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第二天,西陵皓夜宿储秀宫,皇后娘娘再度受宠的传闻,已在宫里传来了。
储秀宫里一下子又门庭若市起来,各路送礼的人马不断,每个人脸上都陪着谄媚的笑脸。
冷傲岚无心去应付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她将宫里的事交给秀儿,自己则带着玉娥在御花园里闲逛。
此时正值盛夏,御花园里百花盛开,繁花似锦,尤其数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最为娇艳。
冷傲岚坐在池塘边赏荷,屏退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只留下玉娥一个人随身伺候。
“公主,如今你再度受宠,其它宫的娘娘怕是再无翻身之日了。”玉娥立在一旁,看着正在拨弄荷叶的冷傲岚,突然开口说道。
冷傲岚眯了眯眼,像是早已看透了一样:“在宫里没有哪一个人的宠爱会是持久的,要想圣宠不衰,就要有利用价值。”
玉娥怔了怔,接着问道:“公主,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轮不到我打算,一定有人已经比我先动手了。”冷傲岚冷冷一笑,眼中浮现出一抹诡谲。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一缕黑色的身影动作敏捷的从他们的面前闪过。
“什么人?出来!”玉娥脸色一冷,立即朝着可疑的方向追了上去。
冷傲岚刚想叫她别去追,她恐怕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陷阱,一晃神间,黑衣人突然现身,手里的长剑举起,直朝她刺了过来。
冷傲岚心下一凛,头不由的向后仰,而玉娥也及时赶了回来,抽出腰间隐藏的软剑应敌,却被不料被黑衣人牢牢缠住,脱身不得。
“公主,快走!”她紧抱着黑衣人的大腿,誓死护住冷傲岚。
冷傲岚心中微沉,抓住衣摆的手紧攥,她见自己此刻也逃脱不掉,索性冷眼喝斥:“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剑抵住她的颈项,迅速点了她的昏穴。
冷傲岚身子一软,黑衣人顺势搂住她,飞出了御花园。
玉娥神色一冷,疾步追了上去,不料黑衣人突然抬手一扬,毒粉倾洒而下,她立即用衣袖去挡,再放下时,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来人呐,快来人呐,有刺客,皇后娘娘被人带走了。”她朝四周的侍卫大喊。
侍卫们闻声立刻赶来,封锁了四个宫门,在宫内大力的搜捕起刺客。
冷傲岚被黑衣人劫持到一个小阁楼里,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屋内,一穿着华丽的女子蹲下身子,抬起昏迷中冷傲岚的下巴,娇美的脸庞覆着寒霜。
“给她解开穴道。”她狠狠的扔下她的下巴,随即对身边的男子命令道。
“是。”男子立刻照办,躬身退了下去。
冷傲岚幽幽的转醒过来,意识还很模糊,她刚想要支起身子,立即有一桶冰水浇到她的脸上,把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她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立即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抬起眼眸,向四周打量了一圈。
只见这间阴暗的屋子里,四面密不透风,只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女子,这女子面容清雅冷傲,隐约透着一分贵气,仔细一看竟是前任的皇后璃汐。
“果然是你!”她的眸中掠过一丝冷然的情绪,突然笑脸吟吟的看向璃汐:“本宫刚才还奇怪呢,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劫掠当今的皇后,原来是被废了的前任皇后你呀。”
璃汐冷睨着她,眼中射出一抹毒辣的寒芒:“月倾妆,你这个贱人,以为勾引了皇上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在宫里做皇后了吗?就算本宫现在没有你得宠,在这西国皇宫里可埋伏着不少我们秦国的高手和忠仆,要擒住你个小贱人,是绰绰有余的。”
冷傲岚看了看她身后的太监和外面的大汉,周身止不住寒气上涌,她识趣地装出惊恐的模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璃汐眯起美眸,冷蛰的目光,直射向她的眼睛,“干什么?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言,才害本宫被打入了冷宫这么多月,现在好不容易借着腹中的胎儿有翻身的机会了,你居然又再次爬上皇上的床,勾引他,月倾妆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为什么你总是跟本宫作对?”
冷傲岚瞥了她一眼,不屑道:“我可没有勾引你的男人,是他自己要缠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就拴住你男人的心啊,现在失宠了就知道来怪我,也不知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你——”璃汐气愤的伸手指着她,双瞳迸射出两道寒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明明是先皇的女人,现在居然爬上了皇上的床,还坐上皇后之位,若不是你使了卑鄙手段勾引皇上,你何德何能能做皇后?”
“我就是当了皇后又怎么样?我不配,难道你配吗?西陵皓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也应该要物归原主了吧?”冷傲岚目光森寒,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眸子。
“哈哈哈!”璃汐突然仰天大笑一声,目光阴肆的盯着她,不禁摇头道:“月倾妆,你果然是失忆了?你以为皇上是真的喜欢你吗?你真是天真!”
冷傲岚眼中掠过一道复杂,听的是一头雾水,她目光冷冽的看着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废话少说!”璃汐哼了一声,脸色变得狰狞恐怖:“本宫今天就要为皇室除害,你这个狐狸精不就是喜欢勾引男人吗?那本宫就让你一次尝个够,来人呐,这个小贱人交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玩她,玩死了最好!”
冷傲岚瞳孔不禁一阵收缩,怒不可遏的望着始作俑者,眸中闪动着愤怒的光芒。
“卑鄙!”她双拳紧攥,冷冷的瞪着她。
YD,这个阴险的女人,居然想找这么多男人来强她!
璃汐怎么说也是一国的公主,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她,实在是有够恶心的。
她冷傲岚生平最厌恶的,就是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女人,YYD,今天她自己倒是要碰到了。
璃汐柔美一笑,声音却寒冷如冰:“月倾妆,你的这张狐媚的俏脸,不就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本宫今天成全你跟这么多男人的好事,你应该好好感谢本宫才对。”
冷傲岚哼了一声,脸色骤冷:“璃汐,你自己也是女人,居然做这样无聊恶心的事,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恶毒,早知道当初本宫就不该留你一条活路才对。”
“你现在才知道吗?”璃汐阴冷地睇着她,嘲讽的低笑:“可惜已经晚了,在宫里也别人留一条活路,就是给自己留一条死路,本宫现在就送你去见先皇。”
说完,她背过身去,对身后的几名大汗厉声吩咐:“给本宫好好的伺候她,伺候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是。”几个大汗互视一眼,早就迫不及待了。能玩一次像月倾妆这样的大美人,就算明天被砍头处死,他们也心甘情愿呐。
几个彪形大汉嘴角噙着猥琐的笑,色眯眯的朝月倾妆扑过来。
“还真不愧是六国第一的大美人,瞧这身段,这模样……”其中一个男人摸着下巴,盯着冷傲岚丝薄衣衫下面玲珑有致的曲线看。
她的夏衫本就是透明的,在经刚才的冰水一浇,身体的曲线贴在薄薄的衣料上,露出的妖娆体态,洁白的颈项,若隐若现的白皙丰满勾动人的渴望。
“YD,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冷傲岚双手紧紧的抱胸,怒吼着威胁他。
“谁让你得罪了璃汐公主呢?”男人明显是秦国的奸细,他低笑着:“在你死之前不如让我们爽一爽,弟兄们可是很想尝尝你这个大美人的味道呢。”
撕拉一声,他扯开了冷傲岚身上的外衫,顿时露出内里的水色肚兜。
一阵倒抽气的声音顿时传来,眼前美人凝脂玉肌映朝霞,绝色的脸庞上一双琉璃色眸子波光流转。此刻撕裂的薄衫挂在她身上,半遮半掩,更加挠的人心痒痒。
“美人一定很销魂吧,来兄弟们给我一个个的上!”男人大笑着将她扑倒,一双脏兮兮的双手抚摸上冷傲岚的脸颊:“美人,爷待会一定让你爽个够……”
YD这群恶心的混蛋!
冷傲岚怒瞪着旁边那一群像饿狼看到小白兔盯着她的男人,又看了看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股压倒性的羞愤涌上心头。
老天,她不要被这群男人XXOO!
她脸色一整,快速的眯了眯眼,忽然轻笑了起来,“璃妃娘娘不就是想让我陪这几个人玩玩么?行啊,一起来就是了,我最喜欢壮男了。”
说完,她主动半退了衣衫,露出半个香肩,对这群男人抛了个勾魂的媚眼。
“真是下贱,月倾妆,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玩,本宫就让你一次性玩个够!”璃汐脸上带着几分鄙夷,她笑的轻蔑:“一会看你被这些人轮着上了,还能不能再笑的这么轻松,皇上若是见到你这幅模样,恐怕到时候你连小命都没了。”
“是吗?”她盈盈一笑,转身面向几个大汉,妩媚的眸子中带着一抹致命的蛊惑:“各位大哥,不就是想玩玩么?小女子奉陪到底,各位大哥可要温柔相待哦。”
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面前,调笑道:“你这个小妖精,待会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我的床叫声可是很大的,而且对动作、力度都要求的很高,没有技术的男人我可不要。”冷傲岚媚眼一挑,一手轻抚上他的胸膛:“不知道哪位大哥要先上呢?”
“我,我,我!”几个男人争先恐后的说,这么美的女人当然要自儿第一个尝鲜了。
冷傲岚敛眸,红唇妖娆:“到底谁先来呀,决定了没有,小女子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呢?”
她微嘟起红唇,盈盈浅笑,已经开始去解腰间的系带。
男人们争论不休,甚至有几个人为了要先上她都打了起来。
璃汐见形势不对,立即迈至冷傲岚的面前,愤然的揪住她的头发,“月倾妆,你少给本宫是花样,今天你注定逃不掉了。”
“是吗?如果我这样呢?也逃不掉吗?”冷傲岚笑的讥讽,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正抵在璃汐的小腹上,随时会刺穿进去。
“你……月倾妆,你想干什么?”璃汐的脸色立即变的很难看,她脸露紧张的问,声音中带着颤抖。
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西陵皓的血脉,更是她将来荣华富贵的筹码,若是这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她筹谋打算的一切都将会没了,还要争宠有什么意义呢?
冷傲岚见璃汐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已经抓住她的软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死穴,而她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自救。
“你们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杀了她,都给我退出门外去。”她用匕首抵着璃汐的肚子,冷冷的朝那些壮汉喝道。
“璃汐公主……”几个壮汉见情况有变,他们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纷纷将目光投向璃汐。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本宫退下!本宫肚子里的皇子若出了事,你们谁来负责!”璃汐气怒的对这些人吼道,见他们还是犹豫不定,觊觎着月倾妆美貌的样子,她就气的一肚子窝火。
几个彪形大汉互视一眼,只能不甘心的向后退去。
在靠近门边的时候,只听“嘭”地一声,阁楼层的门被一个猛烈的力道震开,门板顿时四分五裂,巨响让阁楼里的人皆是一怔。
楚涟狂面色肃然,眼中冰寒一片,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目光中,有着冷傲岚从来见过的冷洌。
“你是什么人?”见到来人,几个大汗做出防备的姿势,欲要跟楚涟狂展开一场恶战。
璃汐眯眼瞪着他:“原来是楚帝,你来此有何……”
话音噶然而止,已被他隔空点穴,她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怒火直涌上头顶。
透过门口,她看到的外面的侍卫,也被点了六道,璃汐心中恨得咬牙切击,现在她的人都被他困住,都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楚涟狂抬眼就看到衣衫凌乱的冷傲岚,他的眸子不由眯起,眉宇间,隐隐浮现一抹怒意。
他目光沉顿,只听“嗖”的一声,还没有看到他的软剑出现,他面前的这群彪形大汉已经瞪着眼晴倒下,气绝身亡。
冷傲岚的耳边,只响起刀剑在身体上切割的声音。
地上布满猩红的鲜血,宛如炼狱般的修罗道场,空气中,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璃汐在旁看着,冷汗从额际沁了出来,寒气直窜上脊背。
她万万没有想到冷傲岚背后还有楚帝撑腰,这次楚帝突然驾到救她,几乎打乱了她整盘的计划,恐怕以后月倾妆都会有所防备,再抓她过来就难了。
“妆儿……”楚涟狂来到冷傲岚的身边,目光迅速变得柔和起来。
冷傲岚的眼中掠过一抹惊喜,轻唤道:“涟狂!”
见到他,她的心突然安定下来,虽然早料到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手贴身保护,只是她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还正好及时救了她。
楚涟狂检查她的身体,发现她没有受伤,顿时松了口气道:“没受伤就好!”
冷傲岚唇角微勾,眼中升起一抹惊疑:“涟狂,你是如何找到这的?”
楚涟狂的眸中抹过一丝深意,邪气的笑道:“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他的眼里,永远只会注意她,旁人,与他无关。
冷傲岚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声:“谢谢你来救我!"
楚涟狂温柔的嗓音里,透出一丝欣喜,揽她入怀道:“不必对我说谢!”
他在心里暗暗道:你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冷傲岚的心里缓缓滑过一丝暖流,就这样将头靠在他的胸膛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真是一对狗男女!”一旁的璃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牙几欲咬碎,怒视冷傲岚一眼,骂道:“月倾妆,你真是犯贱,简直不知道羞耻为何物?枉费皇上一番心意封你为皇后,你却背着皇上既勾搭了齐王,还跟楚王有一腿,你这般寡廉鲜耻的女人,凭什么做皇后?”
说话就说话,干啥人身攻击?楚涟狂已经怒火中烧,她的话音一落,璃汐耳畔一缕长发被利刀割断,翩然坠落。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
冷傲岚却不怒反笑,一脸的悠闲:“我就是贱人,我就是寡廉鲜耻,可那又怎么样呢?皇后娘娘说这话的意思是在羡慕我吗?要不要我帮你也介绍一下,让你在外面也多收几个男人,免得皇上不宠幸你,你深闺寂寞啊?”
璃汐怨毒的盯着他,差点被气晕厥:“贱人,贱人,简直是大逆不道!本宫一辈子就只有皇上一个男人,本宫一定要为皇上守身如玉……”
“有用吗?”冷傲岚笑盈盈的看着她,嘲弄道:“就算你为皇上守身如玉,只爱西陵皓一个人那又如何?皇上照样喜欢像我这样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又不喜欢你,你就是为了皇上一辈子都待在冷宫里不见其它男人,皇上也未必会瞧你一眼?”
“哼,只要没有你月倾妆,皇上就一定会爱上我的,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皇上。”璃汐不服气的冷哼哼。
冷傲岚笑得灿烂:“璃妃这句话是说对了,我就是狐狸精,像璃妃姐姐这么忠贞不渝的女人,一定没有尝过其它男人的滋味吧,不如今天本宫成全你一回!”
“月倾妆,你想干什么?”璃汐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了。
“你们几个给我进来,好好的伺候璃妃娘娘。”冷傲岚指着门外几个侍卫命令道,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月倾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璃汐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一个侍卫扯进怀中,她惊恐的大叫着:“月倾妆,你个贱人,你敢这样对我,你放开我,放开——”
“怎么,就准你找人来强我,就不许我找人来强你啊!”冷傲岚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把玩起自己的秀发:“这几个男人看上去身材还不错,璃妃娘娘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我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已经拉着楚涟狂,大步的离开。
身后传来璃汐嘶哑的低吼声。
楚涟狂单手环上冷傲岚的腰,脚尖轻点,一瞬间,两人都腾空起来。
冷傲岚顺势靠进他的怀里,脸颊倏地染上一抹绯红,心跳也逐渐加快起来。
虽然二人都默契的选择沉默,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似于有些东西在慢慢发生变化。
楚涟狂将她带离御花园,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湖边。
冷傲岚还没来得及站稳,下一秒,楚涟狂的薄唇已经朝她压了下来。
他不顾一切的疯狂吻着她,似狂风暴雨袭击而来,几乎要夺去她胸腔内所有的空气。
冷傲岚能够感到他这个吻里的不安,怔愣片刻,她开始回应起他,香舌探入他的口中,主动勾起他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楚涟狂惊愕了一瞬,夺回了主动权,他封住她的红唇,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深吻缠绵。
一吻到底,一吻吻到濒死为止。
他渴望着她的主动,渴望着她的吻。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他才终于分开了唇瓣,大口大口喘息着。
“妆儿,跟我去楚国,现在就走!”他抓起她的胳膊,急促的呼吸道。
冷傲岚摇摇头:“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待会还要回宫去。”
“为什么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你知道西宫里现在有多危险?如果我今天来迟一步……”楚涟狂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她不在他的保护范围内,他就会觉得不安心。
“狂,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你会为我伤心吗?会不会因此嫌弃我?”冷傲岚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
楚涟狂执起她的手,很认真的对她说:“妆儿,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那你愿意等我吗?我暂时不能离开西宫。”冷傲岚抬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楚涟狂顿时欣喜若狂,他抚摸着她的脸庞:“我不想让你回那里去,若是你开口,我可以派高手去杀了西陵皓,替你出气。”
冷傲岚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他。死亡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了。要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从精神上打击他,生不如死,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活着,远比死了要容易多了。”
“可是……西陵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要找他报仇,我担心……”楚涟狂眼中浮现一抹凝重,他知道冷傲岚一直都很恨西陵皓,也懂她之所以跟西陵皓回来,就是为了报复他,但他就是不想看她去铤而走险,更不想她跟其它男人在一起。
“不会的,我自然有办法自保的,何况你的人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吗?”冷傲岚对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转身准备离开了。
“别走,我不能没有你。”楚涟狂从后面抱住她,见她急着要走,顿时有些不舍:“我不想你去他身边。”
“我有空会来看你的。”冷傲岚微叹了口气,掰开他的手,做了个凶狠的表情:“你若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咯。”
楚涟狂只能松开手,留恋的看着她:“妆儿,我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
看到她,他突然涌起了白头到老的感觉。
他爱这个女人啊,爱得如痴如狂,爱得心碎,爱得疯癫。
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再不要分离,再不要惴惴不安,再不要痛苦。
好想,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从青丝到白发如雪。
他的吻再次落下,温柔缠绵,饱含着期待。
冷傲岚闭上眼睛,仍由他吻着自己,她知道他舍不得她,但是她必须得回去了。
她出来的太久,西陵皓若是去储秀宫没有看见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现在,她还不想得罪他。
不知过了多久,楚涟狂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他埋在她的青丝中喘息着:“你喜欢我吗,妆儿?”
他害怕她只是敷衍他,所以他想要一个承诺。
冷傲岚拥抱着他:“我是在乎你的,不是吗?”这一次,她说的是真话,不过也仅仅是在乎而已,她不会轻易的爱上一个人。
楚涟狂屏住呼吸,忽然深深的搂住她,整个人都因为她这句话而来的狂喜而微微颤抖着:“妆儿,真的吗?你真的在乎我吗?”
这个女人变化无常,他已然分不清楚,她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但听到她这么说,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心底像是照耀进一束阳光,有一只鸟儿欢快地在心底唱起了歌。
“傻瓜,要我说几遍啊!”冷傲岚恼得敲了敲他的脑袋。
好吧,她承认,她是在乎他。
他是第一个让她如此留恋,不能忘怀的男人。
其实,她并不想承认。
一直以来,她都告诫自己,心应该硬一点,既然不想与他有瓜葛,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可是,今天看到他来救自己,她的心——
有时候理智可以控制结果,但却无法控制得了感情,见到他时的那份喜悦,是无法取代跟忽略的。
“妆儿,你在乎我,哪怕心里只有一个小角落放的是我,也已经够了。”楚涟狂欣喜的看着她,一股幸福的暖流驱走了心底的寒流,阳光普照。
他已经被幸福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心仿佛都漂浮在半空中,回不到原位。
哪怕,她只是欺骗,哪怕她只是安慰他,也足够了。
就让他沉浸在这一刻的温柔之中,醉死。
这样,他就有了可以让他撑过漫漫长夜的力量,他可以靠着这一句话一直的等下去。
“妆儿,我爱你……”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想把心里对她的思念,全都说给她听:“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完全的爱上我,但没关系,我可以等,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冷傲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是不是真的会像他说的这样爱上他,她只知道楚涟狂肯对自己说这句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她跟他从本质上讲都是一类人,他们历尽千帆,拥有过不少男人和女人,常常是游戏的花丛间,却是片叶不沾身的。
他们这种人不轻易付出感情,但一旦交托真心就是一辈子的。
就像她曾经一直决心的那样,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遇见她的那个人,她也会为他守身如玉的,或许每一个女人的内心深处,都是渴望着爱情的吧。
她也一样,尽管她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尽管她已经觉得自己看透了世间的情爱,或许她嘴上说不相信爱情,但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的。
所以,她也期待着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够爱上他。那一刻,她也会为他,不顾一切。
“涟狂,我真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吧。”她对他笑了笑,下定决心,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跟他之间究竟会不会有未来,爱情,实在是个太遥远的字眼,她从不渴求。
只要他们能维持这样的情意,她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楚涟狂没有再阻拦她,只是凝神望着她的背影,她肯在乎他,已经足够。他知道要她这样的女人爱上自己并不容易,所以他愿意等她,哪怕要用上一辈子的时间,他都愿意等她。
*
冷傲岚回到储秀宫,见西陵皓没有来,她本打算稍作休息的,没想到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正是惠妃,身后跟着一名秀美的丫鬟,精心梳成的反绾惊鹄髻上,簪的玛瑙簪子,低垂的金质长长流苏微摇,明眸善睐间,波光潋滟。
今日她依旧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看上去倒是风姿卓越,清单优雅,可只有见识过她手段的人,才知道她的骨子里卖的是怎样的坏水。
她身段婀娜的走进门,娇软着声音,微俯了俯身道:“皇后姐姐!”
冷傲岚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随意的摆了摆手:“妹妹多礼,请坐!”心里却升起了一抹防备,她才不认为惠妃会这么好心,低声下气的唤她皇后呢。
惠妃娇笑一声,缓缓落座。
“皇后姐姐,听说昨晚皇上在储秀宫里大发雷霆,你没有怎么样吧?”惠妃坐稳了之后,就忙着打探,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冷傲岚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我没事,好得很。”她就知道这女人突然来找她准没好事,原来是想打探下她跟皇上的关系,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宫里的那些奴才,都在私底下议论,姐姐你跟齐帝交情匪浅,就连这次齐帝再次发兵攻打西国,都是因为姐姐您呢。不过姐姐放心,妹妹相信姐姐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惠妃故意讨好的笑笑,眼底却一闪而过一抹阴冷。
冷傲岚啃着苹果,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唇:“那些奴才倒没有胡说,我跟齐帝的事是真的。”
“姐姐你……”惠妃顿时大跌眼镜,一副完全难以置信的神态,几乎都僵在了原地。
一来她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容忍月倾妆给他戴绿帽子,也没治她的罪,反而更加宠幸她。
二来她是更没想到,冷傲岚会当着她的面,就这么亲口承认了。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有羞耻心呐,背着老公跟其它男人偷情,居然就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公然承认了,还是当着她的面,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妹妹不用那么惊诧,反正皇上也没给我治罪,妹妹就不必担心了。”冷傲岚瞄了她一眼,不怀好意的笑笑。
惠妃脸色一僵:“那就好,姐姐早点休息吧,妹妹就不多打扰了。”
“惠妃妹妹何必走的那么急呢?没见到本宫被皇上处死,失望了吗?”冷傲岚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刻意加重了语调。
惠妃尴尬的转过身来,无辜道:“姐姐为何这般说妹妹啊,妹妹也是担心皇后姐姐你啊。”
“担心我?担心我就去向皇上告密,差点把本宫置之死地?”冷傲岚讽刺的一笑,眼神冰冷的凝望着她,“妹妹担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
“皇后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我怎么听不懂啊。”惠妃的睫毛颤了颤,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紧张的放下。
“妹妹又何必再在姐姐面前装呢?现在皇上又不在这里。”冷傲岚扫过她难看的脸色,犀利目光直逼向她的眼:“当初妹妹用一只鸟吸引本宫去见了楚帝,又向皇上告密说本宫在宫外私会了齐帝的事,妹妹莫不是不敢承认吗?”
“皇后姐姐,妹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啊,姐姐怕是误会了吧。”惠妃连忙摇头辩白,跪下身来,手指紧握成拳,“妹妹一直是皇后姐姐的人,姐姐让妹妹去做什么,妹妹都愿意为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怎么会陷害姐姐呢?”
现在月倾妆正得宠,皇上连她出去偷人都没有责罚她,惠妃深知自己暂时还不是她的对手,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反而要与她拉拢关系。
冷傲岚冷漠的笑笑,她就知道惠妃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承认的,她也不想搬出什么证据跟她理论什么,只要知道这个女人阴险的本质就可以了。
因为她断然不会留一个陷害自己的小人,在自己身边。
“惠妃,若是你真的是无辜的,就一直跪着吧,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是真的肯诚服于本宫,还是假意奉承。”冷傲岚神气的挑眉,一个苹果啃完,她又嗑起了瓜子。
“是,臣妾遵旨。”惠妃只能低着头,心有不甘的跪着。
冷傲岚磕着瓜子津津有味,不时的还将瓜子壳吐在地上,冷漠的当完全没有她这个人。
半个时辰之后,惠妃跪的已经有些酸累了,她抬头看了冷傲岚一眼,见她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似乎完全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她撇撇嘴,心中无限的窝火。
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吗?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看她能勾引皇上到几时,若是他日她圣宠不在了,她还有腹中的骨肉,而她什么都没有,到那时她再整治她。
冷傲岚当然瞄见了惠妃眼里闪过的阴冷,只不过她装作没看见,继续假眯着装睡。
这女人还以为自己有翻身的机会吗?可惜,她冷傲岚不会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了,璃汐皇后这个前车之鉴,有一次就足够了,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两次。
“皇上驾到!”只听殿外传来了一声张公公的通传声。
冷傲岚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精光,她见时机已经成熟,立即上前去扶惠妃:“妹妹起来吧,若是让皇上看见你跪在本宫这里,怕是会怪罪本宫没有好好照顾你跟腹中的皇儿。”
惠妃得意的一笑,她就知道月倾妆对她腹中的骨肉还是有所顾忌的。
冷傲岚走到她面前,亲自将她扶起,眼角瞥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正走到了宫门口。
她突然反握住惠妃的手,挣扎着欲要摆脱她:“惠妃,你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推本宫啊?”
惠妃大惊,身处在深宫里这么久,她自然是意识到月倾妆想要上演哪一出,她下意识的推开她,想要跟她撇开关系,却不料正中冷傲岚的下怀。
“啊!”冷傲岚惊呼一声,像是被她推倒一样,她摔倒了地上。
西陵皓刚从外殿进来,将惠妃推到冷傲岚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他暴戾的朝惠妃喝斥:“惠妃,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推倒皇后?”
“皇上,臣妾……”惠妃脸色苍白,她急忙想要跟西陵皓解释,却被冷傲岚抢先了一步。
“皇上……”冷傲岚声音柔柔的唤着西陵皓,向他伸出了手。
西陵皓立即回头,蹲下身子将冷傲岚搂进怀里,关忧的问:“月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皇上,月儿好痛啊,下腹好痛……”冷傲岚做出痛苦的神态,手狠狠的掐入自己的肉里,顿时疼的冷汗直冒,而下腹的血袋也在同时被她撕破。
“月儿,你怎么了?”西陵皓看见她下体有鲜血流出,顿时大惊,连忙抱起她朝门外大声呼喊:“太医,快传太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