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另一面

第五章 另一面

蝶鸢最后冲着轻儿冷哼了一声向她丢去一个东西离开去的.

泛着紫光的令牌.被轻儿接在了手中.

经过蝶鸢这一折腾.天色已经沉了下來.天空也被染成了橘红色.

晚饭是与汝嫣连剑和丘尚明一同在她的院子用的.

院中凉风习习.用过晚饭.便在院中石桌坐了下來.桌上放了一盏灯上面罩着罩子防止风将灯扑灭.

桌上放着一副白玉棋盘.两人恍若专心致志的对弈..

轻儿看着懒着不走的两个老头.两人加起來岁数都有一百五十岁了.此刻却像个孩童一样冲着她撒娇.

“丫头去泡壶茶來.”丘尚明似乎是到了难处一般.他头也不抬的冲轻儿方向喊了一声.

轻儿嘴角不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合着将她当丫鬟使唤了.

在汝嫣府中轻儿所在的院子偏僻情景.院中也沒有伺候的人.一切都是轻儿自己來做.不过是前些日子给这两个老顽童做过一次菜.他们二人便像是馋上了.日日都想要來这里用饭.真将自己当做伺候人的小丫鬟了.这次更是得寸进尺的让她泡茶.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还是到了小厨房烧了水泡了茶给他们两人.

他们两人什么心思轻儿还能不知道.在无奈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暖意.这是自五年前后第一次有如此的感觉.

早在今天在庙会上她就被人盯上了.这她自己如何会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老头那里知道的了.若是说今天他们二人偷偷的在暗处盯着她.轻儿想.以他们二人的心性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汝嫣连剑虽然是汝嫣家的家主.但对上轻儿之时却是像变了一个人.像极了疼爱孙女的老人.什么家主的架子一点也端不起來.丘尚明就不用说了.很久之前他就是这样的老顽童.

今天蝶鸢突然造访想必是更加加深了两人心中的想法了.

轻儿将茶端了上去.也不理会两人了.在树下的古琴后坐下.轻轻的拨弄了两声.秀美蹙起.似乎是符心意.

用惯了凤鸣.再用这些琴五年了都觉的不顺手.虽然她手下的这把琴.放在市面上也是一个极为少有的珍品.但与凤鸣比起來就差了不知一星半点了.足可见凤鸣有多大的价值了.

琴声慢慢的响起.仿佛小溪流水.泉水叮咚.清脆悦耳.

一个个音符从她的手指尖倾泻下來.月色已经挂在了漆黑的天空之上.四周围绕着三两颗星子.今晚天色太过黑沉.让人心中仿佛压抑着什么东西喘息不上來一般.

汝嫣连剑与丘尚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來.反而是品着茶.听起了轻儿的琴声.

虽说丘尚明是汝嫣家族的长老.但他也是汝嫣连剑的兄弟.两人从小一同长大.所以名义上他是汝嫣家的长老.但也不过是一个名衔罢了.

轻儿手下不停.但脑中却在想着.当初只怕是她师傅早就知道轻儿是汝嫣家的血脉.但为何不让她与汝嫣连剑相认就不知为何了.他不说.轻儿变不问.总有一天她可以自己查出來.

他与轻儿而言.虽不知他有什么目的.但也是她奉了茶的师傅.将她从一个懦弱的女子变成如今的模样.她敬他也信他.

手下的音律完全是沒有经过思索在她晃神见弹奏而出.

汝嫣连剑眼中更是精光奕奕.看着树下的轻儿.闭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拂过.她闭着眼睛.朦胧的光线照射在她头顶上的大树上.松散稀疏的空隙间落下.落在她手下的琴身上.将她本就白皙的十指折射的更加白皙.以汝嫣连剑的高深.自然也看出來了轻儿走神.但即便是在如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将琴弹奏成如此模样.不得不说轻儿在音律上的天赋时无与伦比的.以汝嫣连剑在音律上的造诣他毒辣的眼神.自然也不会看错.轻儿是天生对音律有极高的天赋.这也许是來自于汝嫣家的血脉有着极大原因.

五年的时光.轻儿的容貌与她的母亲汝嫣莲像了十之七八.但眉眼间的风韵与他的妻子.轻儿的外祖母更是想象.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样.汝嫣连剑的眼中都不由的染上了一层的眷恋.是对早逝妻子的相思.

突然本來平缓的声音.徒然挑高.轻儿的手指飞快的在琴身上拂过.她脸色不变.只是手下的速度已经挺高到了另一个高度.

汝嫣连剑从神思中惊醒來.他与丘尚明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意思.

轻儿显然也回过了身來.她依旧闭着眼睛.手下的一个个音律飞了出去.因为手下动作带动的风.将她的墨发都吹了起來.三千发丝在她背后飘扬着.仿佛如同仙子一般.尤其是配上她一身白色衣衫.月光的朦胧光线.

汝嫣连剑不动声色.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杯沿.他对面的丘尚明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砰砰砰.”闷响声.

黑暗处潜伏的人被丘尚明一个个从隐蔽的地方踹了出來.

一个个黑衣人落地后在地上扭曲了起來.双手抱着耳朵.轻儿的音律如同魔音灌耳一样的让他们觉得不舒服.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不消一会变有鲜血从耳朵中流了出來.

几个扭曲的人脸色也苍白了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折磨死了一般.

轻儿挑高最后一个音律.双手停了下來.她睁开眼睛.冰冷的视线射向在地上打转的几个黑衣人.嘴角挑起一抹笑.残酷的.冷冽的.让人头皮发麻的.

一边的汝嫣连剑看见轻儿唇角的笑.他的心中咯噔一下.虽然他不清楚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这五年她也不过是与平常人冷冽了一些.但此刻轻儿唇间的笑让他感觉到心痛.

这么多年來她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他并不知道丘尚明早就知道轻儿的存在.他与丘尚明从小一同长老.虽然他平日里玩世不恭一副老小儿的样子.但汝嫣连剑知道他做这些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对汝嫣家不利.当初知道轻儿是凤国丞相方家长大.也曾起过心思派人去打探往事.但最终却沒有让人去做.

若是她不愿说汝嫣连剑已经做好当一个聋子了.将未给汝嫣莲的宠爱都给了轻儿.只是此刻看轻儿如此模样.汝嫣连剑心疼的厉害.究竟是什么样的往事将如此一个女子逼成了这样.那样嗜血的目光.冷厉的笑.若不是痛到了极致是不会成就的.

丘尚明将几个人丢了过來.仿佛是嫌弃一样的擦了擦手.

轻儿起身一把将他们脸上的面纱扯了下來.秀美却蹙了起來.连一边的丘尚明都皱起了门头.

他似乎是要验证什么一样.一个个将剩下五个蒙面人脸上的黑面扯了下來.

一共六人.脸上皆是狰狞疤痕.除了鼻子以上眼睛部位.几乎整张脸都是血肉模糊.看样是新加上的.竟然以这种方式掩面.

“你们是谁的人.”丘尚明一脚踢在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身上问他.

只见他脚下的黑衣人身体突然抽搐了几下.口吐白沫.仿佛是连锁效应一般.剩下五个接连开始抽搐起來.丘尚明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口吐白沫的黑衣人比鼻息间.人已经沒有了声音.摊上他的脉搏.松了眉头.

“中毒.”

被拍出來行不轨之事的人.提前在最终准备了毒药是常有的事情.为了不暴露自己主子而又不忍受身体上的折磨.最好的方法就是选择自杀.

而奇怪就是这些人的脸竟然血肉模糊一片.这是何人竟然会用这么狠辣的招数來保护自己不被暴露.

冥雪宫三个字最先跳上轻儿的脑中.但随即摇了摇头.若是冥雪宫的人根本不必如此.那又是谁与她有仇.这五年來她不出府门沒有理由会与人结仇的.

眼看最后一个黑衣人小幅度的抽搐了起來.轻儿当机立断.将那人的几处穴位封了起來.他抽搐的身体明显的缓慢了下來.一把将她胸口的衣襟抓了起來“是谁派你來的.”

黑衣人翻着白眼避开轻儿的视线.显然是不说.

对此轻儿似乎知道已经想到.她弯唇一笑轻轻的拍了拍那男人血肉模糊的脸“我最后问你一遍.是谁派你來的.”她的眼神阴狠落在那黑衣男人的眼中浑身一个激灵.

只是轻儿已经不给他机会了.将他一把丢在了地上.将不远处的琴波动了几声.那黑衣人瞪大了一双眼睛.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他的口中嘶吼出來.如同凌迟一道道割肉一般.

那天晚上汝嫣后院一声声怪异的声音伴随这一阵阵的琴声不断.天色泛白之时那黑衣男人早已经死的透透的.他不仅血肉模糊.连带着口中一口口的鲜血吐出.若是有人去看.就会发现他的舌头早已经不见了.

身上也是血肉模糊.而他的指缝间如是仔细看可以发现有丝丝的肉丝.

汝嫣连剑与丘尚明暗暗心惊.从來不知轻儿会有如此阴狠残暴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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