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冬月廿九日薄西山。

第一百五十三章:冬月廿九日薄西山。

按照唐果的习惯,差不多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妇人打扮的唐果在厨房里一顿忙活,把饭菜做好,一样样端到桌子上去。

皇帝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看着屋里忙碌的身影,皇帝觉得心里很熨贴,静静的站在门口欣赏。

唐果放下盘子转身往外走,一眼看见皇帝,笑道:“陛下回来了。怎么不进来?洗手吃饭吧。”

皇帝不出声,很仔细的看着唐果。唐果一愣,“做什么这样看着我?”说着,走上前来拉皇帝的手:“今天批了许多折子,你不累啊?”

皇帝后退一步,道:“还好。我先去洗手。”

唐果道:“好啊。让灵芝她们服侍你,汤应该煮好了,我去瞧瞧。”

皇帝点头,唐果去厨房了。

皇帝默然半晌,并不叫人,回身出门去了。

“陛下,要吃饭了,你去哪里?”背后传来唐果的声音。

皇帝不答话,加快了脚步。

“陛下!陛下!”唐果的声音越来越近,片刻已到了跟前。她抱了个小男孩儿拦在皇帝面前,泪流满面:“陛下,你究竟怎么了?”

皇帝看也不看,“来人,看好他们。”

说完,绕开她,走了。

“你已经厌倦了我们母子吗?”

“汗阿玛!呜呜……”

皇帝面无表情的前行,仿佛没听到女人小孩儿的哭叫声。

天色已暗。

皇帝走出一段路,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暗卫却没有如以往一般出现。

皇帝心中一沉。

静立凝思一刻,心中若有所悟,他扬声道:“梦境参差,何方高人相邀?何不现身一见?幻象相试,是何道理?”

话音刚一落,眼前景象一变。

蓝天黑土,阳光柔和明亮。

自己身处一片巨大的梨树林中。面前耸立的这一株梨树高不见顶,似乎直入云霄。

“你是……果儿的朋友?”皇帝问道。

“果然与一般人不同啊!”一个声音道,“没把我们当妖孽看,也没大惊小怪的说荒诞无稽。”

皇帝微笑道:“人力渺小,世间之事,世间之物,玄妙万千,一人之力岂能阅尽?自以为是只会显得浅薄无知。玄烨自问,不是那心有桎梏、只知有已、不知天外有天的愚夫莽汉。”

“你怎么看出来那个女人不是小果果的?还有,你怎么知道这是梦境?”那声音很高兴。

“形同神不同。况且,我对有关果儿的事十分了解,全盘接受。别有用心的那些人,打的那主意根本行不通。至于这梦境……我记起刚刚我已经就寝来着。陡然间幻象丛生,看似真实,实则不然。蒙蔽得了一时,却难以长久。”皇帝道。

“你们人类的心思真奇怪,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想得出来。反过来还说其他的物种是妖孽鬼魅……想不到你发现的那么快。这样我们就放心多了。而且你心思敏锐,灵台清明,不被外物所惑,真的是很厉害啊!”

那声音的语气倒和唐果很像。皇帝突然联想到唐果郁卒皱眉又赞叹欢喜的样子,笑出声。

可能是不好意思了,那声音整整语调,道:“我们是梨树精魄,小果果的亲人和朋友。她应该没和你提起过我们。那是因为我们转化成实体之后,力量变得很弱,听到她的呼唤却无力回应,因此一直没联络上。她还没能征得我们同意,自然不能和你说,可不是因为她不相信你。这个得先说清楚。”

皇帝点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啦!我们要有很久一段时间不能和小果果在一起了,既然你对她一心一意,又这么聪明,肯定能保护得了小果果,我们也就不担心了。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送给你。”

小小的梨花色光晕中,包裹着一棵小小的梨树,慢慢的接近皇帝,与当年唐果的情形类似。

小梨树绕着皇帝转了几圈。

淡淡的梨花香,深植心底的香气。皇帝并未惊慌起疑,立在当地,泰然自若。

估计是他的反应让对方很满意,光晕裹着小梨树隐没在他双目之间。

皇帝只觉得极多的东西从身体中流失,好像是血,低头看进却什么也没见。亦无不妥之处。身体前所未有的松快干净,纵然是年轻体力巅峰之时,也有所不及。

那声音再度响起:“有了它,你就不会被毒死了。好自为之,用心感应,你会受益很多的。我们走了,还得去见小果果,再见。”

皇帝方要答话,只听耳边有人唤道:“陛下,陛下醒醒。您怎么流这么多汗?您觉得怎样?”

皇帝一惊而醒,睁眼看时,说话的人是这些日子一直值守的沈太医。沈太医见皇帝醒来,长出一口气,跪下请罪:“陛下恕罪,微臣因听顾公公说起,陛下汗湿衾褥,担心是毒发之象,便来为陛下请脉。没想到连唤数声,陛下不醒,微臣只好提高声响,惊扰陛下,微臣万死。”

皇帝这时才觉出来,自己身上的寝衣像被洗过一样,被褥也溻透了。

回想梦中情景,心下大喜,道:“沈卿起来说话,朕无事。”说着把手腕伸给沈太医。

顾问行欲要过来服侍,皇帝道:“不用麻烦了,就这么诊吧。”

沈太医诊了皇帝左手,大惊。心中费解,又诊过右手。他捋了半天胡子,快把胡子揪下来,也没想出所以然。

沈太医跪地回奏:“恭喜陛下!陛下洪福齐天,诸神佑护。陛下体内之毒已解尽,陈旧血气尽除。依脉象所示,陛下颇有脱胎换骨之势。其中缘故微臣难以索解,必是天意。吾皇万岁万万岁!”说着便磕头,屋里的内侍也跟着磕头公公颂圣。

皇帝一笑:“都起吧。”又道:“此事不可外传。”众人忙答应了。

皇帝这里洗澡更衣,身轻体健、心中欢喜不提。

此时,唐果睡梦中忽悠一下醒了。

躺被窝里想半天,喜忧参半。

梦中,梨树精魄来送了新婚祝福,然后和她告了别。

梨树精魄告诉她,他们帮皇帝解了毒,还送了他新的梨树精魄,比当年送给唐果的还强。原因是皇帝对梨树精魄的感知和亲近度比不上唐果,这样才能和唐果保持一致。

梨树精魄已经落地生根,长成了新的梨树,实体处于生长期,要在新家园老实呆着,十二年之内不能再出来逛。之前它们不回应唐果,就是在积攒力量来见她。

今日一会,再见得十二年之后了。它们要唐果自己保重,叮嘱她开心过日子,不要在意太多人类的争斗。又说大家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皇帝没事了,唐果很高兴。可十几年见不到梨树精魄,她心里发空。想起那句总会在一起,有了个盼头儿,略微好些。安慰着自己,好半天又睡了。

十一月二十九,康熙三十七年最后一个适宜成婚的日子。经过严密推算,吉时在亥时,大吉。

天公作美,大雪凌晨时分就停了,阳光灿烂。这是一个晴朗明媚的冬日。

唐果一早起来,仍旧和每日一样,洗漱吃饭。

之后没啥事做,今天不能如往日一样跑去找未婚夫,便坐在炕上,听乌尔吉嬷嬷再说一遍婚礼的过程。

唐果和皇帝都没爹没娘,婚事又比较特殊,他们的婚礼和别人的相比,就有了些不同之处。

唐果本身并不注重表面的虚礼,再三再四的要求不能惊动别人,免得给皇帝添麻烦。皇帝只好听她的。到最后,比照皇帝娶发妻的婚礼流程,结合庶民成婚的规则,删删改改,需要唐果参与的程序还剩六个。

迎娶。

唐果这边,林岳、苏全算作是娘家人,根据习俗,他俩会送亲。皇帝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的亲人,无人可以陪同,便按庶民的风俗,自已带人亲自过来接唐果。

拜天地。

两人要到交泰殿去拜天地。交泰殿是帝、后大婚行礼的专用场所。虽然从明到清使用过几次,但正因为多人使用过,故而其比较有公共属性,不犯膈应。虽说唐果强调成婚是爱新觉罗?玄烨和唐果两个人的事,可皇帝毕竟是个君主。作为丈夫,皇帝觉得在弘德殿拜堂行礼委屈唐果,还是选在交泰殿了。

之后,回到弘德殿新房行坐帐礼。

再后,是开脸、重新梳头。唐果皮肤惊人的好,脸上看不见毛孔,开脸也就做个样子,主要是梳头。

这个以后,是合卺礼。

然后,闲人退散,关窗户关门、河蟹。

唐果已听过一次,当时忙着记自己要做啥,怎么做,没细想。

如今事到眼前,她开始有新娘子的自觉了。

紧张害臊半天,脸红发汗的,这个难受!拍拍自己脸蛋儿,唐果强制自己冷静。

想这些没用的做啥?都这日子了……淡定!

做完心理建设,她转移注意力,琢磨中午吃啥饭去了。据说下午比较忙,中午得好好吃一顿才行。

唐果的午饭吃得比较晚,小睡一觉醒来,申时末,马上下午五点了。

一群嬷嬷宫女蓄势待发,唐果再不醒,她们就要叫了。

唐果一张开眼睛,立马被投入到新娘预备进行时的流滚滚洪流之中去了。

沐浴更衣。因她脸色甚好,该白的地方白,该红的地方红,上妆反而糟蹋了,这项省略,少费不少事。

全福的嬷嬷按例给梳个及笄少女的发型——双凤髻,一边插了一支双喜如意碧玉簪。

金丝绣凤的大红新娘礼服穿好,凤冠戴上,该挂的挂好,该拿的拿上,齐活儿。

一通儿忙活下来,吉时还没到,大家便坐着等待。又说些轻松有趣儿的话题,唐果倒也没再紧张。

天完全黑下来了,屋里外面张灯结彩的,明亮喜庆。

吉时到一百五十四章与子成说康熙三十一年四月,唐果来到这个时空。

康熙三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九,两世为人的唐果,出家为人妻。

皇帝和喜轿已经到了,林岳、苏全迎候在门外。

拿上两个苹果,盖上盖头,唐果被人引领着,走向16人抬的喜轿。

她的心情出奇地平静下来,坐在轿中突然想起许许多多的是:小时候在梨树下一个人玩耍;上学后在梨树下写作业;长大了在梨树下看书;转世后,在小院和苏全聊天;一个人在中秋晚上看月亮;被带到乾清宫给皇帝侍寝,乱跑乱撞地逃走;第一次和皇帝见面;小心翼翼的在皇帝身边做宫女;塞外之行;可爱的大虎二虎;旷野荒村皇帝的叹息;做了女官之后的自在;与皇帝的约定;与皇帝男女朋友生涯……似乎,很少有伤心事。想起来的,都是开心事。即使当时危险、纠结,如今回思一番,也含着淡淡的欢喜甜蜜。

我想,我是一个非常幸福、幸运的人。

唐果微微的笑出声。

喜轿停了。

有人将唐果从轿中搀出来,拿走苹果,又给了个装有珠宝金银小如意和米谷的宝瓶,唐果记得,嬷嬷说这个是象征吉祥如意,忙拿稳了。

唐果只看得见眼前一小块儿地面,觉得地毯很红,灯光很亮。

皇帝自己过来,引着唐果沿红毯前行,跨过底下放着那两个苹果、寓意平平安安的朱漆马鞍,进入交泰殿。

唐果手中的宝瓶被人接过去,两人扶着她,和皇帝相对站好位置。

欢乐的鼓乐中,慈静大师、林岳、苏全的见证下,新人一起下拜。视觉受限,一直处于任人摆布状态,唐果头脑中啥都没了,幸好还记得咋行礼,百忙之中自己庆幸了一下。

九叩礼毕,二人成为夫妇。

拜完天地,新婚夫妇回到弘德殿的新房。

有人扶着唐果坐到南炕上。

终于可以稳坐,唐果悄悄松口气。

眼前突然一亮,唐果一闭眼。再睁开时,盖头已经挑下去了,皇帝看着她,脸上眼中满是笑意。

浑然忘记身为新娘子应有的矜持,唐果自然而然地回了人家一笑。刚刚经历异常限制行为能力式婚礼,唐果的头脑尚未回道正常模式,这个笑容有点儿傻。皇帝没忍住,笑出声。

唐果笑完了,突然想起来,这个家伙气色很好,好像又年轻些的样子……抬头欲带细瞧,皇帝已上炕坐在她旁边了。于是唐果转头研究他的脸。皇帝笑得更欢。

有人过来将皇帝的右衣襟压在唐果的左衣襟上,无视两个不务正业的新人,将坐帐礼进行到底。

坐帐礼结束的时候,唐果也研究够了皇帝的脸。梨树精魄果然好用……唐果得出结论。

仪式进行到下一项,新人各自洗漱换衣,休息片刻。唐果这里还有加上开脸换发型。

换下新娘礼服,取走凤冠,穿上龙凤长袍。拿个剥壳的煮鸡蛋在脸上意思一下算是开了脸。有人给唐果重新梳了个“燕尾”头,戴上双喜如意簪,另外插一朵“福”字喜花。虽然唐果不喜欢这发型,但是她梳起来却是挺好看的,反正就梳一回,唐果决定忍了。待听到嬷嬷们小声说起,梳这发型是宫中旧例,为的是方便枕上转侧,免得碍事,唐果差点咆哮出声。不管人家说的是啥意思,唐果自己是联想到了某些限制级场面。她心脏“咚咚咚”跳半天,脸红脖子红的,几乎把自己热死。咬牙发誓一会儿就把它拆了。却没想到拆了更有利于……咳咳,转侧。

她这儿还没发完狠,下一项开始了,合卺礼。

因为刚刚受了刺激,唐果临阵发作“入洞房综合症”。心头大兔子和小鹿一起乱蹦,身上冒冷汗、手脚发颤。亏得她一直在洞房里,不然只怕走路会顺拐。

唐果在炕上摆着酒杯的桌前刚坐好,正努力深呼吸调整情绪,皇帝已换了衣服进来。他一身喜庆,配着脸上的喜悦,很是英姿焕发,整个人端的是俊朗非凡。

看到唐果一副手足无措、闹心闹肝的样子,皇帝一愣,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得傻乎乎那么有趣儿……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不是告诉了底下人,不准拿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吓唬果儿吗?皇帝思索着坐到唐果对面。

新娘的紧张和新郎的疑惑阻挡不住婚礼的脚步。布置好了,幔帐放下,一干闲杂人等跪安退出。门轻轻关好,皇帝亲信侍卫中的结发夫妻们,在外面高唱起满语“交祝歌”。

皇帝斟了两杯酒,放一杯在唐果手里,“果儿,喝交杯酒了。”

“哦……”唐果深呼吸了这么半天,好些了。听皇帝声音浑厚稳定一如往昔,心理更宁静了一点儿,端稳了酒杯。

咋喝来着?嬷嬷教过的。

啊!对了,先喝一口,然后换杯子再喝一口。

唐果是个好孩子。

在学校里听老师的话,不抽烟、不喝酒。到这儿以后依然没喝过。

手上这杯是她前世今生将要第一次喝的酒,缺经验加“入洞房综合症”,没掌握好度,唐果“咕咚”一口倒下去大半杯,就剩个底儿留给皇帝。

咦?这酒不苦也不辣。唐果品了一下,表示满意,稍微转换了心情。把酒杯换给了皇帝。皇帝意外了一下,喝那么多?

交换了杯子,两人又各自喝了一**杯酒喝完,合卺礼完成。

大半夜的,仪式啥的完毕,该撤的人都撤了,四周静悄悄。

洞房里,花烛散发着暖暖的光。

大红洒金的幔帐垂着,遮挡了烛光,也留住了热气。

唐果不知所措了,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头也不敢抬,盯着桌上的酒杯发呆,似乎那上面长了花儿。

“果儿啊,忙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你饿了没?”皇帝柔声问道。

“啊?好像没有……”唐果感受了一下,“真没有,奇怪……”要是每天这时候还没睡,俺早就饿了!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难道中午吃太多?

“那果儿要不要喝水?”

“好啊。”今天都没咋喝水。

皇帝拿了两杯茶过来,两人坐在炕上喝茶。

“陛下,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我梦到梨树精魄了,他们说到你那儿去了,给你解了毒。”茶水下肚,唐果心情明快多了,想起来关心皇帝的健康。

“完全好了。果儿别担心。果儿,你的朋友对你真好。他们就是你说的老梨树?原以为是一棵……我看到的是梨树林。”

提起这个,唐果来了兴趣,把有关老梨树的事一一说给皇帝听。皇帝偶尔问一两句。他两次入梦,又有唐果这个例子,对这些事已颇为坦然,并不如何诧异。对于老梨树和唐果的感情十分感叹。

唐果讲得高兴,把综合症啥的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唐果梳辫子梳惯了的,此时这“燕尾”梳得相对比较紧,她头皮不大好受。大脑没空思考咋回事,身体自我调节功能发挥作用,唐果下意思的动了几次头发。

“果儿头发梳得紧,不太舒服吧?”唐果讲完停下来,皇帝问道。

“嗯?”说的兴奋,唐果一时忘记转侧那个茬儿了,摸摸自己的头,“是啊,头皮被坠得难受,我要把头发拆开!”说到拆开,唐果终于想起那个“有利于”了,脸“腾”的红了,额头上见了汗。

皇帝微微一呆,刚才好好地,好不容易不紧张害怕了,这是怎么了?

皇帝转了两圈脑筋,终于靠着他的超级分析能力,推论出了缘由。

“果儿,我帮你把头发拆了吧。你不习惯梳这样的头发,以后就别梳。咱们不是说过了吗?”皇帝说。

“哦……”

坐到唐果身后,皇帝费了半天劲,吧唐果的发型给拆散了。头皮上的紧绷感消失,唐果放松多了。

这姿势很暧昧哦!

唐果整理了一会儿头发,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现在半躺半靠在新婚丈夫怀里,人家正瞅着她微笑。

“果儿。”

“嗯?”

“没事。就是叫你一声,想起你以前的样子了。从乾清宫逃跑的时候,像个小兔子一样跳到树后……”

唐果自己回忆了一下,也笑了。

“那时候可没想到有今天。”回头看着皇帝,唐果笑道:“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嫁给你……”

“乱说!好像嫁给我多反常似的。”皇帝轻咬她脖子。

“呵呵……痒……”

“那换个地方……”

唔……话说,亲爱的丈夫,你的KISS本领真不是一般的高啊……酒是色媒人。

酒劲儿上头,唐果的脑袋开始晕呼呼了。加上吻得投入,平日里的温馨甜蜜踢飞恐惧感,占据了唐果的中枢神经,新婚夫妇水到渠成的进入洞房状态。低低的抽气声拉回唐果的神智。

“果儿,你的里衣很特别……”

“好看吧!海华丝背心短裤穿起来舒服!以后帮你做……”嘿嘿……咱还没有胸罩式的呢,呵呵,我不喜欢也用不着,塑身背心就好。话说,俺这辈子身材很好啊哈哈……嗯……亲爱的,你往哪儿摸呢…………衣服快脱没了……还有,啥时候转移地点的?

噢……我居然才发现!

这功夫脸红也来不及了,算了!我也摸!不然吃亏!

手感挺好……陛下皮肤不错啊……“嗯……果儿,别乱摸……”

“坏蛋!你不也摸我胸部呢么!而且你还动口了……”唐果在粉红泡泡满天飞的当口居然还能出声抗议,不得不说,也很强啊!

“小没良心的……”新郎加大力度和技术含量,后果是两人接下来很长时间里,只能以单音节表现情绪。

“以后……果儿怎……么样都行……巴不……得……今晚不行……”

娇吟喘息中,新郎终于从新娘身上把脑袋拿起来一点儿,说出句话来。

“嗯……理由……不然要你好看……”这是唐果在人家放她一马之后,小绵羊强充母老虎。“果儿啊……这是为你好……”成功的牵制了唐果的注意力,新郎乘机转移阵地,“在你面年前,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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