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郡王一路顺风
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动手,莫子非这暴君或许会发飙,于是只好乖乖地把那盘胡萝卜炒牛肉放到自己面前,一根一根地挑胡萝卜丝。
你说不喜欢吃胡萝卜丝那就夹的时候别夹呗,麻烦别人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人家肖心仪碗里的饭都快吃完见底了,她的胡萝卜丝才刚刚挑完。刚才扒拉的那几口饭,也全部都已经消化完了,真是浪费!
“挑完了。”许潺潺端起那碗胡萝卜炒牛肉往莫子非的面前一放,声音还不轻。但莫子非并没有生气。
只是……
“菜都已经冷了,吉祥,叫膳房再去做一份。”末了,他还不忘记补上一句:“别放胡萝卜。”
“别放胡萝卜还能叫胡萝卜炒牛肉吗?既然能让膳房再做一份,那为什么不刚才就让膳房再做一份呢?”许潺潺低声不住地抱怨着,但没敢大声抱怨。
但莫子非并非听不到,只是选择了充耳不闻,掉头问肖心仪道:“吃饱了吗?”
“吃饱了。”肖心仪连忙堆上满脸笑容回答道。
谁知莫子非冷淡地说了一句:“既然吃饱了就回你的南宫呆着吧,吉祥,送娘娘回去。”
吉祥连忙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心仪告退。”肖心仪虽然搞不清楚莫子非这是什么情况,但她脑子还不傻,知道莫子非这是在“送客”。
没有道理再死皮赖脸地留下来,反正已经近距离见到了莫子非,总比吕格雯好,估计吕格雯知道自己晚膳是跟明帝一起吃的,估计会气死!
肖心仪离开之后,许潺潺也站起身:“那我也告退……”
“本王有允许你走吗?”莫子非冷冷道:“坐回去。”
该不会是还想要她帮忙挑菜吗?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就不能找个有技术的侍女吗?!反正等她挑完菜,菜又凉了不是?!
“本王以前就很少跟她一起用膳,你就不要说话,乖乖吃你的饭。”突然间,莫子非又蹦出这么一句话。
许潺潺这下子算是弄明白了,刚才让她挑菜,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把外人赶走”。他想让她当替身,让自己重温一下跟那位“心上人”一起吃饭的场景。
“王上的意思,是想让我当替身吗?”她忍不住乖乖吃饭,更忍不住一直保持沉默。
莫子非冷笑一声,眼眸中涌动着嗜血之光:“暗夜把你放到本王身边,也不过就是想让本王把你当替身吗?这不就是你留在本王身边的目的吗?”
她也学着莫子非的样子冷笑一声。
“可是你说的也不全对,至少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就是……我就是她,她就是我。”许潺潺说的斩钉截铁,其实也是在说服她自己。
莫子非的眼眸变冷:“你不是她!”
同样说的斩钉截铁。她不是箫离歌,她们两个绝不会是同样的人,她是她,箫离歌是箫离歌,她永远也不能够取代箫离歌在他心里的地位。
谁知许
潺潺听了哑然失笑,笑了好久才冷静下来说道:“你看看,你自己也说了,我不是她,所以,又何来替身之说?你心里清楚的很,我不是她,可你却硬要把一个替身放在身边,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大概这话触及了莫子非的底线,他伸手一拍,整张餐桌都是一震。还好这餐桌够厚,用的是最硬的铁桦树,否则,非直接一掌下去变两张桌子不可。
“你们全都出去!”
所有侍女跟侍从都退了出去,吉祥还很体贴地关了心,心里还佩服许潺潺真是好胆色,居然敢惹这位“暴君”生气。
“生气了?”许潺潺站起身来,一双凤眼眯了起来,半是嘲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被揭穿了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就生气了?”
“许潺潺,不要以为本王会放纵你!”
她清晰地看到莫子非眼中闪现的杀意,那种杀意,她并不陌生。小时候有刺客来家里想要行刺爹,那些刺客眼里闪动着的光跟莫子非的眼底的冷光一模一样。
冷冷勾起嘴角,她并不怕莫子非会真杀了她。
“莫子非,你最好不要爱上我……”下一秒,她的脖颈被莫子非的右手紧紧地抓着,空气一丝都透不进来,她不自觉张开了嘴巴,想要呼吸空气,奈何莫子非的手越来越用力。
“放……开……”她努力挤出这两个字来,却是如鸭子叫一般难听。
“本王绝不会再爱上别人!说!暗夜把你留在本王身边欲意何为?!想让你趁着本王不备下手行刺,还是别有所图!”莫子非的目光森然,瞳孔内纹路复杂,蜿蜒曲折,像是亘古的岁月。
是啊,暗夜把她留在莫子非身边到底是做什么呢?他只说,让她活着呆在莫子非身边三个月便是帮了莫子非最大的忙。可是为什么呢?
表面上暗夜很好交友,每个人都说他和蔼可亲,比莫子非近人情多了。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不好接近的人。你以为你看透了他心中所想,但其实你对他一无所知。
脑中渐渐开始缺氧,许潺潺紧紧攀上莫子非爆出青筋的右手:“放开……”
“你说还是不说!”莫子非厉声说着,手上的力道又是大了一分。
她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离,人类失去了空气,不需多久,这条命就难以保全。瞳孔渐渐由清晰变得涣散,靠着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她凄然扯出一个悲哀的笑容。
“你让我死了一次,还想让我死第二次吗?”她的气息微弱,说话声音也轻的不能再轻,但莫子非还是清晰地听清楚了。
那原本紧抓着许潺潺脖子的手瞬间松开,脚步不稳地后退了几步。
许潺潺是人不是僵尸,故而没有空气就支撑不了多久。暗夜必然是给了她什么药,才能让她隐去人气,变得跟僵尸无异。
唯一的解释,就是许潺潺真是箫离歌的转世无疑。
箫离歌死去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真的差一点就又害死她一次,而这次他差点亲手杀了她……
何其悲哀,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你走吧,下一次,本王不会再留你这条命!”话音落下,却迟迟没有听到声音,莫子非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许潺潺早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正欲开口喊吉祥进来,又怕多生事端。尽管他还猜不透暗夜到底把许潺潺安置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意思,但暗夜总是有自己的打算。但可以排除一点,绝不是作为眼线,因为暗夜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多如牛毛!根本不至于多出许潺潺这么一个,何况是这么明显。
走到许潺潺身边蹲下,他开始细细端详起她的容貌。闭上眼睛,他似乎又穿着西装,成为那个LG集团的最高领导者,而她,则是他的妻子。
只可惜,那只是一场梦,注定再也回不去的梦。
伸手将她抱到床上,他发现许潺潺很瘦,骨头甚至都咯得他有些疼。可明明她看起来胃口很好……
于是第二日,在许潺潺从大明殿回到离殿的时候,一大帮大明殿的侍从抱来各种各样的补品。别人都以为她昨晚又被临幸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昨天差点死在大明殿。
果然是鸿门宴啊!她叹了一口气,抚上自己尚且未退去红痕的脖子。那里还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人一旦得了势,所有小草儿啊、小花儿啊都会往你那边倒。在莫子非的人送完了补品之后,各个宫的妃子也都在来请安的时候送来了各种各样珍稀的东西。什么千年人参啊,稀有的璎珞啊,应有尽有。
没有办法推脱,她就干脆收下,让绿夏腾出了一个房间专门放这些东西,以后要是需要用到,干脆把这些东西当做回礼还回去算了。
好不容易那些个妃子走了,许潺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这请个安,竟然比练剑半个时辰还要累,不但身体累,嘴累,心更累!
出了离殿,里面最得意的莫属肖心仪了。有了昨天肖心仪跟许潺潺的见面,今天许潺潺就数跟她说话最多。
“不要昨天提前送了礼就得瑟地跟什么似的,小心别人怎么害死你都不知道。”吕格雯微笑着提醒道,顺手帮肖心仪额前的碎发撩开:“你觉得我说的在理吗,心仪妹妹?”
顿时,肖心仪脸上的笑容在脸上凝结,再也开心不起来。
她可不会忘记吕格雯是如何害连溪脸上长满红点的,虽然这件事情她也有参与,但她都是被吕格雯给怂恿的,不然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干这种事。
谁知道吕格雯会不会找什么方法把她给直接弄死啊!
“格雯,你这是说什么呀,我昨天只不过是顺路去看看离妃姐姐。”肖心仪笑的一脸僵硬。
吕格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但阳光下,肖心仪竟然觉得那笑容阴森森的,冒着寒气!
“可是怎么看着看着,就看到大明殿去了呢?”吕格雯亲密地搂着肖心仪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太张扬,像你这么蠢的脑袋,别人杀了你,可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