝色佳人,薄纱下的身体隐约可见。

此时的西陵皓已经褪下了朝服,换了一身天青色暗绣金色双龙的常服,面上微微泛着红晕,想是刚才也饮了酒。

殿中,各色的美人争奇斗艳,献艺的献艺,展才的展才。一会的工夫,殿前阶下的置物台上已经摆了惠妃画的马,丽妃提的字,灵嫔剪的纸,俊嫔绣的帕,和嫔酿的酒……更有谱曲弹乐的,起舞的。

真可谓是霓裳化作铁甲衣,琵琶好比三尺锋。媚眼翻出千凌箭,素手奏起破阵歌。殿上虽不见铁马,莲步巧动成战车。

虽不见硝烟,但已是开了好几场恶战,这就是后宫的战场。

“皇上,来,喝一杯嘛。”一个妩媚的美人儿玉手柔若无骨,往西陵皓怀中抚去,有意地挑逗。

西陵皓一把将她扯过来,以吻封住了她的唇,一手探进她的衣衫之中抚触起来。

美人娇呤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的承受着他的吻。

冷傲岚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香艳的一幕。

满殿的艳舞,殿上虎皮大靠上,西陵皓正抱着一个女子狂吻纠缠。就差没在她眼前直接上演活春宫了。

她挑眉,兴味盎然地望着这一幕。

西陵皓解开了美人的衣衫,露出美人的肚兜儿,俯身吻上了她的颈项。

殿内的众妃嫔唏嘘一声,皆是一副妒恨的表情,皇上怎么就看中她了呢?

美人儿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退下,半个饱满的酥胸若影若现,她微仰起头,红唇吐气呵兰,下身已经不自觉的主动向西陵皓靠过去。

“大胆!”一声凛厉的喝斥声突然在大殿里响起,紧接着冷傲岚一张素颜的扮相,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嫔妃见到冷傲岚突然出现,全都吃了一惊,一是没有想到西陵皓会突然让她也参加宴会,二是因为她这身打扮,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喜欢妖艳的妆束吗?怎么今天打扮的这么素雅,不会是被皇上禁足的这几日性情大变了吧?

但看她此刻的嚣张气势,也不像是性情大变的样子啊,居然当面指责皇上玩女人,她们这些妃嫔都敢怒不敢言,她一个失宠了的皇后,还敢干预皇上,简直是不要命了。

众女子幸灾乐祸的想着,不意外的看见西陵皓越来越黑暗的脸色。

“大胆!”冷傲岚大步直接走上台阶,仰首挺胸扫了在场的嫔妃一眼,表情硬冷的喝斥:“你们是怎么回事?没看到皇上正在解决生理需要吗?身为妃嫔,怎么能不配合皇上,一个个都像是个木头人似的,皇上怎么能玩的尽兴呢?本宫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啊?”一语既出,所有人全都震惊当场,呈现出一副龟裂的表情,而西陵皓心头的怒火也被她不经意的这句话很轻易的挑起。

“皇后娘娘,请问我们应该怎么配合啊?”一个冷傲岚一手提拔上来的嫔妃,不解的看着她,疑惑的问。

“你,你,你们俩,别看了,就是你们俩,上来伺候皇上。”冷傲岚随手一指,相中两个穿着最少的妖艳女人,示意她们坐到西陵皓身边去。

两个妃嫔纳闷的互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端坐在高位上的西陵皓,见他没有反对,以为他是默认了,便欢喜的做了过去。

冷傲岚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望向那个刚刚跟西陵皓差点缠绵的女人,笑意不达眼底:“伺候皇上,一个美人怎么够呢,皇上很勇猛的,你看这个美人儿,身子骨这么娇弱,肯定受不了,所以姐妹们要帮着她担待些。”

“皇……皇后娘娘……恕罪!”那个倒挂在西陵皓身上的女人,神色惊惶的跪下,她怎么会听不出皇后娘娘话语中的讥讽之意,皇后娘娘出了名的狠毒,这次她当着她的面公然勾引皇上,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呦呦呦,你何罪之有啊,帮本宫伺候皇上,本宫还要感谢你呢。”冷傲岚朱唇轻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含笑着看着众人。

“姐妹们,大家都不要闲着,既然皇上想要,我们身为皇上的女人,都有义务把皇上伺候好了,来,大家排好队,三个人一组,一组组的上,力求让皇上今晚满意而归。”她掏出绣帕,笑着张罗着众妃嫔,那神态有点像青楼里的老鸨吆喝小姐似的。

众妃嫔被她弄的一个个面色尴尬,虽然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勾引皇上,但被皇后娘娘这么一说,怎么好像随寝伴驾不怎么值钱了似的。

“月倾妆!!!”西陵皓咬牙切齿,终于忍不住对她暴喝出声,这女人,他想刻意忽视,给她难堪都不行,现在反倒变成她给他难堪了。

“到!”冷傲岚立即举手,朝西陵皓贼贼的眨眨眼:“皇上,你叫我什么事?”

“过来!”他突然抬起头,向她命令道。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不把她揽到自己身边来,这女人绝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冷傲岚并没有搭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她过去她就要过去,那她这个皇后多没面子啊。

她笑嘻嘻的远远望着他,盈盈欠身:“臣妾恭喜皇上得到了这么多的美人,以后皇上可以夜夜笙歌,天天欢愉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她情真意切的恭喜,看不出有任何的虚假,反正她心里也是真的希望西陵皓能夜夜笙歌,到时候她就有机会逃出去约会她的男人了,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他看的死死的。

西陵皓眸子狠狠的瞪着她,加重了语气:“朕叫你过来!”

这个女人真是要气死人不偿命,耳听她说着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话语,他整个人又觉得郁卒起来。

“皇上干嘛那么凶吗,臣妾过来就是了。”冷傲岚嘟唇,跟他撒了下娇,然后不太情愿的朝他走了过去。

路经丽妃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又跑过去,眼露光亮:“咦,丽妃妹妹这衣服的款式新潮啊,哪里做的?”

“月倾妆!”西陵皓气的额际的青筋暴起,脸色冰冷阴沉,怒目瞪着她。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她忽视,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让他下不了台。

“干嘛啦,人家在这里!”冷傲岚掏了掏耳朵,不满的轻哼哼。

西陵皓再也忍受不住,他径直从座椅上起来,大步走到冷傲岚面前,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拎起来,抱上座位与他坐在一起。

冷傲岚虽然装模作样的挣扎了几下,眼里却不其然的闪过一抹狡黠。谁让西陵皓想把她叫来这故意羞辱她,她冷傲岚岂是那么容易被他戏弄的,这次她反将他一军,不但没有让西陵皓羞辱到她,还向在场的众妃嫔展示了皇上对她的特别宠爱,简直是一箭双雕。

艳舞又开始了,就在他们刚坐稳龙椅上的时候。

先是刚刚册封的华美人为西陵皓献舞,她那妖娆的身子骨,风姿绝代,颇得圣心,西陵皓看的是满心欢喜。

冷傲岚漫不经心的随手的拿起几颗荔枝,剥着皮吃了起来,边吃边欣赏,就当时看场音乐会了,还是免费的,她何乐而不为呢?

到了惠妃表演了,她那身子骨是舞不起来了,便改为唱小曲。

其实她的唱功也不咋样,曲调更是平平,但那歌词填的,实在让冷傲岚不敢恭维。什么青丝一缕纤纤,柔肠百转绵绵,待见长风孤雁,思君红妆泪眼。什么哪堪冷雨凭风送,自君前,始展颜……也不知道这惠妃从哪得的这些秦楼楚馆的艳调,拿到殿前献宝,其实就为了恭维西陵皓。

可西陵皓偏偏就吃这一套,他乐在其中,连声叫好,搞的众嫔妃也跟着应和着。

冷傲岚实在觉得可笑,这后宫里的女人啊,真是没什么自我,只要是皇上喜欢的,哪怕是错的也是对的。

她无语的喝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听见惠妃又“啊……”的一声尖唱了起来,那嗓音难听的,她简直要喷饭。

事实上,她也是喷了,不过不是喷饭了,而是喷酒。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见惠妃已经停止了轻唱,所有人都将目光凝望向自己,冷傲岚很好脾气的冲他们摆摆手。

“哦,皇后也有兴致,为朕表演一段吗?”西陵皓突然兴味盎然的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一抹寒芒。

这暴君绝对是故意的,她敢肯定。想让她冷傲岚出丑吗?没门!

“回皇上,臣妾并不会歌舞。”她垂了眼,推拒道。

玉娥见冷傲岚这么说,已经急红了脸,这小妮子还以为是西陵皓再给她家公主机会呢,立即胆大的推了推她,在殿前进言。

“娘娘不必自谦,奴婢看过公主起舞,可是精妙的紧呢。”玉娥忙帮着冷傲岚说。

“大胆,殿前岂有奴才说话的地方?”冷傲岚眉头一皱,头一回当着西陵皓的面吼奴才。玉娥吓的一下子跪了下去。

“皇上,皇后娘娘可是六国第一美女,臣妾可是素闻娘娘舞姿卓越,歌喉也是动听之极,不如让皇后娘娘今日也唱上一曲,让皇上和各位姐妹们饱饱耳福?”惠妃谄媚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她是不甘心月倾妆刚刚砸她的场子,所以现在故意刁难她来了。

“皇后,既然大家都期待你的表演,你就唱上一段吧。”西陵皓剑眉一挑,冷冷的下了命令。

“皇上,不是臣妾不想唱,而是臣妾真的不会唱!”冷傲岚倔强而倨傲的高扬着头,眼神冰冷的直视着西陵皓。

她没说谎,她是真的不会唱,惠妃那种茵茵燕燕的曲调,她怎么会模仿的来,她只会唱流行歌曲啊。

“是吗?那就可惜了!”西陵皓阴寒的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勾起的邪笑让人不寒而栗,“朕本来还想说若是皇后肯唱上一曲的话,朕可以考虑不在禁足皇后的储秀宫,既然皇后不会唱,那就——”

“我唱!”不等西陵皓说完,冷傲岚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了。

要还她自由,这个条件还比较诱人,她就勉为其难的唱上一曲吧。

“皇后又会唱了?”西陵皓眯眼迎视着冷傲岚那挑衅的眸光,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莫测的邪笑。

“既然皇上如此抬爱本宫,本宫就献丑唱上一曲。”冷傲岚不怀好意的笑笑,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她信步移至殿中央,冷眼扫了殿内众人一眼,那些嫔妃们皆是一副不屑或者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没有音乐,也没有伴奏,冷傲岚全无在意的笑了笑,配合着轻快火辣的舞步,她性感惑人的歌声蓦地响起。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就掰掰

再重来火花也不精采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请闪开

不要耍赖像个小孩

你的高姿态比我高跟鞋还光采

给在多名牌都比不过噗浪阿宅

楚楚可怜并不是我的招牌oh~

我的爱拿什麼都无法收买oh~baby

我不想和你上演分手擂台oh~~

因为你已被淘汰

唱这句歌词的时候,她的手直指向西陵皓,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桀骜不驯和野性奔放。

在场的嫔妃们听的震大了双眼,惊讶的目瞪口呆。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就掰掰

再重来火花也不精采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请闪开

不要耍赖像个小孩

byebyebyetonight我不是爱情乞丐

我的爱比你给的慷慨

byebyebyetonight我没有欠你债

不想摇摆不想再忍耐

一个人自在不用再被精神虐待

你想要倒带重新给我一次未来

楚楚可怜并不是我的招牌oh~

我的爱拿什麼都无法收买oh~baby

我不想和你上演分手擂台oh~~

因为你已被淘汰~~~

她又清晰的将歌词吐露一遍,唱出淘汰的时候,单手仍旧指着西陵皓,顺带着眉眼抛遍全场,舞步的尺度也愈发开放,婀娜多姿的身段在宫灯映照下显得愈发妖娆诱惑。

在场的嫔妃全都惊讶的人仰马翻,清楚的听着冷傲岚那惊世骇俗的歌词,大逆不道的动作,嘴里的食物或茶水喷了又喷,一喷再喷,惊怔抽气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明白

你才是爱情里的乞丐

乞求别人给你更多更多爱~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就掰掰

再重来火花也不精采

byebyebyetonight不爱我请闪开

不要耍赖。。。。。。

冷傲岚依然故我,且唱且跳,露出万种风情,可这惊世骇俗的歌词,明显是在讽刺西陵皓,她能够感觉到主位上那个暴君火辣辣的犀利视线,几乎要把她射穿。

她如芒在背,却故意不去看他,反而跳得愈发热情,唱得愈发大胆起来了。

她就是要狠狠的刺激他。谁叫他把她打入冷宫,冷落了她这么多天,今天好不容易召见她,还是故意要让她出丑的,非要逼迫自己唱的?她不弄的他在这些嫔妃面前下不了台,那她就不叫冷傲岚了!

反正她有信心,西陵皓是绝对不会杀自己的,这个是大前提,谁叫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个魔女呢?

“全给朕滚出去,关上殿门!”西陵皓已经面如锅底,他突然暴怒的喝了一声。

皇上一发话,原本呆若木鸡的嫔妃们才反应过来,她们个个噤若寒蝉,原本打算看笑话的心思也没了,皆退了下去。

玉娥上前跟在冷傲岚后面刚要离开,只听西陵皓哼了一声:“玉娥,你也出去。”

玉娥没想到皇上居然点她的名,她根本不敢抬头,只诺诺应了一声。极是担心的看了冷傲岚一眼,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皇上,臣妾的歌唱的怎么样?”冷傲岚知道西陵皓单单留她下来肯定是要找她麻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事该发生的总要发生,她干脆没心没肺的问,面上毫无愧色。

西陵皓见她这幅模样,更加的气愤:“月倾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唱这种歌,以下犯上。”

冷傲岚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不是皇上非要臣妾唱的吗?皇上事先又没指定要臣妾唱什么歌,臣妾都说了不会唱,皇上还要逼臣妾唱,臣妾唱了吧,皇上又来责怪臣妾。”

冷傲岚做出委屈的神情,楚楚可怜的望向西陵皓,好像真的是他不对似的。

西陵皓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敢犯唱这种大逆不道的歌,就要接受惩罚。”

冷傲岚挣扎着对他挥出一拳,但这男人的身子骨很硬,尽管是她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这男人的身上,却是不痛不痒的感觉。

西陵皓不太怜香惜玉的将她抱至座椅上,沉重的身体就这样压了上来,将冷傲岚压得喘不过气。

“天呐,你好重!”她推拒着他的身体。

西陵皓抓住她的手,狠狠的将她压倒,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大掌更干净利索地除去她的外衫和肚兜。

“你干什么?”冷傲岚不安的瞪着他。

“朕现在就在惩罚你,谁让你今天勾引朕……”西陵皓低喘着,大掌攫住她胸前软嫩,并以指尖暧昧地滑过她傲起的挺立。

“谁勾引你了,你这自大的,唔……”她闷哼一声,感知到他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干涩的痛感让她皱眉。

“滚出来,好痛!”她捶了他的胸膛一下,脸色一下子惨白了。

“朕出来了,你岂不是要难过了?小妖精!”西陵皓笑的邪恶,明明是低冷的语气,但是眼眸却燃烧着狂烈火焰。

“嗯……难过你个头……”冷傲岚无法克制的一阵申吟,痛感逐渐消散,渐渐的带出愉悦,她的身体似乎被他点燃了。

西陵皓见她媚眼如丝,粉颊通红,陷入迷情之中的容颜美得几乎让人窒息。他眸光一暗,狠狠的咬上了她的薄唇。

“为什么要背叛朕?朕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为什么你还是要背叛朕?”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痛苦,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她,纠结的爱恨,交织在一起,丝毫没有半点柔情。

“朕恨你,朕恨你,朕恨不得就这么杀了你,让你死在我的身下!”他狂暴的低吼,身下的动作一再的加快,眼里只有痛入骨髓的心伤。

冷傲岚被他弄得,痛的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她狠狠的瞪着他,眼里是极为的不屑。

他有三宫六院的女人,凭什么要求她对他始终如一,难道只有男人有权利花心,女人就只能从一而终吗?

呸,什么狗屁道理,分明是拿来晃点女人的,她冷傲岚才不会这么笨,一辈子就只要一个男人,还要为他守身如玉,看到他有其它女人再伤心的死去活来的,那绝对不是她的作风!

只要他还有其它女人,就没资格要求她对他专一,他有他的嫔妃,她也有她的情夫,这样很公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深吸一口气,粉拳紧握。

她倒是希望他能给她一刀快的,也比这样折磨她好啊,本来男欢女爱这种事就是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现在被他强迫了几次,搞得她都有心里阴影了。

西陵皓的瞳眸生辉,扳过她的双肩,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一个冲顶,冷傲岚差点没疼的晕了过去。

“你YD不就是要我以后留在你身边,对你始终如一,不要在外面搞三搞四吗?”冷傲岚愤怒的瞪着他,轻蔑的一笑:“好,我答应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你知道我要的不止这些?月倾妆,我要你爱上我,要你爱上我,你听明白了没有?”西陵皓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儿,野蛮的横冲直撞。

冷傲岚疼的眼泪都快要留下来了,她隐忍着,又咽了回去,她绝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暴君面前妥协的。

“好啊,不就是爱上你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爱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也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除了你谁我都不爱,这样你满意了吧?”冷傲岚低喘着说出一连串虚情假意的话,这种没心没肺的告白她最会说了,要她说上一整夜都没问题,她从不吝啬对男人说的。

西陵皓眸子瞬间震怒,攫住了她精巧的下颌,“别敷衍我,月倾妆,你若是再敢背叛朕,朕一定会杀了那个跟你苟且的男人,你爱谁,朕就杀谁,直到杀光你身边所有你在乎的人,到时候,你就只是朕的了。”

“你杀就是了,把你认为可能与我苟且的男人全部都杀光,你杀吧,我不介意的。反正我月倾妆生来只爱自己,除了我自己,我不爱任何人,也不在乎任何人,你想杀谁跟我都没有关系。”冷傲岚满不在乎的说,她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所以没有人能伤害的到她,西陵皓想拿这一招来威胁她,根本没用。

“月倾妆,朕警告你,不要跟朕玩花样!”西陵皓眉峰含怒,半眯起眼睛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皇上,我跟你玩什么花样了?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欺负我,你一直在利用我,难道这样也指望我爱上你吗?”冷傲岚眼眸掠过一道黯然,想起以前的月倾妆含恨而终,她不禁有感慨万千:“你伤害我一次,我伤害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最后这句话,是替月倾妆对他说的,这世上最没有资格说恨她的人就是西陵皓了,他无情的利用了月倾妆的感情,现在还要求她爱上他,他凭什么?就凭他们曾经有过青梅竹马的一段恋情吗?可是那份爱,不是早已被他亲手撕毁了。

破镜难圆,月倾妆已经爱上了北冥宵,而她冷傲岚的心更不在他的身上,西陵皓这辈子注定要孤独到老了。

西陵皓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揉碎,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你以为,能扯平吗?月倾妆,我恨你,我恨我为什么还会爱你!”

冷傲岚紧抿双唇,一语不发,眸中掠过憎恶与愤怒的情绪,她讨厌男人在伤害过女人之后还口口声声说爱她,如果他真的爱的,现在又为什么强迫她。

她没有再说话,根本不想理会他,只是两眼嫌恶的望向一边,只等着这暴戾的纠缠快些过去。

西陵皓似看出她的忍耐,他故意恶意的冲撞,如同一只摄住柔弱猎物的嗜血猛兽,狂烈的蹂躏着她,仿佛要将她彻底贯穿般,薄唇咬住她的红梅,刺痛感夹杂着极度的羞愤,冷傲岚的身体猛的一个寒颤。

“西陵皓,你这个可恶的混蛋!”她愤然的怒斥,整个人都快被他弄虚脱了。

西陵皓翻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座椅背上,然后从后面狠狠的要了她。

冷傲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觉得整个人在痛与死的边缘沉浮着,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在玩命,几乎没有一点怜惜,只是粗暴的发泄。

醒来的时候,全身又是青青紫紫的一块,连抬起一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好累,她的头晕沉沉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帐幔,只是帐影很模糊,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她的脑袋更晕了。

“玉娥……”冷傲岚用尽全身的力气支起身体,用沙哑的嗓音向门外唤道。

“公主,你怎么了?”玉娥从门外赶进来,本是端着洗漱水的,但一看到冷傲岚这幅模样,她吓的双手一松,盆里的水打翻了一地。

冷傲岚的脸色通红,浑身发烫,肌肤在直冒冷汗,身上蔽体的睡衣已经湿透了。

“玉娥,我应该是感染了风寒,你赶快宣御医过来看看!”冷傲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跟火炉似的,她绝对是发高烧了。

昨夜她被西陵皓剥了个精光,在大殿里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一定是那时候吹了冷风,找了凉,再加上她体力透支,这会也就发烧生病了。

“好,公主你等等,我马上叫人过去。”玉娥着急的说,连忙让门口候着的小宫女去宣太医再顺便通知皇上,她坐回到冷傲岚的床边,手里拿着凉毛巾帮她擦汗。

冷傲岚只感到自己喉头干涩,全身热的烧了起来,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当中。

“水……”她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无意识的开口叫道。

玉娥面色一凛,连忙去倒水:“水来了,公主!”

冷傲岚接过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下,干燥的嗓子经过清水的滋润舒服了一些,但很快又烧了起来,沙哑的厉害。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冷傲岚捂着昏沉沉的头,向门口望去。

以往只要她传召,太医们一个个可是拥挤着赶进来,丝毫不敢怠慢,怎么今儿个她都亲自派人去请了,还是没看见太医的身影。

“奴婢再去看看。”玉娥也感到纳闷,怎么太医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她家公主可烧的不轻啊,万一来晚了,捞下什么病根可不好。

玉娥刚打算起身,门外那个刚刚去请太医的宫女,已经匆匆赶回来了。

“秀儿,怎么回事?叫你去请个太医,也磨磨蹭蹭这么大半天,太医呢?”玉娥数落了她一顿,抬头一看,也没见到她身后跟来太医,不禁疑惑的问。

“太医……都不在太医院里。”秀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玉娥皱了皱眉:“不在太医院里?那都在哪?”

“惠妃娘娘刚刚查出喜脉,此刻太医都在惠妃娘娘寝殿里……”秀儿低垂着头,不敢看冷傲岚的眼,声音说的极小。

“什么?惠妃娘娘怀孕了?”玉娥怔了怔,脸上滑过一抹忧虑,紧接着追问:“那皇上呢,你有没有通知皇上,皇后娘娘病了?”

“皇上也不在宫里。”秀儿说的更加小声,连咽了好几口气,才吞吐道:“皇上去看前任皇后了,据说璃汐娘娘也在同时传出了喜讯,皇上龙心大悦,已经去冷宫里陪伴璃汐娘娘了。”

“啊——”玉娥被惊到,平复了震惊的心情半响,才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冷傲岚的脸色。

冷傲岚捂着晕眩的脑袋,大口的吐着气,她实在有被气到,奶奶的,她不就是跟其它男人发生了一夜情吗?不仅被西陵皓禁足了,还折磨成这样,高烧一直不退,也没个太医来瞧她。可是他呢?一连搞大两个女人的肚子,什么玩意啊,竟知道压榨女人,用双重标准,他自己就可以跟女人乱搞恶搞,就不许她偶尔也偷个腥了?

“公主,你别生气,兴许是秀儿听错了……”玉娥有些同情的看着冷傲岚,见她神色不佳,以为她是伤心所致,赶紧轻声劝慰。

“太医不来了?”冷傲岚揉了揉昏眩的额头,吐出来的都是热气。她这会正烧的厉害,哪有空管西陵皓的女人是不是替他下蛋了,她只知道自己再不请太医用药,她就要烧的一命呜呼了。

“公主你别急,玉娥亲自去给你叫太医过来,你先忍着点。”玉娥担忧的说,匆匆忙忙的就要离开。

冷傲岚却抓住了她的手,摇摇头:“不用叫了,太医是不会过来了,你去找楚涟狂。”

宫里早就传言她失了宠,这会惠妃又怀了身孕,哪个太医不见风使舵,还不卯足了劲巴结惠妃,怎么会理她这个失宠皇后的生死呢?

何况她是被西陵皓丢弃在储秀宫的,她一醒来就高烧了,很明显这烧不是刚发起来的,已经烧了有一会了,西陵皓应该是知道的,却故意放任她病着,八成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昨晚他不是一直叫着要亲手杀了她吗?这或许就是宣泄对她怨恨的方式吧,亲自动手他下不了手,放任她不管万一她撑不过去死了,他良心上也就过的去了。

西陵皓,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残忍暴君。

试问一代帝王,又怎么可能有情呢?即使有情,又怎能容忍他的女人,还是堂堂的皇后背着他在外面偷人?他对她是又爱又恨的,但他帝王的尊严始终高过一切,他必须杀了她,维护自己的皇权龙威。

“楚帝?”玉娥怔了怔,似没有想到冷傲岚会让她去找这个人,她眯了眯眼,也没有多想,便急忙点头奔出去了。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冷傲岚跟秀儿两个人,秀儿扶她躺下,为她换了条冰冷的毛巾,立在一旁给她扇着风。

冷傲岚两眼望着头顶的帐幔,只感到头越来越昏沉,身体也烧的越来越无力,渐渐的她闭上眼,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还在想着:楚涟狂,他——会来救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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