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救,救命!

第173章 救,救命!

是呵,此刻,夜已深。

然而,不等她细想,月色拨云而出的瞬间,突然耳边一道轻轻的石头块掉落的声音响起,似乎正好落在地上的落叶之上,所以发出的声音很轻,只是沙的一声,变又安静下来。

但这已足矣。

少年微微拧了面色,冰冷的薄唇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听着耳边传来的细细的喘息声,她轻笑,然后就在这静默的瞬间,身形突然一跃,夺窗而出!

身形如影,快若闪电!

少年一身黑色的缎子长袍,速度又极其的快猛,夺窗而出的瞬间,月色屋檐阴影之下,十分巧妙的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竟打的那个站在二楼窗口边上的穿着夜行衣的人措手不及。

少年眸色中闪过一抹清晰的锐利,然后素手一抬,袖中一枚袖箭便疾射而出,指向那人肩胛处而去!

她不打算伤及此人性命,因为尚自不清楚此人是跟踪她还是想要杀她,是在调查她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若就这样灭了口,可就什么消息也都夺不到了。

不过此人看起来似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者雇佣兵之类的人,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腿上使力,险险的一侧身,立马从窗口一跃而下,在铺满落叶的泥泞地面上打了几个滚儿,便踉跄着站起来想要逃离。

看那身形,很显然已经受了慕千雁刚才那袖箭的伤,虽然躲避了一番,但是依旧不能完全避开她的攻击。

然,慕千雁如何会让他逃离?在那人从窗口落下的瞬间,身形早已随之而动,长袖拂起,便迎风而落。

“怎么,还想往哪儿去?”

一片寂静的月夜之中,阴影空院之上,在一片衣衫的挲挲声之后,一道少年独有的清冷声调低哑而缓慢的响起,孤高,悠长又令人害怕。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穿着夜行衣的人身子一僵,紧紧抓着地面的双手一紧,突然整个人直起身来,右手抓着不知什么东西狠狠往慕千雁的脸上一甩,便单手捂着尚自流血的肩膀,勉强运起轻功,便要接着树的枝桠往院子的高墙外跃去。

一时间,慕千雁的眼前,一片尘土飞扬。

那双冷的彻骨的眸子里,突然一抹狠厉一闪而过。

欲意伤害于我,竟然还想如此轻易的逃离么?

夜风之中,一身黑色缎子长袍的少年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神秘美丽的眸子似乎透过在结了冰的湖水之底看来,却突然微微一笑,美若罂粟。

“你……”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中年人的声音,回眸望去,那个手里还拿着些干草的掌柜的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明明只是中年,但那脊背早已有些微的佝偻,那脸上,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少年凉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向掌柜的目光,略带探究,然,一切只是瞬间。

少年的眸子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脚下步伐拧转,身形突然一个旋转,便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暗影,转而在掌柜的面前消失不见。

前世的慕千雁,在还没有嫁给梁谨夜之时,一身武功绝顶,江湖之上,举世无双,以一身绝顶轻功文明。

相传,女尊丞相慕千雁的轻功,一身内力运于周身,轻功出神入化,无人能比,步伐拧转间,许久改变了局势。

不过当年她自断经脉之后,身体虚弱,就算依旧有一些功法在身,然没了内力修为,一切早已大不如前,一直引以为傲的轻功更是一退再退。

所以后来那些不曾在她武功鼎盛时期与她交过手的人后来都说,慕千雁武功绝顶的事情只是传说尔尔,她本人的轻功虽然不差,但是也不见得有多好。

然而,这并不是传闻。

今夜夜凉如水,虽然已是晚春,不过夜色也是出奇的凉爽,街上还有几个零星的行人慢慢吞吞的走过屋檐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跄的前行着,虽然速度比普通人要快一些,不过也看得出体力不支,那捂着肩膀的手看起来一片黏湿,借着月色,依稀看出似乎是一片暗红色。

那前行的速度太慢,只是一道残影尔尔,偶尔还要停下来喘息几口,那脚下踉跄的步伐似乎就要从屋檐上摔下去一般,危险的很。

那人的身后,一道墨色的身影飞掠而来,银色的月华之下,只觉得一道模糊的阴影一闪而过,下一秒,一双修长的美丽手指,自那踉跄前行的黑色身影之后而来,越逼越近,越逼越近,似乎只要瞬间便可以穿透那人的心脏。

一身黑色缎子长袍的少年微微一笑,似乎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突然慢慢缓下了身形,在屋檐之上留下一道道残影,随着前面那人的步伐如影子一般的前进。

竟是阴森至极。

突然,那个捂着肩胛步伐有些踉跄却尽量快速前进的人身子微微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去……

笑,只是一抹微笑。

那是一抹怎样的笑啊,一片沉静的夜色之中,淡淡的月华之下,少年幽深的眸子灿若寒星,明明普通的干净相貌上,竟然突然显得美艳起来,唇边潋滟的色彩似乎要让人眩晕。

可那笑容之下潜在的危险却让人无论如何都不敢去忽视。

这一刻,那个穿着夜行衣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捂着肩膀伤口的手蓦然握紧,狠狠的,几乎要勒到血肉之中去。

空中的风,似乎就在这一瞬之间静止。

慕千雁的笑容收敛,脚下步伐飞快,一瞬间,便闪身至那人身前,单手伸出便轻易的扼住了那人的下颚,另一只手挑开那人面罩的下方,便探入他的唇齿之间,轻轻一拨。

然,下一秒,一身黑色缎子长袍的少年便僵了手,收回了探入的手指,五指变捏为爪,狠狠的拧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

“呵,你晚了一步。”

那人笑声的得意,然后气息变得虚弱,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最后,砰然倒地,从屋檐上滚落下去。

只听一声闷响,下边传来一个行人的惊呼声,那人重重的摔落在了结实的地面之上。

确实,为时晚矣。

慕千雁冷了脸色,这没想到啊,这个人吞毒竟然如此之快,她心知此人可能会在牙齿上藏下剧毒,以在危急之时服下,却还是晚了一步,让那人就这样死在了眼前。

耳边传来一道行人的惊呼声,黑色的身影随风而动,从屋檐上飞掠而下,单手一捞,便将那人的尸体抓在了手中,在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快速离去。

月色,微凉。

那个行人站在原地,楞了一会儿,又揉了一下眼睛,然后惊恐的瞪大了眼。

他方才,分明就是看到一个人从屋顶上摔下来了啊!

难道是他眼花不成?

然,下一秒,突然一道尖叫声在暗夜之中炸响,行人身前的屋子里,一个只穿着里衣,衣衫不整的女子砰的一声推开了紧闭的房门,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然后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跌倒在了行人身前不远处。

“救,救,救命……”

那女子面色苍白,显然受到了极深的惊吓。

原来,这女子本来今夜就睡得晚,而且一向浅眠,一丁点儿动静就会醒,今晚睡着睡着,突然觉得额头上有点凉,以为是下了雨,房屋漏水了,不曾想,等她点开油灯,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摊开手来看之时,却见掌心一片腥红,闻到的是明显的血腥味!

而她的床头上方,还有血在不停的往下滴落,浸湿了枕头。

女子的尖叫声一下子引来了周围巡逻的官兵和一些赶着夜路的零星几个行人,一时间,寂静的夜晚变得嘈杂起来。

屋子后边的小巷上,青石板小路古老的破旧,一片昏暗,显然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

“哎,我说,真是奇怪了啊!”

“奇怪什么?”

“你说如今朝廷和匈奴人交战,前段时间战事听说危机,很多地方都粮食紧缺,街道上萧条了些许,怎么咱们苏格城还是如以往一般模样,不曾受到战事波及分毫?”

“哈,这老兄你就不知道了吧,且让我说与你听……”

两个身上带着酒气的穿着官服的男子从小巷上缓慢的走过,一道暗影静静的躲在小巷的一个拐角处,屏住了呼吸。

那两人的交谈声还在传来,寂静之中,就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长安城啊毕竟是皇城所在,皇帝住的地方再奢华在危难之时也要做做样子,节省粮食,让百姓们认为皇上节俭爱民,而不是荒淫无度,而咱们苏格城作为繁华程度可以与长安城一较高下的地方可就不一样了,咱们这儿虽然繁华,但是收成也高,更不需要像长安城那样做样子,所以该繁华的还是繁华,该咋样就咋样……”

那人醉醺醺的说着,话音离慕千雁所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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