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月鸣公子就这么静静的听着老爷子的讲述,脑海里想象着她的样子。
却是迟迟不肯去动锦盒里的那早已泛黄的信封,他还是害怕了......
剪瞳如水般的双眸一闪一闪的,让人看不出,猜不透,这个男子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老爷子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门外。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看不看得清唯有靠他自己了。
莲娜......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你看见了吗?
你要相信他,终有一日他会相信的。
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直到砰的一声,房门再次关闭的声音响起陷入沉思中的男子方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由得一阵懊恼,他这是怎么了?
他是月鸣啊,月鸣公子啊......再多的苦难不都是这样过来了么,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捻起有些泛黄的信封,打开,抽出信纸,再将折叠的信纸缓缓的摊开而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端庄秀丽的小楷字体赫然映入眼帘,其形,其色,其浓淡枯湿,其锻炼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
字里行间融入了儒家的坚毅,果敢和进取,也蕴含了老庄的虚淡,散远和沉静闲适。
很奇妙的,他竟然能从她的字里读懂她对这种世俗的厌恶与无奈。
是的,是无奈,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情读完这整整二十页纸张上一行一行的字体。
是的,是二十页。
从开始到结束,从复杂到悲戚,当中还夹杂着那无尽的愤恨与不甘。
而此时的他早已泪流满面。
是这样,居然是这样,颤抖着的五指死死的捏着手里的信纸。
啪塔,啪塔,眼泪落在了信纸上。
迷了双眼,浸亮了蒙尘的心......
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太阳渐渐下山,小院里升起了袅袅炊烟,紧闭的房门缓缓的打开了。
守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扶辰刷的一下站起身子,赶忙迎了上去。
然后,不禁吓了一跳,啊啊啊啊!他看见了什么。
头发凌乱,衣裳褶皱,面容惨白,眼眶微红,毫无形象的月鸣公子。
额!这还是他家那个洁癖,爱美,没一个时辰出不了门的主子吗?
“主......主子,您没事吧?”
老爷子一脸的担忧,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儿。
突然的他又想到了那个不幸的女子。
月鸣公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一言不发的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扶辰担心极了这样的人儿,迈着小碎步怯怯的跟在男子后面。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人上柳家来找麻烦。
嗯!多长时间呢,大概是一个月左右吧。
田七月也乐得清闲,专心致志的发展她的赚钱大业。
而二愣子表哥柳轻鸿果然也没有让她失望,去了一趟福州,做了大半月的小工便将人家福州最大的陶瓷厂里里外外摸了透彻。
于是,田七月便将陶瓷店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柳轻鸿打理,自己则是乐得清闲躲在背后负责出谋划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