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寝室
20 女生寝室
一个小时后苏雅再次走进李忧尘家。
李忧尘已经脱下了他的白大褂换上了休闲装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吃饭。
令人惊奇的是那条叫小黑的警犬也温顺地蹲在他身旁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肉骨头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健康的很。
如果不是它的脑袋被剃掉的一块头皮白花花的显眼苏雅还真难以相信。要知道仅仅一个小时前它的头颅还被李忧尘打开现在却活蹦乱跳。
“吃了吗?”李忧尘的声音含糊不清。
他的嘴里塞着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酱色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饿急了吃相肯定不好看。”
“我吃过了。”苏雅远远地坐到另一张小茶几旁边。
“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你知道死亡铃声吗?”
“死亡铃声?”李忧尘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若有所思然后呵呵一笑“你说的是午夜凶铃吧一部经典的日本恐怖电影当然听说过。”
苏雅心中冷笑李忧尘分明在敷衍她。
“李医师我说的死亡铃声不是恐怖电影而是现实中发生的事件。南江大学四女生去大塘古村旅游当晚三死一疯这件事你真的一点都没听说过?”
李忧尘拍了拍脑门似乎恍然大悟“哦对听说过。怎么了好端端地你怎么提到这件事?”
“我怀疑我妹妹的受伤和死亡铃声有关。”
“是吗?”明显是不相信的声调。
苏雅耐着性子把她从戴晓梦那里所听到和所看到的叙述了一遍。
李忧尘听得很认真甚至掏出本笔记不时地记录着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么说戴晓梦把自己的耳膜捅穿了仍然听到了死亡铃声?”
“照当时的情形推测应该是的。李医师你能解释一下吗?”
李忧尘苦笑“我又没有亲眼看到怎么解释得?耳膜破了怎么可能还有听觉?非要解释的话只有一个原因由于过度的恐惧戴晓梦产生了幻听。”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个恐怖的死亡铃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你听到了死亡铃声?”
“确定不但我听到了我身边的一个朋友也听到了。”
“是什么感觉?”
“忧郁压抑令人情绪低落却没有可怕到让人受不了自杀的程度。”
李忧尘忽然话题一转“苏雅你看小说时有没有被感动得流泪过?”
苏雅微微一怔“以前有过。”
“这就对了。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人的情感也是一样。有的人喜欢音乐会在悲伤的音乐中黯然泪下。有的人喜欢文学会在文学作品中自伤自怜。有的人喜欢影视会随着影视中人物的际遇而悲痛不已。所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软弱的敏感区域。现在的都市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心理隐疾如果得不到正确的疏导和治疗很容易会产生心理疾病最常见的就是抑郁症。如果再被悲伤的音乐、文学、影视等氛围所渲染情绪就会变得低落很可能会产生厌世的心理而自杀。”
“你说的我懂张国荣就是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的。但是这和我妹妹的受伤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妹妹的确患有多种精神分裂病而且心理长期处于抑郁状态跳楼自杀的可能性极大。”
“那死亡铃声呢?是我妹妹的幻听?戴晓梦她们四个女生全都产生死亡铃声的幻听?而且一个个都因为幻听到死亡铃声而意外死亡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苏雅的情绪激动地反问。
李忧尘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苏雅你别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大塘古村死亡铃声事件都只是戴晓梦她自己说的没有旁证查无实据事实上并不可信。”
“怎么不可信?我相信她没有骗我!”
“从我的专业角度来看戴晓梦所说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话怎么能相信呢?苏雅你最近是不是太焦虑了要不要我帮你做下检查?”
李忧尘的笑容依然那么和蔼只是在这和蔼的底层似乎隐藏着什么让苏雅敬而远之。
“不用!我才没病有病的是你!”
李忧尘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这种性格的人很难相信别人。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妹妹的精神分裂症具有遗传性因此我认为你很有必要去做一次精神病方面的全面检查。”
一想到李忧尘给警犬做开颅手术时的那种狂喜眼神苏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去做一次精神病方面的全面检查?扯淡!那种地方没病的人也要被逼出病来。
苏雅没有在死亡铃声这件事上做过多的纠缠既然李忧尘不肯说她再追问下去也是枉然。
“我妹妹呢?她的病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持续性植物状态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植物人。”
“那她还能不能醒来?”
“那要看她的造化了。植物人有的几天就会醒过来有的几年甚至几十年也醒不过来。”看到苏雅一脸的失望之情李忧尘又说“你也不必太担心从电脑扫描图来看你妹妹大脑受损伤的地方正在恢复中也许过几天她就会醒来。”
“是吗?”苏雅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但愿如此。”
既然李忧尘对死亡铃声讳莫如深再追问下去也是多余苏雅客气地告别。离去时小黑还站起来亲昵地送她出去。
独自走在午后的阳光中苏雅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真的希望妹妹的病情能像李忧尘说的那样几天后好转自然苏醒。
走到女生宿舍管理员万阿姨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铁门处看书。
苏雅走上前拍了拍万阿姨的肩膀“万阿姨在看什么书?”
万阿姨看书看得太专注被苏雅吓得一哆嗦“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差点吓死我了!”
苏雅吐了吐舌头想去拿万阿姨手上的书。万阿姨却收了起来“去、去、去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拿我老人家寻开心!”
苏雅隐隐看到书的封面上有“犯罪”两个字估计是本推理小说。
这么大年龄的人竟然还看这种书?
苏雅还想和万阿姨再说几句话突然传来一阵机动车辆的马达声在她的身后戛然而止。
苏雅回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生走出崭新的红色标致跑车走到苏雅面前微微一笑“苏雅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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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苏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丝嘲讽“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江公子怎么有空来我们医学院?不是又看上了哪位美女吧?”
江公子对苏雅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呵呵一笑“苏雅你是知道的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
苏雅才不吃他这一套“得了这句话你至少对几十个女孩子说过吧俗不俗啊就不能换个花样?”
“我是认真的。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为什么我说假话时所有的人都相信。而我说真话时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江公子轻叹道“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履行我们的婚约。”
原来江公子原名江逸风出自南江的名门望族其家族在南江市的政界和商界颇具影响力。苏志鹏虽然在房地产业颇有建树但随着房地产业竞争的日益激烈很想通过联姻的方式和江家拉上关系从而借助江家的影响力让事业更上层楼。巧的是江逸风不知在哪看过苏雅对苏雅是一见钟情垂涎三尺极力鼓动父母赞同。江家也想强强联合对南江市的房地产业实现规模性垄断双方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只是苦了苏雅本来就和父亲处于冷战时期因为这件事终于爆发了世界大战。用苏雅的话来说就算她去峨眉山当尼姑也不会嫁到江家。无论苏志鹏如何威逼利诱巧言令色苏雅始终不肯就范。再加上苏雅年龄尚小还在读书婚约之事只好被双方暂时搁置。
尽管如此苏家和江家还是实现了商业同盟私底下更是“亲家公”、“亲家母”的叫得不亦乐乎。反正大家心中都有数不过是商业上的互相利用只要有利可图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都没什么关系。
江逸风当然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他本来就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喜欢拈花惹草。因为他那张比女孩子还要标致的脸蛋因为他名门望族的背景因为他阔绰的出手江逸风的身边从来就不缺少漂亮的女孩子。
苏雅听到婚约气就不打一处来“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别在我面前装情圣我看着恶心!”
江逸风早就习惯了苏雅的脾气依然笑容满面“你放心我会等你的。等你玩累了想通了再来找我。你也用不着拿那种眼神瞪我我不是来找你的在等一个朋友马上就走。”
果然江逸风话音刚落一个女生从女生宿舍中跑出来边跑边叫“逸风我来了!”
苏雅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江逸风等的女生竟然是妹妹寝室的沈嘉月。
“逸风我好了可以走了吗?”沈嘉月的声音甜得发腻仿佛在父母面前撒娇的女儿般。
“你……”苏雅指了指沈嘉月望向江逸风。
江逸风微微颔首颇有得意之色。对他来说每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都是值得炫耀的。
沈嘉月这才发现了苏雅的存在“你们……认识?”
“当然。”江逸风故意做出一个暧昧的笑脸“岂止是认识这么简单我和她关系深着呢!”
苏雅把脸一沉“谁和你关系深着呢?别瞎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说完苏雅头也不回地走进女生宿舍。
直到苏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女生宿舍的楼梯里江逸风这才收回神采飞扬的目光啧啧叹道“苏雅就是苏雅有味道……”
江逸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察觉到沈嘉月幽怨冰冷的眼神话音一转“月月怎么了不高兴?”
沈嘉月当然高兴不起来。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江逸风对苏雅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如果是别人沈嘉月或许会一争长短但对苏雅她毫无信心。
苏雅以她极具个人特色的姿态傲然屹立让人惊叹于她的容颜她的才气她的魅力所有的矫揉造作在她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沈嘉月有自知之明对男孩的吸引力她不可能超过苏雅这也是她耿耿于怀的主因。
“是不是很漂亮?当然了她可是我们医学院的校花。”酸溜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是吗?”江逸风不置可否。
沈嘉月沉默了一会站在树阴下生闷气。
江逸风毕竟是***老手笑盈盈地走过来牵沈嘉月的手“好了月月别生气我和她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其实我和她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只不过两方的长辈有些生意往来见过两次而已。怎么样?今天去哪里?一切行动听你指挥。”
沈嘉月陶醉在江逸风迷人的笑容中。稚气的女孩总是感性超过理性。明明知道是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偏偏还要对此深信不疑。
“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钻进了江逸风那辆红色标致跑车中。几分钟后这辆红色标致跑车驶出了南江市医学院。
他们先去了游乐场。在游乐场沈嘉月比平常更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更显得纯真可爱。事实上江逸风正是看中了沈嘉月这种自然的纯真可爱。混迹情场多时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一个比一个虚伪一个比一个现实太多的心机和计算让他感到一些疲倦。所以他选择了沈嘉月仿佛一股清新的晨风吹进了他的世界。
六点十分江逸风带沈嘉月去了一个私人俱乐部那里有小资女孩梦寐以求的生活。碧波荡漾的游泳池储藏多年的红酒高档精致的餐饮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各种休闲运动全部都是高档的享受随便一样消费所付出的金钱代价都让人叹为观止。
望着烛光中的江逸风吃着那些不知名的高级西餐菜悠扬的小提琴曲在耳边轻轻吟唱沈嘉月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整个西餐厅只有她和江逸风两个人。杯中的红酒香气扑鼻没喝就已经沉醉其中。
一杯红酒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一道菜比她一年的生活费还多。
沈嘉月自惭形愧为自己身上廉价的衣裙和皮鞋在如此高档的场所是那么格格不入。怪不得那些俱乐部会员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如果能一直过上这种生活那该多好?
并不是没有希望只要她能抓住眼前这个男孩的心。但是她能抓得住吗?
沈嘉月越想越激动。由于激动她紧张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没关系。”江逸风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沈嘉月的身影刚刚离去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抑郁忧伤仿佛垂死之人的呓语在幽静的西餐厅里仿佛疯草一般迅速蔓延起来轻易就覆盖掉小提琴的乐声。
江逸风皱了皱眉这个手机铃声有种说不出的魔力一下子就把人带到悲伤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沈嘉月这么单纯的女孩怎么会用这种手机铃声?
53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0:00
“奇怪的女孩。”江逸风摇摇头没有去接沈嘉月的手机。在女士面前表示出一点绅士风度还是很有必要的。尽管这铃声是那么怪异那么难听那么阴郁那么沉重。
铃声响了一会终于停下来了。在这期间江逸风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突然间变得烦躁起来似乎心中塞满了愤怒郁闷难忍总想发泄出来。
沈嘉月没有听到她的手机铃声等她回到餐桌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刚才你的手机响了。”
“是吗?”沈嘉月查看手机的来电显示荧屏上显示的竟然是苏舒。
“怎么是她?”沈嘉月的手微微颤抖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她的心海波涛汹涌。苏舒?她不是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吗?
江逸风看到沈嘉月花容失色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沈嘉月强装笑颜“没事。”
“没事?你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江逸风伸出手探了探沈嘉月的额头“没发烧啊?”
沈嘉月轻轻推开江逸风的手说“真的没事求你了别问了。”
“没事就好。”江逸风给沈嘉月倒了一杯葡萄酒递到沈嘉月面前“这酒很好放了二十年你尝一下。”
沈嘉月呷了一口葡萄酒想了想还是拔打了苏舒的手机号码。
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而标准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
沈嘉月这才略微心安点。说不定是苏舒的哪个亲人用她的手机拔错了号码。
餐桌旁的四支红烛泪流不止。点燃身体烧成灰烬所换来的不过是别人的点缀。生命总有一些事情像那些红烛一样让人无法悲伤。
在这个原本充满浪漫气氛的餐厅沈嘉月蓦然感到一种无人倾述的孤寂。江逸风也许是个好归宿却不会是一个好恋人。两人的距离又岂是贫富差距这么简单?
血红色的葡萄酒缓缓流入喉咙醇香迷醉飘飘欲仙。眼前的一切都显得虚幻起来。天在旋地在转笑容在模糊烛影摇红。
江逸风抓住沈嘉月的手“别喝得太急了这酒烈着呢。”
他可不想带一个醉女回家。
“嗯我没事。”沈嘉月用力摇了摇头吞下一块牛肉勉强压抑住旋晕的感觉。
江逸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可没等他的笑容收起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来“哟江大公子真巧啊又遇到你了。”
江逸风抬眼一瞧却是个时髦的年轻女孩十**岁紧身牛仔短裤半透明吊带小背心身体的曲线绷得紧紧的呼之欲出散发着浓浓的青春气息。
江逸风似乎很不愿意搭理这个年轻女孩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用刀叉切他的牛排。
年轻女孩夸张地叫了起来“怎么了不认识了?我是娜娜啊你以前的小心肝宝贝。”
江逸风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扔下了手上的刀叉猛然站起身子面对着娜娜“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娜娜轻篾地笑“我不过是见到了熟人问候一下何必这么紧张!”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走了!”
“不会吧以前你可是抱着我整晚说个不停。才几天没见就无话好说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老在我面前提以前的事!”江逸风停顿了一下瞥了眼沈嘉月继续说下去“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娜娜冷笑“哟这算不算恐吓?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我倒想听听你能拿我怎么样。要不你来**我?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这个能力。”
江逸风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青筋暴出双拳紧握狠狠地瞪着娜娜仿佛噬人的老虎般凶恶无比。
娜娜却一点都不害怕扔下江逸风走向沈嘉月“哟这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吧长得好可爱成年了没有?肯定没成年吧我知道你就喜欢这种没成年的**。每个男人都有**情结何况是你这种半拉子的太监也只能在这种不谙人事的小**身上逞威风了。”
“够了!”暴怒中的江逸风一巴掌扇过去却被一旁身高马大的服务员手疾眼快地抓住了。
“对不起江先生俱乐部里不允许暴力行为。”服务员显然受过训练力气比江逸风这种公子哥大得多。嘴里虽然说得客气手却没闲着轻而易举地把江逸风的手掌按下去。
娜娜更加得意了“服务员你看到了江大公子想对我动粗。作为是俱乐部的一员我强烈抗议江大公子的野蛮兽行请求俱乐部开除他的会员身份。”
服务员职业性微笑着说“娜娜小姐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对江先生进行了人身攻击。我看大家各退一步吧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何必闹得那么僵让别人看你们的笑话。”
“我对他进行了人身攻击?”娜娜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哦我说得句句是实话如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你问问江大公子他那东西有没有用!”
服务员当然不会去问江逸风这种事情他还没有笨到那种程度只能一个劲陪笑脸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大获全胜的娜娜得理不饶人临走时还对沈嘉月说了一句“小姑娘找男人你还嫩着呢千挑万挑结果却挑中了一个空心大萝卜中看不中用到时有你受的!”
江逸风只能眼睁睁看着娜娜扭着屁股扭出俱乐部。对于一个男人说他性无能比诅咒他横死还要恶毒。没有男人能忍受这种攻击而江逸风此时却不得不忍受。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其实这个娜娜年龄和沈嘉月相若但身上明显有股子风尘味显然比没有踏入社会的沈嘉月成熟和泼辣多了。
娜娜走后两人都没有了胃口。沈嘉月没有追问闷着头吃饭。江逸风怒火中烧无从发泄一个劲地喝酒竟然喝完了两瓶陈年葡萄酒。
出了俱乐部坐上红色标致跑车江逸风醉意熏熏。沈嘉月有些担心“逸风你没事吧还能开车吗?”
江逸风把眼睛一瞪“当然没事!我有什么事!谁说我不能开车!”
沈嘉月看江逸风脸色不善不敢多说提心吊胆系好安全带。
漆黑一团的夜闷热异常一丝风都没有。车灯摇摇晃晃地映照着前方行驶在高低不平的道路上。这条路是新建的山路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车辆经过一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影。偶尔还能看到一座座的孤坟寂寞地屹立在野草丛里冷冷地盯着远方缄默无语。
突然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影对着标致跑车挥手致意。再近一点看清了原来竟是刚才冷嘲热讽的娜娜。
娜娜的深蓝色小车停在一旁应该是发生故障行驶不了。这样的夜晚又在人迹罕至连手机信号都薄弱的半山间想要回到市区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停车……”娜娜挥着手站到了道路中间。
可是标致跑车却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反而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
“停车啊!”沈嘉月惊叫一声然后她看到了江逸风的脸。
江逸风的脸绷得紧紧的咬着嘴唇脸上的肌肉不时抽搐一下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狠狠地盯着前方的娜娜杀气凌厉。
“停车啊你想做什么!”在这一刻沈嘉月终于明白了江逸风的用意。
江逸风!竟然!想撞死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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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主义心理学家斯金纳曾经说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人是没有尊严和自由的人们作出某种行为不做出某种行为只取决于一个影响因素那就是行为的后果。人并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行为而是根据奖惩来决定自己以何种方式行动因此人既没有选择自己行为的自由也没有任何的尊严人和动物没有什么两样。
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是可怕的人也是可怜的人。现在的江逸风心中只有愤怒和仇恨只知道行为的“奖”——撞死娜娜发泄心头的怒火却完全忽视了行为所带来的“惩”——法律的制裁。
沈嘉月想要阻止江逸风的疯狂行为但她所能做的仅仅是对着江逸风尖叫一声“不要——”
剧烈震动的车厢紧勒着胸膛的安全带飞一般后退的树木陡然间膨胀的人影。电光石火间娜娜的身体已经扑到了红色标致跑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凄厉震耳的尖叫声被撞得飞了出去。
听到娜娜的尖叫声江逸风这才如梦初醒般紧急踩刹车红色标致跑车喷着粗气缓缓地停了下来。
坐在司机位上江逸风浑身直冒冷汗整个人仿佛水洗了般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粘在身上透不过气来。刚才他只是一时激愤仗着酒劲发狠。现在出了一身冷汗被晚风一吹打了个寒颤总算清醒过来总算知道自己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想到那句老话江逸风叫苦不迭连肠子都悔青了。刚才他太冲动了。为了这么一个下贱女人让自己陷入牢狱之灾实在不值得。在他眼里娜娜的生命还没有他的一个小指头重要。
沈嘉月紧紧抓住车厢的扶手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她不敢说也不敢动更不敢看。
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逸风抹掉额头的冷汗摇下玻璃窗。窗外传来轻微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十分痛苦。
是娜娜的呻吟声她还没死!
江逸风挪动有些僵硬的双腿下了跑车打着手电筒慢慢地走过去。
娜娜仰面躺在冰冷的地上嘴里不断流出殷红的鲜血仿佛一条欢快的小溪般绵绵不绝。她的胸腹被撞得深陷下去和她身体的其他部位明显的不协调。她的手一只无力地捂在胸间另一只手却软绵绵的仅仅有些皮肉连接着手腕露出暗红色的肌肉和惨白的骨头鲜血喷了一地红得刺眼。显然那只手是出于本能撑在跑车上被撞断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刺鼻甜腻那是鲜血的气味。
娜娜疼得死去活来差点就要晕过去但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坚持睁着双眼。这双眼原来是那么妩媚动人现在却只剩下悲痛和怨恨。
“你……好狠……”娜娜的目光仿佛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刺进江逸风的眼中刺得江逸风难以直视。
江逸风扭过头不再观察娜娜的伤势眼神投向深沉广亵的黑色天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天色阴沉竟然开始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肆无忌惮地砸在江逸风身上。
娜娜被雨水一淋略微清醒些叫了起来“江逸风你这个禽兽不得好死!你这个杀人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逸风一哆嗦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娜娜那张写满了仇恨的脸。
“我刚才在想是不是送你去医院?”雨水中江逸风的脸狰狞起来“可是你刚才说的话提醒了我。就算我救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肯定会指控我故意杀人。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无情。”
娜娜的脸变形得更加厉害“不要救我……求求你救我……我答应你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答应!”
江逸风摇摇头“没用的娜娜你求我也没用。你了解我的为人我也了解你的为人。只要你获救肯定会十倍地报复我。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留着点力向上帝祷告吧。”
娜娜还在苦苦哀求“江逸风是我不对我卑鄙我下贱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然而江逸风决心已定头也不回地往回走钻进跑车中。
沈嘉月还躲在车厢里颤抖牙齿“咯咯”直响。长这么大她还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对她来说没有吓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怎么……样了?”
“不关你的事!”
江逸风恶狠狠地瞪了沈嘉月一眼发动跑车缓缓地驶向娜娜。他的目标很清楚——娜娜的头颅。
尖叫声再度响起那是娜娜拼尽全身力气发出来的但在音调高升时被硬生生切断。
一次大幅度的颠簸后红色的标致跑车驶过了娜娜的头颅。沈嘉月甚至听到了娜娜头颅破裂的声音沉闷厚实仿佛摔破了一个西瓜般。
红色的鲜血和黄白相间的脑髓混合着在迸裂中喷射出来。
为保险起见江逸风倒车反复辗压娜娜已经支离破碎的头颅确定娜娜必死无疑这才停下车来。
风狂雨骤天昏地暗。
红色标致跑车上的血迹顺着雨水轻轻滑落。道路上一片暗红色飘浮着黄白相间的絮状物。两旁的花草树木却被雨水洗得更加郁郁葱葱贪婪的吮吸着娜娜身上流出来的液体。
全身湿透了的江逸风脱下外衣光着膀子探出头对着娜娜的尸体大叫“去死吧婊子!”
红色标致跑车再次发动仿佛一个甲壳虫毫无目的地穿梭在雨幕中。
半个小时后在一个偏僻的山脚红色标致跑车停下来了。
江逸风喘着粗气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发呆。
雨依然在下。
良久江逸风勉强镇定下来扭过头凝望着受惊小鸟般的沈嘉月。
江逸风长吸一口气缓缓地说“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
沈嘉月拼命摇头“没我什么都没看到!”
江逸风突然笑了笑得灿烂无比充满了柔情“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看到了是她不对在先她是咎由自取!”
沈嘉月惊恐地望着江逸风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你别怕那只不过是一场交通意外而已。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的。”
沈嘉月这才回过神来“是的是一场交通意外。她突然从道路边上冲出来你来不及刹车才撞到她的。”
“说得好!交通意外!”江逸风的笑得更加诱人了“只是你说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来不及刹车是你来不及刹车。撞人的不是我是你!”
“啊——”沈嘉月张着嘴怔怔地望着笑容璀璨的江逸风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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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的智商并不低一个低智商的人又怎么可能考到南江医学院来呢?此时江逸风的笑容越璀璨她的心脏就越虚弱。她亲眼目睹娜娜死亡的全过程亲耳听到娜娜临死前的苦苦哀求那么凄惨即使是地狱中的恶魔也会于心不忍。可江逸风却那么决绝残酷地辗压过去从他以前的恋人头颅上辗压过去没有一点悲伤和痛苦地辗压过去。
对于江逸风这种自私到极点的男人沈嘉月是彻底抛弃了幻想虚伪的笑容只会让她越来越心惊胆颤仿佛面对着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这不江逸风竟然恬不知耻地说是她撞死了娜娜!他是什么意思?他想让自己成为替罪羔羊?
“不是我……不是我撞的……我没开车……”沈嘉月结结巴巴地争辩眼神慌乱下意识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
“月月别害怕你听我说。”江逸风仿佛在哄小孩般“我会疏通好一切关系的你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场意外车祸最多赔点钱给她家里就行了。她家里的情况我很清楚无权无势由不得他们不听话。”
“可是我还是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想坐牢!”
“傻瓜怎么会坐牢呢?意外车祸嘛娜娜的家人不会追究的什么事也不会有。你替我想想如果你不帮我以我和娜娜的关系很容易引起警方怀疑到时就麻烦了。听话帮我这一次我不会亏待你的。”江逸风威逼利诱双管齐下“只要你帮我逃过此劫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等这件事过去我带你去见我父母然后到欧洲旅游结婚。你不是喜欢巴黎吗?我们就去巴黎好了!我发誓如果我对沈嘉月负心叫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你让我想想……”沈嘉月动摇了如果真的能和江逸风结婚嫁入豪门鲜衣怒马那这辈子也知足了。
“还想什么啊!”江逸风烦躁起来“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沈嘉月急忙说“不是的!我是在想怎么应对警方的盘问。”
“这就对了!”江逸风长舒一口气“我没看错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你就说你想学开车让我把车让你给开谁知道娜娜突然从路边的小树林里横向窜过来你一个没注意心慌意乱下没踩到刹车反而踩到油门导致车子加速狠狠地撞到了她。”
嘉月不置可否低着头想着心事。
“我们回去吧。”
红色标致跑车终于再次发动了两束灯光孤独地闪烁在黑漆漆的雨夜中时间过得缓慢而凝重。跑了很久终于驶到了南江医学院门口。
“进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清晨我陪你去公安局自首。”江逸风伸手摸了摸沈嘉月的头发没想到的是沈嘉月竟然打了个哆嗦躲躲闪闪。
江逸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沈嘉月颤着解释“雨太大了天气好冷我全身发冷……”
江逸风摆了摆手不听沈嘉月的解释“没什么别想那么多。你记住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七点我会来接你的。”
沈嘉月下了车倾盆大雨洒落在她的身上有些借着风势直接撞在她的脸上如一颗颗小石子般火辣辣的疼。她慢慢地往前走走几步就回头望一次看看红色标致跑车是否还在原地。现在的沈嘉月莫名地害怕起那辆红色标致跑车生怕那辆红色标致跑车会追上来将她像娜娜一样血腥地辗压。
红色标致跑车的车灯在雨中时隐时现鲜红的颜色仿佛被鲜血染过一般。远远地望见驾驶位上闪烁着小小的火光估计江逸风坐在那里猛抽烟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进了南江医学院沈嘉月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跑向女生宿舍。现在的她只想躲进寝室里好好地思考思考如何抉择她所要面对的人生转折。
突然她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车辆行驶的声音!
仿佛受惊的小鹿般沈嘉月猛回头刺眼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红色标致跑车仿佛疯了般迅速冲过来。
“啊——”沈嘉月被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风雨飘零中的泥菩萨。
然而红色标致跑车并没有接到沈嘉月而是在她面前来了个紧急刹车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江逸风从跑车里跳出来箭一般地窜到沈嘉月面前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对不起……”江逸风吻了吻沈嘉月冰冷的额头“我爱你……”
雨水竟然是热的。不对那是江逸风的泪水!
江逸风这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极度自私的富家子弟竟然对她动了真情?沈嘉月蓦然有些温暖的感觉。她相信江逸风不是在演戏。就在这一刹那她终于有了决定决定帮江逸风顶罪。
沈嘉月仰起脸望着这个她心目中曾经的白马王子笑了“乖别想那么多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晨七点来接我。”
然后沈嘉月大笑着奔跑在雨中笑声仿佛银铃般悦耳飘荡在漆黑冰冷的校园里。所有的寒流在江逸风泪水的温暖中黯然失色。没有了心理负担的沈嘉月又仿佛成了一个快乐的小精灵轻盈灵动。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只需要一点点感动就可以忘却男人对她们的伤害。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和幸福?
沈嘉月叫了半天才叫醒女生宿舍守门的校工万阿姨。万阿姨嘴里直嘀咕但还是摸索到钥匙打开大门。
“这么晚才回来?”
“嗯。”
“都淋成这样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吧睡之前喝点热茶小心着凉。”
“好的谢谢万阿姨。”
爬过狭窄黑暗的楼梯沈嘉月打开寝室的大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寝室里很暗没有灯光静悄悄的女生们似乎都睡着了。
沈嘉月走到水房拉亮灯脱下早已湿透了的衣裙半裸的身体雪白雪白的起伏有致在朦胧的黄色灯光映照下仿佛一座洁净的白瓷器白得耀眼。她看了一眼镜中的**颇有得色低下头用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两分钟后沈嘉月擦干了头发准备卧室里寻衣服穿。一抬头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斜倚着水房的门口嘴角微微翘起冷冷地望着她。
竟然是苏雅!
沈嘉月陡然一惊。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苏雅沈嘉月的好心情就无影无踪了。苏雅身上的那股气势压抑得她难以呼吸。所有的自信与骄傲在苏雅面前都变得可笑起来。
苏雅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晚苏雅为什么还没睡?她这样望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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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很不自然裸露着的肌肤有些痒难以忍耐。
“可怜的人!”苏雅的声音在寂静的水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嘉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双手抱胸昂首走出水房。越过苏雅的时候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苏雅。
苏雅还是那样冰冷那样骄傲完全不把沈嘉月放在眼里。她的眼神仿佛一个不沾人间烟火的神居高临下地望着凡间卑微的可怜生物。
尽管沈嘉月强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可她的心却被苏雅深深地刺痛了。无论江逸风和苏雅的关系怎么样潜意识中她还是把苏雅当作了对手。问题是这是一种不公平的对决也是她永远无法获胜的对决。
卧室里星星和小妖睡得正香甚至可以听到她两细微的呼吸声沈嘉月没有亮灯踮着脚尖在黑暗中摸索到衣柜凭手感寻到一件睡衣穿上上床睡觉。
随后苏雅也走了进来悄无声息仿佛一只夜行的猫爬到苏舒的床铺上。
时间一点一点地逝去卧室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雨点劈哩啪啦无情地击打在玻璃上粉身碎骨。
经历了那么多事沈嘉月实在疲倦一睡到床上思绪就飘忽起来眼皮直往下拉迷迷糊糊睡着了。
沈嘉月并没有睡安稳她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铃声并不大却有着古怪的旋律完全不像是一首正常的曲子音调的起伏没有一点铺垫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这是什么铃声?
沈嘉月自奇怪铃声却又变了忽然间变得特别尖锐仿佛野兽临死前的悲嚎又仿佛空袭时发出的警报一下子就攫住了沈嘉月的心让她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铃声是从沈嘉月的手机上发出来的。
怎么可能呢?
她记得很清楚从来没有下载过如此难听的铃声。但她又的的确确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床头震动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这么晚又有谁会打电话来?难道是江逸风?
沈嘉月伸手手机的强烈震动让她难以握紧甚至带动着她的身体微微震动。
瞄了眼手机荧屏上面显示了“江逸风”三个字果然是他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手机的震动停止了身体静止下来。将手机拿到耳边不知怎的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些慌乱。
手机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江逸风的声音沈嘉月忍不住问“逸风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传来的并不是江逸风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请问你是沈嘉月小姐吗?”
沈嘉月问“我是沈嘉月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
沈嘉月警惕起来“你和江逸风是什么关系?”
女孩的声音很轻佻“你猜呢?”
沈嘉月隐隐不安这么晚能用江逸风手机的女孩肯定和他关系暧昧。她甚至可以想象江逸风死猪一般地睡在这个女孩的身边。
沈嘉月以退为进“太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了。”
女孩咯咯直笑“你一个人睡不寂寞吗?”
“无聊!”沈嘉月重重地按下中止键准备关机。奇怪的是她试了几次都没办法中断电话。
难道手机坏了?
女孩的声音不依不饶地从手机里传出来“沈嘉月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江逸风的女朋友。”
“女朋友?”沈嘉月半信半疑心里仿佛被针扎了般疼痛嘴上却说“那又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关系大着呢!怎么会没关系!因为这个身份我很快就会转给你。”手机里传来女孩幽幽叹息声“你知道守活寡的滋味吗?和他在一起比守活寡更难受因为他中看不中用根本就尽不了一个男人的义务。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我想想想起来了叫早泄呵呵……”
沈嘉月实在受不了“够了!别说了!贱货去死吧!”
“不要!沈嘉月是我不对我卑鄙我下贱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听到女孩奇怪的哀求声沈嘉月突然想起一件事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如受重击。
她总算想起来了这个女孩的声音似乎……似乎和那个叫娜娜的女孩声音很相似。
“你……究竟……是谁?”卧室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一阵彻骨的寒意钻进了沈嘉月的身体。
“沈嘉月小姐你可真健忘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还见过的。”
几个小时前?那时她正和江逸风在私人俱乐部游玩。她所见过的女孩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被江逸风活生生撞倒并辗压致死的娜娜!
“你……真的……是……”沈嘉月嘴唇哆嗦了好一会才说出那个名字“娜娜?”
“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那么健忘呢!呵呵……”娜娜在手机那边笑得很开心。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你不是……”
“我不是死了吗?”娜娜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起来“我是死了被你们两个人害死了!我死得好惨!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找你们血债血偿!”
“不关我的事……”沈嘉月带着哭腔说“我没有害你我想救你的……真的我是真心想救你……”
“你想救我?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江逸风撞倒在地下眼睁睁看着我的头颅被他压成碎片无动于衷还帮他顶罪自首你就是这样救我的?”
沈嘉月咬了咬手指痛!
不是梦!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手机那边的女孩真的是娜娜?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娜娜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就连她准备帮江逸风顶罪的事都知道。要知道这件事天知地知江逸风知她知除此之外没人知道。
除非手机那边的女孩真的是娜娜的鬼魂不然她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娜娜的鬼魂找她和江逸风报仇来了!
想到这沈嘉月吓得魂飞魄散蜷缩成一团全身颤栗不止过了好一会才说“娜娜求求你放过我别害我……”
娜娜的声音冷酷无比“你不要求我求我也没用的。你和江逸风都要下来陪我!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到时所有的事情都要做一个了断。”
“不——我不想死!”
“闭嘴!谁想死?可是谁又能不死?”娜娜疯狂大笑“你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竖起耳朵听吧!”
娜娜说完后沉默了几秒接着手机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夹杂着机动车辆行驶的声音。
沈嘉月听出来了是她自己在惨叫“逸风——求求你——不要——”
红色标致跑车的发动声江逸风的怒骂声沉闷的**相撞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似乎江逸风辗压娜娜的情景再现。
沈嘉月拼命击打手机的中止键可怎么也没办法中断电话索性将手机狠狠地摔向地面。
手机四分五裂可怕的声音消失了。
“啪”的一声灯亮了。
星星小妖苏雅都睁开了眼睛望着尖叫中的沈嘉月不知所措。
“沈嘉月你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星星和小妖起床走过去探望沈嘉月。
沈嘉月却挣开了两人的手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发疯般冲出寝室。
等两人穿好衣服追出去哪里还看得到沈嘉月的影。女生宿舍楼外是一片漆黑只听到“答”、“答”的雨声狂骤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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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失踪了。
沈嘉月离开女生宿舍时只穿了件睡衣没带一分钱也没带手机按理说应该跑不远。
奇怪的是星星和小妖在医学院附近到处寻找却没有找到一点和沈嘉月有关的线索。女生宿舍的管理员万阿姨说没看到她出去保卫处的保安、医学院附近经商的小贩、平时来往密切的同学、她的家人在她离开女生宿舍后都没有见到过她。也就是说沈嘉月仿佛一滴水般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这多少有些反常。
三天后沈嘉月的家人决定报警警方将沈嘉月列为失踪人口按惯例派了个刑警来医学院调查。
苏雅没想到的是来调查的刑警竟然是冯婧。
双方都有些惊讶。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苏雅我们还真有缘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冯婧微微笑着说。
冯婧想调和一下女生寝室里的气氛。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星星和小妖一脸的悲伤情绪低落。苏雅却面无表情冷眼旁观拒人于千里之外谁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又是你?”苏雅却毫不理会冯婧的热情微微仰起头挑衅似地望着冯婧“怎么不让萧强来?”
“萧队最近很忙来不了我来也是一样的。”冯婧知道苏雅在指桑骂槐冷嘲热讽她的侦察水平。
本来冯婧也不想接手这件案子。南江市最近的治安很不好到处有恶性刑事案件发生刑警们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身为刑警骨干的她应该去侦察那些重案要案这样才能立功受奖有所表现。可萧强也不知安什么心思偏偏派她来医学院调查这么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女学生离校出走事件还说她是女警对医学院又熟悉是最合适的人选。没办法谁让她选择了刑警这一职业心中再不愿意组织纪律还是得服从的。
“是吗?”苏雅明显置疑的口气。
冯婧知道苏雅的脾气懒得和她解释拿出记录本询问沈嘉月的情况尤其是沈嘉月出走那晚的情形。
“我们也不知道沈嘉月为什么出走。那天她说要和朋友出去玩玩得很晚才回来回来时我们都睡着了。凌晨两点多她突然把我们吵醒将手机摔到地上整个人都疯了般拉也拉不住连鞋子都没穿就冲出了寝室。我和星星赶紧追过去可她却冒着倾盆大雨往外跑天太黑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她身上又没带钱孤单一个人很容易出事。天亮后我和星星到处找问了很多人都说没见到她。”
“和一个朋友出去玩?什么朋友?你们知道是谁吗?”
小妖望了一眼星星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不认识不过听沈嘉月讲那个人很有钱长得也帅经常开一辆红色标致跑车。”
苏雅插了一句“那个人叫江逸风江氏家族的大公子。”
“江氏家族?”冯婧微微一怔她知道江氏家族在南江市的影响力。近几年来江氏家族风生水起人才辈出在政界和商界发展都很顺利形成一股庞大的力量。
“那沈嘉月还有没有其他比较亲密的朋友?”
小妖摇摇头“没有除了那个叫江逸风的男人就属我们和她走得最近了。平时有什么事她都和我们说的。”
冯婧问了一些其他的情况没有什么收获。她始终搞不懂沈嘉月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冒雨出走。听小妖说她把手机摔坏了难道她接听到令人无法控制情绪的电话?
“死亡铃声!”苏雅望着冥思苦想的冯婧冷冷地说“沈嘉月听到了死亡铃声!她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死亡铃声?”
“是的死亡铃声它来了!南江大学四个女生去大塘古村游玩因为听到了死亡铃声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死去即使躲在不见天日的精神病院也没办法逃脱。苏舒在日记里写得很清楚她听到了死亡铃声所以才会发生意外。现在轮到了沈嘉月。那晚我朦朦胧胧中醒过来了听得很清楚。沈嘉月听到了死亡铃声被死亡铃声吓坏了所以才会拼命地摔坏手机发疯般的冲出去。这个寝室的人都会轮到的小妖星星还有我都会轮到的。”苏雅铁青着一张脸每个字都仿佛从她嘴里挤出来的缓慢而抑郁。
空气显得特别沉重让人透不过气来。
冯婧勉强笑了笑“苏雅别开玩笑了什么死亡铃声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苏雅的脸色冷得吓人“我没有开玩笑!你没有听说过只能说明你比较幸运死亡铃声还没有找上你。南江大学的四个女生然后是苏舒现在又是沈嘉月信不信由你们!”
女生寝室里沉寂下来电风扇无力地“嗡嗡”转动。
良久还是冯婧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好了我也该走了。苏雅你能送送我吗?”
苏雅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小妖和星星嘴角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对冯婧点点头“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女生寝室走到女生宿舍时冯婧放慢了脚步停下来等苏雅。
“刚才你是故意吓她们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雅站住了“你能不能不要问这么多?专心做好你份内的事?比方说找到沈嘉月的尸体。”
“你真的认为沈嘉月已经死了?”
“是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有什么理由吗?”
“没理由凭我的直觉。”
冯婧无语。她不是不相信直觉在生活中她也有过很多次直觉而且准确率还很高。据说股市中的高人买卖股票并不靠什么技术分析而是靠他们对股票涨跌的直觉也就是所谓的盘感。但身为刑警她又不能凭直觉去做出判断。
“苏雅你陪我一起去找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好吗?”
太阳刺眼苏雅用手遮住眼睛遥望着远方的苍穹若有所思半晌才回过神来“好走吧。”
刚才苏雅那样惊吓同寝室的女生到底是什么用意呢?难道她怀疑妹妹的意外和那两个女生有关?
冯婧现在越来越摸不透苏雅的心思了。
沈嘉月那样一个女孩不可能从女生宿舍的铁门上翻越出去肯定是有人给她开门的。也就是说身为女生宿舍管理员的万阿姨才是最后一个见到沈嘉月见过的人。只是万阿姨却说她没有看到过沈嘉月她是否在说谎?她又为什么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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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阿姨对冯婧和苏雅的到来显得特别慌张。
“别怕我只是来找你问点事的。”亮明了身份后冯婧迅速打量了一下万阿姨的住处。
万阿姨的住处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几个凳子一个小彩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厨房用具把这个房子挤得满满的散发着一股子怪味。
“坐吧、坐吧。”万阿姨很热心地给她们倒了两杯茶只是那杯子里满是黑色的茶垢看着恶心。
冯婧和苏雅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却不约而同地随手放到一边都不想喝。
“我想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这个女孩?”冯婧拿出沈嘉月的照片给万阿姨看。
万阿姨拿过照片戴上老花镜看了好半天这才嗫嚅地说“看到过。”
“说说当时的情形。”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大概十二点左右下着大雨她淋着雨叫我给她开门放她进女生宿舍。”
“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万阿姨摇摇头“没有就她一个人。”
“之后呢?你有没有看到她?”
万阿姨突然闭上嘴望望冯婧又望望苏雅搓搓手一个劲地干咳。
冯婧和苏雅对望了一眼显然万阿姨心中有鬼。
冯婧和颜悦色地说“万阿姨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事实是怎么样的就怎么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谁也没想到万阿姨突然大哭起来“我的命好苦哇……吃了一辈子的苦无儿无女老了没人可怜……”
没办法冯婧只好柔声细语地在一旁劝解。劝了半天冯婧才晓得万阿姨失声痛哭的原因。
原来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轻松的工作怕说出实情医学院的领导和沈嘉月的家人会怪罪于她丢了这份工作所以才坚决否认是她开门放沈嘉月出去的。
冯婧再三保证不会将这件事外传万阿姨这才说出实情“那天凌晨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一阵门响是被人用脚踢的那种声响。我想这么晚下这么大的雨敲门的是不是有神经病?打开门一看是几个小时前淋着雨进来的那个女学生。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就问她这么晚有什么事?那个女学生看上去很焦急不肯进来坐而是摇着铁门的栅栏一个劲地叫我开门。起初我觉得这事蹊跷担心她出事不肯开门。可那个女学生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竟然冲进房间来自己找。她一边找我一边劝她问她有什么急事不如等天亮后再说或者先打个电话让朋友帮忙可她根本不听我的。找了几分钟她没找到钥匙很不甘心拔了个电话背向着我捂着话筒嘀咕了几句突然放下电话从桌上抢到一把剪刀对着我大叫要我赶快开门!那架势随时可能扑到我身上来!我吓坏了只好给拿出钥匙给她开了门。那么大的雨她想也不想掉头就往门外跑。第二天就听说这个女学生失踪了生死不明。我怕学校追究我的责任开除我只好对他们说谎我也不是不得已啊我一个孤老婆子命好苦啊没儿没女的你们可怜可怜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冯婧说“万阿姨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对不对苏雅?”
苏雅点点头退了出去。喜欢干净的她实在受不了房间的那股子怪味。
站在门外苏雅说了两个字“电话。”
苏雅在提醒冯婧沈嘉月失踪时打了个电话这是特别关键的线索。其实用不着苏雅提醒冯婧已经在询问了“万阿姨你还记得沈嘉月拨打的那个电话号码吗?”
万阿姨翻出一个旧作业本说“那个女学生一走我就按了下重拨键把这个电话号码记下来了你看有没有用?”
冯婧喜出望外“有用当然有用!谢谢你了万阿姨等找到了沈嘉月我再好好地谢谢你。”
冯婧记下了那个电话号码向电信局查询。果然那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就是江逸风。
冯婧和苏雅是在江氏家族的一个公司里见到江逸风的他在这里挂名当了经理俨然一副商界老板的打扮派头十足。
简单的介绍后冯婧开门见山地抛出了问题“江逸风沈嘉月失踪了你知道吗?我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江逸风显得很惊讶“沈嘉月失踪了?怪不得她这几天没来找我!”
“三天前的凌晨她离开医学院出走了下落不明。我想问你你后来有没有见到过她?”
江逸风想也没想说“三天前?哦那天晚上我把她送回医学院后回家就睡着了。后来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了。”
冯婧盯着江逸风的眼睛问“可是沈嘉月失踪前曾给你打了个电话。”
江逸风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慌乱“是啊凌晨的时候她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去找她。那么晚外面又下着大雨我才不去呢叫她回寝室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冯婧半信半疑“就这些?”
“就这些。两位美女还有什么事想问吗?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江逸风得意的笑。
没有真凭实据冯婧拿江逸风没辙他的家庭背景也让冯婧投鼠忌器。
一直没说话的苏雅却笑着说“请问江经理沈嘉月失踪的时候你住在哪里?能否带我们去参观一下?”
江逸风愣了一下很快就笑了“没问题两位美女肯赏光去寒舍正求之不得啊。你们等下我和公司打个招呼就走。”
“好我们在楼下等你。”
苏雅拽着冯婧先行下楼。
冯婧问“真的要去?”
“当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嘉月就是在那里被害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嘉月已经死了?而且是被江逸风所谋杀的?”
苏雅警惕地观察周围四处无人这才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沈嘉月已经死了。她这样单纯的女学生既没有钱长得也不是天香国色生活***又小值得怀疑的人本来就不多。你刚才问江逸风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冯婧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发现。”
“你没有发现他刚才的样子太镇定了?按理说沈嘉月是他的女友听到沈嘉月失踪的消息他应该惊惶失措焦急万分。可你看他实在太镇定了好像早就知道沈嘉月已经失踪了。还有沈嘉月三天都没打电话找他他也没打电话给沈嘉月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他对你的提问回答得从容不迫不像是临时想起来的更像是早就有了标准答案等着你来询问。”
“啊——”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就是苏雅说得那样冯婧不得暗自佩服。虽然没有苏雅的提醒她迟早也会想到这些但苏雅思维的迅捷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冯婧还想再说一抬头江逸风已经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小车来到了身边摇下车窗笑眯眯地叫她们上车。
不知怎的冯婧心中一阵反胃。江逸风笑眯眯的样子过于阴柔让她没来由地想到了电视中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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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婧和苏雅上了车坐在后排的座位上黑色奥迪嘶哑了一声缓缓加速。
苏雅四下看了看突然想起一件事“喂你不是有辆崭新的红色标致跑车吗?怎么又开这辆黑色旧奥迪出来也不怕丢了你江大公子的脸面?”
江逸风瞄了一眼反光镜里的苏雅说“那车子借给朋友开结果出了交通意外现在还扣在队的停车场呢。”
“是吗?你倒真大方肯把新车借给别人。”
江逸风大笑“苏雅只要你喜欢别说是一辆车就是一幢房子一个公司我都借给你怎么样?还有我们之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冯婧望了望江逸风又望了望苏雅一头雾水“你们两人认识?”
江逸风夸张地叫起来“认识!怎么不认识?冯警官你还不知道吧苏雅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请你赏脸来喝杯喜酒。”
“未婚妻?”这回轮到冯婧傻眼了。她的想象力再强悍也想不到苏雅和江逸风还有如此一层关系。
苏雅没好气地说“别听他瞎说!什么未婚妻扯淡!也不照照镜子!”
江逸风显得很委屈“我照了镜子每天早上都照没什么问题啊!冯警官你来评评理我的长相会对不起观众?”
冯婧笑了“哪能呢江经理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被你迷死。只是别说我没警告你这位苏雅可不是一般女孩不是好惹的你别拿她来开玩笑。”
“开玩笑?冯警官我真没骗你她是我的未婚妻。双方家长都见过了早就说好了等她一毕业就嫁给我订婚的礼金她父亲都收了是我家祖传的玉镯传媳不传女还是我亲手送过去的呢。”
冯婧没话好说了对江逸风和苏雅的关系她还真弄不清楚。江逸风说得有鼻子眼不像是开玩笑的何况苏雅也没有反驳。
苏雅冷笑“你就等着吧!”
“我当然等!这个世界上值得我等的女孩子不多苏雅你是其中一个。”
苏雅不再搭理他把头扭过去看窗外的风景心里默默盘算。
在她的印象中江逸风对他的宝贝跑车可是心疼得不得了怎么会借给朋友呢?难道是他自己出了交通意外叫别人来帮他顶罪?沈嘉月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件事也有关系?
苏雅咬牙切齿地想你就等着吧只要你能活到那一天。
苏雅坚信沈嘉月已经被害了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在她们面前花言巧语故作镇定的江大公子。
十几分钟后黑色奥迪停了下来一座流光溢彩的小别墅映入眼帘。
金黄色的木制三层小楼房在碧绿的草坪衬托下显得奢侈而高贵。小楼房的周围种满了各种观赏树苍翠欲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味道。草坪的正前方是一条人工挖成的小河流里面碧波荡漾光可鉴人不时有鱼儿欢快的跃出水面煞是可爱。
冯婧情不自禁地叹道“好漂亮。”
江逸风颇有得色笑容可掬地对苏雅说“怎么样?这幢房子还过得去吧!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苏雅板着脸凝视着江逸风眼都不眨一字一字地说“我最讨厌和冤死的鬼魂住在一起。一到深夜它们就哭个不停吵得心烦意乱。”
一开始江逸风还和苏雅对视但没多久就败下阵来扭过脸干笑了两声“苏雅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进去吧。”
江逸风走在前面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走路时都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苏雅似乎对小河特别感兴趣盯着看了很久。河里的鱼也让她感到奇怪并非是草鱼、鲫鱼、鲤鱼这些常见鱼而是一向有鱼中恶狼之称的乌鱼。
开门进去里面装修得果然金碧辉煌全部采用黄色系来装饰旋转式楼梯、精美的花饰扶手、巨大豪华的吊灯、古典欧式的高档家具就连水龙头都是金黄色闪闪发亮仿佛置身于古典的欧洲皇宫中。
“欢迎两位美女来寒舍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去拿瓶饮料。你们喝什么?可乐?凉茶?酸奶?还是啤酒?”
天气太热苏雅嗓子里在冒烟想了一下说“可乐吧在哪里我自己去拿。”
“何必麻烦你们我来拿就是了。”
“不用这么客气。”
无论江逸风怎么说苏雅还是跟着江逸风进了厨房没要江逸风的可乐自己从冰箱里另外拿了两瓶凉茶。
“我还是喝凉茶吧最近火气太大了。”
江逸风自嘲道“为什么诚心诚意给你的你却不要。不想给你的你却抢着要。”
苏雅莞尔一笑“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懂我的心。”
仿佛盛夏里悄然绽放的白莲那一刹那间的瑰丽让人叹为观止。江逸风傻傻地望着苏雅的笑靥竟然有些醉意。
的确江逸风还不懂苏雅的心。每次苏雅要让别人痛苦时总是要先给他们一个歉意的笑脸。现在苏雅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找到沈嘉月在这幢别墅里被害的证据结束江逸风虚伪的人生。
暖色的整体橱柜大理石橱柜台面白色双门冰箱容量巨大的冰柜大功率的烘烤箱天然气灶吸油烟机大高压锅筷碗瓢勺……
整体橱柜、冰柜、烘烤箱都是空的。
厨房转了一圈苏雅脸色异样的沉重慢慢地走出厨房将凉茶递给了冯婧。冯婧也在客厅里欣赏完毕对着苏雅摇摇头没什么发现。
客厅里一目了然除了沙发下面没有可以藏匿的空间。苏雅用力嗅了嗅空气清新自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苏雅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冯婧说“咦你的脸上怎么有一块黑迹?走去卫生间洗干净。”
苏雅拉着冯婧进了卫生间反手将门关上四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针孔摄像机和窃听器这才压低声音对冯婧说“江逸风很可疑。”
“你有发现?”
“嗯但不能肯定。你先打电话叫萧强过来我怕他狗急跳墙。”
冯婧想了想还是给萧强打了电话。萧强的经验和水平摆在那里叫他来看看总没错。
萧强正忙得不可开交本不想来但听到冯婧说江逸风很可能是杀人凶手后立马表态马上赶到。
冯婧打完电话回头一看苏雅正对着卫生间的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塑料盆发呆。
卫生间很大足有三十多平方米洗漱台、浴缸、墙柱、地砖、墙砖都采用象牙白灯光是金黄色的显得典雅而高贵。而那个大塑料盆放在这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苏雅对冯婧点了点头更加肯定了对江逸风的怀疑。
走出卫生间苏雅对江逸风说“你的卧室在哪里?我很想看看我将来要睡的床是怎么样的。”
江逸风做了个绅士的鞠躬动作“愿意效劳。”
卧室里果然奢侈松软宽大的豪华大床价格不菲的地毯古典欧式的座椅精巧典雅的水晶灯精心设计和摆放的家具让人眼花缭乱。
苏雅在床上用力地坐下去蹦了几下感觉很有弹性说“这张床真不错。”
江逸风一脸邪笑“如果喜欢随时欢迎你来睡。”
“你平时都在这里睡?”
“看情况有时来有时不来。”
“你不觉得这张床少了些什么吗?”
“少了些什么?没少什么啊。”
苏雅盯着江勉风轻描淡写地说“少了条毯子你不觉得吗?”
不知为什么江逸风听到这句话全身一晃脸色剧变狼一般地盯着苏雅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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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婧在一边听得奇怪“苏雅你在说什么?少了条毯子是什么意思?”
苏雅微微一笑正要解释门铃响了走过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满头大汗的萧强。
“萧队长你来得好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某个人太担心的原因?”苏雅兴致很好竟然和萧强打趣。
“别胡说!”萧强一脸严肃故意撇下苏雅走到冯婧面前“有什么情况?”
冯婧张了张口想要汇报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完全相信苏雅的推断只是因为职业习惯让她对江逸风有所怀疑宁可错过不可放过所以才让萧强赶过来。
苏雅指着江逸风说“萧队长把这个人抓起来他是杀害沈嘉月的凶手!”
其实从一进来萧强就暗中观察了江逸风对他起了疑心。江逸风实在太紧张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悠然自得。
萧强没有看苏雅而是一直凝视着江逸风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苏雅笑了“证据我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思路。”
“洗耳恭听。”
“那你听好了。”苏雅停顿了一下板着脸一个词一个词地说“毯子、冰柜、大高压锅、锯子、大烘烤箱、大塑料盆、河底。”
苏雅所说的每一个词都仿佛一个重拳狠狠地击打在江逸风脑袋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魂飞魄散。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计划周密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即使福尔摩斯再生也只会无可奈何叹息着离去。可是眼前的这个叫苏雅的女孩却只花了短短十几分钟就识破了他的所有伪装仿佛亲眼目睹般。
冯婧还在苦苦思索萧强却已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擒拿住江逸风的手腕。江逸风这种公子哥哪里是萧强的对手被萧强反扭着手腕白嫩的脸蛋紧贴着冰冷的地板瓷砖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比**的痛苦更让他恐惧的是即将面对的死亡。他知道这次没有人能拯救他。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回到三天前重新开始他的人生。可惜人生只有一次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回头的。
江逸风痛苦地闭上眼睛三天前的那个可怕凌晨再次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
那晚和沈嘉月分手后他回到了别墅独自睡在卧室里朝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发呆。整晚他都没有睡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偷偷地窥视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在那个东西的监视中。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看到鲜血淋淋、头颅支离破碎的娜娜仿佛附骨之蛆般渗进他的身体中摆脱不了。他甚至可以闻到娜娜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味道那是人类最不能忍受的臭味。
别墅里灯光通明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没有一盏灯不是亮着的五颜六色流光溢彩仿佛举办豪华舞会的宫殿。他害怕黑暗害怕黑暗里独自面对着娜娜害怕黑暗中其他一些未知的可怕东西。
即使远离黑暗他依然害怕。毯子裹得紧紧的身上汗水涔涔心脏跳得“砰砰”直响仿佛喝醉了酒般头晕得厉害。
凌晨两点时他接到了沈嘉月的电话。沈嘉月在电话中说她想先得到江逸风家人的认可并收到一笔保证金才会帮他去顶罪。
江逸风气晕了他没想到沈嘉月会这样出尔反尔。原本他对沈嘉月还有一点怜惜一度动了感情打算等事情了结后对她有所补偿。谁知道沈嘉月却贪心不足蛇吞象既想嫁入他家又想从他身上敲诈一笔保证金的高达七位数。气得江逸风直咬牙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虚与委蛇变着法子哄她。
在江逸风的印象中沈嘉月活泼可爱乖巧玲珑是那种单纯不谙世故没有社会经验很容易控制的小女孩。但这次通话让他彻底改变了对沈嘉月的看法。无论他怎么哄说得口干舌燥焦头烂额沈嘉月就是不为所动旗帜鲜明牢牢坚持她的两个先决条件得到江逸风家人的认可、收到高达七位数的保证金。江逸风无奈怕沈嘉月将他撞死娜娜的事到处宣扬只能暂时表示同意她的条件等见面再做打算。
这么一闹江逸风更没心思睡觉了翻来覆去想着对付沈嘉月的办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逸风又接到沈嘉月的电话这次沈嘉月是用一个固定电话打来的。电话中沈嘉月显得很慌张说她刚才被娜娜的鬼魂纠缠差点吓死不敢在女生寝室里住让他赶紧开车去接她。
江逸风二话不说急忙赶去在医学院附近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找到沈嘉月将她带回别墅。沈嘉月被吓坏了什么话也不说只知道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到处张望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吓得她一惊一乍。很明显她的精神状态极差随时可能崩溃。
在别墅的卧室里沈嘉月哆哆嗦嗦地把她接到娜娜电话的事告诉江逸风。江逸风才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安慰沈嘉月说她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切很可能只是她的一个噩梦。沈嘉月却争辩说绝对不是噩梦是她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千真万确。
这时的沈嘉月状若疯狂一个劲说是娜娜的冤魂来找他们报仇无论江逸风说什么都听不进去。沈嘉月明确表示她不会帮江逸风顶罪。甚至她还劝江逸风向警方自首并且办一场隆重的法事为娜娜超度。
到了这种地步摆在江逸风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他必须做出抉择。第一条路听沈嘉月的向警方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可是蓄意谋杀即使自首依然会受到最残酷的法律制裁。第二条路就是让沈嘉月这个知情人彻底消失然后花钱买人来顶罪。
江逸风再三思索还是选择了第二条路。第一条路摆明了是死路一条。第二条路虽然凶险却可以险中求生。既然错了索性一错到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天真的沈嘉月还在不停地劝说江逸风她没想到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在梦中以身相许的痴心爱人将为她的人生画上句号。
江逸风轻吻着沈嘉月在她心神都陶醉的一刹那坚韧的枕巾仿佛情人的手温柔地缠绕到她的雪白脖子上。
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沈嘉月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衣冠楚楚却只是一个披着人类外衣的冷血禽兽!没有一点血性和良知!
窗外风狂雨骤闪电仿佛一条长长的毒蛇在黑暗的苍穹中扭来扭去阵阵雷声震耳欲聋回声绵绵不绝。
一片片落叶在风雨中盘旋飞舞带着对母体的深深眷恋叹息着飘落下来。
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4:00
沈嘉月终于离去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无限眷恋带着对江逸风的无限怨恨。一直到死她的眼睛没有闭上瞪得凸起来。也许她是想看清这个世界。缺氧的痛苦扭曲了她的脸原来苹果般色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她的身体曾经有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清爽现在也开始弥漫起一种难闻的恶臭。
江逸风发狂般紧紧勒住沈嘉月的脖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数不胜数的下三滥脏话从他嘴里汹涌而出。其实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坚定他勒死沈嘉月的决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确认沈嘉月已经必死无疑后江逸风这才松开了手看着沈嘉月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到地上。
江逸风看着沈嘉月的尸体突然间仿佛受惊的兔子眼神变得十分惊恐一个劲地往后退。直到这时候他才感到后怕——他亲手勒死了自己的女友!
江逸风坐在地上全身颤抖牙齿“咯咯”直响。过了很久他才镇定下来。这时天色已经发白曙光穿过窗帘钻进了屋子。
江逸风从卧室里寻了一张毯子严严实实地裹好沈嘉月的尸体搬进卧室藏到了床底下。然后他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关紧门走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江逸风站在屋外伫立思索着善后的工作。平时江逸风喜欢看电影尤其是情节紧张、内容血腥的恐怖片印象最深刻的是香港演员黄秋生主演的《人肉叉烧包》毁尸灭迹的方法堪称一绝。
江逸风突然记起自己最近看过一篇名为《毒》的恐怖小说里面也有如何处理尸体的情节。半个小时后江逸风在脑海里制订好计划。他先打了个电话给平日跟着他叫小飞的小混混。小飞是孤儿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背景以偷抢拐骗为生饱一顿饥一顿是监狱里的常客。江逸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小飞看他蛮机灵的又颇讲义气就收留了他让他做了自己的小跟班。养兵千日用在一进以前在他身上投资了不少钱现在是收回投资的时候。
电话打通了江逸风说“小飞别睡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你现在赶紧来我家记住别告诉任何人一个人过来。”
显然小飞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老板什么事啊这么急?”
江逸风急了“别废话快过来!听清楚别让人看见一个人悄悄过来!”
小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别问题我马上到。”
果然十几分钟后小飞出现在江逸风面前。江逸风告诉小飞自己开车不小心撞死了娜娜找他帮忙看如何解决这件事。
小飞也是个聪明人心知肚明江逸风这么急找他所谓的请他帮忙无非是让他来顶罪。平日里江逸风没亏待他吃的、用的、花的都是江逸风买单当即表态他来承担这件事。接着小飞又说如果仅是场意外车祸原也算不得什么事。要么赔钱要么去牢房蹲个三五年。怕就怕和娜娜家人不肯善罢甘休缠着他不放。事情越闹越大就不好收场。
江逸风明白小飞的意思宽慰小飞说自己决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动用江家的背景和关系网在后面打点和娜娜家人那里他会有妥善的安排。至于小飞他也不会亏待这件事一了给他一笔可观的资金开家小店不成问题。
江逸风说到这种地步小飞也无话好说。江逸风告诉小飞事发现场的情况和他窜通了口供感觉没问题这才让小飞开着他的红色标致跑车离去。
小飞走后江逸风步行到街道上打了一辆的士到公司取了另一辆黑色奥迪车开到百货公司买了一个大容量的冰柜、一个大容量的烘烤箱送到别墅。然后他又找了没人注意的小店买了一个大高压锅一把钢锯一个小铁锤一个大塑料盆。
江逸风把东西搬进别墅关紧门略微休息一下按计划开始毁尸灭迹。他从卧室的床底下拖出沈嘉月剥去衣服一具白花花的**呈现在他眼前。褪去生命的色彩的沈嘉月身体看不到一丝灵秀的活力和屠户刀下的死猪肉没什么区别。
江逸风怔怔地望着沈嘉月的尸体突然感到到一种死一般的孤寂。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具尸体还是那么生动地在他眼前青春盎然诱惑他的**。可现在却是如此的丑陋甚至让他感到自己的那些性幻想是那么的恶心。
“去死吧!”江逸风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戴上手套将沈嘉月的尸体拖起来拼命地塞进大冰柜中。他知道尸体在刚死去的那段时间会变得十分松弛和柔软可以像杂技表演那样任意扭曲。尽管如此他还是颇费了些力气才把沈嘉月完全塞进大冰柜中。
插上大冰柜的电源后江逸风在厨房里煮了一碗方便面煎了两个鸡蛋补充体力。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他还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吃完后他走进卧室打开空调倒头就睡。
江逸风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头胀欲裂。醒来后看了看时间沈嘉月的尸体在冰柜里放了有四五个小时估计冻得差不多了再从大冰柜中拖出来仍用毯子裹了拖到卫生间用钢锯开始锯。
沈嘉月的尸体冻住了十分僵硬锯的过程中不会有血液流出来。江逸风从头部锯起将沈嘉月的尸体分解成几十个小块然后分批扔进高压锅中拿去煮。把肉煮烂煮到骨肉分离捞上来扔进大塑料盆中。
终于沈嘉月的尸体全部变成了大塑料盆中的烂肉和骨头。江逸风将骨头分离出来放到大功率烘烤箱中去烘烤。被烘烤过的骨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用小锤子轻轻一敲便变成粉末状。
江逸风将所有的烂肉和骨粉分别装好将剩下的汤和残渣冲进下水道。然后他开始打扫屋子仔细清洗和擦拭地板以及所有接触到沈嘉月尸体的物体高压锅、冰柜、烘烤箱、大塑料盆、钢锯、铁锤一个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后他累坏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喘气将处理沈嘉月尸体的整个过程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再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自己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出门去和朋友吃饭顺便花钱请人向大队和娜娜家人打点交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再打电话给小飞叫他明天去警局自首。
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江逸风偷偷将沈嘉月的烂肉和骨粉倒进门前的小河中。为了让沈嘉月的烂肉和骨粉尽快消失他还特意去市场买了几十尾乌鱼放养到小河里。他相信过不了几天沈嘉月的烂肉和骨粉就会被肉食性的乌鱼吞食得一干二净。没有尸体沈嘉月的失踪就会成为一个永远也揭不开的谜团。
江逸风甚至幼稚地认为即使福尔摩斯再世也拿沈嘉月的失踪无能为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雅却一语道破天机仿佛所有的事情她都亲眼目睹。毯子、冰柜、大高压锅、锯子、大烘烤箱、大塑料盆、河底……这是他处理沈嘉月尸体的步骤。他怎么也想不通苏雅怎么知道这些?
2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5:00
警方组织了十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对江逸风的别墅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在卫生间里的下水道里他们找到几块极其细小还没有沉没的骨头残渣。在大冰柜里找到一些衣服纤维和沈嘉月失踪时所穿的衣服相吻合。最致命的是在苏雅的建议下萧强命令刑警们抽干了别墅前的人工河发现了江逸风的毯子也发现了大量的骨头残渣。法医很快就拿出鉴定报告证明骨头残渣是属于沈嘉月的。
铁证如山!
在南江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江逸风被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击溃坦白了他对沈嘉月的所作所为。警方顺藤摸瓜查清了娜娜车祸身亡的真相。
本来江逸风的家人们还妄想利用江家在政界、商界的庞大关系网来保护江逸风但案件的性质实在过于恶劣又是连续杀人手段令人发指连南江市的上层官员都看不过去亲笔批示要严惩不贷。一直被江家压制住的敌对力量趁机推波助澜借此事大做文章搜集江家在政界和商界中饱私囊、党同伐异等一系列罪状到处散播挑动不满情绪。事情越闹越大最终促使南江市政界大洗牌江家被踢出门外声势一落千丈日渐式微。
第二天冯婧问苏雅“你怎么一眼就看破江逸风的犯罪手法?”
苏雅面露狡黠之色“你知道江逸风毁尸灭迹的手法是从哪学来的?”
冯婧说“从哪学来的?”
苏雅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是从一篇叫《毒》的恐怖小说中学来的里面有个毁尸灭迹的情节和他对付沈嘉月的几乎一模一样。”
冯婧说“恐怖小说?我很少看。没想到你会喜欢看这种东西。”
苏雅说“你说错了我不喜欢看我不过是喜欢写而已。那篇名为《毒》的恐怖小说正是我两年前的涂鸦之作。你不觉得那些大冰柜、大烘烤箱、大塑料盆、大高压锅和这个别墅的格调格格不入吗?我本来就怀疑是他害死了沈嘉月再加上看到这些只应该在小说中出现的东西想不猜中都难。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丧心病狂地害死沈嘉月仅仅是想掩饰他蓄意撞死娜娜的罪行吗?”
冯婧“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审讯时江逸风说就在那天夜里他把沈嘉月送到医学院后沈嘉月打电话向他敲诈勒索。凌晨他把沈嘉月接到别墅沈嘉月以遇到娜娜鬼魂为名继续威逼他不但不肯替他顶罪还要他去自首认罪即使他开出高价沈嘉月也不肯松口这才引起了他的杀机。”
苏雅微微一怔“江逸风说沈嘉月那天打电话敲诈勒索他?不对啊那天晚上沈嘉月回寝室后洗澡后就睡了我一直在她身边没听到她打电话。而且凌晨时沈嘉月从女生寝室跑出去什么也没带连衣服都没换不像是早有准备更像是受惊过度又怎么会去敲诈勒索江逸风?”
冯婧不以为意“也许是江逸风在说谎。不管怎么样这个案子总算真相大白多谢你的帮忙。”
苏雅望着街道上人来人往侧着头回忆着“沈嘉月跑出寝室前故意摔手机。难道她也接到了死亡铃声?”
冯婧诧异地看着苏雅“死亡铃声?我怎么没听过?”
苏雅叹了口气“我也解释不清。你去问萧强吧我总怀疑他隐瞒了什么。不过也许我多虑了毕竟江逸风都已经承认是他亲手勒死了沈嘉月。”
这时苏雅的手机响了周杰伦独特的嗓音动情吟唱“时间被安排演一场意外……”
苏雅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你是苏雅吗?”
“是的你是?”苏雅回忆了一下声音似乎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
“我?呵呵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苏雅想起来了是李忧尘妹妹的主治医生。
“是李医师吧!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我妹妹病情有变?”
“聪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妹妹醒过来了。”
苏雅欣喜若狂“你说什么!妹妹醒了?李医师你可别骗我!”
此时李忧尘的声音显得特别动听“我怎么会骗你!她的确醒过来了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她的身体不容乐观。”
苏雅双手张开对着天空狂叫一声兴奋得脸颊通红对着手机说“你别走我马上就到!”
苏雅扔下冯婧连再见也没说疯一般地跑到街道上站在中间拦住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载了客司机对苏雅大骂“疯了啊站在马路中间想死就去死别来害人!”
苏雅心如火燎拉开车门钻进去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师傅帮帮忙第二附属医院人命关天十万火急。”
乘客不答应了“那我怎么办?”
司机见到钱眼睛一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第二附属医院对吧没问题我从中山路拐过去就是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出租车仿佛一个甲虫般穿梭在人潮汹涌的城市街道中苏雅望着窗外的建筑物一幢幢或快或慢地在眼前倒退泪水奔腾而出。
多少年一直梦牵魂萦渴望和家人相聚感受血肉相连的亲情。谁曾想妈妈已经魂归天国妹妹昏迷不醒纵有千种柔情更与何人说!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到了第二附属医院门口。下车后苏雅箭一般地跑向妹妹的病房等她进房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苏舒果然醒了。她背后垫着枕头靠着床头坐着苍白的脸上泛着些许红潮一个劲地咳嗽看上去身体还很虚弱。
“妹妹!”苏雅冲了过去“还好吧?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通?”
苏舒歪了歪头眼光疑惑不定“你是?”
苏雅抹了把泪水“我是你姐姐苏雅啊你不记得了?”
“姐姐?”苏舒摇了摇头“我没有姐姐啊。”
“我真是你姐姐啊!”苏雅急了从身上摸出一张发黄的旧照片递到苏舒眼前“你看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你这是我。”
照片很老是妈妈离家前拍的黑白照质量并不是很好面貌显得模糊。这张照片还是苏雅从老房子里带出来的一直揣在身上。
苏舒伸出纤细的食指指着照片喃喃自语“妈妈真的是妈妈。”
苏舒认不认得苏志鹏不认得苏雅认不出三岁时的她却终于认出了妈妈。
苏雅笑逐颜开“对这是妈妈你记起来了吗?小时候我经常抱着你出去抓蝴蝶那时你最喜欢抓蝴蝶了说蝴蝶飞呀飞很漂亮。”
苏舒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看到苏雅失望的神情苏舒又笑了笑“不过我相信你是我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有种很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看到妈妈时才有。”
苏雅兴奋不已几乎跳起来“妹妹!”
苏舒甜甜地叫了声“姐姐。”
苏雅扑上去想拥抱苏舒却被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忧尘一手拉住。
“小心!她身体还很虚弱!禁不起碰撞!”
苏雅问李忧尘“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
李忧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病房外对苏雅招手等苏雅走出来后他才一脸凝重地说“事实上你妹妹现在的身体情况极不乐观她头颅里的骨头没有完全恢复淤血也没有完全清除随时可能引发头疼并发症以及其他后遗症。再加上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类抑郁症和被迫害妄想症如果不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3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5:00
苏雅愣住了幸福的滋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刹那间就烟消云散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怎么办?”
苏雅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去写满了悲痛。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自信与骄傲分明是个无助的小女孩哀求的眼神凝视着李忧尘连看惯了生老病死的李忧尘都于心不忍。
“办法不是没有保守疗法是慢慢调养期待她的头颅自行痊愈。如果想治本可以考虑做一个清醒开颅手术。只是她的体质做手术的风险也很大。”
“清醒开颅手术?”苏雅想起来了“就是上次你给警犬做的那种手术?”
“原理上差不多你的记忆力真好。不过你妹妹真要动手术的话比你所看到的要复杂得多。更重要的是做那种清醒开颅手术的要求条件很高不但要求精良的医疗器械、顶尖水平的医师还要求病人具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克服恐惧心理。”
苏雅不解“为什么要让病人清醒着做开颅手术?很多开颅手术不是病人麻醉后在睡眠状态下做的?”
李忧尘解释道“大脑的构造很复杂又是人的神经中枢如果在手术过程中损害到脑功能区会产生诸如瘫痪、失语、失明等后遗症。尤其是你妹妹这种大脑受过严重创伤的人脑部结构有些变形很容易在手术中伤及脑功能区。所以让病人处于清醒状态随时和动手术的医师保持交流和沟通能让医师在清除淤血和肿块时做出正确的判断。”
苏雅想了想说“那就安排她做清醒开颅手术好了你看行吗?”
李忧尘说“行是行不过目前国内还不具备做这种手术的条件要到欧美大医院去做才行。”
苏雅惊愕地看着李忧尘“你不会做?”
李忧尘有些尴尬“不是不会只是……怎么说呢我还没做过这种手术国内也没有这种先例。”
苏雅哭笑不得“敢情说了半天全是纸上谈兵啊!我还想让你来操刀的呢!”
李忧尘抱歉地笑了笑“你还是先去陪陪你妹妹吧我观察一下她的病情再做打算。”
苏雅打电话给苏志鹏告诉他苏舒醒了苏志鹏缄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这种结果苏雅早有心理准备本来也没指望苏志鹏的态度会有什么改变。毕竟苏舒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和他没有血肉之情。
苏舒身体还是很虚弱喝了点流质的食物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黑夜的帷幕拉下来了医院里的喧哗声渐渐远去。
苏雅没有离去一直坐在床头陪苏舒。她喜欢看着苏舒的脸喜欢听着苏舒的呼吸声喜欢感受她脉搏的跳动。亲情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可以让她的心境澄清到纯粹的宁静中这在失去信仰的时代尤其显得珍贵。
苏雅相信月亮的潮汐能影响人的情绪人到了晚上会比白天更加多愁善感。“明月几时有”、“海上生明月”、“举杯邀明月”对着明月吟诗作赋的文豪留下许多千古名篇。苏雅自己就有深刻的体会。白天她仿佛一个骄傲自信的女王光彩夺目在喧嚣的尘世中游刃有余但到了晚上她就成了一个孤独忧郁的小乞丐一贫如洗在心灵的宫殿中摇摇欲坠。她想念妈妈想念妹妹想念小龙想念小时候的爸爸。在苏雅的印象中那些漫长的夜晚仿佛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棺材牢牢地封锁住她吞噬了她生命里所有的爱。
佛说怨憎、恩爱此二法由爱兴由爱生由爱成由爱起。当学除其爱不令使生。佛又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可是如果没有爱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苏雅只想做一个幸福快乐的小女人如果说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不过是大醉一场不过是痴心一场她也情愿梦在其中、醉在其中、痴在其中永不醒来。
现在总算过去了她找到了妹妹。尽管妹妹有着这样那样的疾病也许是她一生的负担但她仍然很开心开心得难以用语言表达。
深夜苏雅坐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却被一阵揪心的疼痛惊醒。
又是心痛?
苏雅记得上次心痛的时候正是苏舒从学校寝室摔下来的时候。难道苏舒又出意外了?
苏雅抬头去看苏舒却看到病床上是空的。
苏舒不见了!
苏雅大惊失色仿佛突然间一脚踏空发疯般在床上摸索始终没摸到苏舒的身体。正心惊胆战六神无主却听到一阵低微的呻吟声。
是苏舒的呻吟声!
苏雅急忙拉亮病房的灯这才看到苏舒正躺病床另一侧的角落里双手抱头仿佛虾米般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似乎在叫疼。
苏雅疾步走过去扶起苏舒。没想到苏舒却挣脱了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似乎不想让别人碰到她的身体。
“妹妹你怎么了?”
“痛……”苏舒痛苦地闭上眼睛。
苏雅心都碎了“妹妹坚强点没事的忍一下我叫医师来!”
苏雅拉开房门大叫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院里远远回响。很快李忧尘带着几个护士匆匆跑进病房。
此时苏舒已经痛得受不了躺在地上用头撞墙苏雅抢上前去想抓住她被她绊到了腿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头重重地撞到地板上眼冒金星头昏脑涨。而苏舒却一个劲地用手捶打自己的头。
苏雅眼泪都急出来了死死地抓住妹妹的手将妹妹拥入怀中“妹妹别这样……”
护士们一起上前强行抓住苏舒将她抬到病床上。在李忧尘和护士的帮助下苏舒服下了几片止疼药。
喝了一点水后苏舒的脸色稍微好了些似乎止疼药发挥了功效。可好景不长李忧尘正要离去时苏舒又开始挣扎着叫疼反应比刚才还要强烈。
苏雅拉着李忧尘问“怎么会这样?止疼药怎么会无效?”
李忧尘苦笑道“我想你妹妹的头疼不单单是物理伤害造成可能掺杂了她的幻觉。这有点像‘幻肢痛’被做过截肢手术的人经常会感觉到不存在的肢体的疼痛其本质都是源自身体被过度伤害产生的幻觉。这种头疼不是靠吃止疼药能遏制的。”
苏雅情绪激动“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在医院里工作了十几年李忧尘的心早就练得比铁还硬对苏舒的惨叫不以为然叫护士们给苏舒打了麻醉针让她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是剂量用大了还是苏舒的身体太虚弱在麻醉针的作用下她整整睡了十几个小时结果醒来时又是夜晚。
苏舒一醒来苏雅就上前嘘寒问暖从保温瓶中里盛了一碗准备多时的八宝粥关切地说“饿了吧。来喝点粥还是热的。”
苏舒仿佛不认识苏雅看着她问“你是?”
苏雅的心沉了下去“我是你姐姐苏雅啊!你又不记得了?”
苏舒歪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姐姐……”
苏雅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喂到苏舒口中。
苏舒含在口中嘴巴咀嚼了几下拿眼睛看了看苏雅眼神渐渐趋向惊恐突然张开嘴一口粥全部喷向苏雅。
苏雅躲避不及被苏舒喷得满脸都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苏舒。
苏舒赤着脚从床上爬起来两只手在床上乱摸逮着什么就扔什么目标只有一个——她的姐姐苏雅!
4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5:00
苏舒的喉咙仿佛在拉风车般呼呼直响。
苏雅仿佛雕像般直直地站在那里枕头、衣服、被单一件件扔在她的身上。
终于苏舒扔完了床上的东西只剩下一床她提不动的被子看着苏雅还是那样直直地站在对面她两腿一矮竟然跪了下去“求求你别杀我放过我……”
滚烫的泪水悄悄滑过苏雅的脸颊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苏舒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只剩下满肚子的悲伤。
李忧尘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类抑郁症和被迫害妄想症如果不进行进一步的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李忧尘一上班就被苏雅缠住了。他走到哪苏雅就跟到哪也不说话拿眼睛哀求李忧尘。他进卫生间苏雅就守在门口等他。
李忧尘实在拿她没办法找了个清静没人的地方对苏雅说“你到底想怎样?”
苏雅咬了咬牙嘴里蹦出三个字“做手术!”
李忧尘苦着脸解释“我说过了你妹妹的身体不适宜做手术。何况目前国内还不具备做清醒开颅手术的医疗条件。”
苏雅瞪着李忧尘“我不管你来做手术!”
李忧尘问“如果手术失败了呢?”
“手术失败?”一道凛凛寒光从苏雅眼中射向李忧尘“如果手术失败我就杀了你给我妹妹陪葬!”
李忧尘还是第一次看到像苏雅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变得如此凶狠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雅微微一笑“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心理太压抑了很容易变得偏激我建议你还是做一次全面的心理辅导。至于你妹妹她的头疼症、抑郁症、妄想症三者交错在一起互为因果一时之间急也不急来的。”
苏雅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是开玩笑的!你不彻底治好我妹妹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李忧尘仿佛看着一个怪物般对着苏雅打量了半天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能说服你妹妹配合的话我不妨一试。”
苏雅这才露出笑脸“没问题你答应了可别反悔!”
李忧尘摇摇头“你快去说服你妹妹吧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
苏雅转身去苏舒病房李忧尘在背后叫“苏雅!”
苏雅扭过头来“什么事?”
李忧尘笑“你笑的时候很好看比你板着脸要好看十倍!”
苏雅脸颊微微发烧加快了脚步。
没多长时间苏雅就说服了妹妹。事实上苏舒也被头疼折磨得痛不欲生连自杀的心思都起了。在清醒的时候她还是想彻底根治恢复健康。
苏雅还担心她接受不了清醒开颅手术的残酷苏舒却坦然一笑“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恐惧的?”
苏雅放下心找到李忧尘商量。因为第二附属医院都不会承担清醒开颅手术的医疗责任苏雅只能先给苏舒办理离院手续买齐手术所需的医疗器械到李忧尘家做手术。
为防止停电苏雅还特意买了大功率的蓄电池。找不到护士苏雅只好自己上阵。好在她本身就是医学院的学生知道手术时护士应该如何工作只是缺乏点经验而已。
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动手术。苏舒的头发被剪掉了成了光头躺在手术台上头部被支架固定起来无法动弹。李忧尘在苏舒的头部手术区周围打了几针麻醉针做局部麻醉。
显然麻醉针很疼苏舒的脸不时抽搐痛得泪水都流出来了。戴着口罩的苏雅走过来对着苏舒点了点头示意她坚强点。
李忧尘用药水在苏舒的头部划出手术区域。苏雅不断地在苏舒头部上方的支架上铺消毒棉巾铺了一层又一层盖住了苏舒的脸。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忧尘开始正式手术。他划开苏舒的头皮慢慢地掀起来用头皮夹固定。苏舒的头顶上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大洞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颅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红色的血管和黄色的脑髓。
苏舒坐在那里神情自若没有一点痛苦只是有些无聊。
李忧尘拿起钻子开始钻孔吸血导管发出“吱吱”声钻子深深地钻进苏舒的颅骨里取出来再钻先后钻了四个孔。
然后李忧尘将线锯钢丝从一个孔中伸入又从另一个孔中拉出然后来回拉。线锯钢线发出的声音很小苏舒听在耳中格外地刺耳。不一会儿两孔间的颅骨被锯断。用同样的方法将这块巴掌大小的颅骨四面都锯断从苏舒的头颅里取出来。
现在可以看到苏舒大脑里面的硬脑膜了。李忧尘用特制的手术刀切开硬脑膜露出血管密布的脑组织随着苏舒的呼吸起伏。
李忧尘拿着双极电凝用电流来刺激大脑皮层细长的仪器尖端在大脑皮层上来回探索寻找淤血和肿块。他很小心地试探不断地和苏舒对话让苏舒说话、做手部动作、数数来确认切除淤血和肿块是否会损害她的大脑功能区皮层。
李忧尘告诉苏舒“我准备切除淤血和肿块如果你感觉不舒服马上告诉我听清楚了吗?”
苏舒回答“听清楚了好的。”
李忧尘开始用吸引器一点一点地将发现的淤血和肿块分离、吸掉然后用双极电凝在分离处烧焦止血。李忧尘找到了四个肿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它们顺利切除下来。每个肿块都很小只有蚕豆大却压制着苏舒的神经系统令她痛苦不堪。
“苏舒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苏舒说“好像没什么问题。”
“你再做做手部的动作试试能不能进行加减乘除运算。”
苏舒将手掌握紧又张开心中默算了一下说“没问题。”
李忧尘做了个“O”的手势示意苏雅给他擦汗。
接下来的工作要轻松多了往脑组织里填入生理盐水缝合硬脑膜安好颅骨缝合头皮一切缓慢而有序地进行着。
最后撤掉消毒棉巾整个手术结束。苏雅扶着苏舒躺到床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和常人一样行动。
李忧尘到卧室里换了衣服笑嘻嘻地走出来给警犬小黑松绑。因为怕小黑出来捣乱干扰手术李忧尘特意把它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嘴巴都被胶布封住了。
小黑松绑后对着苏雅和苏舒“汪汪”直叫。显然它认为她们两人是罪魁祸首却对亲手捆绑自己的主人李忧尘没有一点怨恨。
苏雅才不怕小黑“叫什么叫再叫把你煮了吃!”
苏舒没好气地说“好吵!”
李忧尘牵着小黑到处面去打牙祭。
苏舒说“姐把我的手机给我。”
“做什么?”
“我想打电话给寝室的同学。”
苏雅找出苏舒的手机给她。
苏舒接过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了一脸兴奋地说“月月我的病彻底治好了已经出院了。我好想你们你们想不想我?什么?你也很想我?呵呵我马上去找你们大家聚一聚……”
苏雅皱了皱眉打断苏舒的通话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苏舒被打断通话有些不高兴“沈嘉月啊怎么了?”
苏雅打了个寒战说“沈嘉月?她一个星期前就死了!”
5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00
寝室里空荡荡的。
星星提着行李箱最后一次浏览着这间寝室。
苏舒住院了沈嘉月死了小妖不见了她也即将离去。
她和秦渔商量好了两人到医学院附近租房子。
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即使装修得再豪华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中楼阁。她不想孤零零地住在这里更不想被死亡和悲伤的阴霾笼罩着。
屋子里很乱苏舒的笔记本、沈嘉月的化妆品、小妖的M3随意地摆在桌上一切恍如昨天只是温馨不再。
电话响了是秦渔打来的说他在女生宿舍门口等让她快点下去。
星星不再留恋提着行李箱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寝室。
轻轻地打开门狠狠地关上门仿佛告别一段永远无法忘却的岁月。星星知道以后她再也不会回到寝室了。
幸福就如同指间沙子无论你握得多紧始终将会从指间流出再也寻不回来了无痕迹。
其实何止是幸福世间上的很多事都是如此。爱情、友情、亲情青春、容颜、生命理想、梦想、幻想所有的一切都敌不过那个叫“时间”的怪物都臣服在“时间”面前被“时间”残忍地扼杀化为空无。
她突然想起那些苦行僧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没有喜怒。孤独一生在尘世中苦苦寻觅寻觅生命的真谛自以为看清、看透、看明白却也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镜花水月。
走下楼梯走出女生宿舍一身休闲装的秦渔迎了上来从她手上接过行李箱。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看到秦渔如此关切星星勉强笑了笑嘴角抿了一下“没什么走吧。”
校园里依旧灿烂金色的阳光透过绿意葱郁的树木投射在地面上风一吹仿佛清溪中的金色小鱼游来游去。
星星低着头步履沉重缄默无语静静地走出医学院。
打了个出租车开了十分钟就到了他们租房子的地方。这里原来是一个靠近城市的自然村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张已经渐渐并入市区成了城中村。村民们纷纷在所谓的自留地上建起三层小楼或卖或租着实抓住机遇赚了一把。
房子的租金并不贵再加上靠近南江大学和南江医学院很多外地大学生到这里租房子所以房源显得有些紧俏。秦渔几乎将这个村子翻了一遍总算找到了眼前的这幢房子。
房子只有两层在普遍三层高的小楼房中显得有些低声下气。房东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满脸的皱纹黝黑的皮肤像风干的核桃。他们租的是二楼两间房有卫生间有厨房而且全部简单装修过还有旧家电家具一个月只要五百价钱是相当便宜了。
当时秦渔也是急了没有多想立刻和房东谈好付了两个月的订金。后来他才感觉不对劲。天下不会掉馅饼这么便宜的房子怎么会一直没租出去呢?直接问房东肯定不会告诉你实话。而且他总感觉房东有些怪怪的一双眼睛老是不断梭来梭去让人捉摸不透无法信任。
但订金都付了想要回来是不可能的。再说星星那个寝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住了。短短的十几天一个女生疯了一个女生死了总让人放心不下他可不想看到星星有个三长两短。
秦渔在外面叫了几声没看到房东和星星走上楼打开房间透气。房间真的不错彩电、冰箱、电扇全部都有虽然旧了点凑合着还能用。可惜厨房用具太脏了又生锈了看着都恶心好在他们也没打算自己开伙。
在来之前秦渔就收拾了一遍他知道星星爱干净不想让她有不好的感觉。说实话他对到外面租房子住是举双手赞成的。虽然说和星星青梅竹马可在潜意识中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对她是百依百顺。事实上直到现在他和星星都没有太亲密的接触。他亲过星星两次但不是嘴只是脸颊和额头。当时星星并没有多兴奋反而显得有些不高兴。星星说她现在只想专心学习不想过早地陷入情感问题中。她一直拿秦渔当哥哥当好朋友。
秦渔心中明镜似的早就知道星星是拿他当挡箭牌。现在的女大学生稍微有些姿色的不愁没人追。星星虽然谈不上国色天香却也让人看着清爽再加上她那种独特的古典气质在医学院也是别具一格。她喜静不喜动极度讨厌油头粉面的男孩围着她转。她和秦渔接近甚至故意让人误以为两人在恋爱不过是为了清静。两人知根知底星星的父亲又是秦渔父亲的顶头上司来之前两家人就说好了要秦渔好好照顾星星。
流水无意落花有情。星星对秦渔没感觉可秦渔对星星却很有感觉。从中学开始他就暗恋星星。那时他就开始躲在暗处偷看星星偷看星星的一颦一笑在梦中与星星缠绵温存。秦渔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普普通通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也没奢望星星对他怎么样。从初中到高中两人一直在一个班却没什么交往。高考时他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原因无它就是想考上星星报考的大学再次在一起当同学。天道酬勤谁也没想到成绩平平的他高考成绩竟然在班中名列前茅成了一匹黑马。很快结果出来了他和星星一起考进南江市医学院。
独在异乡为异客星星的个性又不喜欢交际不愿意结交陌生人两人的关系这才亲密起来秦渔开始大胆地表示自己对她的一片痴心。虽然星星和他说得明明白白两人只是好朋友假装恋爱可他却不这么认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现在和以前不同星星身边信赖的人只有他何况他还有五年的时间来感动她。他相信星星迟早会被他感动的。
这不机会来了。星星说她不想住在寝室里想到外面租房子他很快就帮她找好了房子。而且听星星的意思似乎并不反对他也住在这里。确实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在外面太不安全。这样一来等于是两人同居了。一片屋檐下孤男寡女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有件事秦渔一直想不通。很多寂寞的夜晚他将星星作为性幻想的对象异常地兴奋。甚至他考虑过用卑劣的手段得到星星的身体。这也不能怪他哪个青春期的男人受得了这种煎熬。可每次真正面对星星时他却没有一点性<!-->欲的冲动心中反而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宁静。星星开心时他更开心。星星伤心时他更伤心。他的情绪完全围绕着星星的喜怒哀乐他不想做任何让星星不开心的事情不想对星星有一点点的勉强即使那些事情是他自己很想做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爱吧。最终秦渔对自己说。
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8:00
在星星面前秦渔干劲十足。两人放下行李箱再次打扫了一遍房间将里里外外抹得明镜似的贴上墙纸摆上相册尽可能地布置得温馨点。
星星住在里面那间房秦渔住在隔壁的那间房。
夜色渐浓。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后就各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去。忙了一天确实累了何况外面实在太闷热了。
洗完澡后秦渔坐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就一台彩电让给星星了。想看书却又没带。再说他心里仿佛猫挠痒得难受静不下心。
起身出去敲门。
等了一会儿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星星在房间里问“谁?”
“是我秦渔。”
穿着睡衣的星星打开门望了一眼秦渔“什么事?”
秦渔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
星星“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清没有让秦渔进去却又自顾自地卧在床上看书。
房间里很静也很清爽。秦渔随手拿起一张星星的相片瞄了瞄又放回去了。
“躺在床上看书不好。”
星应了一声却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看书。她的身体侧卧在床上勾勒出柔软的曲线玲珑有致别有一番风味。
星星看书看得很忘我清纯的脸上仿佛散发着一种淡红色的光辉雪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心形项链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看着看着眼角就湿润了泪水轻轻溢出。
星星在看书秦渔在看星星看到她流泪不禁感到好笑摇了摇头。以前他也曾有看书看电视看得流泪的时候可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啊!现在都不是小孩子了可她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太投入了!
星星是一个很善良很容易被感动的女孩。想到这秦渔追求星星的信心坚定了许多。他倒了杯冷开水拿了毛巾递到星星面前。
星星看也没看擦了擦脸低头喝水。
“又在看《红楼梦》?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看这么悲惨的书。”
星星抬起头仿佛秋波的明眸中笼着几许忧郁的烟云淡淡地说“我喜欢看。”
秦渔瞄了一眼星星看到的情节却是第二十七回“黛玉葬花”。秦渔一向不喜欢《红楼梦》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对贾宝玉这种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天生有抵触情绪。
星星轻吟“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听到“花落人亡”秦渔心里便有些担忧却又不好当面说什么只得好言劝解“星星你不要太沉迷于《红楼梦》了。小说这东西原本只是个虚幻世界当不得真的。”
星星叹道“我知道了。我刚才想起了沈嘉月。”
提到沈嘉月两人都嘘唏不已。谁也想不到沈嘉月这么一个青春可爱的女孩只不过是遇人不淑竟然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别想那么多了世事无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造化强求不得。”秦渔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透气。
房子的庭院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槐树。小时候秦渔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槐树鬼木也当庭而立极不吉祥。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风俗不同房东竟然放之任之没有连根拔掉结果弥漫成一把大伞倒也清凉。
槐树的阴影下仿佛蹲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房东。五十岁的房东正蹲在那里撅着屁股竟然在磨刀。
他磨的不是镰刀而是乡间的杀猪刀。看他样子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拼了命地磨速度快用力狠。
这么晚房东好端端地磨什么杀猪刀他家又没有养猪?事实上在这个城中村里别说猪连鸡鸭都看不到。
秦渔想起自己租房时旁边村民奇怪的眼神再想想房价不合理地便宜一颗心悬了起来。
房东对着月光看了看刀刃锋利雪白在月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房东很满意一张老脸显得异常的兴奋仿佛分到糖果的小孩子。
然后他扭过头来望向秦渔目光凶狠。
秦渔心里一惊以为房东看到了自己。但很快他就想到外面的人最多只能看到他的影子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的脸。
房东对着秦渔的方向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擦了擦手提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得意洋洋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在看什么?”不知什么时候星星走过来了。
“没什么。”秦渔不想让星星害怕没有将刚才看到的事说出来。
“拉上窗帘吧我不喜欢打开窗帘睡觉。”
秦渔拉上了窗帘看到星星打了个哈欠明显一副疲惫欲睡的样子。
“那我回去睡了。”
“嗯。”
秦渔想了想又说“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大声叫我。”
“嗯。”
秦渔察看了一下星星的房间没什么安全隐患刚想出去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敲门?会不会是刚才那个不安好意的房东?
星星要去开门被秦渔叫住了。秦渔挥手示意星星后退。
“是谁?”
“我老张。”果然是房东苍老的声音。
“有事吗?”
“有事你开门再说。”
秦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房东站在门外堆着笑“怎么样房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们来时你不在就先住进来了。”
秦渔看到房东是空着手的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人……”房东搓了搓手干咳了几声“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治安不好晚上不要随便开门。你们放心院子里的门我锁住了老黄晚上会帮你们守门的。”
房东口中的老黄是一条黄狗一天到晚都跟着房东摇头摆尾。
“谢谢你。”
“谢什么!你们很像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房东探头探脑。
秦渔毫不客气地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休息了。”
“哦休息休息你们休息。”房东似乎恍然大悟般干笑了几声。
不知道为什么秦渔总觉得房东笑得很难听仿佛在掩饰着什么。他将门缓缓关上房东的脸被缓缓遮住。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他突然看到房东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恶毒起来对着他冷笑仿佛一个即将噬人的毒蛇般惊得他直冒虚汗。
这个奇怪的房东肯定有问题。他会不会是想谋财害命?仔细一想绝不可能。他们都是穷学生没有值钱的东西。再说了如果他们有事房东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星星默默地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这幢楼除了房东怎么没看到其他的人?”
秦渔也感到蹊跷。难道这个房东是个孤家寡人?不对啊他刚才还说了有儿子儿媳妇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7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9:00
这天晚上秦渔睡得很不安稳提心吊胆杯弓蛇影老是担心房东会上楼来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总算熬到了天亮秦渔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去星星房间看了看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正常。
秦渔有早起跑步锻炼的习惯换了运动装下楼。那条老黄狗对着他吠个不停被屋子里的房东骂了几声这才停止。
大约十分钟后星星被手机铃声吵醒。接听是秦渔的声音“星星醒了吗?我给你买了早点放在门前你出来拿一下。”
星星问“你怎么不拿进来?”
秦渔说“我在跑步马上就回来。”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星星爬起来洗漱完了后下了楼果然在门口看到两袋搭配好的早点其中一袋是酸奶、鸡蛋、包子、苹果正合星星的胃口。
星星等了一会秦渔没来先吃了自己那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酸奶的味道有些怪。星星喝了几口本来不想再喝了吃鸡蛋时口又干得紧强忍着又喝了几口。
没过多久满头大汗的秦渔回来了拿起早点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干净利落的消灭掉了。
吃完后秦渔看了看星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怎么这么好买早点给我吃?”
星星惊愕地看着秦渔“这些不是你买的?”
秦渔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不是。”
星星盯着秦渔看了半天笑了“别开玩笑了。”
秦渔也笑“是你在开玩笑吧。”
星星恼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秦渔心中暗中奇怪嘴里却连忙认错“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秦渔知道星星对吃很挑剔早点一般都是固定的几样多一样少一样都不行。除了星星本人就只有他知道星星的胃口了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难道是星星故意不承认?唉怪不得别人总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猜不透反正也只是件小事由她吧。
两人进去换了衣服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看《花样年华》。现在电影市场不景气一些小电影院开始重复播放经典的老片价钱也便宜。秦渔对这种艺术电影没多大兴趣的他热衷于武侠片和战争片但星星想看他也只能陪着。
在村子里两人遇到了一个高两届的老乡早就带着热恋中的女友到外面租房同居了。那个老乡看了看秦渔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星星嘻嘻一笑“好小子有你的!”
秦渔知道星星脸皮薄怕老乡说出更难听的话马上将他拉到一旁“别乱说我和她只是好朋友而已。”
老乡笑得很邪“好到租房同居了还瞒着哥哥?”
秦渔知道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老哥你悠点着女孩子脸皮薄千万不要乱传。”
“我知道这还用你教?”老乡不以为然“你们住在哪里?”
秦渔用手指了指“那幢两层楼的房子里。”
老乡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是不是院里有棵槐树的那幢?”
秦渔想起老房东的种种怪异正有心打探问“正是那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乡嘿嘿一笑“一个月租金多少?”
“五百元。”
“你就不想想五百能租到这么好的房?”
“大哥说得是可我当时急啊两眼一抹黑等付了钱才发现不对劲。大哥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对兄弟明言。”
老乡叹了口气“说起来那家房东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就没了老伴带着家里的一男两女三个小孩讨活。也算是他命好南江市的城市面积逐渐扩张政府征用了他名下的一点地让他有本钱带大三个小孩。两个女儿很快就嫁出去了最小的那个儿子也不错找了个漂亮的老婆。听说还是大学生在南江市一家电脑公司打工。你也知道这年头大学生毕业后工作难找想在城市有套房子更难。这叫什么事啊房价天天猛窜一个中等城市都涨到五六千平方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找到一份月薪两千的工作就要谢天谢地了不知不喝也要二十年才能买得起一套普通住房。哎扯远了。你是不是发现那家房东特爱磨刀?”
秦渔说“是啊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他躲在槐树底下磨刀磨的还是一把杀猪刀怪吓人的。”
老乡说“你们不知道他这是老毛病了没得治。一天不磨刀手就痒得难受。他儿子结婚了娶了个漂亮的儿媳妇本来是件好事。儿子不想住旧房向亲戚朋友们借了些钱在自己宅基地上盖了一幢两层小楼房就是你们住的那幢。房子盖好后一家人搬进去皆大欢喜。可没过多久问题出来了。盖房子借了些钱凭儿媳妇上班赚的钱三年两载还不清。正好儿子有个同学在深圳发展得不错成了个小老板提携他去闯世界。儿子想想他没读大学在南江市没什么发展前途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如去深圳撞撞运气。儿子和媳妇商量了一下媳妇也等他在那边有基础把她也带过去。”
说到这老乡停了一下看了看远处的星星“不是有句老话吗?红颜祸水。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房东的儿子走了后媳妇耐不住寂寞又和村里的一个小伙子勾搭上了。这小伙子是村支书的儿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能说会道在南江市开了几家公司生意火得很。一开始两人还是偷偷摸摸后来发展到公开鬼混。这事传到房东耳里当面去找村支书说理。村支书没把房东放在眼里他家财大势大兄弟就有五六个儿子侄子算起来十几个哪会怕独苗一根的房东。说这是年轻人的事他管不了毫不留情地就推掉了。找村支书的儿子人家更不放在眼里说现在的世界男欢女爱谁也管不着没让他家媳妇和他儿子离婚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房东那个气啊当天就打电话给儿子让儿子赶紧回来处理家事。”
“后来怎么样?”
“能怎么样?一场人间惨剧。房东儿子偷偷溜回来谁也没告诉暗地里跟踪媳妇。也是村支书的儿子该死玩别人老婆都玩到别人家里去了让房东儿子当场捉奸在床。房东儿子那个气啊怒火冲天想也没想提起家里的斧头就砍下去当场就把村支书的儿子报销了。本来还想砍死媳妇的却禁不住媳妇苦苦哀求一时心软留了媳妇一条命两人一起把尸体埋了就埋在槐树底下。第二天媳妇趁儿子不注意跑出去报警。案子很快就结束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房东儿子不认账当年秋天就给枪毙了。房东辛苦了一辈子只留下这么一条根就这样给没了心里的痛苦就别提了。他始终认为是水性杨花的媳妇害死了他儿子一天到晚找媳妇报仇。发生了这种事他媳妇哪还敢呆在这里早就跑到其他城市去了。就这样房东落了下喜欢磨刀的毛病还老是不怀好意地瞅着女大学生那眼神是人看了都会害怕。老弟我劝你最好还是搬了另找住房。”
秦渔这才感到后怕“他不会将星星当成他媳妇吧?”
“那可难说。虽说这些年一直没出事可没人愿意住他那儿都是住了几天就搬的。谁愿意冒险啊!再说了就算没事天天让他那样瞅着迟早要瞅出毛病来。”
老乡走后星星问秦渔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秦渔撒谎说在叙旧。
星星显然不相信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到了一家小型电影院里观看《花样年华》。
电影的节奏很缓慢诉说着老香港的一段暧昧的婚外情从头到尾画面都弥漫在一种沉重的怀旧气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显得特别的压抑和隔阂。
秦渔看着直想打瞌睡不明白导演到底想说什么只知道张曼玉不断地换旗袍。
星星却看得专注而投入眼睛都不眨一下含着吸管吸了点饮料。秦渔给她买了一大堆的瓜子甜品零食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好心叫她吃她却说别吵。
星星沉迷在电影中梁朝伟和张曼玉的朦胧情愫中。她甚至联想到自己结婚生子面对琐碎的家务然后遇到一个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那时她该怎么办?
星星一向多愁善感一向喜欢触景生情一向喜欢幻想未来。
漫长的两个小时终于过去了走出电影院秦渔感觉像从牢房里放出来一样。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来看王家卫那小子导演的任何电影了。什么艺术片扯淡!不过是些小资们的臆想。
正当午时两人去了附近的肯德基里面有服务员职业性的亲切的微笑凉爽的空气以及衣着时尚的少男少女。
秦渔正费力地对付一筒鸡肉卷星星突然问“秦渔如果有一天噩运降临你愿意为我死吗?”
秦渔牙齿咬着一块鸡肉张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星星不知道她好端端地问这个做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愿意为我死吗?”
秦渔吞下鸡肉卷擦了擦嘴沉思了一会说“我不知道。”
如果秦渔是个情场老手他应该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会。可他不想骗星星他真的不知道。
是爱人重要还是自己重要?这是一个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他爱星星但他也爱自己。他永远也不想做这样的选择题。
星星微微有些失望。每个女孩都喜欢别人爱她、宠她、疼她胜过自己即使超然脱俗如星星也不例外。
在星星的心目中秦渔只是她的好朋友她的哥哥。星星并不笨她当然知道秦渔对她的一往情深。但她和秦渔在一起从来没有那种触电的感觉从来没有感到特别开心和兴奋。
她不爱秦渔但她却希望秦渔爱她深深地爱她。也许这是每个漂亮女孩的通病。
下午秦渔陪着星星逛街逛商场选衣服选装饰品选鞋子选皮包逛得秦渔脚都酸了最终却只买了一双鞋子和几个装饰品。
吃完晚饭回到租房一身臭汗的秦渔一头扑到床上仰面朝天都不想起来了。
星星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涂了点化妆品后打了盆水准备洗把脸。
水很清也很凉脸盆底端绘制的花纹清晰可见。星星把毛巾扔进脸盆中浸湿了捂在脸上。
突然她闻到一股腥味血腥味香甜的血腥味。
星星陡然一惊睁开眼惊恐地望着手上的毛巾。
毛巾染成了血红色殷红的鲜血顺着毛巾滴落下来滴落在地板上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浓艳的桃花。
毛巾无力地滑落。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那脸盆有问题?
星星心跳得“怦怦”直响好不容易壮起胆子蹑手蹑脚地走向脸盆将头伸过去。
脸盆里竟然全是血水鲜艳的血水。
屋子里不仅仅弥漫着血腥味还有……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那种味道让人联想到死亡、腐朽、孤独、寂静、永无知觉。
星星感到一阵晕眩似乎站在一个急速转动的球面上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危急中星星伸手扶住墙壁勉强支撑住身体。
然后她看到脸盆的血水诡异地荡漾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脸盆底端渐渐浮起来。
星星的瞳孔迅速扩张紧张地盯着脸盆。
浮起来了……那东西竟然……竟然是沈嘉月的脸!
在星星的记忆中沈嘉月一直是调皮可爱的。但是眼前的沈嘉月却让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沈嘉月的脸上充满了邪气笑的时候脸皮拉动得太夸张仿佛一只皱巴巴的刺猬脸又仿佛电影中的老巫婆。
星星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救命”。
就在星星张嘴大叫的同时沈嘉月的脸突然从血水中蹦出来扑到了星星的脸上紧紧贴到了她的皮肤。
她想寄生在星星的脸上!
星星拼命地伸手去剥沈嘉月的脸皮可那脸皮和星星的脸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相互渗透融和根本就剥不下来。
星星用尖指甲用力地挖额头破了流出一道血水顺着眉头流下来遮住了星星的眼。
星星眼中的世界血红血红。
星星还想再挖手被别人抓住了。用力挣扎没有摆脱。
“你在做什么?”是秦渔的惊叫声他听到星星叫“救命”后迅速地赶过来了。
“帮帮我沈嘉月的……”后面的话星星没有说出来。她惊奇地看到房间里一切正常除了她自己。
脸盆里盛着清水底端的花纹依旧清晰可见。地板上全是水毛巾扔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星星喃喃自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别问了我也不知道。”星星心烦意乱拿镜子照相。幸好额头上伤得并不深贴了块邦迪创可贴。
秦渔四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小心翼翼地问“谁把你弄伤的?”
“自己弄伤的。”
秦渔心疼地说“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星星拿着镜子反复照生怕破相。
秦渔安慰她“没关系的过一阵子就会好不会留下疤痕。”
“真的不会留下疤痕?”
“不会我以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担保。”
星星放下镜子里面掉下一张照片。
“咦这是谁?”
秦渔凑过去一看是一对夫妻的结婚照“是房东的儿子和儿媳妇吧。”
星星拿着照片翻来覆去“我怎么感觉新娘有些眼熟。”
秦渔也有同感“是啊我也觉得新娘有些眼熟。”
“会不会是我们的同学?”
“不可能。”秦渔抬起头看了看星星又看了看照片中的新娘总算明白了“你有没有发觉新娘有些像你?”
“是啊怪不得眼熟却总也想不起来。你还别说是有点像我。”星星恍然大悟“我怎么觉得这房子怪怪的让人害怕。”
“既然你不喜欢我们明天就搬走吧。”
秦渔正要出去星星叫住了他“秦渔!”
“还有什么事吗?”
“我……”星星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里不踏实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好的。”
星星马上加了一句“我睡床上你睡地板上我不叫你你不准过来!”
渔走近窗口将窗帘拉开一丝缝隙偷看院落槐树下。
奇怪举止怪异的房东今晚没在槐树下磨刀。
秦渔并没有发现房东老张正躲在院落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提着杀猪刀对着星星的房间呵呵傻笑笑容狰狞。
秦渔关了门睡在门口的地板上。第二天他一醒来就发现原本睡在床上的星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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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
小妖穿了条深红色的背带裙仿佛一团燃烧的火配上她特意让美发设计师设计的波浪卷发益发显得青春张扬。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换了几个姿势感觉良好。
在得知沈嘉月被害死的第一时间她就从寝室里搬了出来搬回自己家里。身为南江人暑期却住在学校寝室里本来就让别人难以理解。
其实原因很简单她不喜欢自己的家。
上初中时父母就离婚了。父亲在外面有了外遇经常夜不归宿。母亲和父亲的战争持续了两年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收拾行李黯然去了南方。临走前她对正在发育的女儿说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世界上没一个男人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母亲说话时神情很痛苦情绪失控声泪俱下。至今回想起来她还能感觉到母亲的泪水滑过自己脸颊的热度。从那以后她就懂得凡事要靠自己。
母亲的出走并没有让父亲有一丁点的悔意。相反他更加嚣张、更加轻狂。在社会上父亲并不成功说得好听是个小经理其实不过是一个稍微高级点的打工仔却整天喜欢做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西装、领带、皮鞋穿得一丝不苟头发抹了油闪闪发亮一天到晚耍嘴皮子工夫无论是国际政治、经济还是幽默笑话、黄色小故事他都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事实上却只是个绣花枕头光会说不会做哄哄那些寂寞的女人罢了。
出了门外面飘洒着若有若无的雨丝仿佛精灵般惬意飞舞带着几许清凉。南江市的夜景里充斥着太多媚俗的霓虹乍看上去五彩缤纷、流光溢彩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浮华。路上的行人不过是一个个灰黑色的影子来来往往擦肩而过在小妖的眼中只是刹那间的一张张陌生警惕的脸。同样小妖的脸在他们眼中一样是充满陌生和警惕。
小妖来到滚石迪吧新结识的男孩黄建斌已经在门口等候她多时。
“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黄建斌匆匆迎了过来。
“不喜欢等就别等。”小妖脸若冰霜。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在路上发生什么意外打你手机又打不通。”黄建斌连忙解释。
“是吗?”小妖斜睨了黄建斌一眼“手机关机了。”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进去吧。”
进了迪吧小妖开始放松尽情展现自我。舞池中的小妖仿佛一只性感的小雌猫诱人的红唇、蛊惑的眼神、妩媚的脸蛋、柔韧的身体在音乐的节奏中跳跃弥漫着暧昧的挑逗气息。
越来越多的男人将目光注视在小妖身上。年轻、漂亮、妩媚、野性这样的尤物没几个男人能不动心。
黄建斌就逊色多了身体没放开显得有些僵硬动作老套简单很快就湮没在人潮中。好几次他艰难地跳到小妖面前却被其他的男人挤了出去。
一曲终了小妖出了一身汗来到吧台。还没等她开口一瓶可乐放到了她的面前。
“嗨你好我叫强子。”一个剽悍的年轻人站在小妖面前手臂上有龙形的刺青。
“我不认识你。”小妖转过身没理他。对于这种人她一向没什么好感。
“现在不就认识了?”强子死皮赖脸地凑到了小妖面前。
黄建斌满头大汗地挤出人群站到了小妖身边说“我们到那边去吧。”
小妖反问“这边不好吗?”
黄建斌说“不是不好只是……”
强子挑衅似的站到了黄建斌和小妖中间问“这是你男朋友?”
小妖饶有兴致地看着强子说“你认为呢?”
“我想你的品味还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会找这种傻瓜。”
黄建斌脸上挂不住了“你说什么?”
强子的声音更大了“我说她不会要你这种傻瓜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几个年轻人在旁边起哄显然他们是和强子一伙的。
黄建斌总算意识到了这点脸涨红了终究不敢造次。
小妖拿起可乐冷笑道“你平常就喝这种东西?”
“哪能呢!不喝酒那还是男人?”强子撇下黄建斌要了一杯威士忌当着小妖的面一口喝光。
小妖轻轻鼓掌“不错威士忌我陪你喝可以吗?”
强子眼睛发亮“当然可以正求之不得。服务员再来两杯威士忌。”
小妖狡黠地笑了笑“不是两杯是两瓶。”
“两瓶?”
“是啊一人一瓶怎么了不敢?”
强子重新打量小妖没有多想叫道“好来两瓶威士忌。”
黄建斌偷偷地拉了拉小妖连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喝。小妖懒得理他拿了一瓶威士忌满上一杯一仰脖也是一口喝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好有你的我喜欢!”强子豪情满怀依葫芦画瓢又喝了一杯。
小妖再次倒满酒杯轻佻地笑吐气若兰“如果我输了我就陪你到宾馆去。你说好不好?”
强子大笑“大家都听到了我可没强迫她她自愿和我到宾馆去。”
小妖依然笑得风骚“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强子豪迈地说“我如果连个女人都喝不过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如果你输了你买单以后别再来烦我。”
“没问题。”
闲人们大声鼓噪两人开始斗酒一人一杯喝了个天昏地暗。
结果强子喝完第二瓶威士忌时嘴一张呕出一道喷泉轰然倒下。即使这样他还不服想再喝被身边的朋友强行阻止了。
反观小妖除了红红的脸蛋益发娇艳欲滴什么事也没有吐字清晰动作敏捷一点醉意都没有。
迪吧的客人们都看呆了。酒量好的人虽然不少但酒量好到如此地步并且还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实属罕见。
只有小妖自己清楚她是那种天生酒量大的人从小就对烈酒不敏感几乎是当水来喝的。医生说她肝脏解酒的能力超强像她这样的一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
出了迪吧在黄建斌的护送下小妖回到家。黄建斌还想进去被小妖挡住了。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你刚才喝了那么多酒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没事再见!”
小妖重重地关上门根本就没理会黄建斌的感受。反正在她的心中黄建斌已经被打了个大大的叉。
父亲又没回家也不知到哪风流快活去了。一阵倦意涌上心头小妖淋浴后换了睡衣喝了瓶冰箱里的酸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大亮阳光灿烂头却有点疼。打开手机看到许多黄建斌发给她的短消息。最后一条短消息是这样写的小妖我已经找了你一整天有急事十万火急看到后请立刻联系我。
找了我一整天?昨晚还陪着他在滚石迪吧他还真夸张。
还没决定是否要打电话黄建斌的电话打过来了“小妖你昨天到哪去了我找你一整天了都没找到你。”
“开什么玩笑我昨晚不是和你一起去了滚石迪吧吗?”
“没啊小妖你记错了吧你说的是前晚星期二号。今天是星期四8号。”
“今天是星期四8号?”小妖看了看手机手机里显示的是星期三7号。打开电视看却真的是星期四8号。
也就是说她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天。
9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39:00
手机里继续传来黄建斌焦急的声音“小妖你还在吗?你寝室是不是有个叫星星的女孩?她失踪了!”
小妖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星星失踪了?”
“是啊听说她的失踪得很蹊跷她男朋友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她……”
小妖中断了黄建斌的对话拨打星星的手机果然关了机。
星星是外地人在南江市无亲无故她怎么会失踪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先是苏舒跳楼然后沈嘉月被杀现在星星又蹊跷地失踪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倒霉?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的缘故小妖蓦然感觉到一股寒风吹得她心里直打颤。
她想到了死亡。
一个人死了后究竟会怎么样?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天堂和地狱是否真的有仙界和冥府?抑或是什么都没有全是虚无。没有冷暖、没有颜色、没有实体、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酸甜……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彻骨的寒意笼罩着小妖。她关了空调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站立在炽热的阳光里任滚烫的空气温暖她。尽管如此她依然感觉到那种未知的虚无覆盖了她的心灵。
真寂寞啊!
想找朋友聊聊可想了半天脑海里没有一个中意的人选没一个她能信赖的。
看看时间九点多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小妖匆匆洗漱完换了衣服到楼下的小摊点吃早点。
小妖的胃口倒不错一碗炒粉一杯鲜奶两个包子一下子就塞进了肚子里。
骄阳似火百无聊赖的小妖沿着街道的阴影漫无目的地瞎逛。
在这里居住了十几年这条路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蛋糕店、早点店、超市、服装店、书店一个个穿过她的眼帘。同样的场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有时候她认为自己和没有生命的机器没什么两样每天重复着机械般的生活极度枯燥无味。
她不断地认识新男孩想从他们身上找到**找到值得自己去爱的人让自己陷进疯狂的爱河中。可惜没有。她所看到了只有性没有爱。只有一双双盯着**的**之眼没有一双窥视她心灵的爱情之眼。
小妖毫无目的地散步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到了她以前读书的南江十四中。
校门上方十四中的招牌依然布满了灰尘黯淡无光。小妖抬头看着心里却升起一丝亲切的感觉。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从懵懵懂懂的小女孩成长为大女孩她在这里度过了她的黄金年华。突然间她想起了那两个最好的朋友。她们是同班同学家又靠得近每天结伴而行朝夕相处仿佛三姐妹般。可惜其中一个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而离开了十四中另一个也与她产生了隔阂再也恢复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地步。
十四中还是那种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就连教学楼墙体的那道裂缝也还是那样地醒目。现在是暑假校园里看不到学生的影子。
小妖沿着树阴漫无目的地行走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老师一手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一手提着一袋菜。
小妖怔住了“张老师?”
张老师是小妖原来的历史老师曾经是那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博学儒雅、谈古论今指点江山、意气风发。那时班上很多女同学都对张老师有好感十六岁的小妖也不例外甚至一度发展到暗恋着他。
当然那仅仅是女生青春期心理发育所经历的一个普通的过程随着高考后离开十四中这份情愫就渐渐淡去了。
可小妖万万没想到才两年的时间张老师竟然会变得如此模样。难看得要命的发型估计懒得保养和修饰。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乱糟糟的仿佛刺猬般。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衬衫上面却留有好几道污秽黄的灰的黑的异常难看。下半身穿着一条西装短裤款式陈旧显得俗气。脚上的皮鞋灰不灰黑不黑其中一只还掉了标牌。
张老师没记起小妖“你是……”
小妖说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在的班级张老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听说你考到了南江医学院不错嘛。”
小妖微微一笑“那要谢谢张老师教导有方。”
张老师说“哪里这是你们努力学习的结果。对了听说当年你们班上一个考到南江大学的女学生不知为什么发疯了送到精神病院后不吃不喝死了真可惜。”
小妖脸色一变问“是谁?”
张老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了一会儿始终没想起来“不记得名字了。”
这时张老师怀中的小孩不合时宜地哭了起来哭着要妈妈。
张老师对小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要带儿子去找他妈妈再见啊。”
“好的。”
小妖看着张老师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一辆豪华宝马驶了进来停在了小妖身边。车窗摇下来一个珠光宝气的时髦女孩对小妖扬了扬手向她打招呼“嗨!”
小妖装作没看到继续前行。那女孩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打开车门追了上来。
“喂我叫你呢!”
小妖故意左右望了望然后指着自己鼻子“你叫我?”
“除了你还有谁?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小妖仿佛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陈婉慧。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还用说!对了我问你你的班主任是不是秦清岩?”
“是的。”
“太好了你告诉我他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有一个叫苏雅的女孩和他打得火热?还有你可以帮我约他出来吗?”
小妖疑惑不解“他的事我不太清楚。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你自己打电话给他不行吗?”
“行的话我就不用找你了!这小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老躲着我。别说那么多了快打就说你有急事找他。”
虽然不情愿小妖却也只能装模作样地拨打秦清岩手机。其实她拨的是一个空号。
“秦老师吗?……对是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哦你现在很忙?……晚上才有时间?好我晚上再打给你。”
小妖对陈婉慧抱歉地笑了笑说“你听到了他现在没时间。”
“那你晚上再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然后通知我。”陈婉慧发了张名片给小妖。
“好的没问题。”小妖脸上笑容可掬心里却一个劲地咒骂陈婉慧。
看着陈婉慧开着她的宝马潇洒离去小妖把她的名片撕成碎片揉成一团随手扔掉。
连续遇到张老师和陈婉慧小妖的情绪更加低落。她穿过十四中从后门出去走进一条小巷子进了一家美容店。
以前她和朋友经常来到这家小美容店一起洗头、护发、做发型、美容。在这家小店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店里开着空调特别凉爽。洗发、剪发、做发型小妖在里面坐了一个多小时做完后感觉精神多了。拿钱给发型师发型师却说“小姐有人帮你付了。”
镜子里小妖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面带微笑顾盼生辉。
小妖微微一怔然后惊叫一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原来是你!”
70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40:00
苏舒拿着手机手悬在半空中望着神情紧张的苏雅。她能感觉到苏雅对她的关心和担心。
沉默了半晌苏舒仿佛有些不甘心问“沈嘉月真的死了?”
此时苏雅倒冷静下来“死了被碎尸万段凶手都抓到了。”
苏舒的手在颤抖“可我真的听到了沈嘉月的声音。”
“手机给我。”苏雅接过手机附在耳朵上“喂还在吗?”
“在我听出来了你是苏舒的姐姐苏雅对吧。”果然是沈嘉月调皮的声音。
手机号码是沈嘉月的声音也是沈嘉月的难道说沈嘉月没死?不可能!江逸风亲口承认他害死了沈嘉月警方从河底捞出来沈嘉月的碎尸残骨沈嘉月已必死无疑。
何况苏雅记得沈嘉月失踪前将手机摔坏了至今还作为证物保存在南江市公安局里又怎么会落在别人手上?
可是……如果沈嘉月死了手机里和她说话的又是谁?或者说又是什么东西?
苏雅的心跳得很厉害手心沁出了冷汗艰难地吐出四个字“死亡铃声。”
对方沉默了。
“死亡铃声!”苏雅重复了一遍突然间大声叫了起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和你有关对不对?”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不像沈嘉月可惜声音太小苏雅没有听清。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总而言之你离我妹妹远点不要再来打扰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又是沈嘉月的声音似乎在嘲笑她。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你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的是你。凡是听到死亡铃声的没有人可以逃脱。不要以为你妹妹动了手术就能安然无恙。提醒你一下戴晓梦躲在精神病院里最终还不是死得很惨。”
苏雅大叫“你究竟想怎么样?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别找我妹妹。”
手机里的声音笑得很开心“我就是要找你妹妹你能拿我怎么样?找了你妹妹后再来找你。我知道你自以为比别人聪明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喜欢看安妮宝贝的小说喜欢听着王菲的歌喜欢写小说洗澡时不用香皂睡觉时不穿内裤胸围喜欢用淡颜色的喝咖啡不加糖……我说得对不对?”
苏雅听得目瞪口呆自己的**别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洗澡不用香皂、睡觉不穿内裤这种事情除了她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手机里一片寂静对方中断了通话关了机。
苏雅把手机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检查没发现异样。还给妹妹让她拨打自己的手机一切正常。
苏舒用手机拨打小妖、星星的手机都关了机。
“姐我很怕心惊肉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苏雅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既然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她们只能迎战。问题是她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而对方却对她们知根知底根本就防不胜防。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苏雅主意已定对妹妹说“你是否接到过38×××7724这个电话号码?”
苏舒想了想“好像接到过。”
在苏舒昏迷的时候苏雅接到过一张恐怖的图片和一个诡异的电话。当时她就把这个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打算去移动公司调查结果因为太忙一直没去。
苏雅找到冯婧简略地告诉她“死亡铃声”事件。一开始冯婧还以为苏雅在编故事看苏雅说得很认真有鼻子有眼还有人证这才有点相信。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和我妹妹都接听到一个诡异的电话号码在这里你帮我查一下使用人的信息。”
“没问题。”
很快冯婧就拿到一张移动公司的传真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手机号码的主人叫莫可欣女今年十九岁南江市本地人三年前办卡。但有一件事很奇怪这个手机号码在移动公司并没有通话记录。也就是说这个号码自从办理后就一直没有打过和接过电话。
更奇怪的是冯婧对照莫可欣的身份证号码在公安局的户籍系统查询竟然查不到莫可欣的信息。
冯婧找了好几次还特意请了专门负责户籍管理的人来查询依然没有发现。事情越来越古怪了冯婧开始相信苏雅所说的话。
即使莫可欣迁出了南江市户籍系统也应该有她的迁出信息。除非莫可欣已经死亡注销了户籍。
事情的发展出乎冯婧的意料竟然真的在死亡名单中找到了莫可欣。从资料上看莫可欣是发生意外车祸当场身亡肇事的司机现在还蹲在牢房里呢。
苏雅还不信将苏舒送回舅舅家休生养息当着舅母的面掏出一大笔现金说是妹妹的营养费叮嘱舅舅好生照顾。舅母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多的现金眼睛射出狼一样的光芒贼亮贼亮一个劲地表态会照顾好苏舒让苏雅放心。
然后苏雅纠着冯婧一起去了莫可欣家找到了她的家人。莫可欣的父亲母亲对冯婧的来访一头雾水还以为女儿的死又有什么新发现。
冯婧问他们莫可欣是否有个手机。他们说早就连手机带卡一起烧给女儿了。
莫可欣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不像在撒谎。而且他们也没有必要撒谎。莫可欣本人也的确早就死了从警局案卷中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她的身体被压得血肉模糊。
线索中断了。
回去的路上苏雅反复念着莫可欣的手机号码若有所思。
冯婧问“你在想什么?”
苏雅说“我在想如果莫可欣父母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手机号码的卡应该被烧毁了死亡铃声和莫可欣没有关系。但是死亡铃声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信息?”
冯婧说“你是说这个手机号码有玄机?”
苏雅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可惜我对密码学没有研究一点都不懂。听说有个叫成刚的作家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冯婧说“你是说那个写《密码王朝》的江苏作家成刚吧他的确是个高人。不过除了他我还知道一个人对密码学也很有研究我们去找他。”
苏雅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你说的是他?”
冯婧笑了“就是他。”
冯婧口里的“他”就是南江市刑警队长萧强。苏雅知道萧强对她调查死亡铃声事件有抵触情绪事先和冯婧商量好只请他破译手机号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
萧强正忙得不可开交本来不想理苏雅的。幸好冯婧在旁边煽风点火谎称破译手机号码的事很重要事关人命萧强这才抽了点时间来破译。
萧强把后五位数字抽出来用英文字母顺序代替。一个是划成五个字母答案是gagbd一个是划成三个字母答案是gqx。苏雅看着这替换出来的英文字母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冯婧问“什么意思?”
苏雅把目光移向窗外望向遥远的地平线轻叹一声“除了死难道没有别的选择?”
7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40:00
冯婧这才明白手机号码的潜台词就是死。萧强给出的第二个答案是正确的gqx用五笔输入法打出来就是一个“死”字
“死亡邀请?”冯婧喃喃自语“可为什么非要打给苏舒?”
苏雅幽幽地说“这正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妹妹一向谨小慎微安份守己没有仇家死亡铃声为什么会选择她?”
一旁的萧强听出了头绪“你们给我的这个手机号码就是死亡铃声的号码?”“是的。”苏雅“直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死亡铃声的存在?”
萧强拧着眉毛“这种没有根据的传说你叫我怎么相信?”
“怎么没有根据?空穴不来风你仔细回想南江大学的四个女大学生突然间三死一疯。我和大海在探望戴晓梦时亲耳听到了死亡铃声。因为痛苦戴晓梦当着我们的面刺伤医生捅破自己的耳膜。还有我妹妹现在她就在身边她记得跳楼前听到了死亡铃声。”
萧强苦笑“可是说了半天你没有证据。”:
“证据你要证据?”苏雅停顿了一下“就在刚才我和妹妹还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机听到了她的声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妹妹寝室的星星、小妖很可能出事了。她们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萧强不相信“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机?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怎么可能。沈嘉月的手机还放在我们警局证物房里。而且她的手机摔坏了根本就打不通吧。”
苏雅叹息着说“我也是和你一样想的。可事实是偏偏打通了偏偏听到了沈嘉月的声音。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自己都不会相信。萧队长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萧强叫来两个刑警命令他们去联系小妖和星星。等了十多分钟两个刑警匆匆走进办公室。
刑警说星星的确失踪了她男朋友已经报案。至于小妖一时联系不上。打电话给小妖的父亲他也说不出个名堂来失踪的可能性很大萧强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一脸严肃重新翻看南江大学四女生三死一疯的案卷。他看得很认真不时用笔记本记录着什么越看到后面脸色就越严峻。
半个小时后萧强合上了案卷对冯婧说“你和星星失踪报案的派出所说叫他们留住星星的男朋友和嫌疑人我们马上就赶到。”.苏雅马上说“我们也要去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姐妹的生命安全。”萧强看了看苏雅又看了看苏舒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和其他刑警交待了一声开着警车带着冯婧和苏雅苏舒来到派出所。派出所里秦渔正情绪激动地要求拘留房东老张。他说星星的失踪肯定是房东老张搞的鬼。
萧强让派出所的同志先带下房东腾出一间空房他和冯婧来给秦渔做笔录。秦渔看到苏舒没事有些惊讶。当着萧强和冯婧的面秦渔详细回忆了当时的情景。
秦渔说那晚他睡在房门前的地板上星星睡在床上。天亮后一觉醒来就发现星星不见了锁着的房门也被打开了。除了星星房间里一件东西都没少。也就是说星星穿着睡衣什么也没带。按秦渔的推测肯定不是星星自己走出去的。如果星星自己出去的一来要和他打招呼二来也会收拾东西绝不可能像这样连衣服都没换什么都没带就走出去。他怀疑是房东老张偷偷把星星藏了起来秦渔的推测并非没有道理。首先房东老张有着不为人知的怪癖半夜磨刀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其次星星的长相和气质有些像他的儿媳妇正是他仇视的对象。最后房东老张有着作案时间和作案机会。房子是老张的他尽可以从外面打开房门。秦渔本来对房东有所提防可不知为什么那晚却睡得特别熟很可能是房东在茶里放了安眠药或者吹了迷香。
审问房东老张时他却一个劲地喊冤枉说他早就睡了连楼都没上更别提对秦渔星星他们动手脚了。问到为什么星星会不见房东老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据房东老张说每晚都有家里的老黄狗看门护院外人很难进来。而当晚老黄狗一点声音都没有第二天清晨还好端端地对着他摇头摆尾。他也没办法理解星星是怎么会突然失踪怀疑她的男朋友在背后搞鬼。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秦渔怀疑房东房东怀疑秦渔反正当时也就他们两个人在场都脱不了嫌疑。
萧强详细对比两人的口供再次叫来秦渔问“你睡着前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秦渔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事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了一些音乐然后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音乐?什么音乐?”“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听不太清楚只知道越听就越想睡觉。”
萧强心中一震莫非秦渔临睡着听到了催眠曲所以才会睡得那么熟?“星星呢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秦渔有些迟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
“睡觉前我在隔壁的房间里听到星星尖叫跑过去一看发现星星一边在喊救命一边在自残自己的脸嘴里还叫着沈嘉月。我强行阻止了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什么也没说。”
萧强和冯婧对望了一眼眼神复杂。
派出所的同志告诉萧强他们去星星失踪的房子实地调查过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询问村民都说昨夜平静如水没听到动静。对老张的房子进行了彻底的搜查一点收获都没有。
萧强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虽然暂时没有小妖的确切消息但这么久都没联系上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真的存在死亡铃声按照上次南江大学四女生三死一疯的规律星星、小妖都凶多吉少。即使是苏舒和苏雅也身处险境。
死亡铃声为什么会找上这些女大学生?难道是无差别杀人?随意找到某个女生寝室对寝室里的女生们赶尽杀绝?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提前发现死亡铃声下一个目标只能束手无策。
应该不是无差别杀人。在这些受害的女大学生当中肯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微妙联系这种联系才是死亡铃声杀人的原因所在。
张语萱、赵怡婷、周蕊蕊、戴晓梦、苏舒、星星、小妖。都是女大学生前面四人是一个寝室的后面三个人也是一个寝室的年龄从十七岁到十九岁都住校…….
萧强脑海里默默搜索着七个人的共同特征。可想来想去始终想不通。苏舒侥幸留下半条命星星、小妖生死未卜难道死亡铃声和这些人都有仇?
冯婧看着萧强的眉毛拧得紧紧的不禁有些心疼默默地倒了杯冷开水递给他
萧强也没推辞一口气喝完冷开水对冯婧说“走回局里!”
72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4:00
一片漆黑。
星星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什么地方?
星星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她记得她睡在床上秦渔睡在靠近房门的地板上。
“秦渔!”
星星叫了一声声音在房间里沉闷地回响似乎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这不是她和秦渔租的房子散发着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
星星爬了起来双手在墙壁上摸索。墙壁上坑坑洼洼许多地方的泥土都剥落了。显然这房子有些年头了。
靠着墙壁绕着走没多久她就摸索到一扇铁门上面满是铁锈锁住了。
“喂有人吗?”星星把铁门摇得“当当”直响。
突然灯亮了惨白色的灯光铺满了房间。星星的眼睛一下子没适应过来眯了起来。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好星星欢迎你的到来。”
房间的空间很大屋顶离地面起码有三米多。星星抬头四处张望看到房间高处的摄像头和通话筒。
原来她被囚禁了。可是对方为什么要囚禁她?
“放我出去!”
“对不起来到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和死神约会。”
“和死神约会?你的意思是我一定要死?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蛮聪明的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活多久。”
星星始终想不明白“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你为什么要害我?是不是你和我有仇?”
“没仇。”
“那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
“那你还要害我?”
对方阴森森地发笑笑得星星毛骨悚然她能感觉到笑声中的浓浓杀机。
笑完之后对方说“星星你有没有杀过鸡鸭鱼之类的?”
“没有。”
“没有?那你是不会下厨了。好吧就算没有杀过你也吃过吧。”
“谁没有吃过?”
“如果那些鸡鸭鱼会说话的话它们问你为什么要吃它你怎么回答?”
星星语塞。
“我来替你回答吧你会说你喜欢吃它们也必须吃它们才能活得有滋味。实际上你完全可以不吃它们但你会这么做吗?你当然要吃它们因为你是人类相对它们你够强大这就是理由对不对?”
星星说“不对!不是这样的它们是人们用食物喂大的。”
“你这样说就更没道理了。你想过没有其实它们并不需要人类的圈养它们完全可以在大自然中快乐地生活。人类对其他的生命生杀予夺只不过是因为人类在地球上处于绝对统治的地位。如果有一种生物智慧和文明程度超过了现在的人类一样可以把人类当作鸡鸭鱼圈养然后作为主食宰杀、烧煮、熟吃。”
星星受不了大叫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是问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对方叹了口气“唉说了半天我是对牛弹琴。一个人要吃一条鱼需要理由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条鱼。”
“哦是这样的啊。”听到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星星反而冷静下来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躺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
“等死。”说完星星连眼睛都闭上了。
既然对方无可理喻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何况这么费尽心机把她抓来绝不可能轻易将她释放。与其浪费体力还不如节省体力坐以待援。
显然星星的举动出乎对方的意料。
过了半晌对方说“你放心我会找人来陪你的。”
然后灯灭了房间又变成一片漆黑。
黑暗中时间过得特别慢。
听说濒临死亡的人时间也过得特别慢会回忆起人生中所有的事情。现在星星就仿佛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从有记忆开始慢慢回忆自己短暂的人生。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有些想秦渔。这个貌不惊人、一切都平平常常的普通男孩一直都对她挺好的如同一个忠心的仆人对身份高贵的主人般。高贵的主人可以奖赏忠诚的仆人却永远不会因此而对他施舍爱情。
每个男孩都会幻想心中的白雪公主每个女孩都会幻想心中的白马王子。秦渔与星星心中的白马王子的距离要以光年来计算。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星星在饥饿和干渴中睡着了。时间渐渐流逝不知睡了多久星星醒来了意外地听到了其他人的呼吸声。
房间里很静那人的呼吸声很粗重似乎是个男人。
“谁?”星星有些紧张站了起来。
灯亮了。
躺在星星旁边的竟然是秦渔!
星星急忙走上前推了推秦渔的身体却始终无法唤醒他。
看来秦渔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某种药物弄得昏迷过去了。
星星大叫“你为什么要抓他?”
通话筒里传来阴冷的声音“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求来的。”
“放了他!”
“我说过了这是死神的约会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路。”
星星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守候着秦渔。
过了一会儿秦渔醒过来了看到星星大喜若狂“星星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
星星愁眉苦脸地说“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出不去。”
秦渔这才发现两人的处境十分不妙被人关到了密室中。看这密室的结构分明是用来囚禁人的。
“怎么回事是谁抓了你?”
“我也不知道。”
两人嘀咕了半天始终想不到对方是什么人。
星星问“你又是怎么来的?”
秦渔说“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失踪后我报了警后来你寝室的苏舒和她姐姐带着两个刑警也去了派出所。做完笔录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再到原来租房的村子里找你却接到你的电话叫我去郊区的一个小树林里等你。我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你不知怎么搞的头就开始发晕醒来后就到了这里。”
“可是我没打过你手机啊。”星星翻看手机没有通话记录“再说这里不可能有信号对方没那么笨。”
秦渔说“我明明听到你的声音显示的手机号码也是你的。”
星星望了望通气孔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看能不能想办法离开这里?”
秦渔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停在铁门处看了半天最后走回来摇了摇头。
星星说“只有等了。”
秦渔不甘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沉默了一会秦渔对着通话筒大叫“喂放了我们!我给你钱!我父亲是民营企业家有的是钱你想要多少?二十万?五十万?”
“笑话!你一个工人的儿子能有多少钱?”对方一语就道破了秦渔的谎话。
星星低声说“奇怪这个人对我们每个人的事情都很清楚。”
秦渔大叫“你放了这个女孩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杀人都行!”
“你杀过人没有?”
“没有。”
“你知道不知道杀人是世界上最刺激、最有艺术性的事情。这种事情我自己都嫌少怎么会让给你来做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那道铁门是电脑控制的五天后它会自动打开。”
“五天?”秦渔升起一丝希望“你是说五天后你会放了我们。”
“是的五天。听说有的瑜珈大师可以埋在地下几天不吃不喝。你们要好好想想如何挨过这五天。”
秦渔这才听明白“你这个恶魔想活生生地饿死我们!”
房间里传来对方阴森森的笑声“你们有没有尝过饥饿的滋味那种两天两夜没吃一点东西、饿得想吃自己身上的肉的滋味?我给你们一点小提示小异特龙生下来后第一个捕食的目标就是它的兄弟姐妹。你看星星的肌肤多嫩啊!”
秦渔看着星星鲜嫩的肌肤情不自禁地打了个
73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4:00
萧强揉着太阳穴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他对着这叠资料看了两个多小时几乎可以背出来了。
桌上摆着张语萱、赵怡婷、周蕊蕊、戴晓梦、苏舒、星星、小妖、沈嘉月八个女孩的详细资料萧强静静地看着他要从这八个女孩中找出死亡铃声选择接听对象的标准。
沈嘉月虽然是江逸风谋杀的但她慌不择路跑出女生宿舍时摔坏了手机很可能是因为听到了恐怖的死亡铃声。据江逸风交代他萌发杀人动机的原因是受到了沈嘉月的勒索。苏雅作证那晚沈嘉月根本就没有打电话给别人。也就是说沈嘉月的死也是死亡铃声假江逸风之手的杰作。
在所有的死亡事件中手机铃声成为一个关键。凡是听到死亡铃声的人噩运连连发生种种不可思议的怪事。萧强让冯婧联系电信部门和移动公司调查这些死者的通话记录结果却令人非常失望。在这些死者的通话记录里根本就没有苏雅提供的那个手机号码。除了苏雅和苏舒没有人能证实那个暗示死亡的手机号码的存在。
难道真是一件灵异事件?操纵死亡铃声的真是一个幽灵?
当了这么久的刑警萧强遇到过形形色色的杀人案件但还没有一件像死亡铃声这样诡异诡异得几乎让人无法相信它的存在。
八个女生分成两个寝室南江大学四个南江医学院四个周蕊蕊、戴晓梦、小妖三人是南江市人张语萱、赵怡婷、苏舒、星星、沈嘉月五人是外地人。除了都是女生、都在南江市的大学就读、都是05届的就再也找不到八个女生的共同点了。
萧强坚信死亡铃声选择她们为受害者肯定有某种不为人所知的原因。世界上存在没有原因的爱但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恨一个人恨到要杀死一个人总会有原因的。
这个时候萧强突然想起那个有着超常推理能力的徐天。如果有他在就好了。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办法将低调朴实的徐天和那个狡诈阴险的何剑辉重叠起来。虽然说人格分裂现在也很常见但徐天却不是人格分裂他很清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善恶一线吧。一个恶贯满盈的恶人在亲人面前却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这种情节在他经办的刑事案件中屡见不鲜。
萧强已经派刑警加大侦察力度去寻找星星和小妖。可人海茫茫南江市的流动人口又多对方既然是刻意为之肯定会隐蔽得很好。短时间找到星星和小妖的希望很渺茫。
当然办法不是没有。他已经向省局公安厅求助请求派遣电脑专家来协助。他隐隐觉得死亡铃声借助了电脑和网络。虽然说移动公司的通话系统是内部局域网。但这年头没什么可以让人百分百信赖的连美国的五角大楼电脑网络都被黑客入侵过更别说移动公司的通话系统了。
听苏雅说死亡铃声很可能会对苏舒不利。他布下一明一暗两步棋保护苏舒苏雅两姐妹。明的是冯婧贴身保护二十四小时陪吃陪住。暗的是另外三名便装刑警乔装打扮远距离换岗跟踪盯梢。只要死亡铃声真的对苏舒苏雅动手肯定会落入他精心设置的圈套。
怕就怕死亡铃声选择的目标不是苏舒苏雅两姐妹。如果它从此消失再找它出来希望就很渺茫了。
与此同时在苏雅家苏雅也对着这八名女生的资料冥思苦想。她的想法和萧强不同巴不得死亡铃声从此消失。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妹妹的安危。除了冯婧大海还特意主动来陪她们。苏雅本来想赶走他回头一想冯婧是个女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做很多地方不方便去有大海这么一个男生在身旁也可以备不时之需。
苏雅将八个女生的照片按照受害的顺序并排放好每个女生照片下面放了一张个人简介和冯婧两个人反复地看。
大海坐在那里有些不耐烦问“看来看去就这些照片有什么用?”
苏雅没好气地说“闭嘴!”
大海低声下声地凑上来问“是不是有发现了?”
“嗯。”
“说出来听。”
“还没想好。”
“说出来我帮你想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的智力就算比诸葛亮差点那差别也相当有限。”
“去!谁指望你这猪脑子。”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冯婧我想死亡铃声不可能和这八个人都有仇会不会用了障眼法?”
冯婧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障眼法?”大海故作恍然大悟状“我明白了死亡铃声的真正目标不是她们而是另有其人。是谁呢?”
“走开啦傻瓜!”苏雅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朝大海脸上扔去。
大海拿开枕头喃喃自语“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暴力!”
苏雅瞪了大海一眼继续分析“一只鹿想要躲藏起来最好的办法是躲到鹿群中。死亡铃声想不让别人发现它的动机就要掩饰它真正的目标。所以这八个人当中肯定有它真正的目标其他的人只是它的障眼法。它之所以费尽心机这么做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真正的目标和它认识很容易追查到它身上。”
冯婧两眼放光“不错分析得很有道理!”
“既然是障眼法第一个被害的肯定不是真正的目标。”苏雅撤下了赵怡婷的资料。
“苏舒醒了后死亡铃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赶尽杀绝她也不是目标。”苏舒的照片也被撤下。
苏雅转了几圈又把沈嘉月的资料撤下来“沈嘉月是江逸风害死的死亡铃声在大塘古村出现时沈嘉月还不认识江逸风。借江逸风的手害死沈嘉月应该是个突发事件真正的目标也不是她。”
冯婧说“那么只有张语萱、周蕊蕊、戴晓梦、星星和小妖五个人了。究竟是谁?”
苏雅说“八个人中四个是南江大学的四个是南江医学院的如果目标仅仅是一个无论是南江大学还是南江医学院都没有必要牵扯另外一方。所以目标起码是两个以上两个寝室都有。南江大学中最有可能的戴晓梦因为她躲到了精神病院都没有躲过而且是那四个女生中的最后一个死者。南江医学院中小妖的可能性大些因为星星是外地人在南江市的交际范围很窄不太可能有什么仇家。”
苏雅将其她人的资料收起来桌上只剩下戴晓梦和小妖的资料。
“依我看重点就是她们两人身上。你们看呢?”
苏雅抬起头看到大海的眼神似乎很惊讶又似乎有些担忧正望着自己出神。
大海在担忧什么?
苏雅叫了一声“喂!大海!你在想什么?”
大海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在想你怎么这么聪明娶了你的人肯定要头疼死。因为他无论怎么撒谎都骗不了你。”
苏雅冷笑道“如果他爱我为什么要骗我?”
大海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不骗人的男人还有不喜欢甜言蜜语的女人?”
冯婧拿起两人的资料翻了翻惊叫道“苏雅你快来看!她们两人都是南江十四中的。啊!还是同班同学!”
苏雅连忙抢过来翻开一看果然两人都在南江十四中读了六年书从初一到高三整整六年的同班同学!
“就是这里!”苏雅的手指狠狠按在资料上南江十四中的字样上。
74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42:00
事不宜迟苏雅、冯婧、大海三人立刻赶往南江十四中调查。
南江十四中的教务主任接待了他们。冯婧亮明身份向他打听戴晓梦和小妖的情况。教务主任没有从事具体的教学工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他老是反过来打听冯婧他们的来意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颇有警戒心。冯婧知道教务主任怕影响到南江十四中的声誉。现在这年头即使是公立中学义务教育也是把“钱”摆第一位。南江十四中是南江市有名的重点中学每年都有几个学生考上清华北大。正因为此水涨船高想要转进南江十四中读书那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反正家长看重的也是高考分数至于什么素质教育那是学校领导作报告时用来装饰门面的。
冯婧恼了措辞越来越严厉甚至威胁他说是不是要让刑警队来学校进行大搜查教务主任这才软下来打电话叫来戴晓梦和小妖的班主任一个姓林的青年男老师。
简单的寒暄过后冯婧直入主题“林老师戴晓梦和玉樱是不是你2005届毕业的那个班里的女生?”
玉樱是小妖的原名。林老师的记忆力不错马上就想起来了“是的有这么两个女生。她们的高考成绩都不错好像都考进了一本。”
冯婧问“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林老师说“一般我从来没看到她们两人在一起很亲密过和普通的同学关系没什么区别。”
冯婧追问“她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矛盾?”
林老师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什么矛盾。”
冯婧有些失望“那她们两个人是否和其他同学产生过矛盾?”
林老师笑了“我教了她们三年从高一教到高三对她们两个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们学习都很用功都是家里的乖乖女没传出过负面消息。”
冯婧转脸去看苏雅。
苏雅走过来说“林老师你好。我想要一张她们的毕业集体照可以吗?”
“没问题。”林老师很爽快地找出一张全班毕业集体照递给苏雅。
苏雅接过照片仔细察看。照片里戴晓梦和小妖隔得很远喜笑颜开。除了她们苏雅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咦。她怎么也在这?”
冯婧凑上来“谁?”
苏雅指着照片第一排正中间的女孩“这个女孩我见过是苏舒班主任秦清岩的世交。”
“哦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苏雅脸上微微一红怕冯婧追问将照片递给她“如果现在能找到她们的同班同学就好了。有很多事情老师是不清楚的。”
“这还不容易?”冯婧问林老师“有没有这届学生的通讯录?”
老师不顾教务主任的眼色找出一本同学通讯录。
“太好了!”翻着通讯录冯婧开心地笑了起来。
“冯警官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那个……冯警官的联系方式是?”林老师突然变得有些拘谨。
“哦你等一下。”冯婧从桌上拿了纸笔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办公室电话。
一行人出了南江十四中。苏雅对冯婧说“冯婧你有没有注意林老师看你时的眼神?”
冯婧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苏雅神情诡谲“那种眼神很像大海看到美女的眼神你问问大海就知道了。”
“是吗?”冯婧看了一眼大海如梦方醒“无聊!”
苏雅笑着说“是我无聊还是那位林老师无聊?哎你不用回答当然是那位林老师无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冯警官是什么人物凭他也配?也只有萧警官够资格。”
冯婧板起脸“好了别开玩笑了。你说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苏雅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就等着冯婧来问“去小妖家找她父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妖的事情。”
大海插嘴说“现在到午餐时间了我们是不是吃了饭再去?”
苏雅白了大海一眼“除了吃你还能做什么?”
大海有些委屈“古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皇帝不差饿兵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倒无所谓可万一你饿坏了身体那叫我怎么有脸活下去……”
“走去吃饭!肯德基!”苏雅打断了大海的胡言乱语眼珠子转了转指着大海说“你请客!”
大海一脸苦相“你那么有钱还用得着我请吗?”
苏雅凶巴巴地说“叫你请你就请!让你请客是看得起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愿意就滚!”
大海不敢顶撞仿佛小媳妇般。
进了肯德基苏雅让大海去排队她和冯婧坐到了楼上。等了半天大海才托着可乐、汉堡、鸡腿、薯条等食物过来。
苏雅骂道“这么慢!你就不能快点?”
大海苦笑道“人太多了我有什么办法。”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小妖家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线索。正好小妖的父亲在家冯婧向他详细询问了小妖的情况。
可问了半天依然没有什么发现。听小妖的父亲说小妖从小就懂事听话长这么大连架都没打过更不会得罪别人结下仇家。
苏雅注意到冯婧问小妖和戴晓梦的关系时小妖父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但更像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两人关系很普通一向没有来往。
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小妖的父亲在故意隐瞒着什么?苏雅不敢肯定。她突然想看看小妖的相册。但凡对长相有点信心的女孩子都喜欢照相想必小妖也不例外。
苏雅对小妖父亲说“叔叔我想看看玉樱的相册。”
小妖父亲似乎没听懂“你想看什么?”
“相册玉樱的相册。”
“哦我去拿。”
大海倒勤快“别你陪冯警官说话我去帮你拿。在哪儿?”
“就在她房间书桌的抽屉里。”
大海一溜烟地跑进去小妖的房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苏雅走向小妖的房间突然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苏雅怔了怔叫了声“大海你关门做什么?”
“我没关门啊是风吹的吧。”
“找到了相册没有?”
“找到了。”
“还不开门?”
门打开了大海笑嘻嘻地拿着一个相册走出来。
苏雅随便翻了一下都是小妖的照片偶尔也有一些合影照却没有戴晓梦的人影。
天色渐黑冯婧拿着相册对小妖的父亲说“相册先借我用一下过几天还你。”
“没问题如果有小妖的消息请尽快通知我。”
回到苏雅家冯婧对照林老师给她的通讯录一个个打电话询问小妖和戴晓梦的事情。结果令人失望她们的同学所说的和林老师大同小异没有特别的发现。
冯婧打电话给萧强汇报她掌握的情况。萧强叮嘱她小心从事确保苏雅的安全。至于死亡铃声的身份他在省局电脑专家的帮助下已经有所进展。
大海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苏雅则坐在电脑前上网。
有个疑问始终缠绕在苏雅心头。既然戴晓梦和小妖是六年的同班同学怎么会那么生疏?这么长时间的同班同学如果换作其他人早就成为死党了。她们两人的性格又不是很难相处怎么会形如陌路仅仅是普通同学?
苏雅几乎可以肯定两人间发生过不同寻常的事情。可为什么她们的班主任林老师不知情?小妖的父亲应该知情为什么要隐瞒?
苏雅分别用百度搜索戴晓梦和玉樱各自有几百个网页。翻阅了一下要么是同名的要么是别人小说中虚构的人物。再用百度搜索南江十四中结果出了几万个网页。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她一目十行地翻看搜索结果。
深夜十二点冯婧整理完资料准备睡了看到苏雅还在上网。
“在看什么还不休息?”
苏雅缓缓回头幽幽地望着冯婧平静地说“我找到她了。”
“找到谁了?”
“死亡铃声。”
75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2:42:00
、夜晚十点半白天鹅歌舞厅。叼着一支烟的陈婉慧在一群少男少女的簇拥下走出来。这些少男少女们打扮得奇形怪状染发的染发纹身的纹身标新立异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一个个堆着笑容讨好陈婉慧。
“姐这么早就回去?再找个地方耍耍吧。”
有人看到她的宝马兴奋得大叫“姐你的坐骑真酷毙了!”
陈婉慧洋洋得意仿佛一个领袖般摆摆手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们去玩吧。”
:宝马开动了渐渐驶出众人的视野。
陈婉慧坐在宝马车上心情仿佛飞翔的小鸟般特别的舒畅。刚才她在白天鹅歌舞厅很是出了一番风头优美的舞姿赢得一片喝彩声。手下的小弟小妹们们表现也不错拼命给她叫好造势。那些男人们一个个眼睛发光围着她转仿佛众星捧月般。
她喜欢这种明星般的感觉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光彩夺目。她甚至在想等大学毕业后说服父亲拿钱出来投资拍一部电视剧女主角当然是她男主角要年轻英俊的当红男星。当然如果秦清岩愿意也可以让他来演。
想到秦清岩陈婉慧的心情变得郁闷起来。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最近一直在躲她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个叫苏雅的小狐狸迷住了。迟早有一天她要好好整治那个小狐狸叫她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她是真的喜欢上了秦清岩。要知道围在她身边转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在高中时她就偷吃了禁果一度情海纵欲早就对男人的身体了解得一清二楚。但自从见了秦清岩被他的儒雅、博学、爽朗深深吸引。在她所交往中的男人中没有一个像秦清岩这样让她紧张寝食不安患得患失。
遇到心爱的男人再骄傲的公主也会低下羞赧的容颜。为了让秦清岩接受她她不惜告别以前的夜生活假扮淑女。她希望在秦清岩的眼中她是一个有点娇气和霸气的富家千金而不是一个放荡不羁、声色犬马的女流氓。正胡思乱想说秦清岩的电话打来了“婉慧你在哪?”
陈婉慧轻笑一声说“我还能在哪?还不是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爸爸又交际应酬去了你又不来陪我闷死了。”
秦清岩说“我在象山森林公园现在没有车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陈婉慧说“没问题我马上到。到时候你怎么谢我?”
秦清岩笑“你来了再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好!”陈婉慧踩住油门加快了车速。
象山森林公园在郊区离市区三十公里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么晚他在那里做什么?
郊区的夜特别的黑没有灯光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和同样匆匆的车辆交错而过。夜风呼啸仿佛哀怨女人的哭泣声“呜呜”不停。
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陈婉慧关上车窗专心开车。宝马的车灯仿佛一条扭曲的蛇歪歪斜斜地爬伏前进。
半个小时后陈婉慧来到了象山森林公园门口没看到秦清岩。打电话过去响了两声秦清岩接了问清她的位置叫她等一下马上就到。
车里有些闷陈婉慧摇下车窗呼吸新鲜空气。郊区的环境还是好连空气都比市区清新许多令人心旷神怡。
等了五分钟秦清岩还没来陈婉慧有些不耐烦再打电话秦清岩却没接。正疑惑着鼻间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不知道是什么花散发出来的特别的诱人。
陈婉慧心中欢喜以为秦清岩特意采摘野花给她使劲嗅了嗅四处张望看到宝马车旁的树林下站着一个纤细的人影却不像是秦清岩。正想发问头脑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时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片漆黑。
陈婉慧惊叫“喂有人吗?”
“别叫了省点力气吧。”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似乎就在她身边。
陈婉慧更加惊慌了一边后退一边叫“你是谁?”
“陈婉慧我是玉樱。”
“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牢房你被人关起来了。”
“牢房?”陈婉慧感到可笑却笑不出来“是谁设置的牢房?”
灯亮了。
小妖躺在不远的墙角里面色苍白神情委顿。
陈婉慧走过去问“玉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妖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她回来了。”
“她哪个她?你倒是说清楚点!”
“五年前我们班上失踪的那个她。”
陈婉慧颤声说“丁恩河?你说的是丁恩河?”
小妖缓缓点头。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冷得陈婉慧直打哆嗦。巨大的恐惧海潮般奔腾而来瞬间湮没了她。
小妖反而露出恶意的诡笑“你也会怕?”
铁门上的铁链“哗哗”作响。陈婉慧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同龄的女孩惨白色的脸穿着一件白色睡衣幽幽地望着她眼神说不出的狠毒
陈婉慧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五年前的那一幕仿佛电影般在她脑海里慢慢回放。
7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520:42:00
五年前陈婉慧、丁恩河、戴晓梦、小妖都在南江十四中读初三是同班同学。丁恩河和戴晓梦、小妖三人都是平民出身性情相投成了死党。她们的学习成绩都不错其中又以丁恩河的功课最好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陈婉慧读书不行可招蜂引蝶的能耐不小小小年纪就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有一次女生们讨论陈婉慧丁恩河对她不以为然说了几句坏话。也不知是谁把这些话传到了陈婉慧耳中她怀恨在心约了六个姐妹等老师走后在教室里堵住了丁恩河。
灾难终于降落到了十四岁女孩丁恩河身上。
陈婉慧叼着烟一副大姐派头带着姐妹围住了丁恩河。
丁恩河看对方脸色不善心知不好硬着头皮往外走。
“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丁恩河被陈婉慧打了一个耳光。
她被打懵了。
陈婉慧咧开嘴笑了笑仿佛一个女罗刹般扬起手又是一巴掌。
丁恩河歪了歪头巴掌打偏了点。
陈婉慧大怒一把揪住丁恩河的头发一边往墙上撞一边大声叫道“***你还敢躲!还躲不躲!”
头撞在墙上“咚咚”直响。
丁恩河抿着嘴一言不发望向自己的好朋友戴晓梦和小妖。
戴晓梦咕哝了一句“怎么乱打人!”
陈婉慧对着戴晓梦凶巴巴地说“你***唧唧歪歪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句!”
戴晓梦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往后缩。
陈婉慧命令身边的姐妹“给我打轮流打她耳光。”
打耳光所发出来的“啪”“啪”声响彻了整个教室。一开始围观的学生们还只是屏着气息不敢说什么。到后来纷纷议论起来。
“一、二、三……十五、十六……这个人打得好一分钟打了十六下刚才那个人一分钟才打了十二下。”
“不够响!再用力点打响点!”
“来个潇洒点的姿势我在给你们摄像呢!”有人拿手机出来开始拍摄。
戴晓梦和小妖不敢多事其他的同学围在一旁观看嘻嘻哈哈评头论足没一个想去阻止也没一个想去报告给老师。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戏不看白不看。
丁恩河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五讲四美……团结友爱……认真学习……遵守纪律……礼貌待人……尊重师长……
一切的一切全部烟消云散。
只有一个个不同的巴掌大的小的肥的瘦的宽的窄的抡起来打下来重重地击打在她脸上。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两百零一、两百零二、两百零三……
三百零一……四百零一……五百零一……
她的脸已经感觉不到痛。痛的是她的心她的眼。心碎了眼瞎了整个世界都变了。不再有阳光不再有花香不再有笑声。老师们亲切的笑脸原来都是魔鬼的伪装。他们所说的全是假的!
假的!假的!原来同学的友情是假的学校的校规是假的老师的教导是假的文明礼貌善良做人是假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这个世界是有钱人的世界是强者的世界是恶魔的世界!
丁恩河的精神世界轰然倒塌化作灰色的废墟。此时她仿佛恍然大悟她所一直坚持的、努力的、追求的是那么幼稚可笑。
时间缓慢地流逝围观的学生打着哈欠回家吃饭又陆陆续续回来了。快到晚自习时间了陈婉慧她们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五六百个耳光手都打疼了。
“好了别打了!”陈婉慧趾高气扬地走到丁恩河面前“来个精彩的结尾!跪下!”
丁恩河抬起头望着陈婉慧眼神空洞仿佛白痴般。
“叫你跪下!听到没有!”陈婉慧一脚踹在丁恩河小腹上。
丁恩河疼得弯下腰却始终不肯跪下来。陈婉慧带来的三个女生冲过来一阵拳打脚踢硬是把她按住跪到了陈婉慧面前。
“***还死不悔改!我要你好看!”陈婉慧怒火冲冲“你们也上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围观的男生们一阵欢呼叫好声响成一片不少人在找手机准备拍摄。
反抗是没有用的。丁恩河紧紧抿着嘴眼神益发空洞任她们摆布。
很快她的上衣被扒掉了雪白的**在灯光下异常的耀眼。男生们争先恐后你推我挤好一道风景。
晚自习时间到了终于结束了。陈婉慧把衣服扔在她脸上吐了口唾沫兴致勃勃地回去上课。
老师来了围观的学生作鸟兽散。
“丁恩河你怎么了?”老师被丁恩河的样子吓倒了她还没见过别人的脸肿得这么大的况且她还光着上身。
没有人回答她丁恩河慢慢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教室。其他的学生们一个个缄默不语。
回到家后丁恩河就不再说话了。受此打击她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和相依为命的母亲都没话说。她不想见任何人一天到晚发呆呆呆地看着什么实际上眼神是空洞的什么也没看。母亲无奈只好把她送到医院治疗。
从始至终学校都没有派人来看她。丁恩河母亲去了几次学校学校的领导都称不知情。后来她从旁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暴跳如雷发疯般到处找陈婉慧想为女儿报仇却没找到。听说陈婉慧家知道事情闹大了让她躲起来了。
事情最终不了了之陈婉慧家里赔了几千元作为医疗费用。而且放出话来如果再闹连这几千钱都不给想怎么玩都陪你玩。
贫不和富斗身为下岗女工的丁恩河母亲只能忍让。
没钱了不能一直住院。丁恩河回家后转了学。可是事情早已传开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本来就有心理阴影和严重自闭症的丁恩河更不愿意上学只好休学在家。
几个月后丁恩河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人声称在长江岸边看到过她却始终没找到她。
77楼作者方糖伴侣(野猫)[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3:00
挖坑蹲着等
78楼作者abum(蓝猫)[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5:00
楼主继续啊!好看捏!!
79楼作者遇77(波斯猫)[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78: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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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而已哈
80楼作者遇77(波斯猫)[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7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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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作者(猫圣)[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90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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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十劫下穹苍惯看风云我自王。殒灭将星残沉月问谁入魔傲啸狂。
82楼楼主feglig208(猫王)[资料][文集][发短消息][相册][编辑][回复][管理回复][送礼物]发表时间2007——2209:40:00
星星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两天了没喝一滴水没吃一点食物星星的生命火焰越来越微弱。蜷缩着小小的身体躺在秦渔的怀中仿佛一条岸上的小鱼。她的脸已经完全没有血色凹了下去原本如雪如玉般光润的肌肤上长出一层干燥的浮皮。
秦渔抱着星星柔软的身体心如刀绞。他也一天没吃没喝仗着强健的身体底子在硬扛。虽然身处绝境但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坚持。
可星星呢?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星星因为饥渴死在他怀里。以前在没人的夜晚他多次幻想幻想星星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为此他强迫自己每天跑步锻炼身体。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现实远比幻想要残酷得多。
秦渔对着传声筒大喊“来人啊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只要你救了她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我求你了求求你……”
喊了半天没有回应。
秦渔欲哭无泪身体本来就饿得虚弱抱在怀中的星星沉重无比一个踉跄摔倒到地上。
“你没事吧。”秦渔赶紧爬起来重新抱起星星。
星星抿了抿嘴似乎是一个善意体谅的笑容轻轻地荡漾了一下。
这是秦渔一生中看到的最温柔最美丽的笑容世间所有的璀璨都在这一笑前黯然失色。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你的英雄。”秦渔轻轻拂了拂星星额前的刘海慢慢地低下头望着星星的眼深情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秦渔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滑过脸颊滴落到星星的嘴里又咸又甜。
星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疲惫地闭上眼睛。
“别睡啊!快醒醒!”秦渔用力地摇星星的身体。
星星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好暖和啊我真的要睡了。”
秦渔知道星星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房间的温度并不高根本就不暖和反而有点阴冷。只有临死的人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没时间了!秦渔不再犹豫伸出手腕对着腕静脉狠了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
秦渔痛得额头直流冷汗。尽管如此他还是准确地将手腕放到了星星的嘴边。
腥甜的鲜血灌入星星的喉咙就一会儿的工夫她的精神大为好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缕酡红。
“不要这样!”恢复意识的星星死死按住秦渔的伤口想帮他止血。可秦渔咬破的是静脉血流得太快一时之间止不了。
“别浪费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深深的疲倦涌上心头秦渔缓缓地闭上眼睛。
星星脱下衣服给秦渔包扎。血水将衣服染得深红仿佛一树盛开的寒梅。
眼睛湿湿的。原来她一直期待的白马王子远没有身边的人来得真实可贵。最不值得同情的人就是不珍惜今天而妄想明天的人。
如果有将来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和秦渔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好地去享受爱好好地去付出爱让爱洋溢在生活的每个角落哪怕生活是那么普通、那么平淡。
可是她还有将来吗?秦渔还有将来吗?他们的命运掌握在一个根本不认识的恶魔手上。
不但是他们还有小妖还有陈婉慧。
陈婉慧在丁恩河恶毒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你也会害怕?”丁恩河冷笑“你知道吗?我后来一直在数数你打了我多少个耳光。我数了五年数了892天总算数清楚了。是598个对不对?”
“对不起我那时小不懂事求求你原谅我。”陈婉慧跪了下来自抽耳光一边抽一边说“我给你补偿!我给你钱!一百万!不三百万!我给你三百万补偿你的损失好不好?”
丁恩河狞笑着说“补偿?你怎么补偿我?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尊严没有友情没有信仰一个人进了深山想活活饿死自己饿了七天七夜却活了下来。你知道饥饿的滋味吗?吃蝗虫吃蚂蚁吃草根吃树叶……是老天可怜我让我遇到贵人救了我一命。五年前你那样虐待我不就是因为你家里有钱吗?现在你又拿钱来补偿我除了钱你还能拿出什么?”
陈婉慧颤声说“你想要我怎么样?”
丁恩河淡淡地说“不想怎么样你当年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
陈婉慧哭着说“好我自己抽自己598个耳光。”
陈婉慧生怕丁恩河不满意每一个耳光都狠狠地抽。寂静的房间里只听到“啪啪”的抽耳光声。
小妖默不作声闭着眼睛养神。她饿了一天气色很差。
丁恩河搬了个椅子坐在铁门外兴味盎然地看着。
看了一会儿手机振动似乎在提示什么。她看了看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手机接上电脑打开一个软件在选择栏中选择星星然后接听。
“星星?你还好吗?”是苏雅的声音。
“还好我回家了有事吗?”丁恩河的声音通过电脑软件转换变成了星星的声音。
原来丁恩河求死不成被一个路人所救。救她的人是一个得了绝症、有着仇恨社会心理的电脑黑客。电脑黑客无亲无故同情丁恩河的遭遇两人相依为命。丁恩河从电脑黑客那里学会了许多电脑技能和黑客技术。前不久电脑黑客病发而死将这套房子留给了她。于是她开始了疯狂的复仇计划。
她先侵入南江市移动公司的通话系统从手机卡号登记中查找到戴晓梦、小妖、陈婉慧的手机号码并向她们的手机发放了一个手机病毒通过手机病毒远程控制她们的手机可以随时让她们的手机开机、录音、摄像、接发图像按她的意图接听和拨打电话、显示号码。苏雅接收到的苏舒被害图片就是她利用图片修改软件制作的特意发给苏雅扰乱苏雅的思维。她还制作了一个声音模拟软件利用她们以及相关人员的手机录下各自的声音进行存储分析在她打电话时即时转成其他人的声音。而且丁恩河还特意研究低频率的次声波对人类情绪的影响。传说老虎捕食猎物时发出的怒吼就含有一定的次声波能让猎物惊惶失措甚至昏迷。人体内脏固有的振动频率和次声频率相近似(0.0~20赫)倘若外来的次声频率与体内脏的振动频率相似或相同就会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从而使人产生头晕、烦躁、耳鸣、恶心等等一系列症状特别是当人的腹腔、胸腔等固有的振动频率与外来次声频率一致时更易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使人体内脏受损而丧命。丁恩河利用手机的发声设备制作恐怖的铃声对手机的主人发出持续低频率的声波虽然效果没有次声波那么显著但也足够让人心惊胆颤。
谁都不知道手机才是间谍。丁恩河利用手机监视着她们对她们的事情一清二楚。她不但要找陈婉慧报仇也要找对她无情无义的戴晓梦、小妖报仇。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别人怀疑到她身上她制订了一个残忍的计划用死亡铃声来做掩护从张语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制造死亡事件。
她知道周蕊蕊交友不慎开始吸毒并偷偷贩卖毒品获取毒资。于是她暗中和周蕊蕊取得联系一方面答应事情过了后给她大笔金钱另一方面威胁她如果不配合的话就报警抓她软硬兼施逼她效命。周蕊蕊被逼无奈协助丁恩河制造了张语萱、赵怡婷的死亡。为脱身她事先在自己准备跳崖的地方装了一张网假装跳崖自杀。可没想到那张网被丁恩河偷偷撤掉摔得粉身碎骨死不瞑目。
苏舒接到的恐怖铃声、苏雅接到的手机短信、沈嘉月对江逸风的勒索电话都是丁恩河设计的。她打开了女生们手机的录音功能偷偷监听着她们生活中的每一句台词传送到她的手机和电脑中。对她来说所有的人都在演戏演给她一个人看。
当她得知沈嘉月爱慕虚荣和江逸风关系暧昧顺带连江逸风的手机号码也查找出来发送手机病毒远程控制江逸风的手机。那晚她同时监听江逸风和沈嘉月的手机录下了江逸风和娜娜发生口角以及后来情绪失控故意撞死娜娜的整个经过。于是她就利用江逸风的多疑来谋害沈嘉月一方面假装娜娜的声音来惊吓沈嘉月另一方面又假装沈嘉月的声音来勒索江逸风。
她的计划实施得很顺利一切都如她所愿。可是苏雅的出现让事情起了变化尤其是苏雅对江逸风杀害沈嘉月的推理让她惊愕。为防夜长梦多她加快了动作。在小妖订的牛奶里下了迷药并修改了小妖的手机时间。结果小妖睡了三十多个小时以为少了一天。然后她利用手机信号定位系统找到小妖诱骗她回来迷晕了她。
星星那天早上吃的早点是丁恩河准备的里面的酸奶加入了致幻剂所以才会在洗脸时看到沈嘉月而自残。当晚她用迷香先后迷晕了老黄狗、房东老张、秦渔和星星从房东老张身上拿到钥匙打开星星的房门把星星偷出来关了起来。至于假冒星星和秦清岩骗秦渔和陈婉慧上钩更是小菜一碟。
“你真的是星星?”苏雅似乎不太相信。
“是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丁恩河对自己设计的声音模仿软件很有信心。
手机里传来苏雅的冷笑“如果你是星星那谁是丁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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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恩河没有争辩“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我只不过想问你星星和小妖怎么样了还有刚刚失踪的陈婉慧。”苏雅的语气很平淡。的确这些人的生死本来就和她没太大关系。
“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同样的结局。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我知道。我想说请放手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曾经经历过这种伤害何苦要让别人承受你曾经承受的痛苦?”
“古人有句老话礼尚往来我只不过是把她们送给我的还给她们。”丁恩河关了手机对着电脑沉思有些迷惘。但过了一会她似乎有了决定霍然站起来寻出一把尖刀打开冰箱拿了一包酸奶回到关押陈婉慧的囚室。
陈婉慧还在数“59、597、598、599、00……”
看到丁恩河回来陈婉慧肿着一张猪头般的脸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你回来了我……我抽了六百个耳光……”
“是吗?我喊停了吗?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点利息?”丁恩河温柔地笑。
陈婉慧苦苦哀求“求求你原谅我。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有什么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我给你磕头赔罪!”
陈婉慧磕得“咚咚”响额头都磕破了一数鲜血涌了出来显得丑陋而又可怜。
丁恩河熟视无睹微笑着向小妖招了招手。
小妖动作缓慢地走过来面对着丁恩河。
丁恩河把酸奶扔在小妖面前的地上。
小妖看了看丁恩河诡谲的笑脸又看了看地下的酸奶。最终还是捡起酸奶喝了下去。
她饿极了渴极了即使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她也无法抗拒。
等小妖喝完酸奶后丁恩河仿佛好朋友般关切地问“好了些吗?力气恢复了没有?”
小妖望着眼前的发小曾经的死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完全不知道丁恩河在想什么。沉默了两秒说“好些了。”
丁恩河缓缓拿出一把尖刀闪着凄寒的白光。
“我想这把刀你用得着。”丁恩河捏着刀刃刀柄对着小妖递了过去。
小妖伸出手握住刀柄一个念头迅速闪过要不要一刀捅过去?
如果丁恩河没有防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一刀捅中要害杀死她。
然而小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一脸狐疑地望着丁恩河。
丁恩河松手。
机会稍纵即逝。
“我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这里。我曾经发过毒誓要活生生地饿死你们。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希望你活下去。这道铁门是电脑控制的还有三天就可以自动打开。”说完丁恩河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有三天铁门就会自动打开?丁恩河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让我……
小妖转身望了望刚刚爬起来的陈婉慧又看看手上寒光闪闪的尖刀终于明白了丁恩河的意思。
不但她明白陈婉慧也明白目光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小妖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向陈婉慧说“你放心我不会听她的。我们坐在一条船上要同舟共济共度难关一起想办法……”
小妖的话没有说完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她胸口传了出来。低下头看到陈婉慧的手正抓着自己的手将尖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陈婉慧的脸在惨白色的灯光下特别狰狞咧着嘴怪笑眼中凶光毕露。
尖刀从小妖的胸口缓缓抽出来刀锋上的血迹异常地刺眼。
小妖倒了下去捂着胸口嘶哑着嗓子“你……好狠……”
陈婉慧狂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好朋友把我们关在这里。三天!三天不吃不喝会活活地饿死!我不想死!”
有人在鼓掌是丁恩河她又转身回来了“你真的很聪明!小妖我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我也没办法。不过陈婉慧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又改变主意了我决定现在就打开铁门。”
果然丁恩河说到做到打开铁门空着手走进来似笑非笑地望着陈婉慧。
陈婉慧踌躇了一下将尖刀握得更紧了。
只要杀了丁恩河她就可以逃出去!
陈婉慧比小妖心狠手辣多了仅仅是踌躇了一下就下定了决心。
“咦你的背后是谁?”陈婉慧故意这么说趁丁恩河分心时突然扑了过去。
沉肩移动抬脚斜踢四个动作丁恩河一气呵成重重地踢在陈婉慧小腹上。
陈婉慧疼得腰都站不直。
丁恩河一脸嘲笑“你不是很喜欢打人吗?怎么不打了?”
陈婉慧不知道这五年里丁恩河只学了两件事黑客和搏击。在搏击上丁恩河并没有多大天分但贵在坚持也算是略有小成对付陈婉慧这种女生绰绰有余。
陈婉慧爬起来抹去嘴角的一丝鲜血发声喊再次冲了过来。
丁恩河依旧灵活地躲开顺势在她背后给了一拳飞起一脚将陈婉慧踢倒在地上并狠狠踩着。
尖刀脱手飞了出去。
丁恩河发了狂般对着陈婉慧一阵猛踢。
“爽吧!舒服吧!我让你爽个够!舒服个够!你不是很神气的吗?还神气不?我等这天等了很久了总算等到了!”
丁恩河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甚至没有听到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住手!”萧强冲了进来势若猛虎干净利落地用擒拿手锁住了丁恩河。一双明晃晃的手铐戴到了丁恩河手腕上。
冯婧和苏雅、大海也进来了。
原来苏雅从百度搜索到当年十四中598个耳光事件的新闻后马上猜到事情和丁恩河有关让冯婧向萧强汇报。萧强已经请来省局电脑专家从南江市移动公司的通话系统查出原因破解了手机病毒锁定了丁恩河的I地址。
与此同时苏雅发现陈婉慧也失踪了。她怕丁恩河狗急跳墙故意打星星的手机和丁恩河通话拖延时间总算及时赶到。
萧强察看小妖和陈婉慧的伤势进行急救。
冯婧打电话叫救护车。
谁也没注意到大海偷偷捡起尖刀站到冯婧身后突然将刀架在冯婧脖子上大喊“都不准动!”
冯婧愣住了“你干什么?”
但很快冯婧就说不出话来。尖刀在她美丽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就在颈动脉附近。
“对不起冯警官。”大海抽出了冯婧的枪乌黑的枪口对准萧强“把手铐打开!我警告你我在射击俱乐部练过枪不要轻举妄动!”
苏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大海说“大海你疯了?”
大海不敢直视苏雅歉意地说“对不起苏雅我利用了你。”
“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苏雅都要抓狂了。
她想起来了她刚开始调查死亡铃声大海就出现了时机非常的巧合。而且大海对大塘古村四女生三死一疯事件的经过很清楚显然早就有所调查。当她和冯婧决定去找小妖父亲时大海以吃饭为由阻挠很可能借机打电话给小妖父亲暗中交涉所以小妖父亲才对她们有所隐瞒。在小妖家时苏雅本来想去拿相册结果大海先她一步而去并在苏雅去的时候关上房门偷偷藏起有关丁恩河的照片。
大海一直在掩护丁恩河!
“苏雅我没得选择她是我妹妹。”
“妹妹?”这回轮到苏雅傻眼了。
别说她不信就连丁恩河也不信“我没有哥哥!”
大海情绪激动地说“不对你有哥哥你哥哥就是我!我和你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当年你被欺负后爸爸很痛苦。他亲口告诉我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因为违反政策怕受单位处分影响仕途把你送给别人抱养本来想等你长大点后再相认。你失踪后没多久爸爸终日郁郁寡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住进了医院检查后发现是肝癌晚期。临死前叮嘱我一定要找到你好好照顾你!”
“哥哥?”丁恩河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突然一阵大笑“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哥哥!这么多年我只有一个相依为命扫大街的妈妈!你这是做什么?胁持营救我?你以为是在拍电影?这么老套!”
所有的人都沉默凝视着丁恩河。
丁恩河的笑声越来越小变成了无声的哭泣泪流满面。
“你们放心我知道我做了些什么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这个世界我早已厌倦。如果真有地狱的话我宁可呆在地狱里永不轮回。”
大海心惊肉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妹妹你别怕别做傻事我……”
丁恩河摇了摇头对着大海苦笑鼻孔流下乌黑的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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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一切都结束了。
丁恩河畏罪自杀毒药是氰化物藏在手帕中在擦脸时服下。显然她对死亡早有准备。
星星、秦渔、小妖、陈婉慧都获救了。最开心的是秦渔因祸得福终于达成夙愿和星星成为情侣。最难过的是大海他既没有挽救妹妹又被苏雅一顿海扁据说打得爬不起来。幸好萧强和冯婧宽宏大量没有追究胁迫的刑事责任仅仅拘留了他十五天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临走时大海看着苏雅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苏雅正在气头上把头扭过去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最终大海什么也没说就进了拘留所。
一个星期后南江医学院开学学生们纷纷回校校园又恢复到以前那种生机盎然的繁华景象。只是方媛没有回来。苏雅打电话给她一直打不通。倒是妹妹的病情渐渐好转和父亲苏志鹏的关系也有缓和的趋向。
陈婉慧又趾高气扬地出现在医学院校园里开着她的宝马呼朋唤友。本来小妖可以告她谋杀未遂但小妖父亲屈服在陈婉慧父亲的金钱攻势下私下达成了协议接受了金钱补偿小妖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对陈婉慧这种人敬而远之。
倒是陈婉慧对苏雅纠缠不休。陈婉慧坚持认为苏雅在勾引秦清岩如果是换作别人她早就打上门去了苏雅的背景还是让她有些投鼠忌器。这种人以己度人自以为金钱万能遇到更有钱的人就自觉矮人三分。
一天陈婉慧拦住了苏雅向她摊牌“秦清岩是我的男人你不要和他眉来眼去。”
苏雅觉得好笑“你也是受过教育的大学生说话怎么像泼妇一样?那个秦清岩也就你拿他当个宝送给我都不要!”
“这是你说的说过的话可要算数!”
苏雅不耐烦“你别有事没事来烦我!多做点善事小心老天有眼。”
陈婉慧狠狠地瞪着苏雅大小姐脾气发作“苏雅你别以为我怕你!我是看在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读书给你面子。你最好给我收敛点惹毛了我有你好受的……”
陈婉慧还在喋喋不休地警告这时苏雅看到陈婉慧的身后女生宿舍的管理员万阿姨扛着个崭新的铁锹走了过来。
阳光特别的灿烂崭新的铁锹在阳光下白晃晃地刺眼。
万阿姨看到了苏雅对她慈祥地微笑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你好万阿姨……”苏雅亲切地和她打招呼。
可是忽然间万阿姨的笑容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仇恨。她挥起铁锹对着陈婉慧的脖子恶狠狠地铲了过去。
鲜血四溅。
一些鲜血甚至喷射到苏雅脸上。
苏雅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惊愕地望着万阿姨。
陈婉慧疼得在地上翻来滚去仿佛一条被切去尾巴的蚯蚓。
万阿姨一边用铁锹铲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我叫你欺负小河!我叫你欺负小河!”
原来万阿姨就是丁恩河的养母。大海早就知道万阿姨的身份在被关到拘留所时他一直在考虑是否要说出来可盛怒中的苏雅没给他机会。
苏雅本能地上前阻止但哪里能拦得住?
等保卫人员赶来制伏万阿姨后陈婉慧已经变成了血人。
天道轮回也许这世界真的是有报应的。
苏雅突然想到《易经》里的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陈婉慧被送去急救即使能救得性命也已经被毁容了。
苏雅回到44寝室看着空荡荡的床位物是人非欲语还休。
突然手机响了寝室里响起胡杨林深情的嗓音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接听手机里传来丁恩河的声音“苏雅你说我是要你来陪我还是要苏舒来陪我?”
城市上空无数肉眼看不到的电磁波交叉回荡织成一张张巨大的网覆盖了城市里的所有空间。每个人的手机都同时响起来显示着同一个号码38×××7724。一个甜美的声音说你好欢迎你们来赴死神的约会。
所有的手机都响起了摄魂夺魄的诡异铃声铺天盖地仿佛在演绎一场规模宏大的音乐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