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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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人们终于闻声赶来,他们吓跑了歹徒,并把已昏死过去的王二送进了医院。

王二醒来的时间是在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萍。

萍站在王二的病床前,她憔悴的脸上有几处深深的抓痕,深深的抓痕上有紫药水在晨光里散发着紫色的光彩。

“王二,你醒了?”萍说,往前挪动了几步,看着他。

萍的目光从来没有和王二对视过,王二感到一股电流从萍的眼里传过来。他禁不住一个激灵,想坐起来,就伸出双臂用力撑着病床的床沿。这时,一阵刺骨钻心的剧痛由王二的胯下传遍他的全身,他再次昏噘过去。

王二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没有马上睁开眼,他想凭着感觉试试能不能感觉到萍还在不在。于是,他就听到了大夫和他厂长的对话。

“谢谢医院对我们厂英雄的全力抢救,”厂长说,“我们将在全厂开展向王二同志学习的活动。”

王二做梦也没想到成为一名英雄是这么容易。我现在是个英雄了,萍是跑不掉了。他闭着眼对自己说。

“这次手术做得很成功,病人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大夫说,“只是歹徒的一刀刺中了王二同志的一只**,已经无法再修复,只好切除了。”

怎么?一只**没有了?王二听到这里不禁一声号叫,从病床跌到地上。

大夫和厂长把拼命挣扎的王二重新放到床上。王二的脑海里有他那只失去的**在空中飞翔,他仍然闭着眼哭叫不止。

“王二同志,不要这样好不好?”厂长大声吼道,“你现在是个英雄了,全厂的工人们都在看着你,明天你见义勇为的消息在市报上就要见报,全市的人民也会看着你。”

王二的哭叫声更大了,只有一只**的男人还能叫英雄吗?只有一只**的男人还能去爱萍吗?

为了稳定下王二暴躁的情绪,大夫就从**的作用、雄性激素的分泌讲到生儿育女的条件。

“王二同志,”大夫不厌其烦地说,“一只**不影响人的性别,也不会影响生儿育女,你不要有什么担心。”

王二对大夫的话半信半疑,他终于睁开眼,看了眼周围的人。萍还在,正用歉意的眼神望着他。王二看到萍,眼泪又一次情不自禁地掉下来。

“王二,你这样哭哭闹闹的,”厂长又一声怒吼,“你还像男”“人”字没能从厂长的嘴里跑出来,他发现自己失言了。

“我不是个男人了,我也不想活了。”王二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说。

厂长把王二的手握在手里,说:“你吃过大蒜没有?”

王二没说话。这跟**有什么关系?难道能用一头大蒜来代替已经切去的**吗?

“独瓣蒜更辣!”厂长说。

“独瓣蒜”使王二的情绪安定下来。第二天,市报果然在头版以大篇幅报道了王二见义能为的英雄事迹。王二的病情在一片对英雄的赞扬声中渐渐好转,一个月之后,他出院了。自古英雄爱美人,出院后不久,他再次向萍发出了求爱的信息,萍已经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痛苦地答应了。一年后,王二如愿以偿,与萍结婚了。结婚三年以后,萍因发表了不少新的散文作品被调到了区文化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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