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春末夏初的节气,大门前的槐树抽出了一冠嫩绿的叶片,墙上附着的青藤也泛起了层层绿意。头顶上悬着一轮圆滚滚地月亮,铺洒下一地柔软的金黄,暖软的夜风吹送来阵阵青草气息。
苏沁缓缓把脸贴在楚哲昶宽阔的脊背上,“我听到了,你的心,他说,他想我……”
楚哲昶心头一震,垂眸看着苏沁抱住自己手臂,借着月光,其上深浅不一的印记依旧看得分明,“那……你呢?”
“我……”苏沁咬了咬嘴唇,抱得更紧一些,“我也想……”
楚哲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突然被人紧紧地攥住,又缓缓地被放开,于转瞬之间,有种上天入地的感觉。饶是他这样的铮铮铁骨,也不得不软化在这无边的绕指柔里。世间万物于此时皆归于静默,只剩她暖软似耳语的声音反复回响着,“我也想……我想你……”
楚哲昶缓缓地转过身,月光下,苏沁精致的眉目跃入眼帘,清丽的模样越发动人,耀如星河的双瞳闪烁着无边无际的深情。这样的苏沁,让他想念到心痛。他伸手去描摹苏沁脸部的轮廓,想碰又不敢碰,担心眼前的一切都是他一不小心做的一个美梦,这一碰,梦就醒了,“沁儿……”
苏沁偏头用侧脸在他掌心里摩挲,浅浅地一笑,“是我。”
“我……”楚哲昶双手捧住苏沁的脸,眼神无数遍地逡巡,仍旧贪恋地无法移开视线,直到一双柔软的嘴唇慢慢凑近,带着一丝颤抖,在他唇上浅浅一啄,他才恍然确信,眼前的苏沁是真实的,是他的夜以继日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苏沁!真是我的沁儿!”楚哲昶一把抱起苏沁,攫住那双略带凉意的唇,火热的追逐、索要、纠缠,把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思念通通倾注在这一枚深重的长吻里……苏沁被吻得气息渐渐跟不上,身体绵软在楚哲昶怀里,他顺势伸手一捞,把苏沁横抱起来,几步跨到门口,动作极端粗鲁地用脚带上门,却极轻柔地把苏沁放到了床上。苏沁有些想笑,能同时把粗暴和温柔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的,或许只有他楚哲昶一人可以,况且,这么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他怀里抱着个人竟然走得顺畅至极,一个墙根一个桌角都没碰到。
不等苏沁想明白楚哲昶为何有如此良好的夜视能力,紧密细碎的轻吻已经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脸上和身上,在身体各处流窜的酥麻感觉迅速掠夺了她所有的心智。衣物一点点被剥落,每一寸肌肤都被亲吻、噬咬、舔吮许多次,身体从内向外地发热,皮肤下的血像是地下流淌的滚烫岩浆。似乎是分隔得太久,从未想过除了思想,身体竟然也会彼此想念到近乎疯狂的地步。指尖每一下触碰,都能燃起一簇火焰,每一寸相互摩擦的肌肤,都在黑暗的里绽放出噼噼啪啪的火花。
楚哲昶一手托起苏沁的腰,另一只搂住她的肩背,让两个人的身体无限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他比苏沁更了解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懂得如何拿捏速度和分寸,知道怎样才能让苏沁把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快感释放出来,也只有苏沁,才能够承载他汹涌如潮水的欲望和执念。空气越来越湿热,身体越发滚烫。心,像一只被禁锢了许久的巨大困兽,突然获得了自由一般,每一个指尖都鼓胀到发痛,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快乐与满足,享受着这场身体的盛宴。
苏沁紧紧搂住楚哲昶的脊背,心灵和身体的双重喜悦相互撞击着,拼命地找寻着出口,“啊……嗯……啊……”再怎么咬紧嘴唇也无法压制的快感从唇边溢出。苏沁极端难耐地仰起头,却把纤细而敏感的脖颈暴露在楚哲昶濡湿的唇舌之下。
楚哲昶气息粗伐缭乱,被汗水濡湿的几缕黑发黏贴在宽广的后背上,呈现出一种妖冶的姿态,“沁儿,嗯……不要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苏沁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刻下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楚哲昶轻哼了一声,像被刺激到一样,愈发放肆的律动。同时把苏沁粉嫩的唇舌紧紧含在口中,把她所有的□□和娇喘都吞了下去。于是,苏沁的声音都被闷在喉咙里,不得发泄,只能换做从鼻腔和唇角溢出细细碎碎,断断续续地低吟,落在楚哲昶耳朵里则更填了一股性感和魅惑的味道。
苏沁的身体柔滑如缎,夹杂着成熟的韵律和饱满的生气。楚哲昶贪婪地在苏沁的身体里逡巡,触碰每一个会让她浑身颤抖的点。他惊讶的发现,这几年的成长,让苏沁的人以及她的身体都越发的让人着迷,那是一种让致命诱惑力,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只想不停地索要,更多,还要多……
“嗯……”极速的律动渐渐停了下来,楚哲昶一声闷哼后把苏沁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体轻微地痉挛。
苏沁搂住楚哲昶宽阔的后背,些微的失神,饱满的眼睛里还有带着氤氲的水汽……
“沁儿,对不起!”许久之后,楚哲昶轻咬着苏沁的耳廓,轻轻地说道。
“为了什么?”
“为金吉,为康媚春,为图云,为你因为我所受的所有痛苦和折磨,也为了……我们早就该有的孩子……”
“嗯,确实。”
楚哲昶一愣,撑起上身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下的苏沁,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你还在怪我?!”
“那你呢?”苏沁伸长手臂捧住楚哲昶的脸,“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怀疑你,以为自己是别人的替身,怪我自作主张,私自放走金吉,让你失去了政治博弈的资本,怪我一直刻意忽略你的心意,固守执念不肯与你重修旧好?”
“沁儿……你怎么……我……唉!”楚哲昶眸光闪动,内心澎湃,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完全,只能一把将苏沁揉进怀里,紧紧地,无比珍视,仿佛怀里的人是他这辈子最珍惜的宝贝。
“呵呵……”苏沁被他弄得□□,咯咯地笑出声来,“其实,不论读再多的圣贤书,我也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女子,会被纷乱的□□所扰。若不是老祖宗,我可能还绕在自己的圈子里走不出来。是她教我要学那花花草草,学那艳阳明月,不管别人如何,都有自己的活法,不受外界左右,不沉溺于自己的纠结里,也不怨天尤人,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是她教会我要原谅,世间的任何烦忧,皆因自己苦了自己,这两年,我怨你也好,恨你也罢,让你不得自在,我又何尝自在?老祖宗仙逝那天,弥留之际,还要你我要原谅,要珍惜,我才恍然明白,人,终其一生,那么短暂,如果只在幽怨中度过,该是多么痛苦。失去所爱之人的滋味实在太过煎熬了,一想到有一天你也会从我生命里消失,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在世上遇见过彼此,我就心疼得不能自制。比起那种痛苦,过往的种种,就变得太微不足道了……”
“沁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楚哲昶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苏沁,不知何时开始,当初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清丽女子,已经成长蜕变得如此成熟,仿佛一朵幽香高贵的白色兰花,正以她最美丽的姿态盛放着。
苏沁坦然地任由楚哲昶看着,纤细地手臂绕过楚哲昶颈项,“你说呢?现在我就在你怀里,还要怀疑?”
“不!”楚哲昶把苏沁抱紧,心里溢满失而复得的惊喜,“再也不会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