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玩骰子

第五十四章玩骰子

陆玥泽从船上吹的冷风,被云珠缠了几下子, 彻底地没有用了, 整个人又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怀里淘气的云珠, 哑着嗓子跟她说:“好了好了,别闹爷了。”

他说话时,眼睛看到了云珠紧攥着的小手, 想起她手心里的金骰子,心里有了主意,立即固定住云珠, 提议道:“睡不着是不是?来,爷跟你赌几把, 就用你手里的金骰子。”

云珠原本还抱着陆玥泽闹着他, 忽然听到他要玩她手里的金骰子,她立即松开了陆玥泽, 一个翻身就退出了他的怀里, 然后把抓在金骰子的小手背到了身后,躲得陆玥泽远远的, 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陆玥泽原本只是不想让云珠继续闹他了,不然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做君子。可是, 他刚刚一提到和云珠玩骰子赌几把,这小姑娘竟然抓着金骰子跑了, 还一脸“不要抢我的金子”的表情,他顿时就觉得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眼里,喷也喷不出去, 简直气得他牙直痒痒。

陆玥泽哭笑不得,长臂一捞,就把云珠抱了回来,惩罚性地朝着她的鼻子咬了几口,然后把她扔到了床上,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云珠一脸莫名地坐在床上,一只小手紧紧地抓着金骰子,一只小手去揉被陆玥泽咬了的鼻子,一转头,就看到陆玥泽回来了。他怀里报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匣子,沉甸甸的,十分地坠手。

陆玥泽把那匣子放到了床上,被褥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云珠好奇地伸着脖子去看,就见陆玥泽打开了匣子的盖子,满眼的金光闪闪,竟然是一匣子的金元宝,整整齐齐地垒在一起。

看着云珠的目光被这些金元宝吸引住了,陆玥泽抬手指了指匣子,问她:“要不要和爷赌几把扔骰子,你赢了,这些就都归你!”

云珠听到他的话,又看了一眼那匣子的金元宝,转头又看向屋子里的地上。地上几乎已经快被她铺成“金毯子”了,满满当当的,整个屋子都是金子。

随后,出乎陆玥泽的意料,云珠果断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金骰子抓得更紧了,依依不舍地强迫自己把头转向了别处,目光从陆玥泽的那一匣子金子挪开了。

陆玥泽对她这表现先是一愣,随即去看了看铺了满屋子的金子,立即就想明白了,笑着问她:“云珠,你这是怕爷……拿你的那些金子当赌注,都赢回来?”

云珠歪着头去看陆玥泽,然后在陆玥泽盯着她的目光里,毫无畏惧地点了点头。

呦,没想到他的小姑娘还是个谨慎的,还知道不能“因小失大”的道理!

陆玥泽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可他又实在拿云珠这个小东西没有办法,只能道:“你个小财迷,你放心好了,你家爷有的是金子,还不稀罕你屋子里的这些。爷不要你拿这些金子当赌注,爷要你别的赌注,保证是你给得起的!爷的赌注不变,还是这一匣子金子,只要你赢了就全归你,怎么样?”

云珠的神情似乎比刚刚松动了一些,不过还是略有些戒备地去看陆玥泽,似乎等着他说什么赌注。

陆玥泽朝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她道:“我们来比扔骰子,如果你赢了,爷给你一锭金元宝,如果爷赢了,你亲爷一口,怎么样?”

云珠听了之后,极其认真地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快就笑了,朝着陆玥泽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全都是跃跃欲试,似乎根本不在乎那赌注是她输了就要去亲陆玥泽。

陆玥泽望着云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他这个小姑娘,真是已经财迷到一种无可救药的程度了,宁可是冒着牺牲美色的风险,也绝不冒着失去金子的风险!

实在是拿这样的云珠没有办法,陆玥泽也不准备去干涉云珠的喜好,毕竟喜好金子是西夷摇族人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那么轻易就改变的。只是他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酸,他堂堂金山成堆的陆爷,在他媳妇儿眼睛里,竟然还比不过几锭金子!

估计是把这一股儿怒气全都撒在了扔骰子上了,十几把下来,云珠竟然一次都没有赢过。陆玥泽大马金刀地坐坐在床上,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该亲爷了。”

云珠可怜兮兮地低了头,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骰子点数,她比陆玥泽的要小了好多呢,她输得是彻彻底底。

她没有办法,见陆玥泽又是一脸不准备放过她的神情,她只好挪到他的身边,抬头朝着他的脸颊又亲了一口。

刚刚她已经亲了他好几次了。

陆玥泽也不嫌弃云珠亲的轻,又把金骰子拿了起来,塞进了云珠手里,挑了挑眉,道:“来,继续。”

云珠使劲地摇着手里的金骰子,一扔,骰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最后依旧是无情地停在了几个最小点数上。云珠看到结果之后,顿时就满脸失望,转头去看陆玥泽。

陆玥泽朝着她得意地笑了笑,“你的点数!”他说完,就把那几颗金骰子拿了起来,随意一扔。

得,云珠又输了。

她此刻已经输得没有脾气了,就一直坐在陆玥泽的身侧,抬头去亲他。

又一局开始,陆玥泽笑眯眯地问她:“你先来,还是爷先来?”

云珠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他。

陆玥泽也没推脱,随意地一扔,金骰子滚了几圈,停了下来。云珠看到那几颗点数,都已经没有再想去扔的想法。除非她能扔出全是六点的,否则依旧是个输。

果然,她扔完之后,输得又是彻彻底底。她起了身,抱着陆玥泽亲,心里想的是,幸好没有跟他赌金子,不然自己就亏大了。

陆玥泽单手扶着云珠的腰,享受着小美人主投怀送报,手里已经把那几颗金骰子捡了起来,转头看向了他自己的那匣子原封没动的赌注,问云珠:“还来吗?”

云珠几乎要哭了,想要摇头说自己不玩了,可是她顺着陆玥泽而的目光看到床上那么一大匣子的金子,上面垒得整齐的金元宝还没有人动过,咬了咬牙,朝着陆玥泽点了点头。

来!

她至少要赢一把才行!

结果,几把下来,陆玥泽那匣子金子依旧没有被动过,云珠却都已经快要窝进陆玥泽怀里了。反正她每次扔完了骰子,结果就是必输无疑的,只能抱着陆玥泽亲他,索性就直接赖在他怀里不出去了。

陆玥泽抱着怀里软软的一团,手里还握着那几颗骰子,眼神里全是得意洋洋的笑。他低头去看云珠,坏笑着问她:“还来吗?”

云珠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果断地摇头了。

不玩了!不玩了!反正一直是个输!

陆玥泽却说:“不玩了?那怎么行?这赌局开了,你就不能随意地撤下去了。”

云珠顿时一脸委屈,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伸手去抓他手里的骰子。

陆玥泽故意把手臂举高了,不让她碰到,坏笑着提议:“这样吧,我们玩最后一把,赌一回大的,怎么样?”

云珠一脸疑惑地抬头,不知道陆玥泽这又是玩了什么花样。

陆玥泽指了指身边依旧没有被动过的那匣子金元宝,忍不住笑着说道:“最后一把,如果你赢了,这匣子金子,爷全给你。”

云珠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满眼的惊喜。

陆玥泽话还没说完,继续说:“不过,如果你输了……”

云珠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抓着陆玥泽衣襟的小手不自觉地紧了紧,静静地等着陆玥泽的下文。

陆玥泽只是笑了笑,俯身贴在了云珠的耳侧,轻轻地说了几个字。

顿时,云珠的小脸就像是被点燃了似的,红的不成样子,几乎一碰就能滴血,小脑袋一个劲地往下低头,恨不得直接钻进自己的怀里,永远也不出来了。

陆玥泽哪里肯给云珠逃跑的机会,也不容她拒绝,立即就握着她的小手,把她捞了出来,开始了最后一局的豪赌。

结果不出意外,陆玥泽以全是六个点的最大点数,直接秒杀了云珠。

他哈哈大笑,把金骰子随意地往云珠的枕头之下一塞,然后迅速地就把床上的那匣子金元宝搬到了地上,随意地一放,免得那东西在床上碍事。

床上的云珠,一直乖巧的坐着,小脸通红,小脑袋一直耷拉着,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陆玥泽。

陆玥泽此刻满眼都是兴奋,目光紧紧地锁在云珠的身上,得意洋洋地朝着她靠近,边走边说:“你是自己动手,还是爷亲自动手?”

云珠听了之后,终于地抬起了头,红扑扑的小脸上,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闪着,满眼地哀求,似乎要陆玥泽放过她这一次。

可是陆玥泽却铁了心的假面无私,一点情面都不讲,严肃地告诉她:“云珠,愿赌服输,你既然输了,就要信守承诺。你看,爷都把一匣子金子摆了出来,只要你赢了,爷绝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就把金子立即给你。所以,你可不能耍赖。”

床上的云珠发现此刻装可怜也已经不好用了,陆玥泽根本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她一咬牙,闭了闭眼睛,抬手指了指陆玥泽的身后。

陆玥泽下意识回头,看到云珠指的是桌子上的油灯,他也没有犹豫,转头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弯腰低头,把灯吹灭了。

他吹了灯后,就立即去看云珠,等着她还有什么吩咐。

云珠知道这次自己是赖不掉了,索性也不赖了,转头就钻进了被子里。陆玥泽也大步上前,脱了鞋上了床,躺在了云珠身侧。他翻了个身,侧头去看云珠。

窗边透进来的月色,洒在云珠身上,陆玥泽能看得出来,她的小脸依旧是红扑扑的,整个人娇.羞无比。

他就那么看着她,也不催促她,静静地等着她的动作。

云珠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避开陆玥泽的视线,在被子里动了动,最后一咬牙,小手终于伸了出来,朝着床下用力一扔。

一件嫩粉色的寝衣,被扔到了床下……

躺在床上的陆玥泽顿时就哈哈大笑,看着小脸气得鼓鼓的云珠,他捂个肚子笑个不停。

云珠瞪了他一眼,却再也不想理他了,裹紧了被子,翻了个身,一脸的不高兴,只留了个后背给他。

哼,她记住了,下半辈子,永远都不要和陆玥泽玩赌骰子的,她这次可是把家底都输光了!

陆玥泽看着气的躲到了墙角的小姑娘,忍住了笑意,长臂一伸,把她抱进了怀里,轻抚她的背,亲着她哄道:“云珠,爷跟你保证,下一次一定让你赢!”

哼!骗子,她才不要上当呢!

陆玥泽躲在她的身后,一个劲的发笑,只是抱着云珠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收回来。

温香软玉在怀,他怎么可能舍得收回来?

……

月色微凉,耳侧是船行时的江水声,有人一夜无眠。

张娴君穿了寝衣,靠坐在床头柱上,一直在走神。她的丫鬟杏儿守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提醒她:“姑娘,夜深了,该睡了,不然明日一早您又该没精神了。您可是说过的,要天天去陪陆夫人的。”

杏儿说完,好半天,张娴君一直没有回话。她的目光依旧落到了窗子外,隔着窗纱,她能看到外面皎洁的月光。

杏儿在旁侧也是困了,脑袋一个劲地点着打瞌睡,强撑着自己站着,不知道要如何劝自家的姑娘早些睡。

“刚刚,是陆爷抱着他的夫人去了甲板?”

静谧了许久,张娴君忽然开口,杏儿吓了一跳。她揉了揉眼睛,立即回话,“姑娘,是这样的。”

“他们去甲板做了什么?难道是陆爷的夫人是不舒服吗?”

杏儿摇头,声音也略有些疑惑,一头雾水,道:“陆爷夫人似乎没有不舒服,他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大概就是陆爷带着夫人去赏风景吧?具体的婢子也没有打听出来,当时陆爷的身边跟着一堆的随从,婢子是挤不过去的,而且陆爷身边的那些人婢子也没有什么交情,他们不会告诉婢子的……”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张娴君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杏儿盯着自家姑娘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姑娘,您不睡?”

张娴君摇了摇头,轻声道:“大概是换了床,我有些不习惯,一时间睡不着。你不用管我,先去睡吧,让我自己坐一会儿。”

杏儿自然是不敢先去睡的,但是也不敢继续留在姑娘的房间里,只得抱着被子去了隔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张娴君是真的睡不着,此刻心事重重,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下了床,走到了窗子边,伸手推开了窗子,抬头看向了当空的明月。

她仰望着明月,无声地叹气。

如果这世间,有两个陆爷就好了,那么她也不至于晚了那个女人一步,日后步步都比那个女人晚了。

她深深了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明日她还是要给陆爷的夫人去请安的。如果,日后她真的入了陆宅,成了陆爷的女人,那么对着那个女人请安,就是家常便饭了,她此刻应该习惯才行。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办法,只要她能把那个女人取而代之,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张娴君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晚上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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