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缠发丝的后续

第四十九章缠发丝的后续

第二日一早,云珠在自己的一阵惨叫声中, 彻底清醒了。

她可怜兮兮地坐在床上, 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脑袋, 眼泪汪汪的,小脸皱巴成一团,金豆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躺着床上的陆玥泽, 也先是捂住自己头,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一脸可怜兮兮模样的云珠, 倒是一点同情都没有。

“谁让你昨晚把爷和你的头发绑在了一起,这下吃亏了吧?”他伸手摸着两个人拴在一起的头发, 倒在床上捂着肚子, 依旧是笑个不停。

笑着一会儿,陆玥泽也不忍心再笑了, 因为云珠此刻实在是太可怜了, 估计是刚刚头发扯得太疼了,眼泪都淌了出来。陆玥泽当然是心疼坏不已, 伸手把云珠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也没有去解他们绑在了一起的头发, 就那么抱着她哄。

只是想到刚刚的那一出,陆玥泽还是忍不住笑。

云珠可怜兮兮地瞪他, 觉得他是个没有没有同情心的!

陆玥泽昨晚先是被云珠闹得心猿意马,后来又是心事重重的去猜云珠的心思,结果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云珠要比他先起床的, 她睁开眼睛时,见陆玥泽还在睡,就先往他的怀里拱着他,闹了陆玥泽不得不睁开眼睛。陆玥泽有些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地就把怀里的小姑娘抱得更紧了,然后大掌去摸她的胃,确定她的胃不鼓了,没有什么异样,他才又闭了眼睛,抱着云珠柔声地哀求:“云珠乖乖,时间还早,爷再睡一会儿。”

他们此刻是在船上,白日会选个良辰吉时开船,德福和商队里的弟兄们会出处理这件事,他只要去露个脸就行,不需要陆玥泽自己亲自操心,所以他已经知道自己醒晚了,索性抱着云珠赖床。

他的怀里又暖又舒服,云珠自然也是不舍得离开了,小脑袋就一直朝着陆玥泽靠过去,整个人乖乖巧巧的。

两个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云珠终于是想要起床了。

只是,她这么猛地一起来,整个人就悲剧了。

因为她昨晚淘气,把他们两个人的头发绑在了一起,此刻的云珠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这么用力地一扯,头皮差点被扯了下去。云珠顿时就一阵惨叫,可怜兮兮的,眼泪都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陆玥泽原本还在迷糊,头发被云珠猛然起床这么一扯,还来不及觉得疼,就看到云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把云珠抱进怀里,陆玥泽亲了亲她的眼睛,才强忍着笑意,道:“这下知道淘气是要吃亏了吧?嗯?”

云珠别过头,没理他,小脸却鼓鼓的,让陆玥泽低了头,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他这么一亲云珠,云珠立即就要躲,让陆玥泽一把抱了回来,低声道:“别动,爷来把头发解开。”

他的手掌去解两个人相缠的发丝,一下,两下……几下过后,依旧没解开。云珠昨晚竟然打的死结,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陆玥泽只得坐了起来,把一直乱动的云珠抱进怀里,禁锢着,低着头继续去解两个人的头发。他一边解着,还一边教训她:“真不该给你读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戏折子,这一天天的,都学的什么东西?!这下好了吧,头发解不开了,要不要爷拿剪子,一把就把这头发剪断了?”

陆玥泽有口无心地训着云珠,依旧是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拆开两人缠着发丝,没有料到,云珠突然就一动,瞬间一把明晃晃地匕首就出现在了陆玥泽的面前。

陆玥泽先是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见云珠。

云珠也低着头,握着匕首,想要去抓他手里的头发,估计是想用这匕首把头发割断。

陆玥泽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匕首,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扔到了一旁的枕头上,又低着头去解两个人的头发,边解边说:“能解开的,不要用匕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割断头发呢?何况,结发为夫妻,割了不吉利。你别动,爷慢慢解。”

他的手指动着,把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发丝,一根一根地解开。这一过程里,云珠一直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怀里,小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乖乖巧巧地,一动不动。

云珠这头发系的,也实在不知道是什么扣,陆玥泽解得满头大汗,总算是有了希望。他微微一侧头,就看到怀里的云珠一脸的惴惴不安,整个人十分拘谨。

陆玥泽把她往怀里抱了抱,朝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笑着问她:“爷的心肝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云珠没理他,眼神一直盯着他们头发相缠的那个死扣,陆玥泽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再努努力,就能解开了。

他先是看了看云珠,又低头看了看两个人的头发,摸了摸她被扯痛的头皮,笑着和她道:“你要是喜欢这么系头发,下次爷来系,保证系成活扣,不让你这么疼。”

一直窝在陆玥泽怀里,情绪不高的云珠,眼睛顿时就亮了,恨不得从陆玥泽怀里蹦出去,欢天喜地的。陆玥泽刚把话喊出口:“云珠,别动,头发又扯到了!”

就听到一脸兴奋地小姑娘“嗷”的一声,从远处又扑回到他的怀里,双手捂着自己的头皮,可怜极了。

果然是头皮又被头发扯到了!

陆玥泽的头皮也被扯到了,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这点痛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他摇着头笑着看着怀里的云珠,低着头朝着她的脸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宠溺地骂了一句:“淘气包。”

经过了一早上的与解头发奋斗,两个人的头发终于算是解开了。陆玥泽还饶有兴趣地在平喜给云珠梳头的时候,亲自拿了梳子帮她挽了发髻。他挽发髻的手艺很一般,只会挽很平常很普通的那一种,但是好在云珠年纪小,人长得的又俏皮可爱,他就是随意一挽,小姑娘也漂漂亮亮的。

他给云珠梳头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看她脑袋上的头皮,还好早上头皮被扯到的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他的手掌轻轻地摸着她的头,笑着和她道:“看你下次还淘不淘气,这疼狠了,你才能长了教训。”

对着铜镜的云珠,一只笑眯眯的,目光落到铜镜里她身后那个男人身上,忍不住笑容就更大了。

陆玥泽给云珠梳了头之后,云珠立即就缠上了他,也要给他梳头。陆玥泽也没有推脱,直接就坐到了屋子里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喊云珠:“来,爷的梳头丫鬟,快快过来给爷梳头。你若梳的好,爷重重有赏;你若是梳的不好,爷就只能罚你了。”

云珠手里捏着木梳,乖巧地站在陆玥泽身后,小心翼翼地帮他通发。她的小手一下一下地在他发间行走,陆玥泽忍不住觉得痒痒,浑身都痒痒的那一种。不过,平喜还在旁侧伺候着,他也不能表现的出来,只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这么一闭眼睛,云珠的小手在他发间行动的轨迹就更加明显了。他忽然觉得,有这么个贴心的“梳头丫鬟”,也是一件幸事。

正在他心猿意马地时候,云珠的小手停了下来,然后抓着他的发丝,一点一点地帮他束发髻。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昏黄的铜镜里,他的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抓着他的头发,在他的发顶忙活着,专注又认真,仿佛她的眼里,只有他。

陆玥泽看着这样的云珠走神,不大一会儿,云珠就已经把他的发髻束好了。

他一手把云珠捞进怀里,一手去摸自己的发髻,笑着道:“你这梳头丫鬟,给爷发髻梳的真好,说罢,想要什么奖励?是想要爷的金子,还是想要爷的人?”

他的话音一落,云珠的眼睛顿时就亮了,眼神不自觉地就往陆玥泽腰上的荷包看过去。一般情况下,陆玥泽的金子都是从那只荷包里拿出来的。

陆玥泽本是想要逗逗云珠,才给了她两个选择,结果看到她的眼神一个劲地朝着他腰侧的荷包看了过去,他也不用想了,云珠这是选了金子!

他又气又笑,捏着云珠的小脸不撒手,恨恨地质问她:“怎么,爷和金子放在一起?你竟然选择金子,不选择爷?嗯?”

他最后的那个尾音,明显地带了威胁,如果云珠识时务,就应该立即变了选择才行。

结果,他的小姑娘却是动了动,还朝着他脖子抱了过来,只是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他腰侧的荷包。

陆玥泽也实在是拿他的心肝儿没办法了,伸手把腰侧的荷包解开,塞到了云珠的手里,投降道:“好了好了,爷服你了,给你,给你,爷的东西都给你!”

云珠接了沉甸甸的红包,高兴极了,忽然一动,搂着陆玥泽的脖子,朝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然后就抱着那个装着金子的荷包跳下了陆玥泽的膝头,跑得远远的,脚上的摇铃声响个不停,陆玥泽还能听到云珠欢喜地笑声。

陆玥泽换好衣服出来,云珠正趴在小榻上,两只腿蹬着地,高兴地玩着手里的金锭子,一脸的满足。

陆玥泽喊她:“云珠,该吃早饭了。”

云珠立即就把那几个金锭子放到了荷包里,手指灵活地系在了自己的腰上。她从小榻上跳到地上,朝着陆玥泽一路跑了过来,小手主动地搭在了陆玥泽的手里,任由他牵着去吃饭。

因为昨晚大夫交代过,早饭陆玥泽让厨房准备的是几样软粥,有放了开胃的山楂果子的,有放了红枣的,也有放了鲜虾鱼肉的,当然为了怕陆爷和夫人吃不惯这些加了东西的,厨房里还备了清粥。每样粥都是熬的又软又糯,生怕夫人吃了不消化。

陆玥泽拿着勺子,把餐桌上的十几样粥都喂了云珠一口,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发现她似乎比较喜欢喝清粥的,所以便哄着她喝了一碗清粥。

云珠今日的胃口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几乎是陆玥泽喂什么她吃什么。陆玥泽看着不爱吃饭的小姑娘,觉得自己的头都疼,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能让云珠多吃点。吃多了,怕她撑到,吃少了又怕她生病。真不知道他的小姑娘以前一个人在林子里,究竟是怎么活的。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对云珠利诱。于是,他问她:“等下良辰吉时要开船,想去看吗?”

云珠听了,眼睛顿时就睁大了,表示自己想去,非常非常地想去!

陆玥泽举着手里的勺子,笑眯眯地看着她,道:“那你要吃得爷满意了,爷才能带你去。”

云珠顿时小脸就垮了,可怜兮兮地望着陆玥泽,满眼哀求,小手还不自觉地捂了肚子。

陆玥泽觉得好笑,他点了点她的鼻头,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应该去捂这胃,你捂着肚子有什么用?”

说完,他的大掌还真去摸了摸云珠的胃。因为云珠早上喝了一些粥,所以胃是有些鼓的。陆玥泽笑了笑,放下了勺子,一脸的“算你侥幸,爷这次放过你”的表情。

良辰吉时,不是陆玥泽选的,他不过就是作为大船的主人露了脸,倒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吃过早饭,漱口之后,陆玥泽让平喜给云珠加了一件斗篷,这才带着她出了船舱。

闫蝶因为云珠一直不让她近身服侍,只能守在门口,见陆玥泽带着云珠出来,她头也不敢抬,双手给他们掀着帘子。

昨天陆爷看到的那个眼神和意有所指的话,闫蝶这一次彻底是被吓破胆了。她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夫人就已经不让她近身伺候了,陆爷也对她进行了敲打。她不过就是有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可是此刻明显就成了罪不可恕。她觉得自己好冤枉,她的心思也没有错,这年头,谁没有点上进的心思啊,她长得也不差,难道还真像平喜说的,要做一辈子丫鬟,到时候随便配了府里的奴才小厮,生下的孩子也一辈子是奴才。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有错的是夫人,明明她和陆爷还没成亲呢,就这么一直霸占这陆爷,不让别人靠近,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闫蝶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迫于陆玥泽的警告,她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了。哎,依旧是只能认命地做一个丫鬟伺候着她们夫人。

陆玥泽牵着云珠从屋子里出来,带着云珠就出了船舱,去了甲板。

今日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站在甲板上,能感觉到大江里吹着的风,带着浓浓的水汽,迎面而来。陆玥泽有些不放心云珠,把她身上的那件轻巧地斗篷紧了紧,低头问她:“冷了吗?”

虽然是一早,外面却一点都不冷,云珠果断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商队所有的东西从陆路搬到水上,一共是跟了三条船。陆玥泽这一条船主要就是供主人家休息的,所以船上的货物和人都不算多,留在这艘船上的,都是伺候人的。这条船很大,建了好几层,就连甲板也是好几层的,昨天他们看歌姬跳舞的那处,在上面的一层。今日他们要去举办起航仪式的地方,就在下面的一层甲板。

船上的人一看到是陆爷和夫人亲自过来的,都顿时来了精神,准备就绪,各就各位,唱了吉祥词,准备开船。

整个过程,陆玥泽不用说话,云珠也不用做什么,他们乘着的船已经开始在江面上行进了。云珠惊讶地张着小嘴,看着河岸越来越远,河岸上的东西越来越小,一路上的风景不停地倒退,满眼的震撼,就连抓着陆玥泽的小手,都忍不住紧了紧,一个劲地扯着陆玥泽要往船边靠,似乎想要看的更清晰些。

陆玥泽低头看她,对她露出的崇拜和震撼的表情表示很满意。他顺着她扯着他的方向跟着她走到了桅杆边,问她:“是不是第一次见?”

云珠一手拉着陆玥泽,说什么也不松手,另一只手扶着船舷,低着头,朝着大船之下的江水看去。

乘风破浪,直济沧海。

她满眼都是震撼。

陆玥泽不是第一次坐船,自然没有云珠这么新奇,只是他看着云珠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忍不住去捏了捏她的手,笑着道:“不要怕,爷护着你呢,你掉不下去的。”

他话音刚落,像是和他作对一样,江面上迎面一个浪花打了过来,大船不由地晃了一晃。云珠吓了一跳,一手紧紧地抓着船舷,一手紧紧地抓着陆玥泽的手,胆战心惊地站在船边,一动也不敢动。

看到她这么小心翼翼,陆玥泽顿时就哈哈大笑,双臂一张,就把云珠整个抱进怀里,亲着她的发顶,道:“来,爷抱着你,就算是落水,爷也陪着你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更!

淘气的小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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