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短短几秒钟,楚涟狂已经冲破一切阻碍,将她撑满。

冷傲岚配合着发出几声娇喘,媚眼如丝:“讨厌啦,皇上,还请你温柔相待哦。”

“你这个小妖精。”楚涟狂邪气的咬着她的耳垂,一手钳紧她的腰,高大的身躯紧压上她。

房间里很快是春意盎然,低喘娇吟汇成一道轻快的交响曲。

幕灵儿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全身僵硬如铁,几乎都忘了反应。

以前楚哥哥也经常在她面前上演春宫图,但这次不一样,她看得清楚楚哥哥眼里那份深情,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他真的很心爱怀中的女人。

幕灵儿一直站在床边没走,她看了多少时间,楚涟狂跟冷傲岚就做了多少时间。两个人都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倒是幕灵儿看得是一脸羞红,却还是津津有味的看着。

这现场的表演总是更生动一些,比她寻常听嬷嬷讲那些闺房之事可有趣的多了。

欢情过后,冷傲岚已经神志散涣,媚眼迷离,红肿的小嘴儿微弱的吞吐着气息,整个人气若游丝的倒在楚涟狂的怀里。

楚涟狂单臂撑在她头侧,修长的手指眷恋温柔的刮着她苍白凄美的脸颊,定定的看着她激情未退的撩人模样,眼中蓄满了深情。

“怎么样?郡主可曾满意?”冷傲岚睨了一眼边上已经呆若木鸡的幕灵,皮笑肉不笑的问。

“你……很厉害!”幕灵不得不佩服的开口,刚刚她仔细观察过,冷傲岚使用在床上的那几招还真不是一般高明,属于高难度动作,难怪楚哥哥会喜欢她,男人总在乎身体上的享受。

“不过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幕灵儿想了想,又不服气的双手插腰。

“超过我?怎么超过我?”冷傲岚捂唇一笑,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再极缓极慢的瞌上双眼,敛下眸底的那抹讥讽:“小丫头片子,你知道这功夫练起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

她,冷傲岚,可是逛了无数次夜店,跟不同层次的男人上过床,才懂得在床上不同的男人该采取怎样不同的姿势取悦他们,像幕灵这样的纯情小郡主,古代的民风这么封建,对女人要求甚严,又怎么可能练就她这般功夫呢?

有一句话叫熟能生巧,练就好的床上功夫,也是要花本钱和经历了,没有跟不同男人上床的实战经验,怎么能在床上满足那些男人的不同喜好?

“你等着,月倾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幕灵眉头皱起,眼中流露出极为的不服气,她狠狠的咬牙说道。

冷傲岚姿态慵懒的半撑着手臂躺在床上,对她的挑衅不以为意:“好啊,我等着这么一天。”

幕灵抿抿唇,略微思考了片刻,又道:“你必须答应我,如果我有一天在这方面超过你,你就必须将楚哥哥还给我?”

“没问题!”冷傲岚毫不犹豫的点头,美艳绝丽的脸上泛着一抹邪气。

虽然她知道这个幕灵郡主不过是一时赌气之语,年轻小姑娘嘛,总是年少气盛,想要跟人一较高下,可是她冷傲岚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她正愁没人跟她玩呢,既然这个幕灵主动送上门来,就姑且与她玩上一玩。

幕灵见冷傲岚已经答应了,她握紧拳头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楚涟狂,见楚哥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冷傲岚身上,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趣,转身闷闷的离开了。

“岚儿,你满意了?”楚涟狂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冷傲岚躺在他的怀里,伸出手给她捏着双肩。

冷傲岚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按摩,他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她舒服的差点想叫出声来。

“你说呢?”冷傲岚手指调皮的摆弄着他的发丝,媚笑嫣然,眼睑微微上挑:“皇上,莫不是生气了吧?”

楚涟狂手指攫住她的下颚,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深睨着她的眼:“除了你这个小妖精,这世上还有谁能有本事让朕生气。”

“呵呵,皇上真是太抬举臣妾了呢。”冷傲岚勾起唇角,云淡风轻的浅笑。

忽然她眸子一眯,像是想起什么,她急速跳下床去,找了把小刀过来,割去他和她的一截发丝。

“你这是干什么?”楚涟狂不解的看着她。

冷傲岚但笑不语,低头拿起两人的发丝,认真的编织起来。

没过多久,她手里就编了两个同心结出来了。

“看,我们这就是结发夫妻了,这个同心结结在一起,你一个,我一个。看到它时,就像看到了我们彼此。”她开心的把同心结放进他手中,嗓音甜腻而坚定。

楚涟狂释然一笑,眼中分外的温柔:“好,我们永结同心,永远都不分开。”

他将同心结串起来,放进自己贴身的衣里。

“岚儿……我爱你,真心爱你……”楚涟狂低眸,宠溺地吻住她的唇瓣,探入芳醇之中汲取甜蜜。

冷傲岚伸出纤细的玉指紧紧扣住他的手,二人十指缠绕。

低喘,浅唱。

珠帘低垂,氤氲的宫灯将这室内的气氛推上了暧昧的巅峰。

帷幔垂落,晃动。风,偶尔卷起了帷幔一角,便将那醉人的春光泄露。

*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飘飘洒洒的从窗台照射进殿内,楚涟狂拧紧眉子醒来,入眼的便是冷傲岚那一片冰肌玉肤白柔背和她那雪背上留下的昨晚激情的痕迹。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她光洁的肌肤,眼中一闪而逝一抹懊恼。

昨晚他太猛烈了,尤其是听到冷傲岚说要跟幕灵打赌,将他让给幕灵的时候,他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怒气,难道他心爱的女人就这么不在乎他吗?

只是当她将他跟她的头发编织成同心结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心情又是说不出的激动,那种欣喜是无法言明的,原来他的女人也是在意着他。

只是迫于无奈,才要对幕灵说那样的话。

他伸出手,抚摸上她恬静美丽的睡颜,长翘的睫毛时不时的扇动一下,嫣红的小嘴虽然肿胀却透着诱人的光泽。

他很像扑上去将她好好再吃上一番,可是他更加清楚的是,还有一群臣子正在御书房里虎视眈眈的等着他。

若是想冷傲岚将来能跟自己过上好日子,现在他就必须努力,将大权从太后一干人的手中夺回来,那样他和他心爱的女人才不会受制于人。

“岚儿,你放心吧,为了你,朕一定会发奋图强,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的。”他低下头吻上她的红唇,信誓旦旦的与她保证。

他吻的极深,像是要通过这个吻跟她述说些什么,大掌放肆的一把掀开她身上的丝被,在她未着寸缕的洁白娇躯上游走着。

“唔唔——”冷傲岚睡眼朦胧,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吻得几欲窒息,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却是反抗不得。

楚涟狂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霸道的长驱直入,翻搅着她的香舌,一路的追逐。

冷傲岚被他吻的差点缺氧,小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他宽厚的肩,却无法撼动他半分。

正在这时,小吉子带着一干伺候皇上沐浴更衣的宫人走进来,在门口抬眼便看见大清早就躺在床上纠缠着的两个人,当即错愕不已——

以前皇上虽然风流,可也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深深迷恋过,这次怕是对这个女子动了真情,看来以后他可是要眼尖着点,不能怠慢了这位主子。

“皇……皇上!”小吉子在门边紧张的叫唤着。

毕竟主子在办“正事”,他这个时候打扰总归是不好滴,但是上朝的时辰已经到了,皇上若是回宫的第一天就去迟了,那些大臣们一定又有微词了。

“恩。”楚涟狂两眼微眯,眷恋不舍的放开冷傲岚,从床上坐起来。

“皇上,已经寅时了。”小吉子小声的提醒。

楚涟狂转头,用眼神示意他声音在轻点,害怕把冷傲岚吵醒了,他径直自个儿下了床。

“给朕更衣。”他挺直了身板,慵懒的语气朝小吉子吩咐。

小吉子微愣了下,连忙让身后的宫女和太监进来。

侍奉皇上早朝,这些事原本都是要当日侍寝的妃嫔做的,可楚涟狂疼惜冷傲岚,没舍得叫她起来,遂吩咐小吉子让寻常伺候他的宫女替他更衣。

两个小太监并八个宫女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捧着他的朝服,朝冠,朝带,朝靴。簇新的内衫,摞得高高现蒸濡湿的巾帕,柔软的绒巾,青花小盆,口钟等等一应物具。

小吉子按照寻常的次序,谨慎的伺候着,力求每个环节都不出一点纰漏。

楚涟狂站在那里,仍由宫女和太监为他梳理伺候着,他的两只眼始终看向冷傲岚的方向。

“皇上,时辰不早了?”小吉子见皇上仍旧惦念着床榻上的姑娘,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不怕死的提醒。

“恩。”楚涟狂闷闷的应了一声,留恋的看着了冷傲岚,转头叮嘱:“不要叫醒她,将早膳提前准备好了,她不爱吃辣的,也不喜酸甜,清淡点就好。”

“是,奴才遵命。”小吉子俯身领旨。

楚涟狂不放心的交代完,临走时又特意让小吉子拨一批条件好的宫人来这里,这才算安心的踏出了谢坊殿。

直到晌午时分,冷傲岚才悠悠的从梦中醒来。

身上软棉棉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浑身上下也都灼痛的厉害,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她的骨架都快要散开了。

撑起身子坐在床头,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秀儿也没看到人影。

她揪紧被褥,微微喘息着,朝门外喊了喊:“秀儿!”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走进来,向她行礼后道:“姑娘,你醒了?”

“你是谁?”冷傲岚皱了皱眉,这小姑娘她倒是没有见到过。

“奴婢叫清清,秀儿姑姑正在厨房里忙活,要奴婢先来伺候姑娘。”小丫鬟老实的回答道。

“秀儿—姑姑?”冷傲岚刻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在宫里下人被封为姑姑肯定是有品级了。

“皇上临走前交代,要奴婢们好好伺候姑娘。”清清低着头说,也解开了冷傲岚的疑虑。

“嗯。”冷傲岚点点头,随即又问道:“秀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午时三刻了!”清清整理着地上凌乱的衣衫,俏脸微红。

“都这么晚了!”冷傲岚微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闭眼,“清清,替我准备一下,我想沐浴。”

“是。”清清点头,下去置办了。

浴室内飘着淡淡的龙涎香,屏风后,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里面热气氤氲,清澈温热的水中还漂浮着许多花瓣。

冷傲岚躺在里面,看似很惬意的享受着,但她的心情并不怎么愉悦,眼下楚涟狂没有实权,若是想让他掌权,就必须迎娶幕灵,除非她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否则就要跟其它女人共侍一夫了。

“太后娘娘有旨,要冷傲岚即刻去见驾,不得有误!”耳边传来了太监的唱喏声。

清清替她接了旨,便伺候她从浴桶里出来,沐浴更衣。

冷傲岚从浴桶里出来,露出她绝美的酮体,像一尊精致绝美的玉质雕塑,散发出令人心颤神动的美丽。

她早料到太后会召见她,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快,她连三天都等不及了吗?

在清清的伺候下,她换了一件艳蓝色缀粉蓝云纹的盘花衫,宽袖长襟,上缀粉蓝,粉金彩晶一百零八颗,钉入花蕊花瓣。内里是斜襟高领的盘丝锦的雾蓝衫,下衬繁花层云大裙。腰间系紫蓝色流苏璃带,丝丝飞展于腰侧两畔。

头上则梳了一个双翅环落髻,上缀以名贵蓝宝镶得的孔雀展屏。另簪了一朵绢纱而制粉蓝色优昙,正在髻尾颈侧,颤颤贴着她的后颈,格外的明媚。额间轻点粉蓝三瓣樱,衬托得她得双眼更加的动人。

冷傲岚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华美,雍贵而不失别致,明亮又不刺目,她满意的微微点点头。

妆饰完毕,她接过清清递来的一颗青榄,放入口中,酸酸而又清新的味道充盈了她的口腔。

她不紧不慢的由清清扶着出去,乘着轻辇前往永寿宫去了。

寿春宫位于整个楚宫的东南位,四周筑宫墙,处于一个独立宫落群正中,是后宫之中太后,太妃等居住安养之地。寿春宫居中,周围设有一系列辅助建筑。

太后周文姬今年四十有五,但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着常服,掩住她依旧曼妙的身姿。束着简单的发髻,上面也鲜有簪饰。看似一副云淡风轻,不过问俗世之事的模样,可楚国江山的大权可都把持在她手里呢。

“民女参见太后,太后金安。”冷傲岚步入殿中,向太后行礼。

周太后细长的凤眼打冷傲岚头顶上飘过,并未让她起身,而是接过身边侍女奉上的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冷傲岚跪了半响,也不见这个周太后有所反应,她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她。

不过周太后这个态度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早知道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但她冷傲岚什么时候肯委屈过自己。

未经太后同意,她自个儿站了起来,众人惊诧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

周太后见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微微一沉:“哀家可没有让你平身!”

她挥手遣推了宫内所有的下人,不想让任何人围观。

冷傲岚捶着自己酸痛的肩膀,笑道:“我以为太后是这个意思呢,民女昨夜侍奉皇上,累得紧,实在无力跪太久。”

“你——”周太后气怒的瞪着她,“月倾妆,你还知不知道廉耻?身为西国的太后,居然跟新帝有染,惑乱宫闱不说,现在居然还纠缠上皇上?你以为楚宫是西宫,可以任你肆意妄为吗?”

冷傲岚坦然回道:“西国已经发生政变,我一个小女子无依无靠,承蒙皇上怜惜,我才被带入楚宫。况且皇上已经答应我,我从此就不是月倾妆了,而是冷傲岚,皇上的妃子。”

周太后脸色紧绷,愤然的怒斥:“你以为皇上说封你为妃,你就能为妃吗?三从四德你不是没有学过吧?他要封你为妃,没有哀家的同意,也休想。哀家绝对不会让你这种惑乱宫闱的妖女,在我楚宫继续作乱!”

冷傲岚在心里冷笑,你想阻拦她为妃,也得皇上同意啊。

“皇上可是九五之尊呢,皇上的话民女不敢不从。”她微叹一口气,无奈的口吻,嘴角却含讥。

她这句话就是要告诉周太后,在楚宫里皇上最大,就算你一个太后阻止,她也一样能当上妃子皇后。

“混账!你这是什么话?哀家可是皇上的母后,哀家的话,皇上怎敢不从?”周太后冷哼一声,不太高兴的看向冷傲岚,见她天生一副媚骨,柔柔软软的身子,就是勾引男人的模样,更为的不悦。

隐约觉得留这个女人在楚宫里,一定会导致一场大乱。

但若是处死她也不可,这个月倾妆又不是普通的民女,她的身份可是晋国的公主啊,若是冒然处死了她,她楚国岂不是跟晋国结下了梁子吗?

“你暂时就待在哀家的永寿宫,等晋国的使臣一到,你就跟他们回你的晋国去吧。”周太后没好气的说,思前想后,也就这个办法最可行了。

若不把月倾妆支开,她的儿子是断然不会迎娶幕灵大婚的,本来嘛,如果皇儿真的喜欢一个女人,她睁只眼闭只眼,让皇儿收了她为妃也没什么,毕竟皇儿也是她亲生的,她也不想伤了这份母子的感情。

但是偏偏皇儿喜欢的就是这个月倾妆,这个红颜祸水已经把西宫搅和的不成样子了,现在又想来她楚宫捣乱,哼,只要有她周文姬在的一天,她月倾妆就休想在这里被封为妃后。

“太后要将我遣送回晋国?”冷傲岚微微有些惊讶,心想这老太后倒是挺会打算的。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吗?”周太后眼神犀利的瞪视。

冷傲岚好生提醒:“可是皇上那里……”

“哼!皇上就要大婚了,这种小事哀家代他做主就行了。”周太后神气的挑眉,面色威仪,下令:“挂嬷嬷,带她去偏殿听经诵佛,等晋国使臣一到,将她交给他们便可。”

“是!”那个叫桂嬷嬷的立刻领命,将冷傲岚拖了下去。

冷傲岚侧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叫桂嬷嬷的,居然就是那次在榭坊殿泼她凉水的那位妇人,真是冤家路窄啊,她冷傲岚还没去找她,她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以她冷傲岚往日里睚眦必报的个性,这次一定不会轻饶过她的。

周太后冷淡的叫她去偏殿住去,殿内设有佛堂,冷傲岚刚一到,桂嬷嬷就命人将她按在佛堂前跪下,逼她颂经念佛。

冷傲岚对这种经书实在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她到现在早饭都还没吃,昨晚又跟楚涟狂大战了一夜,念着念着她就打起了瞌睡。

“哗!!!”

又是一桶冰凉的冷水波过来,冷傲岚浑身打了个寒颤,有些涣散的意识立即清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啊?”她愤怒的喝斥。

桂嬷嬷则是面无表情:“太后娘娘有旨,要你在这里颂经思过,若是姑娘再打瞌睡,不好好念经的话,休怪老朽不客气了!”

“你算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命令我?”冷傲岚黑眸染上缊闷的怒气,气愤不已。

“奴婢只是这楚宫里的一个嬷嬷,的确比不上月公主你身份尊贵,可这楚宫里就有楚宫的规矩,太后既然有令要你念经,奴婢就负责监督,不管你是公主还是皇后,在这里都一样。”桂嬷嬷冷蔑的抬着头,趾高气昂的说。

“靠,你这不是狐假虎威吗?”冷傲岚不服气的撇撇嘴。

桂嬷嬷沉下脸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冷傲岚急忙摇头,对她虚假的笑笑,拿起手中的经书诵读起来。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她栽在这个嬷嬷手上,再闹别扭估计会被她整死吧。

“好好念!”桂嬷嬷见冷傲岚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禁大声喝斥,手里的藤条也朝她身上抽了过去。

“啊,好痛!”冷傲岚尖叫一声,捂住被她抽打的那片肌肤,几乎都要渗出血来了,可见这狠毒的嬷嬷下手有多重!

“赶快念!”桂嬷嬷不理会冷傲岚的抗议,板着一张臭脸,继续喝斥。

冷傲岚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隐忍,这个可恶的嬷嬷,居然敢这么虐待她,不整死她她就不叫冷傲岚了!

“在嘀咕什么?”桂嬷嬷皱眉,又是一抽。

“哎呀,你除了会打人你还会干什么!”冷傲岚瞪向她,眼里布满了怒火:“不就是要我颂经嘛,我念还不行吗?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我了!”

桂嬷嬷昂起头来,句句含针:“这永寿宫里用来折磨人的刑罚可多的是,如果姑娘不想老生一一拿来给你尝尝,就最好老实一点。”

冷傲岚气愤的撇了撇嘴,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忍耐,一边声音嘹亮的念起经来,看似很配合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样逃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夜幕降临的十分吧,楚涟狂终于摆脱了那一群难缠的大臣们。他一回到榭坊宫就听说冷傲岚被太后软禁了起来,遂立刻赶往太后的永寿宫。

“母后,听说您将岚儿带到了永寿宫了。”楚涟狂刚迈入正殿,就向太后质问道。

太后冷哼哼,也不隐瞒:“没错,她现在的确是在哀家这里。不过皇上不必想着哀家会将她交给你带回去,哀家已经通知晋国的人过来领人了,相信过不了两天,她就会被送回晋国。”

“母后你这么做又何苦呢?你明知道儿臣……”楚涟狂皱起了眉头,欲向太后晓之以理,不料却被周太后厉声打断了。

“皇儿就快要大婚亲政了,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此等祸国妖孽,皇上若是将她收纳在宫中,一定会引起朝臣的非议,败坏皇室的名声,哀家身为太后,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周太后抑扬顿挫的说着,语气坚决,似乎没有一丝转还的余地。

楚涟狂眸色凛然,负手正视太后:“如果儿臣要执意立她为后呢?”

“皇上!!?”周太后面色大惊,脑海里一股血气上涌,她几乎站立不稳。

本来若是要收纳月倾妆为妃,她跟群臣已经坚决反对了,何况皇帝还要册封那个妖女为后?这怎么可以?

月倾妆可是西国先皇的女人啊,她在西国先后侍奉了两位皇帝,已经是有悖伦常,败坏朝纲了,她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妖女,在她的楚宫里为虎作伥,还要册封为后?她休想!

“皇上若是执意要册封月倾妆为后,哀家也就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了……”周太后脸色绝青,把话说的很死,语气威胁道:“需知道皇上能够继任大统,全靠哀家鼎力相助,虽然皇上乃哀家亲生骨肉,但若是皇上不肯听从劝告,仍旧任意妄为,这先皇的血脉也不是皇上一人。”

周太后冷眉染上寒霜,凤眸里乌云密布,她很小就被送入宫中为后,对她来说亲情伦理不过是上位的一颗棋子,如果她的亲生儿子不听她的话,她还不如扶持一个傀儡,至少唯她的命是从。

楚涟狂眉峰微微挑起,瞳眸中闪过一道冷芒,他将一份奏折递交道周太后手上:“母后还是请先看看这份奏折再说吧。”

周太后接过折子,迟疑的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刷白。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的大吼,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可抑制。

“母后可是看清楚了?”楚涟狂斜着眼眸,俊美无瑕的脸庞转过来,黑眸泛起一丝讥笑:“由幕将军领头发起的,群臣进谏书,要求朕即日亲政,幕将军还将他的兵权亲自交托于朕,朕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手无实权的皇帝了。”

“你根本没有跟灵儿大婚,幕将军如何会将兵权交托给你?”周太后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抹痛恨。

“这个儿臣自有办法!”楚涟狂邪佞一笑,冰寒的眼神里,流转着璨璨的霜冷邪魅:“母后这下可以把儿臣的女人,交还给儿臣了吧?”

周太后冷着一张脸,面上的神情僵住,突然她的眸中掠过一丝阴郁诡秘的精光,她又恢复了之前镇定的神色:“皇上若是执意要纳月姑娘为妃,哀家也可以不反对,不过历来后宫里都可是雨露均占的,皇上不会是想专宠她一人吧?若是这样,皇上刚刚亲政,恐怕对那些支持皇上的臣子们,也不好交代。”

周太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她身为太后的确是无权干预朝堂,但后宫她还是可以做主的。她阻碍皇上亲政,外人会说她敢于朝政,但是她劝说皇帝要雨露均占,这就是她做太后的本分了,皇上没有道理要拒绝,否则就是皇帝的不是了。

“母后究竟是何意思?”楚涟狂眯起眸子,冷邪的开口。

“哀家的意思很简单,人,皇上可以带回去,不过今夜可不能再让月姑娘侍寝,哀家会重新安排一些合皇上心意的妃嫔,送去皇上的寝殿。”周太后面色肃然的说,声音掷地有声。

她这么做有两层意思,一是刻意刁难,让皇上知难而退,她明白皇上那点心思,想专宠月倾妆一人,不想让她伤心,身为母后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可皇帝就是皇帝,拥有后宫三千佳丽,怎么可能只专宠一人,让他人落下话柄,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二来呢,她也要为自己做个打算,眼下楚涟狂已经笼络了不少大臣,又掌握了兵权,亲政指日可待,她可不愿意只做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太后。既然皇上亲政她无法逆转,但是皇上身边的妃嫔她还是有权过问的,只要她还能安排皇帝侍寝的妃嫔,朝里的那些大臣就不敢不将她周太后,连同她的势力党羽放在眼里。

“母后要儿臣召幸别人?”楚涟狂手紧了紧,狭长的眸中掠过一道缊怒。

“怎么?难道皇帝不愿意吗?”周太后冷瞥向他,说的振振有辞:“后宫里雨露均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皇上不是连哀家这样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吧?”

若是皇上不愿意召幸其它妃嫔,她身为太后自然有惩治月倾妆迷惑君王的权责,若是皇上召幸了其它妃子,恐怕两人的矛盾就此展开,也省得她再花心思将月倾妆赶走了。

“好,朕答应母后。”楚涟狂眼中冷洌的光芒一闪,他咬牙答应。不管怎么说,先救出岚儿为重,他了解母后的脾气,凡是被她带进永寿宫的女人,无一例外的她都要让桂嬷嬷好好的惩治一番,现在他必须尽快救出岚儿。

周太后似乎是看出了楚涟狂想要敷衍的意思,她冷冷的一笑:“皇上可是九五之尊,说话可是要一言九鼎?”

“朕今晚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楚涟狂抬着头,慢条斯理的说道。

“好,有皇上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周太后终于安下心来,朝桂嬷嬷示意了一个眼神:“来啊,把那妖女……月姑娘带出来!”

“是!”桂嬷嬷领命。

冷傲岚在偏殿已是早有准备,她早料到楚涟狂会来救自己的,遂早已安排好一切,就等着桂嬷嬷将自己带出去,演一出好戏。

“撕——”她已经将自己内里的衣裳撕成条状,做出一副像是被狠狠毒打一顿的样子。

在桂嬷嬷领她出去的时候,她又套上了外衣,让桂嬷嬷没有发觉。

只是当她刚一走出偏殿,看到那抹明黄色的声音后,她便动作迅捷的脱下了了外披的衣裳,将头发蓬乱,泪光盈盈的扑了过去。

“皇上!”她凄然的唤道。

楚涟狂见她被折磨的这幅模样,顿时脸色一沉,也不顾周太后的脸色,上前心疼的抱住她:“岚儿,这是怎么会回事?”

“臣妾没有怎么样。”冷傲岚咬唇隐忍着泪水不要掉出来,又怯怯的看了周太后一眼,刻意加重语气:“母后待臣妾好极了。”

楚涟狂眉头皱起,低下头看到她内里的衬衣被撕的破烂不堪,身上隐隐的还有淤青的红痕,瞳眸顿时紧缩:“你身上怎么了?”

他伸手就要拨开冷傲岚的衣领,查看伤势,但冷傲岚却惊惶的躲开了,“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碰伤了,没什么的——”

楚涟狂察觉事有蹊跷,他揽过冷傲岚的纤腰,目光在她的身上搜寻着,见到她肌肤上的红痕,衣衫褴褛的模样,顿时大发雷霆。

“谁敢伤了你?”他凛冽的视线扫向周太后,除了周太后,谁还有这个胆子对他心爱的女人动手呢?

“皇帝,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是哀家对她动的手么?”周太后的眼色微沉,说这话的语气略显不足。

她十分不悦的将目光扫向桂嬷嬷,的确她是暗示了桂嬷嬷要好好教训一下月倾妆这个小贱人,可也没有让桂嬷嬷将她打成这样啊,现在的情况不是逼的他们母子要反目成仇吗?

“母后,您是后宫之主,怎能在宫里滥用死刑?就算你对岚儿为后有异议,大可以跟儿臣明说,为何要私自关押岚儿,还将她毒打成这样?”楚涟狂眸中迸射出一道寒芒,阴冷骇人的气势不言而喻。

他心疼的揽过冷傲岚的双肩,脱下自己的龙袍给她披上,见她身子仍在害怕的瑟缩着,心里又是一阵悲痛。

冷傲岚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眨着眸子,却是好言相劝:“皇上,臣妾真的只是自己不小心碰伤的,不关母后的事情,真的……”

她急切的辩驳,惨白的脸色反而越发证实了楚涟狂心中所想的那样。

越辩驳越抹黑了。

“月倾妆,不需要你在此为哀家好心,哀家是正宫的太后,皇帝的生母,就算哀家真的下令要打你这个小贱人,也是你该受的!”周太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她一见到月倾妆那样虚伪的粘着她儿子就怒从心生,而她那宝贝儿子还偏偏就吃她这一套,能不让她生气吗?她干脆豁出去认了。

“母后,以前你经常将朕的侍妾抓来质问,朕已经没有跟你计较过,没想到今日母后竟然私自将岚儿抓来拷问,岚儿是朕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母后要对她不利就是对儿臣不利,如果母后不愿在后宫里给予她应有的尊重,那么日后就不要怪儿子无情了。”楚涟狂放下狠话,说着便要带冷傲岚离开了。

周太后眸子一冷,气极道:“好啊,你为了这个小贱人,居然三番两次顶撞哀家,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还有没有先皇?”

“母后,从今天起岚儿就是朕的岚贵妃,母后再敢对她不利,别怪儿子不孝!”楚涟狂揽过冷傲岚的双肩,当众宣布她的妃号,与周太后争锋相对。

“贵妃?”周太后脸色一怔,似完全不能接受,她怒吼道:“这个小贱人,她凭什么当贵妃?你若是要纳她为妃,不如就先将哀家废掉好了!”

一句话,将殿内的气氛搞的更加紧张。

周太后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楚涟狂坚持要立冷傲岚为妃,就必须要先废了她这个太后,他想背负上世人所有的骂名册封月倾妆,不如再多加一条不孝的罪状,她倒是要看看她的儿子肯不肯为一个女人这么牺牲。

“母后,您别逼朕。”楚涟狂走近周太后,语气骤然冷了起来,他挑眉寒声道:“岚儿是朕一生的挚爱,朕绝不会委屈了她,如若母后觉得在宫中生活乏味,不如儿臣送您到避暑山庄去休养,那里可以常年礼佛,想来正合母后的心愿。”

周太后顿时勃然大怒:“你——你这个不孝子,为了这么一个妖女,你竟然要将哀家送去避暑山庄??你以为就算把哀家送去那里,你就可以跟这个妖女每天在宫中逍遥吗?皇上你错了,这朝堂之上反对你跟这个妖女亲近的人,可不是哀家一人,难道你要将那些反对你们的人,统统都送去避暑山庄吗?”

楚涟狂眸中泛起了凛冽之色,他义正严词:“母后似乎还是不明白,儿臣要立岚儿为妃已是势在必行,儿臣可以不当这个皇帝,但是岚儿不能不是朕的妻子,朕可以为了她抛下一切,如果那些臣子们反对,就让他们反对好了,朕就算不当这个皇帝,也不能没有岚儿。”

“完了完了,国之将亡矣,看来国师的预言要应验了。”周太后神情黯淡下来,悲从中来,突然她眼神微眯,眼里迸射出一道寒芒:“桂嬷嬷,给我杀了月倾妆这个妖女,看她还怎么迷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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