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疑团渐明

第七十五章 疑团渐明

在钟萃宫中眼睁睁的看着景儿随便找了个“大胆下毒”的罪名便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柱给轻松仗毙,苏云熙实在难以压制心中的郁结。回到永寿宫已经半晌了,苏云熙仍然难以平复心情。

“娘娘,娘娘,您就吃点东西吧。”含梅和蕴兰一起立在苏云熙身前,哀哀的恳求。

面对含梅和蕴兰的哀求,苏云熙只当是充耳不闻,仍旧静静的坐着,想着。她是决定了要为龙宣浩好好守护她的美好,绝不让手上再度恶染,她也曾经决定要在所有事情安顿下来之后将一切都告诉龙宣浩。因为他说过,他是她一个人的夫君。但是现在她的夫君远征在外,她必须要靠自己去独立解决所有问题。她还必须保护得自己好好的,等着他回来,因为这是临别时她曾经答应过他的。可是如今后宫如此混乱,她该如何?她要如何?才能安然自保?她必须掌握所有的秘密,了解所有的真相,那样她才能有备无患,那样她才能先行做好应对!对,她必须要知道韩双雨的真正死因,她必须要知道钱亭亭囚禁的真正原因,她也必须要知道英歌和景儿的关系。可是司徒彻已经不再可靠,所以,她必须依靠外力。

——

冷宫

夜已深沉,弯弯的月亮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偷偷的打盹,小风,一阵阵的吹过,让人身上泛起淡淡的寒意。宫墙内,两条人影飞快的闪过,贴近了房门,其中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将迷烟吹入房中。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想是等着宫女、内侍睡的沉了,两条人影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

两人来到内室,直奔床铺而去。其中一个身影小心的将床铺上沉睡的钱亭亭扶了起来,一抬手便是两指,分别点上了钱亭亭后脑的哑穴和手腕上的虎口。

躺在床上的钱亭亭轻轻哼了一声,便悠悠的醒转过来。等她看清楚眼前站着两个黑衣人时,发现自己想要尖叫却无能为力,她惊恐的向后缩着身子。

“是我。”其中一个黑衣人轻轻落下了面巾,露出脸面,竟是苏云熙。

“唔。”钱亭亭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见到黑巾之下竟然是熟悉的面孔,急忙靠前了一些,嘴里无意识的支吾着。

“我已经点了你的哑穴,所以你暂时不能够说话,但是没有任何危险,你可以放心。”苏云熙靠近了钱亭亭,低低说道:“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因为我知道只有在你这里听到的才是真相。但是我并不会白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我会用你心中的疑惑作为交换,如何?”

“呜呜。”钱亭亭努力的点着头。

“好,那我现在便解开你的穴道。”苏云熙定定看了钱亭亭一眼,转头冲着身边另外一名黑衣人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便冲着钱亭亭扬手一挥。

“啊。”钱亭亭像是被人将口中的东西掏除干净似的,轻轻一声呼了出来。

“你想知道什么真相?你又如何为我解惑?”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有跨出冷宫的机会,钱亭亭索性直来直去,倒省去了不少的繁文缛节。

“我知道你和韩双雨一样,都是被冤枉的,对吗?”苏云熙紧紧的盯着钱亭亭,轻轻出声。

“是又如何?”钱亭亭的眼中上划过一丝伤痛,冷声哼道。

“我要知道你拿到太后令牌的全部经过。”苏云熙一边握住钱亭亭的手,一边说道:“而我,会告诉你韩双雨事件的经过。想必你会感兴趣。”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双雨?”听到苏云熙提及韩双雨,钱亭亭微微有些激动。

“是!我今晚会全部告诉你,但前提是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苏云熙轻轻吸气,低声回道。

“好!”定定的看着苏云熙,又看看苏云熙身旁的另一名黑衣人,决定相信苏云熙。钱亭亭爽快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便开始说道:“我听说双雨在被囚之后夜夜哀哭,心里很是难受,非常想要进去探望。可守卫告诉我,除非有皇上的手谕,否则一律不得入内。我没有办法,便厚着脸皮到皇后那里求助,其实当时我并没有太抱希望,毕竟我是一个罪妇之亲,在她的眼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可是我已经走投无路,为求能见双雨一面,我只能一试。等我到了钟萃宫,果然不出所料,我不光被拒更是被她狠狠的奚落了一顿,她说我是一只背叛了她的狗!她咒我是个不祥之人,她咒双雨早死。”许是想到了当时的伤心之事,钱亭亭低低哭出了声。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继续说道:“离开钟萃宫,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可是半路上我却碰到了元公主。”

“这事情和元公主也有所牵连?”苏云熙一惊,问了一句。

“听下去自然就知道了。”钱亭亭斜睨了苏云熙一眼,继续说道:“她当时正带着一只小狗在玩,看到她,我忽然想起德妃。因为当初是有人指明让我带着那画像到西福宫告密的,所以皇后也才因此认为我是背叛了她,。所以我便想,德妃会不会把我当成她的人?说不定她会帮的上我,于是我便要去西福宫。

可还没有转身,那小狗嘴上叼着的东西便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它叼着的竟然是太后的令牌。我用糖果将那令牌从元公主那里换了过来,也许换了别人都会好好想想为什么刻印了太后印记的令牌竟然会出现在一只狗的口中,可是当时我已经顾不得多想其他,拿了令牌便急匆匆的去往采玉殿。能和双雨见一面,我心足矣。

殿上,双雨她哭着说明白我,知道我,说她不怪我。她说无论什么罪名,只要没有牵连我,没有牵连家族,便是万幸。这个傻丫头,她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情都以我马首是瞻,可我这个姐姐却最终选择了弃她而去!我愧对她!可是为了达成我的目标,我不能因小失大,我只能选择放弃她而暂时获得我的安全,我只能如此,我只能如此。我一路哭着离开采玉殿后,居然被人跟踪。半路上,不知道是什么人尾随在我后头将我打晕并且拿走了那令牌,冒充我的侍女重新回了采玉殿。”

“毒酒是那个冒充你侍女的人带去采玉殿给韩双雨的?”总算是听了大概,苏云熙忍不住出声。

“嗯。”钱亭亭轻轻点头,道:“也许这早早便是一个圈套,就是在等着我往里跳。不知道那个女人对双雨说了什么,竟然刺激的双雨饮酒自尽,之后宗正寺便拘了我去问话,我一五一十的照实说了,可他们没人相信。后来太后听说是我用了她的令牌进了采玉殿,便也赶了过去,将我从宗正寺的手上提到了重华宫重新审讯。当时重华宫还有皇后、德妃和贤妃,她们一起在审讯我。当我将所有事情实说一遍之后,先是德妃怒不可遏,骂我陷害元公主。然后便是皇后跳着脚的骂我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她骂我奉了歹人之意企图逼死表妹来陷害她借刀杀人。最后便是贤妃的顾全大局,只见她凑近了太后低语几句之后。我,便被冠上了现在的这个罪名。”

一块令牌牵连了德妃也牵连了皇后,更牵连了太后。是啊,这大局确实需要顾全,后宫岂能因为一个钱才人而生出大乱?苏云熙想象着当时重华宫中的场面,低低叹息。

“你想知道我已经全都说了,现在,是不是也换你说了?”抹干了眼泪,钱亭亭偎坐在床上,一副无畏的神情。

“当日找了那画像来陷害韩双雨的幕后之人,”望了望身旁立着的黑衣人,苏云熙沉声道:“正是我。”

“你?”钱亭亭惊疑地望了过来,似是并不相信。

“你我之间本无冤仇,只因为皇后她一次次想要置我于死地,而你们却是她的人。”苏云熙淡然的望着钱亭亭,轻轻说道:“凑巧我得到了一副韩双雨曾经送给情郎的画像,并且有亲笔题词,于是我便在其上大做文章。之后安排了德妃的亲信杨兰心找到你,要你做个揭发之人。”

“如此说来,那些谣言也是你散步出去的喽?”钱亭亭恨恨地瞪着苏云熙沉声问道,见苏云熙轻轻点头,她便继续说道:“你先是除掉双雨,然后又利用我使德妃和皇后之间更加不睦,既减了皇后的势力又调嗦了她们二人。真可谓是一石二鸟。”

看着钱亭亭微微有些激动的哽咽出声,苏云熙只是静默,并不出声。毕竟当初是她为了要打击曲飞嫣,才拖了钱亭亭姐妹下水。

“枉我自诩一世的聪明,自以为兼顾了美貌和聪慧,却到末也未能达成当初的心愿!如果当初我能够狠得下心,不顾念亲情,想是谁如何害我也是难成的吧,何愁没有大志得现的一天?我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长叹一声,钱亭亭低低的感慨着自己的命运多舛。

看着钱亭亭长吁短叹,却不是因为失去了亲人之痛,而是后悔自己不够心狠。苏云熙跟着叹息一声低道:“难道权位真的那么重要?”

看着苏云熙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悔意,钱亭亭冷笑一声,飞快的截住了苏云熙的话,冷声道:“别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我身在冷宫便不知道外头的事情了吗?你现在贵为淑妃,当然可以轻描淡写的说着什么无视权位的屁话!可是我不一样,我入宫为的就是争宠,为的就是光耀门楣!如今,一双姐妹却落得如此下场,呵呵,这可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韩双雨的冤情,我会全部告诉皇上,还她一个公道。可是你,却是因为太后旨意才入的冷宫,皇上他又是至孝之人,恐怕——”看着钱亭亭脸色泛白,苏云熙微微有些动容。

“你以为我还会指望出去吗?”抬起手来制止了苏云熙的话,钱亭亭淡淡笑着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无权也无势,本想依靠自己的品貌在后宫之中闯出一片天地,光耀家门。可如今已经落到了这般田地,今后想是无论如何也不要企图能够夺得后位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出去?”

“你,竟然如此想得开?”看到一向势力非常的钱亭亭脸上居然是一副超脱的神情,苏云熙实在有些奇怪她居然就这样放弃。

“想不开又能如何?怪只怪我自己顾虑不周,中了别人的圈套。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如今既然败了,我无话好说。”钱亭亭冷哼一声,面上仍是强自苦笑,只是声音微微的有些哽咽,“双雨一事能在今日得你为我解惑,就算是死,我也算是心甘了。”

“嗯哼——”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的黑衣人见苏云熙和钱亭亭两人相对无言,便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苏云熙。

“好,如今你我都已经各取所需,那我便去了。”苏云熙回过神来,对着钱亭亭轻轻说道。

“想起你当初入宫时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我就想笑自己。居然被你给骗了过去,想必皇上面前你也是这么一副清高善良的模样过来的吧?还真是有你的!”苏云熙对视着,钱亭亭低笑出声,“这后宫之中本就三足鼎立,如今再加上一个你,想必这争斗会好看的紧吧。也罢,既然注定我要做个看客,我便这么好好的看着,等你问鼎后座的一天!”

“不!”苏云熙本来已经起身,听到钱亭亭的话后,重新又转回了身去,对着钱亭亭低声道:“我想要的,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吗?”不屑地看着苏云熙,钱亭亭冷笑道:“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妄图在我面前扮清高吗?”

“一心追逐权位的你,是不会明白的。”轻轻一笑,无视钱亭亭的不屑,苏云熙转回头去。

一旁的黑衣人冲着苏云熙打了个手势,苏云熙轻轻点了点头,那黑衣人便朝向钱亭亭走去。

“嗯——”只听身后传来钱亭亭一声低低的闷哼,知道她已经被击晕,苏云熙轻轻叹息一声,重新将面巾拉高。

永寿宫

“此番多谢宁大人。”苏云熙缓缓坐下,对着面前的黑衣人轻轻说道。

“淑妃娘娘的计策很是成功。”宁蔚然对着苏云熙坐下,拉下了脸上的黑巾。

“当初,我只是迫不得已。如今,却已经追悔莫及。”苦笑一下,苏云熙轻轻抬眼。是啊,她的计谋很是成功。毕竟她成功地挑起了曲飞嫣和王沉月的相互仇视。可是后来曲飞嫣居然会在宴会的食物中下毒,如此的明目张胆,如此的恨之入骨。除了她的功劳之外,想必还有另一个人的推波助澜吧?

那个将太后令牌偷出交给英歌,故意引诱钱亭亭去探望韩双雨,然后再以钱亭亭侍女的名义将韩双雨送上不归路的人,应该就是景儿吧!毕竟那个最能够得到太后欢心的,最能够接近太后的,整个后宫之中也只有曲飞嫣,所以景儿她有先天的优势条件。

回想起当初,苏云熙心中暗暗揣测。自己曾经失落在钟萃宫中的锦绣手帕,应该也是景儿交给了英歌并且授意而为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吧?因为曲飞嫣对她的厌恶,景儿便利用英歌纯良的爱母之心,屡次试图将她置于险境。

这次也亦然,反正钱亭亭姐妹经过画像一事已经在曲飞嫣眼中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景儿便干脆经过英歌之手,趁势除掉韩双雨,让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王沉月的身上,希望能够为自己的主子除掉一向不和的德妃娘娘。可景儿她应该没有想到太后陈敬华居然会出来搅局,结果硬是把令牌的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太后她,应该是非常疼爱曲飞嫣的吧?可是这次却为什么没有帮助曲飞嫣除掉王沉月呢?难道也是因为朝堂的政局?

如今,棉花团死了,英歌会如何看待?王沉月会如何看待?在整个事件当中,宁莹然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后宫,只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吧?

“无论淑妃娘娘如何绸缪,臣都会助娘娘一臂之力。”定定地望着苏云熙,宁蔚然低低出声。

“是因为皇上临别时对你的嘱托?还是,”对上宁蔚然的眼睛,苏云熙满脸认真,“还是因为那个美好的欧夏蓝?”

“皇上他都告诉你了?”望着苏云熙,宁蔚然忽然笑了起来。半晌,宁蔚然才敛起满眼的笑意,留在眸中的是一片的澄澈,他定定地对着苏云熙轻声说道:“只因为你是你。”

“蔚然。”低低一声叹息,苏云熙垂下了眼帘。宁蔚然眼中那样坚定不移的深情,她如何能够不懂?只是,他那样的眼神不是应该对着欧夏蓝吗?

“我,”见苏云熙低头不语,宁蔚然又是笑开,执起了苏云熙的手轻道:“和宣浩是君臣,也是朋友。所以,我和你同样是君臣,也是朋友。朋友对朋友,不就应该两肋插刀吗?”当她在冷宫之中对着钱亭亭说出陷害韩双雨的人是她时,他的心,五味陈杂。说不清楚是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是因为她不再将他当做外人,在他的面前,她敢于讲出心里的话,而那些是她从来不曾在龙宣浩面前说过的,她的另一面,只有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难过,是因为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仍然无法破例的被世俗所累,虽然已经有着天子极力的保护,却仍是从天上的不染凡尘降落到了人间的步步为营。

他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和宁莹然有冲突,可能会和宁家有冲突,可是,面对她,他无法拒绝。无法拒绝自己心底深处那想要帮助她,保护她的念头,无论她是谁!

虽然明明知道她和他不可能,可是他却仍然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留在她的身边,只要她需要。即使最后没有结果,即使最后他会受伤,可是,他却仍然甘心情愿的留下。就像飞蛾向往灯火,那么的义无反顾。

“谢谢你。”抬起头来,苏云熙对上宁蔚然的眼睛轻轻点头。是啊,他是她的朋友,他是她和龙宣浩一生当中最好的朋友。

宁府

宁蔚然回到府中,换好了衣服,来到后园中,抓起一只信鸽,将一张字条塞进信鸽的脚踝处。望着信鸽振翅在空中,宁蔚然在心中低低叹着。是时候了,告诉莹然真相。他们兄妹已经为了家族牺牲多年。这次,他决定要为自己活。所以,他也希望莹然能够为自己活下去。这个消息虽然残忍,但是真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够用任何东西要挟得了莹然。

西福宫

曲飞嫣贵为皇后,居然不惜派人引诱英歌并大加利用,使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早早便涉及到后宫的权谋陷阱当中。这样狠毒的心肠,整个后宫恐怕无人能及吧。王沉月哀哀低叹,望着眼前哭成泪人一般的英歌。如果不是因为棉花团在钟萃宫中误食毒物而亡,恐怕这个纯孝的孩子仍然是不肯将一切都告诉她的吧。

“母妃,英歌知道错了,英歌以后再也不做任何坏事了。”英歌依偎在王沉月的膝头,哭的小脸通红,“母妃帮英歌把棉花团救回来,救回来嘛。”

“棉花团的仇,母妃一定会报,你放心。”轻轻揽了英歌入怀,王沉月低低的呢喃着。不光是为了棉花团,也为了她自己。“德妃席位上的食物掺有毒药”这个消息虽然已经被钟萃宫封锁,但是天底下却没有不透风的墙。曲飞嫣想要她死,居然这么迫切?看来上次在重华宫因为韩双雨和钱亭亭的事情,曲飞嫣着实对她很是厌恶到了顶点吧?如果这次不是大皇子患病,只怕死的就不是棉花团,而会是她这个德妃娘娘了。

“母妃,英歌要棉花团回来,要棉花团回来。”靠着王沉月,英歌哽咽着苦苦哀求。死亡的伤痛,第一次逼近这个四岁半的小女孩儿。在她已经经历了的四年光阴中,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消失,永远的消失。

冷宫

当苏云熙和宁蔚然两条身影相携跳出宫墙之后,一个歪倒在钱亭亭卧房外间床榻上的暗红色身影匆忙而起,小心地走出了冷宫。经过嬷嬷的通传,进入了太后陈敬华的重华宫。

翌日清晨,服侍在陈敬华身边的王玉容王嬷嬷。趁着为陈敬华梳头的当儿轻轻附上了她的耳边,低声将昨晚那名因为身上有功夫而未被迷烟吹晕的内侍传来的消息告知了陈敬华。

陈敬华双目一凛,低声哼道:“如此说来,那韩庶人竟然是被陷害私通宫外?而陷害她的元凶居然是淑妃?”

“是啊。”王玉容王嬷嬷低低应了一声。

延玺宫

“娘娘,少爷的家书。”秋风握着一张字条走进了宁莹然的卧房。

“居然连夜传来的呢,拿来吧。”宁莹然将眼睛从手上的书中抬了起来,朝窗外浓重的夜色望了一眼,轻轻出声。

“娘娘,您看了这书信可千万不要难过。”定定的望着宁莹然,秋风并不靠近,仍旧立在门边低低的说道:“您一定答应奴婢!”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低低笑了一下,宁莹然索性将书合上,伸出手来。

|fenlian20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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