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骚百户" 第181章 第一八一章 范文程计策
在张翼苦恼鞑子退兵之后,却也没有过多烦恼,因为张翼相信鞑子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再来。就算不来,难道张翼还不知道主动出击不成?所以张翼倒是一点不担心鞑子撤退了。而且宋青河分析鞑子白天受挫,知道了盖州城大炮的厉害,肯定晚上会再次来袭,因此张翼倒是很耐心等着晚上的到来。
另一边,连退二十里的孔有德和阿济格此时已经安营扎寨,只是在营帐里面,这孔有德的脸色很难看,至于阿济格此时也沉默不语。不管这阿济格平时多看不起汉军旗的人,但此时他和孔有德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要是这一次真的失败,那阿济格自己也逃不脱责任,甚至如果这明军威胁沈阳,那阿济格都能想得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了,所以此时他到没有在幸灾乐祸了。
“王爷,要不要咱们向皇上求援吧。”一边的一个孔有德的副将在孔有德小声道。今天盖州城上的大炮厉害,确实已经将很多鞑子士兵甚至是将领都吓住了。这个副将此时也是还心有余悸。
“求援,去向皇上求援,皇上哪里还有援兵!”阿济格眼睛一瞪,直接瞪着这个汉军将领,很是不满起来。“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整个朝廷的军队都拉到辽东和大明内部去了么?皇上哪里还有援军驰援我们,皇城就还剩下五千多卫戍军队。”
阿济格说道这里,忽然住口了,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而且这都城还有多少军队,至少也得是一个机密问题,因此连忙住嘴,只是瞪着那副将,随即怒骂道:“都是饭桶,就这样被别人干掉,还配称得上是八旗的勇士么?”
这阿济格却是有点火,虽然死的不是他的嫡系,也不是他从沈阳带来的,都是孔有德的手下,可这一下子损失了一千五百人,对整个队伍的士气,还是非常大的。这阿济格心里也憋着一股子火气。被人就这样干掉一千多人,对于纵马几十年的阿济格来说,简直就是灾难啊和一种耻辱啊。
所以,憋着一股火的阿济格此时找不到发泄的口子,正好这副将说出这话触碰到了这阿济格痛处,因为他知道皇太极是不可能给他调兵的,所以便是大骂起来。
阿济格骂自己的副将,孔有德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了。说来这孔有德也算是一个王爷,和这阿济格一个品级,地位虽然不等,但这阿济格如此说自己的手下,为将之人纵马可能不维护自己的部下,那不是让部下寒心么?因此孔有德脸色微微变化,强忍着怒气道:“阿济格,你不要太过分,死的可都是我的士兵,难道是我的士兵不够勇敢吗?”
孔有德对满人一直毕恭毕敬的,但好歹也算是这满清一个异姓王,更是知道满清内部的那点事情。阿济格当年也算满清一大勇将,可这些年为什么会一直放任不用,而且还被绑在皇太极身边,就是因为他太过于优秀,又是这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纵马可能没有戒心。说句不好听的,或许皇太极相信孔有德的忠心都强过这阿济格的。
现在阿济格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底线,孔有德本来还在为自己损失几千人冒火和心痛,当然不会那么容忍了。
阿济格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自己骂得过火了,似乎连孔有德都有火气了,只是一向是骄横惯了的他,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直接妥协。
“孔有德,你最好明白自己在和谁说话。”阿济格冷笑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不在言语。孔有德当然也不可能和这阿济格翻脸,因此冷哼了一声,两个人就坐在这中军大帐一言不发,两边的将领谁也不敢吱声,气氛很是紧张。
中军大帐内的气氛似乎紧张起来,这个时候被皇太极派来负责监军的范文程终于开口了,看这阿济格还有孔有德,顿时苦笑了一下,道:“两位王爷莫要置气,现在大敌当前,两位王爷应该精诚合作,将敌人斩杀才对。”
一般皇上派来的监军,对于带兵将领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也很受到带兵将领的排斥,这范文程就是这样的。
不管是孔有德还是这阿济格,对于范文程一直都是直接忽略的,毕竟这范文程扮演的角色是皇帝的耳目和爪牙,那个带兵的大将会喜欢这样的角色在自己身边呢。因此两个人从进军以来都是直接忽略这范文程的。
不过,现在范文程忽然跳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显得重要起来,这范文程此时的角色似乎正好调和两个人的作用。因此本来还在铁青着脸的阿济格和孔有德,都先后缓和了脸色。
这范文程在沈阳京城的时候还帮过这阿济格,因此阿济格的脸色更好了一些,语气也和善了许多,看着范文程道:“范大人,这明军火炮的厉害你也是看到了,范大人一向足智多谋,更是为我满清督造了大量的火炮,不知道范大人有什么良策对付这盖州城里面的明军么?”
孔有德此时也是转头看着范文程,似乎想要听这范文程能有什么主意。
孔有德和范文程同属汉人官僚,这孔有德对范文程还是很有好感的,至少同朝为官,在这满清朝廷里面汉人官僚还是得相互扶持。只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加上汉人官僚之间更不能随意结交,所以才一直冷淡对待这范文程。现在还未进攻便是损失了一千五百,算得上他手里面四分之一的力量了,也不由得看向范文程了。
范文程看着这一次的主副将都看向自己了,心里面对于这些日子收到的冷落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满,微微一笑,道:“我们都是为皇上效力而已,两位王爷可不要折杀本官了,只愿两位王爷能够精诚合作,携手将辽东出现的明军赶出去,这样才解皇上心腹大患。”
“不过今天的战斗,本官也看了,明军的火器确实厉害,要是不消灭,确实会是我满清心腹大患,这些明军处在这盖州,随时可以进攻海州,然后威胁我国都沈阳,甚至可以截断我在外八旗大军归路,直接和锦州宁远一线明军配合,两边夹击我在外大军,这一点两位王爷应该都能明白吧?”
阿济格和孔有德相互望了一眼,说句实话,他们现在才想到,脸色顿时有点热。没有办法啊,本来两个人都气势汹汹觉得很快就将已经达到盖州的明军直接铲除了,哪里会想得到刚刚一交手便是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两个人也不是笨人,这范文程一提醒,顿时想到了这中间有可能出现的巨大危机,后背都微微冷汗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这阿济格才看着范文程,再一次低声问道:“那以范大人见解,我们该如何将这盖州城的明军拿下。”
“天黑。”范文程只是指了指外面,然后微微一笑,“风高放火,夜黑杀然!夜晚大炮可打不准咱们。”
听到范文程的话,孔有德和阿济格都相互望了望,似乎都听懂了这范文程的话,下意识微微点头。
或许在有了范文程的指点,加上这范文程从中说和,因此这阿济格和孔有德很快便是拿出了举措,开始准备攻城战具,同时将自己的大营又是朝着盖州城前进了十里,不,应该是再一次回到了昨晚上扎营的地方继续扎营。
看着满清鞑子大军再一次回来,并且准备攻城器具,张翼顿时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些鞑子大军果真是不肯放弃,更不会这样被自己吓走。只是想要攻城,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张翼赶到城楼观看鞑子大军动向的时候,探子已经回报鞑子在距离盖州城大约八里的地方扎营。八里的地方,至少张翼手里面的许多大炮,确实是大不了那么远了。
“这些鞑子倒是聪明啊,居然将这营寨扎营那么远,那边靠海么?”张翼放下望远镜,然后问道身边的宋青河。这鞑子扎营在八里之外,城楼上最多只有二十门大炮打得到鞑子大军的大营里面。其余的上百门大炮都打不到。
“根据海豹早些日子测量的数据,鞑子现在扎营的地方,应该离开海岸也有八里远。”宋青河也放下望远镜,脑子里面却是很熟悉的将自己知道的动向很快抖出来,似乎很熟悉这周围的一切了。
“哦。八里,我记得李凤超他们的战舰装备的最新加农炮,至少可以打得出十一二里远八?”张翼微微点头。
“是的。”宋青河微微点头,显然很快明白了张翼想要说的动向。果然,张翼裂开嘴巴笑了笑之后,很快便是得到答案。
“这些鞑子倒是很警惕,至少他们没有想到咱们的大炮,可不是一般的大炮啊,真以为现在扎营扎得那么远,咱们的大炮打不到了。你派人迅去通知李凤超,让他将他的水师舰队开到北边去,靠近那边的海岸,只要我们这边发信号,晚上好好招呼那些鞑子!”
宋青河微微皱眉,随即问道:“可是晚上黑乎乎的,我们的大炮能打得准么?”
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就算大炮在犀利,可是黑漆漆的夜晚,咱们打?这个时代的大炮可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夜晚都可以看得到目标发射的境地。
“白天就让大炮调射好角度和距离,难道你不觉得那些鞑子上万人的营寨看起来规模还是蛮大的么?随便一炮轰下去,都能轰死几个人!”张翼确实摇摇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另外,再派出一对猎人突击队潜入鞑子大营作为内应,为咱们大炮点燃方位所在,指引大炮射击。”
“还有,这鞑子回来,你看那阵势,显然是不会白天攻城了,应该会在晚上咱们大炮看不见射击的时候选择攻城,让下面的士兵现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战斗,晚上可是有着一场夜战要打。”
宋青河点点头,很快便是安排了。一场大战,似乎很快就要打起来。
鞑子大军扎营确实就是张翼说的那样,为了防止被这城墙上的大炮轰击。只是鞑子以为扎营距离城墙八里之远就没事了,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张家军的眼皮底下,张家军的大炮随时可以打到这里。
张翼以为白天没有战事了,哪知道在下午的时候,这鞑子又在这阿济格的指挥下,再次派出了两个牛录的骑兵做了一次试探性进攻,结果和早上的一样,这两个牛录骑兵刚刚冲进张家军八百米短程炮击范围内,便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不过,这一次鞑子因为准备了许多木板或者是防御措施,两个牛录虽然损失了差不多一半,但依然还有一半的骑兵达到了城墙边缘然后又灰溜溜的逃了回去。
再一次亲眼见证了张家军炮火的强大,这一次不管是那阿济格还是孔有德,或者是范文程,每一个人脸上都再次不好看。虽然对于火器已经有着了解了,可现在这张家军展现出来的火器威力,再一次震惊了这些自以为掌握了火器的满清豪贵,几个人心中都在暗自想到,这下糟了,这座盖州城变成了一座坚城,这明军火器如此厉害,那不拔出这些明军据点,不将辽东的明军彻底消灭,日后将是满清国的心腹大患。
因为早已经见识到这张家军使用的都是散弹,足智多谋的范文程很快建议阿济格和孔有德立即将周围的树木砍伐下来,让快速制造出二十辆楯车掩护步兵冲锋。
这楯车其实就是一个带轮子的盾牌,上面的牛皮防止对方火攻,从而达到掩护攻城的目的。这种楯车,此时用起来倒是恰到好处,因为经过加厚了的楯车,确实能够挡住张家军散弹的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