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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某天就能想起…”

李焕:“你说他恢复了,是不是就意味着紫萱的离开呢?”

李漾:“只要紫萱能开心,我会支持她。”

李焕默默无语,看着天空叹气后:“那我,为她念经祈福。”

在黑暗掩饰下,泪如瀑布般滑落,风打到脸上很冷,还很有些沙。我捂着嘴,控制着自己,小腹内的热度窜来窜去,两个男人为我付出太多,无以回报,既惭愧又无奈,内心的滋味,甜中带酸,酸中带苦,这人情债我该怎么还。

蹲在那里,等他们离开,他们继续喝着酒,聊着儿时一起长大,学习、挨打、打人,那么好的兄弟,为了我还绅士有度的谦让,感到自己的内心渺小卑微。

夜太冷,扛不住他们的絮叨,都是回忆童年的友谊。默默的先回房间。躲进被窝里取暖,不知是吹了夜风,还是体质虚弱,昏沉沉的发起热来,那热度一会儿似烧着我,一会儿又似冰冻我,在被子里不停的颤抖。

我的热症惊醒他俩,李焕连夜上山去寻求大师帮忙。迷迷糊糊中,被李漾揽入怀里。我赖在他挺拔若骨的胸膛中,喘息着他的气味,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泪如雨下。

他将我的脸抬起,满是疼惜的眼光,温柔而冷酷的看我:“没事,李焕去找长老,吃了药就会好,也许太累了,身体就会坏。”帮我抹去一波波的泪水。

我继续的看着他哭,哭声更大…

他慌乱的眼神满是爱意“好了好了,我搂着你,就不冷了…”

真不会劝人,我继续大声的哭,哭声更响亮…

他慌乱着急的“怎么啦,怎么啦…别把嗓子再毁了”急得满头是汗。

我扑在他肩头,使劲的打他,为什么失去内功。我有那么好,为我付出那么多?可是无法开口,知道他不想我知道,也许我知道了,他会更痛。为了救我,付出十几年的辛苦,内心在告诫自己,真的不值,不值得为我付出,也许那天我就消失了。

继续将泪蹭在他肩头,他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冷漠的道:“你都听到了。”

我痛苦的低头,继续哭泣。

他默默的扶起我:“我不是芝草,是蒲草韧如丝,没必要担心,习武之人,武功高低都是修炼出来的,重新练更扎实,何必为我伤身。”

我扑进他的怀里。

浑身欲裂般的疼痛,想起他为我尽废十余年多的内力,心像被尖刀豁开一般,鲜血四溅。努力的蜷缩身体,将自己靠进他的怀里,无颜面对失去武功的他,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当在醒来时,他依旧搂着我。不禁脸红的看着他,他笑笑的将我的被子盖紧,奚落的说:“还好李焕没回来,否则,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看着他,泪又一次次的汹涌。我何德何能碰到两个重情重意的好兄弟。

忽然觉得自己卑微渺小,甚至最初还猜测他们,是想利用我,还怪他们如此伤害我。如今惭愧的不知如何面对。为我出家是李焕,为我伤身的是他,要如何报答似海之恩啊。

我做了个鬼脸,将头掩在被子里,继续抹着泪。

又过良久,终于李焕带来一位白眉老仙,老人把着脉搏,看了看我的面色、舌、眼、眉心,颤抖着:“下毒人太狠辣,老衲也未必能全除!这毒,有朝鲜高丽的剧毒之物,也有清国的毒物。我能把高丽的清除,就不错了。先把这丸‘清神丹’吃了,让热症退下,回到山上在慢慢治吧。”

看着老衲,这位老衲白眉似雪,眉长至唇侧,比无念无觉大很多,说话内音深厚。个子不高,身形臃肿却很轻巧,也是习武之人吧。

他看看我:“女施主,你心思过重,扰乱气血,伤肝伤脾,路上奔波劳累,才使得病倒,要屏气调息才能缓解这肝气郁结。”他踌躇的看着:“你可认识清国人士?”

我默默的摇头:“不,认识。”

“老衲多问一句,那何人能对你下此很手,这毒可是毒中毒,下场也许很惨烈啊。也许毒发会痛苦异常啊?”他同情的看着我。

我默默无语。

他看着我:“阿弥陀佛,你现在身体热症可有好转。”

我感觉了一下,是好多了,点点头…

“那我们上山吧,此地不宜多留。官兵对我们欺压颇深,留在这会儿被看到,招上是非就麻烦了。”老僧说着就出了门…

上山的路不好走,怕我经不起折腾。李漾带我乘一匹马,李焕把自己的马让给老僧,自己另驾一匹。可没走几步,老僧跳下马:“算了,还是自己走吧,多谢好意。这马没我腿脚灵便,”说着,如神仙般飞上去。耳边传来“徒侄,我在侧堂等你们..”

李焕笑笑不语,回头看我们,骤然空气凝集。

我们都无语的上山,气场有些冰冷,我低着头想着他俩独自的谈话,每个人都各有心事。默默的上山,偶尔听到鸟鸣声或小动物的跑跳声。

第二十五通度寺

同在马上李漾紧贴的身体,慢慢的疏离。我也配合前倾,一个狭小的马背,各自矜持很费力。好容易挨到山门,有僧侣过来接我们,翻身下马腿一软就要栽倒,李漾与李焕都是一愣,但谁也没伸手。我勉强的支持好身体掩饰出一个笑:“没事”。他俩若有所思的互看一眼。心想还不如没听的好,知道了就会尴尬。

踉跄的跟着往上走,满头虚汗我咬牙坚持,要求自己挺住,可还是虚弱难耐。山上的冷风嗖嗖,浑身的虚汗,被嗖干了又起,脚下的步履也一步沉似一步,我跟在最后眼看人影晃动,离我却越来越远,想叫又叫不出口,就晕过去了。

醒来时,满是药柜的房间,许多药柜组成一面强、随处是药盘和磨石。我挣扎的想起来,却动不了。看到远处堆放着若干的药材,满屋的药味扑鼻,立即有了精神。

无违长老坐在上座,笑笑的看我:“女施主,你如今暂动不得,刚给你封了血脉,你多躺一会儿。”我致谢的回个笑意。

我看着他,又长又白的眉毛垂到唇侧,头上光光亮,凸起的眉骨与满月般的面颊很平整,皮肤紧致,没有皱纹,也没有高龄的老年斑,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就是身材有些肥硕。李焕与李漾都在身侧看我,李焕又是焦急的目光,而李漾冷酷无言的表情,拳头紧握。我疑问的看向他们,谁也没给我回复。

过了良久,无违低沉说:“女施主,你愿意配合解毒?”

我努力的点着头...

无违继续道:“也许会损伤很大,你也愿意?”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我?损伤很大,什么意思?”

无违继续解释:“你的毒,是几种毒药混合而成,每种都是要命之物,下毒人心狠手辣。现在能断定有大戟、天南星和钩吻(断肠草),按徒侄说的来看,更有别的猛药,那就必须要看到你吐出的血在考虑。你可做好准备?老衲只有弄明白是何毒物,才能有对策解毒,但也可能造成,你的脏器与血脉的损伤,少则修养几日便可痊愈,重则也许会有残疾。你可要考虑好...”无违长老对我们每人都是一瞟,最后定在我脸上。

我环视了他们一下,努力的点头:“没关系,我能接受。”

李焕过来,猛的拉住我:“你可想好,不医治的话,在师傅们的帮助下,还能多活几年或十几年。但你选择解毒,也许很快就会气血攻心,师伯不能保证...”他困惑的看着我,又看向李漾。

我闭上眼睛:不治,他们永远不会放弃我。我又如何能跟金哲回去,虽然回去早已渺茫,但...有希望,才有留下去的动力。我不能让他俩永远为我付出。解了毒,就没有亏欠,必须拼一把。我也想健全的等待,属于我的芝草,如果身有巨毒,即使芝草出现,我又能如何呢?

猛然睁开眼睛,试图说服每个人:“我信命,无念大师和无觉主持说过,我有神物庇佑,相信我能挺过去,您开始吧!”

无违长老好像被我的话震住,又匆匆的在身上诊治了一番,惊喜而激动的说:“确有神物。女施主,你可知是何神物吗?”

我困惑的摇头,又仔细的感觉了一番,浑身没有不妥之处啊!

无违长老捋了捋眉毛,“你可知,神物护体是何人赠予?或者你见过是何样子?”

我疑惑的看着长老,长老也看着我,默默的摇头...

无违长老自言自语:“不提醒都没发现,神物法力也弱了些吧…会是什么呢?好,你愿意配合解毒,即使有损伤也不后悔?过程痛苦也能忍受?”长老看着我..

我坚定的点头:“没问题,来吧!”

李焕说:“您一定帮帮徒侄,因我一时鲁莽造成大错,徒侄愿受所有苦难...”

李漾也跟了一句,“您只管吩咐,我们定全力以赴。”

我看了他二人一眼,对他们表示感激。

无违长老:“好,既然都愿意,那我开始了。你俩座过去,我先了解了解,你二位不要出声!也许,还能帮你寻得神物出处,只是也许啊…”老人笑笑。

无违长老拿出一条七彩棉线,下面挂着小巧的‘金刚杵’,在我眼前,晃啊晃…随着它的晃动进入了梦香...

又看见:首尔机场、雪山、月圆之夜的秘聊、还有白雾朦胧、浑身的无力、有人的低语‘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这是谁?还有哪些听不懂的话、有人摸了我,又握紧我的手和手腕、手腕的灼热巨痛、还有摔伤后被救治、被灌药、与金哲的聊天、溪边戏水与被遗弃、与李焕的初识灌药、浑身的燥热与咬舌....心中往事一点点勾起,如波涛汹涌的翻滚着,我感到耳边嗡嗡乱响,很多话语在耳边回响,无数人在叫我,训斥我,被打,及滚下山的疼痛,断裂声、扑扑的雪声,一次次的响起。全身的疼痛,骤然缩成一团,满身的血液又似沸腾,翻滚着拼命的向喉咙撞击,郁闷翻腾的胸闷似窒息般,我:“哇!哇,哇”连续喷了数口血,只见血在巨大的压力下,从口鼻直射到地面与地上盆中,狰狞耀眼的鲜红,与布满的黑丝形成一片,慌乱的想捂住嘴,控制不继的干呕。

无违长老:“有多少,就都吐出来吧!”

我继续吐着...眼看盆底被覆盖后,又慢慢的溢上来,身体内的痉挛,和干呕还在继续,一口口的继续,无力的昏过去。

等醒来又是个很大的房间,房子外侧有个屏风。李焕关切的看我:“没问题吗?刚刚吓死我们,师伯的药还真管用。说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醒。”帮我擦着汗水。

我疑问的看着他,他继续解释:“师伯说‘他要研究研究,把你的血留在盆里。你因失血过多,又气血攻心昏过去,师伯给你灌了药,说一个时辰醒,果真醒了。’我和李漾都很担心,怕你吐了那么多血,醒不过来。”

我看向他身后,远处默默座的李漾,他也欣慰的向我点头,走过来:“醒了就好,想吃什么?长老说你体弱,可不按戒律执行,但一定要在院外。我们刚刚商量过,在后山找个位置盖个房,住着更方便。”

“为我盖房子!很麻烦,算了吧”我踌躇的摇头。

“没问题,可以的,相信我。解毒需要很长时间。”李漾自信的说“一会儿就去山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习武之人建房是小意思。”

“你别管,要是弄好了,能吃些野物,总比吃斋饭好。师伯觉得女人住在寺里,不方便。这边不如师父那边好,官宦对寺院压制的紧。再说佛国寺里,知道你是女人,只有主持和无念大师,就别操心了啊...”

我很虚,说会儿话就满头是汗,李焕帮我擦了几次,而李漾帮我换过水盆的水。我总觉得太麻烦他们,但又无法表示。每次的感谢都越描越黑,被他们拒绝。我也习惯了他们的照顾,可心里还是想避嫌,一定要避嫌。

李焕因待发修行,每日要参加寺院的课程与劳作。李漾则早早的走了,很晚才回来。我每日趟在木板上望着天或昏睡,等着无违长老的消息。日子飞逝而过,马上就要整月了,还是没有任何音信。因上次吐血很多总是轻飘飘的,起来就头昏眼花,昏倒的次数明显多,虽吃了长老配制的药、人蔘也不见好转。长老吩咐把灵芝先停了,我也在没敢吃。小腹的血气时有翻滚,非常规矩也比较安心。漫无目的等着解毒的日子,期盼快点来,再苦也会坚持,总有一天能好。

李焕经常趁早课间、劳作间或吃饭时看我,给我讲些新鲜的事,就听着他口若悬河的故事,当然也有他新参悟的经文和寺院的事。李漾基本见不到面,他总是匆匆问候,就躲到屏风后呼呼睡觉。甚至觉得他在闹脾气惩罚,因我失去内功而不开心,想起他帮我解毒,水中的煎熬就会心痛。该如何报答他呢?想起在山下,被他拥抱的感觉,熟悉而依赖。明明期盼金哲陪我一起回去,怎能又依赖他呢?冷静冷静...

终于一日,李焕帮我打理好衣服,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在马上,惊讶的等他解释,可他总说:“一会儿就知道。”我被李焕包裹着,与他同乘一匹马,到了另坐山的山腰处,有个很小的山洞。李焕把我扶下,望向黝黑的山洞,觉得有些害怕。李焕搀住我:“没问题,要不,我抱你!”

我坚决的摇头,已经躺了一个多月,要求自己能坚持,必须坚持。定了定心,拉着包裹的外衣,跟着他走进山洞。山洞里很黑,路很长,他拿了很小的火烛,我看到随时有很多岔口,李焕总带着我往右侧的岔口走,走了很久听见水声,越走水声越大,猛然,李漾坐在一个简易的小舟上。

我惊讶的看着李漾,他撑着舟“恭候多时了!”笑笑…

我慌乱的被李焕装进小舟,他也跟上来,拿着衣服和火烛。

李漾好似能在黑暗中通灵,熟练的撑着舟,走了会儿,小舟在水流里,转了几个方向,豁然开朗,眼前一片明亮,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第二十六世外桃源(一)

继续划行一会儿,又在山偶中转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片较干净的湿地处,李漾把小舟系在岸边的树桩上。啊,这里没有寺院风大,看着周围临立的高山,想必也是山顶凹陷的位置。

我被搀扶着走了几步,看见几间厚实的草篷房,他笑笑:“喜欢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一直忙这个!”仔细端详他,略显黝黑的皮肤,是啊,应该很辛苦,眼圈下黑青,脸庞也有些凹陷。还有那只舟,一看就是用粗大的树木,伐开、掏空,又用细树条与麻绳捆绑,虽粗糙但纯天然手工制造。不由得拉起他的手,看到他手上的粗糙,与被磨出的老茧,还有因寒冷而冻裂的伤口,内心顿时被酸楚占据。

他慌乱的抽回手:“没事,我是粗人,喜欢就好!这间是你的,中间那是长老的,还有这边是我和李焕的。那边是可以做饭清洗的。”

李焕也说:“我3日前来,也被吓了一跳,又精心又舒适。进出口以山洞为屏障,非常隐蔽安全,这也算‘世外桃源’了。连师伯都说他聪明呢!”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带我推开一间间的门,每个房间都很精致,很厚的草与泥土和石头砌成,很淳朴而清新。长老的屋子在正中间,有很多树条搭的架子,里面也陆续的放了药材,而石磨、药盘也都备齐,看来不用在寺院委曲求全了。

进到我的草房,就在长老房间的隔壁很干净。特别还放了一些红黄的树叶在墙上,显得温馨而质朴,虽然只有一个木板搭的床,但干净平整。地面也被石子铺砌得很漂亮,石子的拼成花型图案,看着李漾我的眼睛又湿润了。

李焕:“别激动,别激动。这算什么,看我们的房间!”

他们的房子就在我房间的另一侧,为了方便照应。很宽敞的长方形大屋,宽大的木板搭的床,能睡开好几人,门后墙壁立着很多竹子像装饰墙,尽显高雅挺拔苍劲,在竹子上还挂着他的佩剑和刀具。

我坚持一定要去看清洗房,在他们房对面的房子,也很大,有两个门,一个门进去有泥土堆砌的灶台和很多小缸,另一房子有2个大缸,足有2-3长米,我看向李漾:“这是…?”

李漾少有的风趣,说笑着:“我费好大劲,才把它俩运上来,腌你用的!”

我诧异的看着他:“腌我,噢!”我感动的要惊呼出来:“洗澡用的。怎么大的水缸,怎么搞到的真是不简单。”我惊叹的摇头…

李焕:“我特意到山下的店家,画了图烧制成的,你看别说一个人,就是几个人在里面戏水,都没问题,这运上山顶着实费力。”

我向他们鞠躬致谢,“又来了,你有完没完啊!”李焕开始大呼小叫。

李漾温柔看着外面:“你满意,也算没白忙。马上深冬了,这比寺院舒服些,如果冷,还可以烧些火。”

李焕:“好了,我下山了。师伯说,过段日子就上来,跟咱们谈解毒。”

我看看李焕和李漾:“你下山吗?”

李焕看着我:“对啊!我如今是修行之人,当然要劳作上课啊,怎能像你们清闲。你再多睡些日子,解毒的日子很辛苦,一定要挺住啊。”

我看着他:“…辛苦,你怎么知道?”

李焕:“长老已经有办法了,特别要求这两只缸,据说有重要用途。等药品凑齐,寺院交代好,就上来帮你治。”

我看着他们,心里既兴奋又担忧,上次的解毒,想起来偷偷的瞄向李漾,看到他黝黑的脸庞,心理突然‘砰砰,砰’的加速。顿时小腹一阵翻江倒海,马上自我调整呼吸后,送李焕出去。

送李焕上舟时,看到这舟可真不简单啊,一刀刀砍出来,费多大的力气啊。他内功因我废掉,又勤苦的爬山寻觅僻静清新之所,有水源又有草房,这种生活就是神仙的瑶台吧,或者陶渊明的世外桃源。

李漾把我安置在房间内,又独自去忙碌了。总觉得山下饮酒畅谈后,他就特沉闷。他无语的忙碌,还端来热水汤药给我吃,也许被郁闷太久,早就躺不住。在寺院不能乱走,好容易到了世外桃源,又开始兴奋了。

慢悠悠的走到溪边,水很冷,没结冰。看着水波中平静的倒影,有些憔悴又清瘦了许多,到朝鲜王朝能照镜子的日子不多,仔细端详这张脸,眉心的红斑还在,只是颜色不明显,清秀的脸庞,尖尖的下颌,白皙似透,嘴唇没有颜色,双眼皮大眼睛,偌大的忽闪着,却非神采奕奕,极不健康的品相。低低的看着腰身,在肥大的男装中若隐若现,完全没有美貌可言,这种土像儿被金哲看到,估计早已认不出,不免有些惆怅,眼泪慢慢的滑落。金哲还好吗?你的记忆能找回来吗?我们都消失快2年了,也不知元呈他们好不好?我妈他们是不是特别着急!我对你是长风,还是珠儿呢?也许长风更多些吧。小腹的热血再次沸腾,任由它无情的冲撞。还能见面吗?也许你是甘露,是我一厢情愿…那属于我的芝草在哪里?

一个坚硬的臂膀把我搂住,静静的将我围住并贴紧。芝草,难道这就是我的芝草。李焕不是芝草,他有太多的不得已,比如:他是器宇轩昂、万目之众、是政派之人,从没芝草的内敛与默默奉献。而最内敛的人就在我身后,一直静静陪伴我的李漾,为我失去十几年功力,为我赤手盖房作舟之人。想到这,我回身搂紧他紧实的腰,婆娑的将脸蹭进他的胸膛,闻着那股清新的气味。

默默的靠在他的臂膀,纤瘦的他又长高了。而少言语的脸庞黝黑而紧致,高高的鼻梁,有型的眉峰,丹眼皮的丹凤眼…不禁一振,这容貌好似见过,与之相似之人到底是谁?李漾更冷漠更清儒,而我认识的人中,没有这样性格的呀。

李漾温柔的说:“做好准备了吗?也许解毒会痛苦,也许会…”

我热烈的看向他:“拼一把,即使不成功,也尽力了。”我抬头看向他。

他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痛:“好,我支持你。那么我们也该做点什么,你说呢?”

我好奇的看着他:“做什么呢?”

他清冷的笑笑看向水:“也许,你该饱餐一顿!”

我笑笑看向他“饱餐!难道这水里有鱼?”

他继续清冷的笑:“当然,很多,跟我来!”呵呵…他少有的笑声很清亮。

我们走向溪边的里侧,他在几个矮桩的地方徘数次下,猛然迅速的抓起矮绳索,忽然一只巨大的箩筐,被他猛然提起。筐内有几条噼里啪啦蹦跳的鱼,大的有一尺长,小的也有2寸来长,清白的鱼身。他笑笑:“有的吃吧,我每天都吃这个。”

“啊,你跑上山,开荤啊,躲戒律!他尴尬的笑笑:“择这个地方时,就觉得水边方便,且在山顶中避免打扰。做木舟时开始练习捕捉的,我做的渔篓,很多次都失败,最后才总结出经验,你看孔又要小,还能让它顺利游进去,不容易啊!

我笑笑:“是不容易,难为你了!你很细心,没想到还会渔篓,刮目相看啊”

他脸似绯红:“嘿嘿,习武之人盖草房,作舟啊,扑猎物都是必需的。我小时候,还抓过野猪或鹿呢,最厉害的是捕蛇,很棒吧。我师傅传授我和李焕武功时说,练武之人一定要吃苦,否则空有武功是没用的。”他也做了好的手势。

我也回敬了‘鼎好’手势。

有些累了,回到房间吃药睡觉。在醒来时,他抬进一个小桌,上面是一盆有鱼有汤的盆,推过来:“尝尝吧,也许你会喜欢。”

笑笑的看他,心想:从不爱吃鱼啊,以前我只吃海鱼中的平鱼和带鱼,总被说嘴馋。这里是溪水,鱼会不会有土腥味儿啊,想到这儿有些犯懒。看到他等着我的表情,咬牙配合一下,接过鱼盆:“怎么多,怎么吃的完?”

他笑笑:“快吃吧,喝些汤,可以补血的。”

我努力的端起盆来,喝了一口汤,“嗯,很香醇,腥味不是很重。”继续又喝了几口,还吃了鱼肉,很嫩、吃到嘴里有些微甜、滑滑的一点也不腥。我肆无忌惮的吃起来,好久没吃到肉了,不一会就吃掉了小一半。他高兴的看着我的吃相:“这斋饭把人憋坏了吧,开始也天天吃个没完。后来就不敢吃了,怕肚子大了,以后没法练功。”说着他还拍了拍肚子。

我也跟着笑起来:“你都瘦成这样了,还怕胖?你也多吃点补补吧”说着推给他。

“你吃吧,还有,有的是”他继续笑着…很少看他高兴的样子,很可爱,又似乎很熟悉,特别是那眼神,总觉得熟悉,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饱了。该你吃了”很满足的笑笑。

“好,以后天天给你吃啊,不过还有比这更好吃的,明天给你啊。”他兴奋的说,拿起汤勺也吃了起来。

看着他吃的样子很细致,从官宦府里长大之人,用筷子和长把勺子一点点的。虽然我是女人,可中国的吃饭方式不如韩国的斯文,他们不管男人女人,都用个长把勺和筷子。我们呢,都用筷子,很少用勺,用勺也是短把的,着急了就端起吃。地域不同,文化不同,没有他们优雅。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又想起初到韩国,他们招待我的烤肉,当时为坐榻榻米犯愁,现在入乡随俗盘坐多久,腿也不痛或麻。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

他像打了鸡血,每天都给我做些好吃的,比如烧野鸡,烤野兔。我很奇怪,他从哪里搞来的这些野物,而他每次都兴奋不语。

晚上一直没睡,听着他的门有细微的响动,就裹好厚重大衣,在月光下跟在其后,他走出院子直奔溪边,转身就进了丛林。我刚要迈脚进入丛林,就被他一把拉住。他把手放在我嘴上,小声的附到耳边,“嘘…”。我们静静的蹲守,看着天上幽静的月亮,漂亮的玄月,冷清而飘缈。又想起外宅练马的场景,不禁觉得踏实而安心。人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不再想金哲,只想在解毒前,能在世外桃源享受安逸。蹲久了有些累,就靠在他的臂膀上,慵懒的靠着,无语的看着天空,只能用眨眼交流,彼此的心跳声渐快,两个脸庞越来越近。心理一再告诫自己:世间最珍贵的是珍惜眼前幸福。我默默的凑上去,闻着他的鼻息,这刻不想解毒,把他当成芝草充数。不,他是替我寻得灵芝之人,也许不是蒲草,而是芝草!猛然激灵,仔细的盘算:金哲没表述过,也许他就是甘露,是我多心。真正的芝草是那个默默奉献,并拿回灵芝,为我废弃十余年功力之人。眼睛一酸,抱紧他,终于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第二十七章世外桃源(二)

我猛然的大笑摇着他,他错不及防的吓傻了,同时丛林中,随着笑声‘嗖嗖,嗖嗖的’渐行渐远。我继续笑着,他被我搞得不知所措,无奈的看着我。现代女性从2012穿过来的出身,不是什么朝鲜闺秀,当然不斯文造作,他也许没想到我会癫狂..

“没事吧?”又好奇又诧异,无解还迷茫的表情。

我拉着他:“你给我讲那个故事,无念大师讲的蛛儿,我看你知道多少?”

他无奈的看着我,摇头又叹气:“明天还想吃肉嘛?被你吓跑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身后的丛林:“啊,每晚你都蹲守捕捉,这是守株待兔。”哈哈…

他无奈的看着我:“哎,白天你老溜达,逮谁啊,逮你还差不多。”说着他瞟了我一眼,没料到被他温柔的一瞟,心理满是荡漾。笑笑的扑向他,“也许你是芝草,对吗…”

他无奈的摇头,“哎,没人教你吗?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是女人,李焕在边上听到,又该多想了。”

我警觉的看向他:“蛛儿的故事,别打岔,说来听听,李焕怎么讲的。”心里研究他那句‘李焕又该多想了…’

他絮絮叨叨的把无念大师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没新意,冷冷的听他叨念。之后追问他,为什么会说:“李焕多想呢?”。

他颇有深意的看着我,把我拉回房前。“夜风很冷,明天再聊,回屋睡觉去”他冷漠的说,门被拉开,我被他推进门里。

赌气的关上门,坐在木板上,忿忿不平:李焕多想,怕李焕怕成鬼嘛?山下他们谈话中,李焕是主,他是仆。李焕喜欢,他就喜欢。那李焕家里不接受我,让他照顾我,他就会对我好,完全是服从李焕的命令。绝望,好容易找到希望又破灭了,心如石沉大海,满脑自恋都是一厢情愿。小腹猛然的疼痛,压着疼痛的地方,可那股沸腾燥热的血,却无情的冲撞我,感受到一波波的翻滚和疼痛,不禁吭出声来:“嗯…”

门,猛然被推开,我趴在木板上攒成一团。他看了看我,慌乱的想扶起我。我扭着劲的躲着他,几次用力都没拉起我来,我咬牙躲着他,忿恨的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你个大男人,三更半夜跑进来…不太合适。”我看也没看他,保持趴在床上,心里默念《心经》不再理他。

他站着,看了良久,慢慢的出门了。

隐约听到他走远了,又走进了,端来一碗热水和药,就默默的退出去。

泪流满面,看来真是没人要的老姑婆,眼看三十了,金哲不属于我,好不用意想通了,吃口嫩草也没机会。一个重父母,一个重朋友,可怜到如此,还中了毒。天下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

次日,我听到门响了又关上,关上又响。他过来看了我几次,我都回避的靠着墙不说不动。静静的等待,怎么面对啊,多尴尬啊,也许毒发或失败了,就不用考虑烦人的问题。可想起长老们说的‘灰飞烟灭’就害怕,少魄之人要是再死,估计永远没有轮回的可能。那岂不是很惨,宁愿下辈子做动物或爬虫,总也有能轮回到人的希望。还有很多心事,放不下…

中午他端来鱼汤,支支吾吾的:“好点了吗?吃点东西吧…”

没理会他,继续对墙躺着。

他磨蹭了半天,也不知吃了没,嫌烦的摇手,让他出去…

晚上他又拿来烤肉依然没吃。静静的躺着,惩罚吗?不知道,只是心灰毅冷,徘徊是活着好呢?还是死了好?也许解毒失败后的自己…连续不吃不喝不动躺了3天,他扛不住,下山把李焕找来。

李焕焦急的冲进房。我不知说什么好?也没回他继续躺着。李焕狂乱的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红丝的看着我:“紫萱、紫萱,你怎么了?李漾说你疯了,听了无念大师的故事,又毒发了,还不吃不喝。你怎么了,说句话啊,又毒发哑了吗?别吓唬我,好吗?快说句话吧?”

我被他摇的气喘吁吁,懒得理他只想躺下。李焕和他都傻傻的看我,我就那样躺着,不吃不喝闭着眼。李焕把我拉起,他端来热好的鱼汤,两人要灌我鱼汤。从小可不是吃素的,闭紧嘴和眼睛,想起那本不喜欢的鱼汤,死也不喝,拒绝的紧闭,洒了一身。

他俩被我弄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我仅有的希望破灭后,不知该如何面对,埋藏在心底的恐惧,终于爆发解毒失败,还能坚持吗?曾经哑了,已然痛苦过。再残疾,又会拖累他们。两人都年轻,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内心真想放弃,不想成为他们累赘。

僵持了半天,晚上静悄悄的,听到远处有吵闹的声音,爬起来摸到小桌,胡乱的喝了口水,就寻着声源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太不公平?”李焕懊恼的叫喊着。

我浑身无力,躺了太久腰酸背痛,倾听丛林中传出的叫喊,清晰而飘渺。听着李焕一直在抱怨,在生气的大喊大叫。李焕像来都是谦谦君子,没这般失态过,现在却又喊又叫,手心也开始冒汗。

我听不到李漾…只听到李焕时而哭泣,时而叫喊,心理很着急。莫非两人闹脾气,不会啊。好兄弟怎能闹脾气呢?那李焕为什么激动啊?

李漾:“她听过我们的谈话,她依赖我,可我不想让她吃苦。”

李焕:“谈话,是山下那次嘛!不是睡熟了吗?”

李漾:“她没睡着,以她的聪明飘过我们,没问题。”

李焕:“吃苦!什么吃苦?”

李漾:“我一直在修炼,希望能重新开始,继续守候在你身边,可我真的废了。”

李焕:“不可能,你不是说没事吗?重新练习就好”

李漾:“看来是不行”这句说的特别飘渺…

李焕:“为什么?怎么会呢?”

李漾:“我试过,真的不行,拿剑都不灵活,还总抖。好像在一点点变硬,如果现在盖房,也许只能住上草窝吧”李漾说得飘渺,却异常郁闷。

我慢慢的过去,往水边凑,水边有的地方结了薄冰,不小心踩上去‘咯哧、咯哧’的响。

李漾与李焕都惊讶的看过来,我飘渺虚弱的走过去,看向他们在月光下,有一层清冷的雾。我继续往前走,往水里走向他们挥了挥手,继续往水里趟去。心理却在滴血:是啊,那个桀骜不驯的剑客,为了帮我失去了武功。还有什么脸,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猛然快跑起来,冲进冰冷的水里“不添麻烦了”。

李焕与李漾都跑来:“疯了,她真疯了”只听到李焕这样说,就被冰冷刺骨的水淹没,没挣扎的沉入山潭之中,水很深很深,感受自己一直往下沉。内心翻涌的热潮,很快被冰水制伏,心脏的跳动都缓慢了,又听到“李漾回去,你不会水…”

我觉得两个身影在后面翻腾,一个直线向我扑来,一个却在后面慢慢的挣扎中消失了,我一惊!不会水,李漾不会水。我勉强的翻身向身后的黑影看去,眼睛被冰水刺的生疼,他在下沉。2012我最擅长游泳,包里随时都有游泳卡,每周都去感受水池的清亮与畅快,更喜欢英东水面清澈蔚蓝,深水区的水池有3米,比赛用池,每次都要往下潜水,享受被水压迫的感觉和压力与浮力搏斗。我很无力,被寒冰似的冷水包围,努力的向下潜,动作很懈怠,追上那个不会水的黑影,拼命的托起他的头,可他却一动不动,焦急的拉着他,行动缓慢,却焦急如焚。用尽力气将他推出,李焕也跟过来。那样一个冷酷的大男人,在水里像块石头一般。我大叫“帮忙…”

李焕帮我拉起他,确保他头不没入水。三个踉踉跄跄的蹭到水边,李焕和我使劲的将他拖上岸,李焕抱着他,我拉着他的腿脚,就把李漾拖进开着门的房间里。

李焕又跑到清洗房外开始烧火,吩咐着:“你帮我先把他擦干,我烧水给你们,洗个热水澡,这天太冷不烧火,他怎能醒。”看着李焕全身在抖,我也再抖,和那个死疙瘩,紧闭的眼睛和惨白的脸。我踉跄的蹭过去,心想‘愚昧,溺水的人用热水能唤醒,世上就没有淹死的了。’趴在身边把他摆好,解开他的衣襟,府下身听了听,心脏的跳动几乎没有,摸了摸脉搏微弱的很,着急起来,‘砰’的打向左胸上侧,立即摸到锁骨下部开始胸部按压,他还没动静,我就趴上去人工呼吸。手忙脚乱的,一会儿按压,一会儿吹气,还不停的叫“李漾,李漾,是我不好,不闹脾气了,睁眼啊!李漾,李漾…”当我再次深深的对他吹气时,他:“哇!~”的一口水喷出来,“咳咳,咳…”的咳嗽起来,我拉着他摇晃:“好了好了,总算不是杀人凶手。不会水往下跑,不要命了”。横眉冷对看着他。

他看着我,又看着自己解开的胸膛,我俩浑身湿漉漉的在木板上,他眼里满是温柔的扑倒我,把我压在身下:“你不是杀人凶手,你是折磨人高手。对你,我根本就没秘密,总能被你发现精光,体无完肤啊。”

我用力的眨着眼睛,温柔的搂紧他,喃喃的说:“你是芝草,芝草当然不得对蛛儿有秘密。”我依赖的拉下他,缩短了距离,听到他‘砰砰’的心跳,感受到裸露的肌肤光滑而清凉,狠狠的掐了一把:“臭小子,不会游泳还下水。”

他皱了皱眉凝,对视着我,我也热情的回视他。小腹的血流又快速的乱窜,不禁的皱了皱眉。我咬着牙,看着他笑笑,他也羞涩的笑笑,又温柔的瞟了我一眼:“你真不见外啊,男人是天,女人是地。胆大妄为,还敢掐我?”

我笑笑看着他和我,眼睛不安地瞟了瞟他和我,是啊“你在上,我在下,当然是男天女地啊…”呵呵的轻笑。但小腹的血流,却翻滚着猛攻。默默的平静心绪,念着《心经》绝情绝欲,是不是有点残忍啊!

第二十八章世外桃源(三)

猛然被外面剧烈的咳嗽吓了一跳,他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出。我坐起,看着湿漉漉的木板,晚上可怎么睡啊,真是自讨苦吃,把房间弄得一团湿。

李焕是官宦出身,怎么做过烧火的粗活,我也没想到,他给自己烧成了煤黑子。脸也黑了,眉毛好像还少了点儿,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真后悔该我来烧。不过,不知他会不会救人。我哪手儿,可是现代版的急救-心肺复苏。他要揣不起来李漾,估计这会儿他就去排队了吧。看着李焕被熏的鼻涕眼泪的,我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看着他烧火的动作,真是熟练啊。清洗间大缸里的水,也有些冒烟,高兴的就跑进去。用手搅了搅很热啊?正想着,李焕将另一缸的水,用木桶淘过来些,“你试试应该可以,我们出去你先,我俩后。”

也没多想,蹭着就窜进去了,缸底是大圆形很平坦,像故宫的灭火缸。缸下面有烧的火,是从屋外焼的地火传进来。底部水有点烫,将脱下的衣服,垫在缸底就不烫脚,有种泡澡的感觉。周围都是暖烘烘的蒸汽,舒服的在里面跑着,满身皮肤被蒸得冒了汗。啊!真是世外桃源,还能泡泡澡。那个不会水的疙瘩,早晚得让他懂了水性。头上的汗也慢慢的渗出,很累好想睡又不敢,慌忙的想起来,‘完蛋,没拿衣服进来’。

我听了听外面,喊:“没拿衣服,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现在想起了,出来拿吧。我们帮你放在门上了。”李焕叫着。

怎能出去啊,就说黑天,可月亮很亮啊。在门上?仔细望上去,没有衣服影,是不是太黑了。又不敢光着身子跳出去,愁死了。

李焕:“快出来拿啊,都放好了,还不出来。”

我气馁的看着外面的月光,要是有乌云多好,出去会被看到的。女人啊,不是他们啊,无声的拍着水。

李漾:“等等啊,我给你送去。”他说出话来,顿时都是一惊!当着李焕敢说给我送衣服,不敢相信的拉拉自己耳朵。

李焕也渺无声息…

他在头上绑了件衣衫,推门进来。我本能的潜下水,只露出头在上面。看到头上包着衣服,不禁的笑出声来。他也不气,慢悠悠的伸手把衣服递上来。

穿好衣服我跑出去,“你们洗吧,用不用在烧水啊!”

李焕从房间出来:“穿上了,否则我们只有躲在屋里,怕落‘趁人之危’的名声。”

我笑笑的指着他:“你是出家人,要持戒。这种女色,还是躲远点好。省得,我参你一本,让长老罚你。”

他笑笑的看着我:“没错,对,说得好!明天我就下山,不回来。你别又不吃不喝的吓人啊!”

我尴尬的看着他笑,“你不是也有哭鼻子的时候,还是大男人呢?”

他看向李焕:“别斗嘴了,快点儿,该你了…”扔给他一套衣服。

我坐在他们房间里,他早换了套干净衣服。我的木板湿了,他们的够大,我继续跟他们挤…坐在木板上看着他,又想扑过去。

他冷冷的瞪视我:“为什么不吃不喝不说话。”气场瞬间凝集。

我看着他,尴尬的摇头,不知说什么好,习惯的咬紧下唇,不敢迎向他的目光。

他冷冷的府过来,“为什么不吃不喝…”口吻更加严厉。

我委屈的看着他,心里的苦想说,却不知怎么说,眼泪不听话的涌出。

他继续冷冷的说,“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离我很近,能闻到熟悉的清新味道。

“我,”怯懦的看向他“我怕解毒后…”

他一把拉起我,把我拽到身前,力道很大的道:“要是再有下次,怎么办?”

我慌乱的摇头又摇手:“不会,绝对不会。”

李漾:“我都没秘密了,你是不是也该..有事..告诉我呢?”他的语气和蔼下来。

我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嗯,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他不怀好意的轻笑:“好,那我就等着…”

我嘟着嘴,“你的秘密,都是我无意间听到的,为什么却要我主动说…”

他又冷酷的看着我:“好,不说也行。”

我慌乱的拉着他的手:“我说,我说,肯定主动说。”再次扑在他怀里,觉得无比温暖,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连命都可以不要,怎能辜负他。再也不想回去,也许上天的安排,让我来找芝草的。

懒懒的抱着他,在他怀里念着《心经》,他也坐在木

板上,与我念着《心经》,默默的体会,少有的温暖与安逸入眠。

夜里,我身边睡着的人是谁,借着穿透窗户纸,照进的微弱月光,那个熟悉的脸庞是李漾,高兴的翻过身子,仔细的看他那高高的鼻梁,浓重的剑眉,心满意足的笑了,往他身边蹭了蹭,手指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长发,如黑瀑布般的下垂。摸着他的马尾继续入梦。

晌午外面没有动静,屋里也没人,一切干净有序,生了火的屋子一点也不冷,我努力往外看,没人啊!就裹上厚实的外衣往外走。还是没人啊,小舟也没有,昨天做梦了?今天就剩我一个了,可是…

各个屋子找了一遍,只有锅里盛着热热的鱼汤,别的什么也没有。那两个人呢?想着他昨天责备的话与眼神,利落的喝下鱼汤。往丛林抹去,转了一圈也没人,这人呢?又跑到哪里去了,不是没秘密吗?

我嘟囔着,回到他们房里,坐在板上想,鱼汤是热的。哦,留了条,在竹叶上挂着‘我俩去寺院看看长老’。我安心的念着《心经》和那个《六字真言》。六字真言,在2012的仁青师傅传给我过,这是藏传佛教的大明咒。它能帮我消除业障,带来更多智慧,开启慈悲心,为长辈与后辈积福消业,更为身边的每个人带来加持。想着佛经的益处,增加了信心,期盼自己能快些解毒,也许能拼过解毒关,获得幸福。念了那么多经,肯定会得到加持,且希望身边的每人,也得到加持。李焕能得到更高的位置,李漾能恢复功力,金哲恢复记忆。或许恢复记忆,也能像我一样接受这里,毕竟回去的路不好找啊。

再次醒来,他坐在身旁,幽幽的看着我,我看向他“呵呵的”笑了…

“长老来了吗?”我关切的问,也很担心。

他看看我,笑了笑:“别急,寺院里有些麻烦,李焕要暂时帮忙处理。我们等等消息吧。”

我诧异的看着他:“寺院出事了?”

他看看我:“我们在山下住过一晚,有人跟官府通报‘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与僧侣一起上山…官府在寺院里到处找人,都找不到。正好几天前我们都在这里,把寺院糟蹋够呛,李焕帮忙解决。他让我和你静静的等待消息,长老忙完了,就马上开始。”

正合我意:“想起那解毒,我就害怕。”

他看着我,拉起我的手:“别怕,有我陪着你啊,再多的苦,我们一起承担。”

静静的躺在他身边,心里甜甜的有芝草的感觉就是好。

我给他讲述来历,让他靠在对面墙上,笑笑的看他:“从哪里好呢?”

他回视我:“哪里都好,洗耳恭听,有很长时间听,就你我知道。”

我坚定的开始:“2012年有个玛雅族遗留下的传说…我初到韩国,韩国是现在的朝鲜王朝后被分为北朝鲜和南韩。你们现在的王宫,就坐落在韩国的首都‘首尔’,我来韩国度假,对这边不太熟悉。我们一起滑雪后出了事故,金哲(男徒)为了救我,就一起来这儿,具体为什么来,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楚…”

他诧异的看着我,眼睛偌大,没有不信的表情,满是震撼。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示意还继续?

他点头的认可…

“初到这里,在山村遇到李大人,他和徒弟医治我和金哲的伤,因骨折所以不能动,徒弟给我讲了很多这边的事,慢慢的有了解。我妈是中医大夫,我有很多医学常识,也略施手艺,与李大人联合把金哲救醒。他脑子摔坏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我不小心得罪了李大人,他把我遗弃在村里,张大人念我救过他家孩子,就收留了我,随后接触到了李焕。再后来,你比我更清楚。

他看着我,继续的点点头:“我是清楚,可为什么女徒会恨你入骨,下毒呢?”

“我也一直在想,也许我施针使她嫉妒,因师傅在我给金哲施针前,从不敢操作。我施针后,师傅就带我,给张大人家治病,也获得了赏银和礼物….”

李漾:“我看她是怕被师傅嫌弃资质蠢笨,她总感到资质浅、学艺不精。”认可的点头,“你跟她在一起时,她懂得毒术吗?”

“我看她总在做饭、洗衣、摘药、料理师傅的活儿,很少看书钻研,不应该懂吧”。

“可这丸药从哪儿来呢?”他与我一同摇头,找不到答案。

第二十九世外桃源(四)

“千万别动啊!坚持坚持啊,针与针之间的酸麻强烈,效果更明显更好”我一边给他手部施针,一边给他解释着,“我们那边有中风的病人,手脚不好、走路困难,都找中医施针,扎一段时间就能好。我看我妈…”

他有力的打断我.“那不是妈,是母亲大人,一定要记住,跟我们几个没问题,跟老人面前,你这话会被罚。要‘孝敬’‘礼让’‘羞耻’‘忠义’为主,见到比你大的要鞠躬行礼,在长辈面前要恭敬有礼,不抢话,不碰杯喝酒,喝酒不自己倒,一定要别人倒,吃饭喝水、酒对着长辈要侧头,特别是女人不能直视男人,一定要低头或回避,包括自己的男人,在外面也不可,男女有别特别严格…”

我惊讶的看着他…“怎么多规矩?那孔融让梨行了吧!”我笑笑,这个我熟。

他点头:“对,没错!是要礼让岁数小的,也要尊重岁数大的长辈或兄弟姐妹…”

“那我不很亏,上下都要让。我们哪里不流行孔融让梨,竞争激烈。如果把好的机会让给别人,自己选择坏的,不是英雄是狗熊,是不自信,是没有竞争力…黑猫白猫,抓住老鼠,才是好猫。”我看向他,他吃惊看我,满脸无奈。

他继续道:“女人是不得抛头露脸,出来一定要带帽子加白纱或用外衣裹着脸,条件好的座轿子。更不能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只要有外人什么都不行。就算完婚了,也要听男人的安排,女人不能要求什么…”

“那岂不是很没地位,我说张大人家,为什么总把我塞进火柴盒轿子里,很闷的。”我不满意的看着他,连连摇头。“还是骑马好,又快又能看沿路的风景。”

“骑马,那是有钱男人才有的,贱民庶民下等人是不行的。”他无奈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今天就到这吧,太累了,以后慢慢补习功课,这些我不喜欢…”

“补习功课?”他不解的看着我。

“嗯,上学时没学会的,课下在找另外老师或学长教,就是补充学习啊”

他也无奈的看着我摇头:“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呢?”

我慢慢的把他手上的银针,一根根的拔出来,帮他摁住止血。随后“嘿,嘿嘿,你想怎么对,就怎么对吧!”我抓了一把他松散的马尾,乌黑亮丽顺滑。

他无奈的也捋了捋我的长发,到朝鲜2年了,长碎也留到后背了,他温柔的扶正我,帮我梳着头发,把我一头不多的长发,编成一条马尾,看了看又叹气、摇头:“太少啊,别家的女人,头发都很粗,一大把呢。”说着用手比划着。

我笑笑,“以后需要女装时有办法,把你的剪下些,在和我的编在一起不就粗了。”

我笑笑的看着他。

他也眉头一展:“对啊,有些老人是这样做的。你还是乖乖的用心,把头发养粗吧,这粗发盘起,可是朝鲜王朝的一种美啊。”

我默默的点头“好,努力啊!”看来他喜欢粗发。

他转了转自己的手,没什么异常就出去劳作,继续留在房里念经.,念经早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一方面为我心平气和,另一方面为了助我消除孽障,乞求祥和,给那些施恩于我的人一种回向。

“烤兔子,这冬天还能有兔子吗?”我看着李漾,他熟练的把烤好的兔子分开,放到我面前,自己又开始细致的吃。看着他吃,总觉得大男人又是武士,该手撕嘴咬的,可他总是用细细的筷子,一点点的挑开后,慢慢的吃,就像在宴会上彬彬有礼。而我狼吞虎咽的截然不同。

“好香啊,不会又守株待兔去了吧”我笑笑的看着他。

他见怪不怪的,帮我抹去脸上的油,“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你要答应我,不许出声,否则就没得吃,你怎么恢复体力啊。现在冬天不好捉,要费很大力气呢,你答应不捣乱就带你去。”

“好!我答应”明天我也去看看守株待兔。

他笑笑不语。

我裹着厚实的披肩与他慢慢的进入丛林。这丛林真够大,与远处的各个山岗连绵起伏。我跟在他身后,都处都是荒芜的枯萎树杈,走起来很不方便,总要提着长衣角。他拉着我往下走,虽然处处没有生机,但要是春天,一定绿绿葱葱的很美。

我们往一个方向走了会儿,他前我后的一起,蹲下来遥望,地下挖了很大很深的坑,上面盖着很多细树枝和枯叶。地下静静的,什么也没有?他无奈的向我摇摇头,我不敢说话,用眼神问他怎么样?

他摇摇头…

又拉着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又走了很长时间接近半山腰。这回好像有点动静,我静静的竖起耳朵听“嗖嗖、嗖”…我看向他,眨眨眼睛。他没说话,让我往后退,我看他很怀疑的看着地面,像在研究什么,铺下的树枝间有个洞。我继续看着他,他又做手势让我退后,连忙又退了几步。

他慢慢的蹲下身,把剑拔出剑鞘,用剑鞘挑开了树枝,里面猛地“哼哼,哼…”他也一惊,大喊:“退后,越远越好。”

我慌乱的往后跑了几步,站在一个小坡上看着他,那个坑好像也被惊动了“哼哼,哼哼,咋咋的叫着。”很多石块被蹭掉纷纷滚落声,他站在坑边上,挥着剑等待着,我看他和那个东西都有些犹豫。我也开始担心,他的手行不行啊,别被伤到…

坑底忽然“咋咋、哼哼、咋咋…”好像有个不小的黑灰色的东西,嘴鼻突出,两侧还有巨大的牙。“啊,野猪啊!小心啊!它力气很大,能拱倒人的…”我向李漾大叫。

他好像没听见似的,双手握剑指向坑边,我不敢出声,怕打扰他。他好像在伺机出招,但一直没发动。能看到手有点儿颤抖,好像他也很用力的控制着,这和以前他练剑的感觉完全不同。看着他颤抖的手,心里很内疚,为了救我受伤。一定要帮他治好,也许长老更有办法,应该不是大毛病吧。‘帕金森’不像啊,我记得是神经系统病啊,好像会遗传。他这个该是伤了筋脉造成的,回去查查书。

坑下的黑影猛然的又往上蹿,坑很深,野猪的爪力不好,总差一点又摔落下去。渐渐的那个黑影,急了似的,连续蹿了几次。我看得很清楚,是个不小的野猪。寻思着:它要蹿上来,可怎么办啊?正想着,就本能的回手,摸了脚下的石头,很大的一块抱起来,又小心翼翼的蹭过去,我向他一推石头。

他眼睛也是一亮,我转身向那猪的头部,猛力的一砸,“嘭,哼哼、咋咋、咋咋、哼哼…”撕心裂肺的狂叫,黑猪被我激怒了,迅速的连窜几次,李漾猛然一挥剑,没刺到,又开始犯傻。

我看着那猪被惹怒了,连续的窜动,叫声惨烈,不停的用大牙撞向坑壁。心里害怕,往后退了几步,又抓了块石头,猛的砸下去,正拍在猪脑门上,它痛苦的叫着“咋咋、咋咋、哼哼…”

他好像还在发呆,又连忙抓起大石,拼命的向猪头拍去。接着李漾,也拿起大石,砸向那只猪,慢慢的它不再叫唤,瘫倒在地上残喘。

我疲惫的坐下,看着坑里满是大石,和那只肥硕的黑猪。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滴。虽不恐惧也很刺激!这算是我第一次狩猎吗?不禁摇摇头…

看向李漾,他满眼的歉意。我笑笑:“没事,很聪明吧,会自卫的。不过怎么弄上来,好像很麻烦啊!”我特意忽略他的歉意,他为手抖、没刺中而沮丧,对于热爱武艺的人,这很残忍,不想让他更心痛。假装没看到,调节气氛更重要。

“你说他死了没?我们是不是该为它念经啊?别可别恨我,我也没办法,为了生活所迫啊。猪老弟,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那个下毒人,她把我身体伤了,只能用你来补偿气血,你可是我的好药材!猪老弟:记住了,是那个女徒弟—穆如婵。”

他也被我的气氛带动了:“哎,你跟它说什么啊!”

我一脸正经,陪我念经,快帮它超度一下:“ONG-MA-NI-BEI-MEI-HONG…”

他也很认真的跟我一起大声的念了,二十一遍。

他无奈的摇头,“我下去,帮我那剑鞘!”

我拉着他摇头。“你确定它死了?若是昏过去…别下去,太危险!”我使劲摇头

他笑笑的看着我“我处理的了,放心吧。”他的手在我肩上用力的一按,就跳了下去。我抱着他的剑,很重啊,是金属的吧?

他把那些大石,扔到我的另一侧。我看那只猪,已经没了呼吸,肚子也不喘了,还有很多血。清除了很多碎石后,他把那猪用力的背在肩上,并用腰上的带子系好,我也把腰上的带子,解下来扔给他。他费力的爬上来,我在后面扶着猪,并推着他,走一会儿,歇一会儿,都快天黑才搬回来。

累得两人呼哧带喘的…

第三十章世外桃源(五)

看他很辛苦的喘着粗气,帮他把猪脱下来,想着累得一身汗,满身土。看着那支野猪,足足有百十斤重。走到清洗的房外烧火。学着将地火内残渣清出,并放进去新的柴火,用火石点啊点…

那火石从没用过,两个圆圆的石头,相互‘啪啪’的拍,只见有火星,却从不见火苗啊。我左拍,右拍都不行,累得也坐下喘着气。他蹭过来,帮我拍着火,我俩一起蹲在哪儿焼火。

看着他熟练的翻动柴火,还不时往里面吹气,满脸映得红红的,分外好看。我也凑过去,抢过吹桶一吹,火星,烟灰,柴火,碎屑都飞了出来,火没大多少,把我俩熏了个黑。我看着他笑,他也看着我笑,继续翻动着柴火,开朗的笑声,响成一片。

进屋把衣服拿来,他兑好了水,我把门从外面关上,在外面喊“你先洗吧,我歇一会儿在洗。”

屋里没动静,他也不说话。我在门外站着听,没有动静。就回到房里,把被子铺好。从那次落水,就跟他一起和房睡,我是病人必须绝情绝欲,大家都知道的。在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和他睡在一个房里踏实,他又是芝草。木板很大,别说我俩,就是4-5个都没问题。半天都不出来,蹭过去听了听,没动静,不会有事吧。

“李漾、李漾、芝草、木头疙瘩…”怎么不理我,推门进去。

他赤露的靠在缸里睡着了,看着他满头蒸得都是汗,疲惫的睡熟,还有轻微的喘息声。摇摇头,摸了摸他的长发,又黑又浓,在水里飘散,轻柔乌亮。或许是太累了,那支死猪太沉了吧。看到他肩头,系猪留下的淤痕,不禁心里一紧。还有肩上被我咬的,几个半圆牙龈,深浅不一的有些狰狞,摸着留在他身上的印痕,想必当时很痛,可从没表示过。这个男人太隐忍了,累坏了。不舍得打扰他睡觉,又怕他睡得太熟,滑下去,就站在边上默默的看着。

出去又添了一把柴,摸了摸水温合适,站累了,就找来东西坐着,拉着他垂在缸外的手,很幸福啊!这手满是茧子和冻裂的细口,看上去很痛,去房里拿来油膏。是李焕给我的,唯一女人擦脸物品。小心的涂在他手上,并用布条包好。

他睡了很久,我也很困,必须坚持。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怎能抛下他不管。没人看着,滑下去再呛水,还需不时看看柴火,别太冷也别太烫,照顾人很辛苦。我又分了一部分火,到做饭的地方,翻了翻缸,有米有腌的各种菜。

就蹲在锅边做了一大锅粥,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尝了些,糊味很重,土灶没用过,糊了总比生的强,安慰着自己。一会儿给他盛满满一碗,都必须吃光。想起灌鱼汤就来气,用那么大力,差点把我牙咯掉。闻着糊糊的粥,自己还是觉得肚子饿,最近身体,被野物保养的不错。今天还能跟他打猎,记得从佛国寺出来时,呆一会就晕的不行,必须睡觉,气血太亏,端起碗来先给自己灌了些,很难吃。

又回去看看他,还在继续酣睡,太累了?还是…累晕过去,总睡也不行啊。轻轻的拍了拍,没反应。又用力的拍了拍,他腾的一下,醒了。我连忙回身。他不明白的看着我,我摇摇头“回房去睡啊…不会水的人,在这儿睡觉危险”。

他惊讶的看着我:“你还没洗呢?你来我走…”

继续背对着他,“哎,你出来,我就进去。你不出来,我能进去吗?”说着假装要回头,他慌忙的“好好,好!”

我退出门,盛了一大盆糊粥,放在睡觉的屋里。

喊着“把粥喝了,那是我精心做的,不得有误”跳进缸里。嗯,水很热,我算了算,添了6把柴,好好泡一泡,也舒服舒服。

“紫萱、紫萱,嗯~~嗯~让我再睡会儿吧”梦中呓语着…

当我醒来晌午都过了,看着他还在酣睡。有点糊涂,怎么出来的,回想着昨天晚上,悄悄拉来被子。啊,没穿衣服啊!完了,完了,这可麻烦了,算不算破戒啊。虽来自2012那种经历是有过,可要‘绝情绝欲’嘛?会毒发…噢,还没事,那也就是,他很老实的把我抱出来。

慌忙穿上衣服,好了好了,踹了踹他。“你个女人家家的,怎么不老实!”他被我惊醒,表示严重抗议。

我看着他:“我怎么出来的?老实交代?乘人之危,不是好人?”

他无奈的看着我,“我能怎么你啊,你怎么我还差不多”

我惊讶的看着他:“我怎么你了?”

他略显慌乱的:“我洗澡,你为什么进去?”

“好意懂不懂,你不会水,滑下去怎么办?又呛水了,怎么办?有状况又得救你!”瞪着眼睛看他。

“你救我?”他不解的思考着。

我指着他鼻子:“臭小子,不认账?你在水潭里沉下去,费好大力和李焕给你拖上来。李焕去生火,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和胸部按压,你当时呛了水,什么都不知。”

他猛的坐起:“我说衣服怎么是解开的。”

我看着他,摇摇头,“不解开,怎么做按压啊,必须要在胸骨下1/3处,明白吗?”说着就熟练的摸着他的胸膛,指向那个位置。

他好奇的问:“人工呼吸呢?”

我看着他:“就是我把气吹到你嘴里呗…..”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那是救人吗?”李焕诧异的说,“那不是…”

“我们哪里国家政府部门,组织的培训是这样教的,我还有‘急救证’。而且对那些意外病倒,或心脏病突发的人,是这种方法,到医院也这样抢救,就是不用嘴对嘴,有一种球型的仪器,按压还是这种方法。”他将信将疑的琢磨着。

我问他:“我怎么出来的?你不会都看到了吧…”

他很认真的:“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看,懂吗?”他又似笑非笑的瞟我。

“可是,我怎么上来的?”满心的好奇,摇着他,“快说?”

他无奈的看了看我:“我把衣服裹在头上,在进去把你抱起,帮你擦干,裹了被子再回来呀”。

我得意的看着他:“嗯,够意思?不过,为什么总瞟我啊?让外人看到,还以为你不喜欢见我,或不愿意见我…”提出抗议。

他诧异的看着我:“你说的,我是芝草,你是珠儿。以后只能见我,别人都不行。”

我惊讶的看着他:“不能见人?为什么?那我只能呆在屋里,不要憋死了?”

他无奈的看着我:“难不成,还这样化身男人,随着我们满街跑。回到汉城,我要跟李焕进宫,你只能在家呆着。也不许在宅子里乱跑,生是非。”警告着我。

我看着他,想了想:“为什么,总被关禁闭?”

他无奈的解释:“女人不能抛投路面,忘了。”我摇摇头“嫁了人就更不能出来。要不,我会被别人说,说我家教不严,也会被看不起”很悲伤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表情,“噗嗤”的乐出来,人都会变,他跟我在一起,也变得爱说爱逗,不像开始的冷酷,桀骜的样子,乐起来很可爱,也很爽朗。

看着他的样子,很喜欢,就躲进他被里:“睡觉,睡觉!”

他看看我:“男女有别,你不怕…总这样,会出事的…往人家被里钻。”

我指向他的鼻子:“非礼勿闻、非礼无言、非礼勿看。我,有毒在身,你不怕吗?下场会很惨…”

他用唇,一口堵在我嘴上,吃惊的看着他。他学着我,晃动单手指。我又说错话了,在这里,是不能说不吉利的,所有不吉利要回避或忽视。解毒大家都满心希望,谁也没勇气,接受失败。别说我没有,就是他和李焕都没有,否则就不会让朴俊锡去找李大人,让李敏镐去搞那个女徒。我们才开始,总算不打不闹,生活的地方也安逸舒适,说出这种丧气的话,是该被他堵嘴。

相互缠绵了良久,小腹的热血又一股股的往外蹿,我略皱眉。他立即停止,轻抚我的背脊,慢慢的背着《心经》。他也会熟练的背诵,陪着我安静的叨念,体会着小腹的血液,不太乖巧听话,这个翻搅的疼痛,持续的有点长,长老什么时候来,来了就好了。

又期盼快点医好毒,好能跟他赖在一起,比这受约束的好,总要担心或处理毒素发作。虽曾逃避过,不想解毒怕落下残疾。可现在有了希望,拼了命也想尝一把,也许成功,也许会失败,可尝试过,总也值得,没有遗憾。亚当夏娃就偷吃了禁果,遭到惩罚。爱一个人,就该为他做点什么?何况他对我那么好,那么真切,决不懦弱,全力配合。相信长老准备了怎么久,一定能解除我身上的毒。

第三十一章解毒疗伤(一)

等来等去李焕都没上来,到把朴俊锡等来。当他出现在院里时,飞快的窜出去,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李焕呢?”他无奈的看了看我。

“好多了,气色红润。风水宝地很养人啊。”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笑笑。他载的小舟,放了很多包裹,舟快淹没了。通向山洞里的水,是活水里面暗流多,岸边的死水会结冰,小舟行驶区域从不结冰,透着冷气吸人。帮他把包裹拿下来放进院里。

“真是好多了,还能干活,看来李漾功劳不小”我笑笑没说话。

他看了看我,很神秘“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上来的,怎么会上来呢?”

我笑着看他:“李焕让你来的,告诉你的路…”

“你不好奇,李焕怎么告诉我?鸿雁现在是飞不得,在暖房里放着。我怎能出现,李焕为什么不来?”我惊讶的瞪着他,被他逼问的无法招架。

“李漾呢?”他好奇的寻找李漾,不免有些担心李焕。

“他去后山看捕到猎物没,对了!李焕呢?”我不安的问。

他看向我,默默的摇头“你跟李漾发展的很好?”我惊异的回视。李焕跟他都说了,都知道。还问?隐私也好直接说。

“他让我帮你把户籍改了。可没想到,他父亲又命令我父亲,再次修改,你的户籍,所以…你不是秘密。他已被招回汉朝家中,被父亲责罚,短时间回不来。”他心痛的看了看我,继续道“他很担心你,又担心李漾,特别派我给你们送些必须品。长老马上就能上来,解毒也能开始。李焕让我给你带句话‘有希望,就不弃馁。千万别闹孩子脾气。’”

我看着他,很心痛的摇头。“不用改户籍,改了也没用。”为李焕被责罚郁闷。

“责罚?父亲能责罚孩子吗?”我看向朴俊锡。

“王朝派系纷争激烈,尤以外戚张氏为主,他们倡导压制佛教,而李焕为了救你,却跑了几家寺院,还和主持很好,被外戚张氏们发现,并作为打压我们的利器,领他父亲很生气,又非常难做。责令回去什么都没说,就被责罚在院子里,跪5天5夜,现在刚刚能下地。”

被他话语惊吓,倒水的碗都扔到地上。

“5天5夜,在院子里,冬天,这是犯法?父亲怎能伤害自己的孩子…”我辩解着,门猛然被推开。

李漾奔进来“这有什么不行,还有被打死的。李焕怎样,病倒了嘛”关切的问。

“没错,病得很重,不醒人事很多天,连大王都知道,大王很欣赏他的才气,听说被父亲责罚,私下派遣御医李大人帮忙救治,就是你师傅”他指了指我。

“我师傅,”我惊讶的叫,“他老人好吗?”

“对,李大人施针给李焕医醒,李焕见到李大人第一句话,是‘您可想到解药的方法?’李大人也被震惊了,所以李大人写了几句话,让我给你带上来,看看吧”

一张白白的丝帛“云丹恭布甘露八支”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了看不明白,李漾也看了看,不明白。这说明什么?大家都在思考,沉默了好半天。

看李漾在院子里继续劳作,安置带来的物品,很多食物和草药,还有大量的绿豆和姜,不知做什么用,想起李焕被罚5天5夜,又因我而病,有些懊悔。

“你放弃李焕了吗?”朴俊锡声音很小,却听的真切。

我回头看他:“他出身名门,怎能高攀的起…你,希望我和李焕吗?”

他摇摇头,满眼的心酸:“和谁都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希望他俩都幸福,只是,他们都很不幸!我们无法左右一切,都是对弈的棋子,包括你,明白吗?”

我不解的看着他,想着他的话中重点‘对弈棋子!’摇摇头。

“你还觉不出?两人如手足般的兄弟,你是他们中心。李漾从不离开李焕半步,为你去长白山。如今陪你在这解毒,李焕饱受派系间的纠葛,苦不堪言。李焕说了,给你和李漾机会,如果你们能自由飞翔,他会很开心的祝福你们。”

“很多疑问?”满怀心事的看着他,心里乱如麻。

暗暗的琢磨着‘你们能自由飞翔,他会开心祝福。’把他放下,我俩独自走,也许我能做到,可李漾决不会的。李焕为了我才出家,我怎能跑了,让他独自扛着苦果,可我能帮他做什么?

看着朴俊锡也长高了,王宫也是深宫六院,半年不见,眼里的神彩天真不复存在,心思也不像以前爽朗。

我继续看着他“灰哥它们好吗?”

他看着我:“灰哥、绿头都很好,还多了很多只新的,好多名字?但也有弱点,鸿雁本是大雁族飞禽,它们冬天不能出来接受任务,所以都放在暖房里。”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关切的问他。

“我等你开始解毒了,在看情况回去。李焕不能过来,他又不放心,特意让我过来,我为了避人耳目,多走了好几日子,累死我了?”

看着他晒得红彤彤的皮肤,很疲惫的样子。“我去给你烧水,你洗洗吧,会舒服很多…”跑出去,李漾还在整理,很多的药材像小山一样,堆放在地上。还有很多肉和米菜。过冬不用愁,别说我们3人,就是再多些人也够了。

我帮忙烧水,给他拿了衣服,就到师傅的房间收拾药材。李漾郁闷不语,帮我搬进搬出。他冷漠无语,我明白,担心李焕。可怎么解开他的心结呢?要不让他回去一趟,现在我很适应这儿了。

走到他身后,搂住他,靠在他背上,骨干而清新的味道,“回去吧,看看李焕好吗?别闷着不说,知道你为他担心?”

他猛的一惊,回头看了看我,满是纠结的目光,俯身过来:“等你解毒后,我们一起回去。”他的声音低哑而带着痛。

我们默默的抱了好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这突如齐来的变化,大家都很难过。本来说好跟长老一起上来解毒,可突兀的被责令回去,也不来道别,莫非…

李漾手艺越来越好,做了一大锅的野猪肉,我们三人一起坐着聊天。朴俊锡讲述训练鸿雁的进展,和派系纷争的惨烈。他们都是两班之中的子弟,他们是同盟,自然父亲都是一派之人,而子女必然受到牵连,斗争也会参与。外戚张氏,她因与王妃争宠而遭弃,却总希望再次得宠,就利用族人压制佛教为由,从新唤回王的信赖。他们主导:佛教僧侣众多又有武僧,会对国家造成危害。尤其认为,佛教宣扬人人平等,依靠个人修养,达成觉悟是不对的。出生定等级和命运是必须的,开国太祖就制定了田制改革,把寺院拥有的大面积田地夺来,分发给更多的官员,争取更多官员的拥戴。而我们认为佛教是广施仁爱宣扬因果,救民众与水火,精通医术、军术、武术,保留加以利用,对国家会更好。在朝堂上争斗越演越烈,而儒林的派系争斗也非常激烈。正一品金大人也成为大家角逐的核心,他的女儿得到大王的宠爱,也许会成为新的王妃。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听着他说的这些,像打成一锅粥似的,那个王能坐稳吗,不禁摇头。历史上的朝鲜,在各种派系的争斗中,腐败到被日本侵略,“哎”我摇头的叹气。“好在不是,被日本杀入宫廷的年代…”猛然警觉的说错话了,捂住嘴。

他俩眼睛本就不大,却瞪得似驴般,盯着我。我默默摇头:“没说,没说!”李漾的眼神分明在探究,又不想瞒他:“能告诉我现在的年代吗?是肃宗多少年,公元后多少年吗?”

朴俊锡被我吓的有些傻,掐指算了算“1700年,肃宗二十六年。”

我也算了算,很小声的说“如果记得不错,那是‘南京条约’1895年左右的事,具体内幕,我也说不清。总之,日本后来统治了韩国很久。”

他俩惊讶的看着我,嘴张得巨大。“为什么,为什么?”都有些接受不了,朴俊锡拼命的晃动我,“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你能活到1895年吗?你就200岁了”我小声的说完后,一身鸡皮疙瘩,慌忙的抖动了下。

李漾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又说错话了,以后一定注意,言多语失。

我“啪”拍向朴俊锡,“你不会把我的话,告诉别人吧?”

他很用力的点头“不会,我们是盟友,同母所生,同母所养啊!放心好了,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吗?莫非会通灵或者你是巫女?”

我摇摇头:“秘密!保密啊!”

李漾打岔:“你怎么乔装过来的?李焕为什么吩咐,带怎么多东西呢?”

朴俊锡:“当然,我看到清单也吓了一跳。他说在寺里,一直着急筹备这些物资,长老等着这些东西,为她解毒?”

我和李漾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继续看着他…

“听说解毒的时间绝不是几天就能完,而且他需要长老帮忙还医治李漾的伤,所以必须要攒够材料,这种山区哪里有啊,再说大宗的买卖,肯定会被发现。听说官府的人已到寺院搜查过,他就一直伺机等待时机,找货源延误些日子,岂料被父亲押回汉朝…”他也一惊的捂上了嘴。

“押回汉朝?怎么回事?”我抓着他,

他无奈的摇摇头:“很可怜,据说搜查的官人有从汉朝来的,也许是张氏家族派来的人,认出李焕,就以‘宣扬佛教滋事’罪名,押送回汉朝等候处理。得到消息,我们都吓坏了,乔装出去到城外接他。他很憔悴但没被打,被很多乔装的人押解,回到汉城后,就被大人疏通关系,当晚接回府。估计啊,几年都别想出来了。”

李漾懊恼的拍手“这怎么可能,他那里受得起这份苦。”

我默默无语,满是心疼,都是因我,被人拿住把柄。

朴俊锡:“好了,现木已成舟,都无事了,也别着急。倒是怎能猜透李大人的丝帛是关键。他也琢磨了很久,苦于无法出宅,没有答案。他说也许紫萱知道,跟着李大人也有些时间,你好好想想….”

我想着李大人的藏书和那些手抄,没有啊,没见过有这几个字啊,默默的寻思着。

第三十二章解毒疗伤(二)

盼星星盼月亮长老终于来了,李焕被罚,大家都心急如焚。可碍于走不了,等待解毒开始,就意味着下山的临近,即便失败也不后悔。毕竟都尽力了,还牺牲了很多,只认命不好。

长老把我叫过去,望、闻、问、切一番:“嗯,气血亏虚好多了,可心绪不稳啊?是不是丹田血流,有些扩散。”

我坚定的点点头,李漾吃惊的看了我,满眼的责怪,我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长老道:“你这毒也许出自清国高人之手,在李焕身上小试过一些对症的解毒。我先前说的大戟、天南星和钩吻(断肠草)这是药引,最致命的是‘鸩’一种猛禽在清朝南方,比鹰大的野禽,鸣声大而凄厉、它羽毛色彩斑斓是剧毒之物。毛泡过的水,就是毒水,泡过的酒是毒酒,无色无味喝了就能毙命。你重了没殆,也许是其他毒物相攻相克。而中毒初期的燥热春动,也许是发情时取的毒,朝鲜没有这种动物,不能直接解毒,如果能找到与她同类的公鸩,也许能顺利的制出解药。你想好了吗?要是我先用别的方法,帮你解一部分毒,也许会造成这毒的扩散而…”

我沉稳的点点头,不管毒不毒的,试试再说。

无违长老继续道:“至余另两种毒吗?一个出自蛇毒,另一种是虫毒,我想先用其他方法,解去身上的鸩毒,再说…”

我慌乱的看了看他们,李漾满头是汗,手握成拳。朴俊锡也紧张的不敢表态,我稳稳的点头,“好!我愿意一试,不会怪您。李焕能帮我试毒,我也没必要怕。”说到这儿心里不免惆怅,我何德何能…

“好,那你躺下先施针,刺激你的经脉,让其逆转便于排毒…”

“解开全部的衣服”长老吩咐道

我看着他俩,三个大男人都看着我,有些犯傻。

李漾把朴俊锡推出去,自己反关上门,他俩站在门外。我躺在里面看着长老,拿出满满一合长长短短的银针,有粗有细。将我从头顶到脸、脖、胸、四肢、腹部、脚全部扎上,有50多针,咬紧牙关不吭一声。还在不停的提捻刺激,而每次的提捻都会串起,整条筋脉的酸胀疼痛,用力的扣着床板。

他出去吩咐李漾与朴俊熙,给我准备药水。过了一会儿,将一根根的银针拔出后。让李漾扶我进热药缸中浸泡。满满的一缸很烫的药,虽缓缓的下去,可被烫的“哇.哇.”大叫,眼泪不停的流出,中药呛得我又咳嗽又吐。长老只说了句:“你看着她,别出来。外面继续加火…不热,怎能蒸出那毒!”李漾无奈的,压着我,我的脚烫的生疼,浑身被电麻了般,像成千上亿的细针不停的扎我。李漾按着我的肩,我哭着喊着呛着吐着,无助的抓向他,他的前臂被我抓出很多血印。大喊大叫的不停嘴,长老进来一把点在我晕眩穴上,就再无感觉。

“你抓住她,看来以后你要受苦了,这一泡就是3个时辰,连续七七四九天。”

李焕谦卑的道:“好,没问题.”

3个时辰后,蒸得我头昏脑涨精神萎靡,被从热缸捞出,又放进冷水缸里1个时辰,我悠悠的醒来。无力的看着他,他不能动,只能傻傻的扶住我,浑身被热水烫得粉红,在冷水里一刺激,更疼痛难忍,冰冷的水钻进全身毛孔。冷水中满是绿豆和姜,浑身冻得发抖,却又被火辣辣的灼痛。

长老还拿来一盒药丸,足有百十颗。吩咐着:“每四个时辰服一个”。

朴俊锡在隔壁帮忙,又是烧水又是做饭,还要不停的帮忙加热大缸。

施针、冷泡、热泡都结束了,又给我送来一碗浓浓的又酸又馊的汤药,不知什么做的,很粘稠。我咬着牙,像吃饭一眼喝下去,躺在床上瘫倒了。

老人又过来看看我,把了把脉搏:“有何感觉啊?”

我无力的摇头…

老人笑笑:“小腹有感觉吗?”

我努力的感受了下,失望的道“没有”

老人疑惑的又把了脉…明天继续,四十八天后再说。

我慌忙的看了李漾一眼,老人和朴俊锡都出去了,我拉着他手臂,无声的流泪。他捋了捋我的头发,用一把梳子帮我把头发梳顺,“一定要挺住!”

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流出,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就晃了晃手,睡过去。

解毒日一连过了几天,浑身千疮百孔的针孔,腐蚀着我。躺在木板上生疼,何况每天又是几十针,不停的同个位置扎,针孔上继续落针孔,新旧针孔连在一起,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疹,不能碰也不能挨,一碰就像被蜂蜇了般。

而热缸里的药也越来越猛,每日都会加新的药材进来,像腌五香茶叶蛋,雪白的皮肤被浓重的药汁染成黄赫色,而脚下也常常被烫得出水泡。李漾抱着我,拉着我,消瘦了许多。而我因解毒过程痛苦,也越来越没力气,疼得麻木像煮熟的肉一样,随时每块都能拿下来吃,每块皮肤都会掉。

很奇怪,不吃东西怎能活,长老解释,那碗浓稠药汤,是护我元气的法宝,保我体力的精华。一般人负担不起昂贵费用。我的全部是李焕安排好,药材与物品丰厚,不用担心短缺,看来只要我扛得住,就没问题。

一直被疼痛及冷热煎熬的有些昏迷,李漾天天帮我擦着药膏,照顾被烫起的水泡。虚弱的躺在那儿,想叫他停手却没力气,只能感受他轻手轻脚的帮我擦,但还是很疼,晃了下脚。他等了等继续:“挺住,一定会好”。热切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内心却在煎熬,李焕为我试毒,那他是不是都尝过,上次他来劝我的时没有异常啊,也没听说过啊。

意识模糊又无力,昏睡中醒来被扎,被中药泡煮,再醒来又被冷水浸泡。意识渐渐的失去,回房泡药不能自理。每天都像在扒皮,还是要吸走我仅剩的魂魄,对于少魄之人,我更痛苦?还是李焕比我更苦?也许我太娇弱,内心想努力的配合,可行动早已成为麻木不仁,任人宰割的羔羊。

长老的表情我看不出,气场也觉不到,李漾在身边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他甚至寸步不离,夜里也会陪在我身边,陪我挤在属于我的红叶房的木板上。守着我,为我梳顺头发,生怕我再也醒不来。他叫我的语气,从沉稳到不安,有时甚至急迫或懊恼。我清醒又迷糊,但能觉察到他不安的心。

朦胧中,朴俊锡在劝说:“我知道你和她要好,但不能摧残自己,这是她必须要受的,我们谁也帮不了。也许敏镐拿到解药,就不费力了。可敏镐根本弄不来,他说那药是别人给女徒的,让女徒给紫萱吃。女徒都不知道她重毒,还说她早就该给紫萱吃,在紫萱还没离开就该吃。但师父回来大怒,没机会给紫萱吃,只得放在身上等待机会。”

我朦胧的知道这层关系,又昏睡过去,但知道药的来历总是心安些。醒后用仅有的精力回想,谁能给女徒药?村里还有什么人,能给女徒药?莫非是张大人,可张大人一直对我很好啊,为什么给我下毒呢?难道是那该死的奇门遁甲,惹来杀身之祸。我惊出一身冷汗。

继续解毒,继续痛苦,没意识的时间越来越长,也失去挣扎反抗的力量,默默承受着一切,长老一次次的把脉,把脉后的针刺力度加大,扎针的位置更多,每次被热药泡的时间更长,冷水越来越短,直到冷水浸泡停止。

也不知四十九天后的我,能不能等来惊人的消息,可我觉得没有好转迹象,包括小腹的感觉,我特意回忆金哲和曾经拥有的亲密时光,想试探小腹的热流是否好转,可那该死的热流还在,想起过去的记忆,还会不停的窜动,是不是说明没效,那一切不是百忙了?

连续被灌了很多次药,好像喝药的次数在增加,而喝药的味道也改变,被扎的位置也更多,那就是还继续解毒,继续有希望治好,否则真没勇气,接受那残酷的事实。偶尔利用意识清楚时,试探腿脚和身上的感觉,怕长老交代的万一再残疾,怎么好啊?默默的忍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像被遗忘一样,没人抱我不再被扎,也不在被烫煮,那是不是熬过了四十九天,我慢慢的睁开眼,没有力量。慢慢的动手动脚,也没感觉,是睡梦中吗?难道解毒结局就是…迷迷糊糊中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看到有人影晃动,心里踏实多了,慢慢的动了动,还是不听使唤,又睡过去。又醒来,微弱的睁开呀,看着身边趴伏的人,费了很大力气晃动了手,他慌忙的抬起头:“醒了,醒了,终于醒了!长老说你体力消耗太大,要多休几日,放心吧。四十九天结束了。”

我看着满眼红血丝、黑熊猫眼、疲惫消瘦的李漾,他兴奋的扑来盖在我身上,轻轻的将唇放在我脸上,一股热泪滴到我脸上,慌乱的想着:这是成功了呢?还是失败了呢?诧异的看着他,他激动的伏在我身上,哭了好一阵。想伸手轻抚他,却浑身无力,连忙试探各处,没有失去控制,也跟着流下热泪。被救治的昏迷不醒,总算没白费。

他慢慢的抬起头,温柔的看我,捋了捋我的头发:“好了,第一次治完了,过些日子在继续…”

我惊讶的看着他,沙哑的说:“还要治?”

他点点头,“对,也许还要有几次治疗,好好养好身体,继续努力,一定成功”。

我无奈的看着他,点点头,被他握紧了手。

第三十三解毒疗伤(三)

喝着无数遍汤药体力渐渐恢复,被扎的红疹也逐渐消退。长老又下山去,朴俊锡也回汉朝去了,等待再次开始。他每天变得很忙,把各项事做好,就打坐练功。我睡觉他打坐,表面安逸内心却不平静,总在想朴俊锡的话,对弈棋子、派系争斗、外戚张氏,头昏脑胀。

窗外的大雪飘飘洒洒的下了很久,看着小院被银装素裹,开心的拉着他要出去走走。我们转过水边,看向远处丛林,望向远处连绵不断的银山,巍峨耸立冷傲洁静,腿一软满脑子都是滚下雪山的片断,噗噗的雪声、板子的断裂、周身的疼痛,惊恐的昏过去。

再次醒来浑身颤抖,不敢看窗,不敢听雪,想起院外的雪山就不由得缩成一团,他早知滑雪意外,见我痛苦的躲避雪景,就守着我在屋里养着。躲在屋里,好奇的跟他学打坐聊派系争斗,他练习长老传授内功心法…

李漾告诉我,给我解毒初期,长老认为我坚持不了,甚至会造成损伤,随时怕出意外,但却奇迹般的闯过关。在结束时,老者传授给他心法的第一部,让他练习治疗他的伤。

我也磨着跟他学,可他就是不教,怕对我身体有损坏,只教我他以前学的《气功心法》据说能强身健体,保护元气。

无违长老再次回来,把我们叫过去,先看了看李漾,对他点点头:“打通了吗?”

他谦卑的低头:“是长老,好多了,就是任脉好像不顺畅。”

长老把了他的脉后,又让他盘膝坐好并双双对掌、闭目盘坐。我看着他们安静的运功也不敢打搅,就默默的念着六字真言,希望每个人都能好,能得到更广的加持。只见老者的面部微红,而他的面额有了很多汗珠,汗珠逐渐汇聚往下淌。他闭紧双目,胸廓微张,而气息平稳,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过了不久,老人渐渐的收手。捋了捋长眉,肥硕的身躯轻盈的转下铺板,很是满意的点头。我看着长老的表情和善慈祥,像冬日的阳光,给人舒适安逸,幽亮的低音,具有深厚的磁性,越来越敬仰他。

无念大师是睿智老人,总觉得无念大师能看穿心思。而无觉大师虽然功力高强,但不知经过的事多,还是怎的,总觉得他颇为计较。只有这位老者,总是慈祥的像弥勒佛一样看着就倾心。

我笑笑对无违长老,长老也看了看我:“女施主,你第一关已然攻克,虽痛苦些但总算没枉费我们的努力。下一关吗?....”他笑笑的看我,又瞟向李漾。

李漾也恢复了正常,满脸的兴奋。

长老磁性的笑笑:“好,你们都是资质纯良,踏实的孩子”他指了指李漾“这回通了吗?”李漾谦卑的点头“嗯,不走捷径,本份修炼,好。”

长老转向我:“解毒需要扶正驱邪,镇心安神,活血化瘀,强身健体,才能迅速恢复机体机能。解毒的关键要看水,雨水、雪水是最好的解毒水,其次分别是泉水、井水、咸水,你看这满山遍野的雪水,一定能帮你成正果。”老人又捋了捋眉毛。

我们诧异的看着他,内心却在哆嗦,怎么用那雪水?我看着白晃晃的高山,就控制不住的哆嗦。来到朝鲜王朝,第一次看见下雪,还是漫天大雪多日,到处蓄积厚厚的,洁白如晶的雪。避免恐怖回忆,总躲在屋里不敢出去,现在雪水却成了好东西,要怎么做呢?看向长老。

老者笑笑说:“山上最洁净的雪收集来,放在缸里和解毒的中药混合做成三黄汤,浸泡与饮用,就是第二关。也许会腹泻,看你能不能抗住这关啊!”老人笑笑。

第二关开始,我又躺下浑身被扎了无数针,经过一阵的提捻、醒针,被送进‘三黄汤中浸泡’。三黄汤是黄芩、黄柏、黄连、甘草、等混合的药,由于浸泡温度合适,暖暖的很舒服,想着就快好了,不免精神百倍期待下山。

泡过药浴后,就回房练功,第二关没有第一关可怕。练着内功心法,不一会肚子疼痛难忍,不是小腹的血流窜动,像是吃坏肚子的感觉,轰轰隆隆的肠鸣音,急忙跑出去,一会儿一趟。没多久就眼花缭乱,耳鸣虚响。慢慢的蹭回屋,不出多时又往外跑,把李漾吓得也不敢跟过来。

一天就在不停的跑肚中结束,而第二日清晨总算缓解了跑肚,又开始新的治疗。扎针泡澡跑肚,无奈的看着长老,这不比第一关轻松。大口喘息着,按着肚子又要继续跑肚,渐渐的出现了恍惚、双影、昏迷的症状。长老让他继续照顾我,没有朴俊锡的帮忙,他非常忙碌,而我真得快死了,肚子疼的受不了。特别泡完药浴后,跑得格外厉害,有时腹痛带着全身冷汗与颤栗,想到还要下缸浑身不停的哆嗦。

他总鼓励我坚持,可虚弱得头昏眼花高度脱水,为了保持体力,让他送来开水按比例加了糖、食盐,一起喝下‘最难喝的水’。这是自制治疗水电解质紊乱的第一步,还需要夏枯草泡水喝,我吩咐他去长老房拿夏枯草,把长老引来,好奇的看着我又喝下一碗夏枯草的水。

我虚弱的解释着:“我腹泻严重,喝点糖盐水+夏枯草补充失去的电解质,不妨碍解毒吧?”呼呼的喘着粗气,他帮我擦去头上的冷汗。

长老看着我:“你懂医术?”我笑笑的比划了下,继续气喘吁吁。

李漾把我怎么在村中被御医救治,施针,治病,张大人和中毒又详细解释了一遍,还把我为他施针,治疗手抖也做了说明。

长老眼前一亮:“明日我再为你把脉,再说?”看得出他眼里有惊讶和欣慰。

次日,老人施针前把了很久的脉,甚至怀疑我喝的夏枯草水,是不是对解毒有抵触,老者沉默了良久:“水电解质?是什么?昨天翻了医书和毒术讲解,没有啊?”

每日早晨相对有力气,没泡三黄汤不跑肚,慢慢的给长老解释:“我也是看过一本奇书,水电解质是清国那边传来的手抄本,具体说不明白,但书中介绍得非常清楚。篇名:糖盐水;专治:腹泻严重后,出现盗汗、虚弱、精神恍惚、幻听等等…如有轻微抽搐,可增加夏枯草。其注解是,人腹泻、呕吐时间长,会损失体内的营养,营养中以电解质是人体内的生命之水,不能缺失,缺失一定量后,会相继出现上述表现。所以我就拿自己试了试。”心想:这是西医医学,如实说会吓坏他,不如编个美丽的谎言。

老者很认真的记下我说的,并认可的点点头:“女施主,聪明伶俐颇具医术天赋,看来这毒,对你不会在有难关了?假以时日就能下山。”

我惊讶的看着长老,高兴的不得了:“什么时候能走啊?”

老者捋了捋眉毛:“你这第二关,有这法子就能过了,第三关是‘溪水为引’的解毒,没有意外有个10月,就能下山。不过,你身上的毒不是全部解除…”他停顿的看了看我,眼光中有些遗憾。

我惊讶的坐起来,还是解不了,冷汗森森的渗出。“我曾说过,鸩毒、大戟、天南星和钩吻(断肠草)的毒,这次都能为你解除,就不会再有什么情毒发作,可你身上还有另两种毒,一种蛇毒,另一种为虫毒,就必须另找高人。我曾考虑过,这蛇和虫的毒性为什么没发作,应该是相互制约克制住了,所以没敢擅自用药。”

一片沉寂,我无语的看向李漾,他满眼的遗憾与内疚。我轻轻的甩了甩头:“还会毒发吗?”

长老:“据我判断,这毒短期不会发,你那灵芝可还有?”我看向李漾。

李漾从我房里拿来灵芝,还有很大一块:“您看,还有这些,够吗?”

长老看着灵芝惊异的闪出一道光,又摸了摸、闻了闻,还割下一小块,泡在水里…过了很久,泡灵芝的水,把碗里的水染成淡淡的棕黄色,而棕黄色中隐隐的有小小的白纹。在阳光下看得白纹清清楚楚,可水碗一晃就没了。

老者继续割下较大的灵芝块,放在水里继续泡,过了不久,棕黄色的水中,又出现了小小的白纹,我们都诧异的看着,不敢在碰碗怕它又消失。

老者疑惑的:“你这灵芝如何得来?”

李漾把被分配去长白山找灵芝,碰到老翁和白蛇对持讲述了一遍。

长老眉开眼笑像弥勒佛一样可爱:“哎,早说啊!这白蛇是灵芝护法,白蛇与那灵芝一起生活成长,白蛇是守护灵芝的仙物,这灵芝自然沾有白蛇的津液,含有剧毒。不信我们试试”

李漾到冰天雪地里找了半天,抓来一只小兔,给小兔喂下刚刚泡过的灵芝,小兔转眼就蹬腿倒地,瞬间就没了,我心理默默的为它念了六字真言超度。

老者笑笑的说:“等解毒后,看看毒还发作吗?如果还有毒,再吃也不迟。没有反应就别吃了,否则又重蛇毒,就必得去找那条白蛇了。

第三十四章解毒疗伤(四)

春暖花开的好日子,想想在山谷里也有四个月了,不知李焕怎么样,朴俊锡也没再来,我和李漾都有些着急。解毒的疗程必须一天天挨,中间还要休息半月,为下一次做准备,也许还要10个月才能下山,大家都很期盼。

第三关是浸泡在溪水中,据说黑山洞里的溪水处,一种没眼睛的鱼,而这鱼是帮我解毒之物。沉在水里鱼会被我吸引过来,把我身体里的毒血吸食掉,到鱼不再咬我时,就说明毒素已被吸取干净。因不会有致命的危险,留给我2本医术,另配制了大缸的养伤药,长老就匆匆下山了。

我和李漾对看了一眼,慢慢走进溪水里,溪水很冷异常刺骨,越接近黑洞水越冷。腿脚不听使唤,为了增大鱼咬面积,我把衣服撕成露肩、露背、露腰、露四肢的短款。制作时他根本不接受,给他讲述2012年还有内衣装、比基尼装、走秀等节目,听得他面红耳赤。

他不会水又必须帮忙,只得划着舟跟在旁边。我俩都很怕,没见过那是怎样的鱼,有牙没眼睛,多大的鱼都不清楚。以前喝的鱼汤里,有大鱼和各种小鱼都是有眼睛的,对这种能解毒的鱼,不了解就更显恐惧。黑洞的阴影处,水早已没过我,只得用双手抓住舟边的树条,尽可能的把身体沉在水中,他怕意外,也拉着我的手臂。两个人都有些发抖,我被水冻的说不出话。慢慢的腿边有了感觉,被扫过的痒,逐渐多了起来。本能的动了动,痒与被扫过的感觉少了,一会又聚过来。突然,一个剧痛,在左脚趾上,另一个剧痛在小腿上。我咬牙坚持,轻轻的哼出声。这种痛还夹杂着痒,慢慢的遍布裸露的每块肌肤。我们约定睁着眼睛表示继续,闭上眼睛就停止。咬紧牙关努力保持不动,控制着周身被攻击。随时都不由自主的动,却吓跑它们,再次等候。它们有大有小,因在黑洞的阴影处,看不太清楚。坚持一段时间就会聚积更多。我全身被无情的撕咬着,隐约看到身边的水里,有些浑浊和涟漪,也许身体的毒在释放…

他很担心额头冒出汗来,虽是春天晌午温度颇高,但黑洞的阴影处藏风不见光,透出沁人心脾的阴冷。在水中冻得浑身麻木,身上到处是被撕咬的痛痒感,遍布每个角落被攻击。努力僵持自己,可还会有抽动,引来它们的躲避,躲避后再漫漫汇聚,它们在腿边身边辗转,而每一口大鱼老辣,小鱼则漫无目的嚼着,一口口的咄我。保持清醒,这鱼的牙齿不简单,它咬上后就停住不动,而吸食中就会透着奇痒,慢慢的不出血后,就继续咬继续吸。真怀疑,没有我在它们是靠什么生活,难道是弱肉强食嘛?

不知停留多久,满身的痛痒使我不能再坚持下去,闭上双眼。他一把拉我上舟,浑身还在冒血,而血的颜色是黑暗的红色。他看到我,有一抹的心疼和尴尬。连忙帮我裹上外衣,划回岸抱我到大缸里浸泡。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就沉下去。他把我拉起,可浑身颤抖的疼痒坚持不住,松手就沉下,拉着我的手,靠在臂膀的部位却泡不到。他默默的解开外衣,消瘦的身材,有力的肌肉和倒三角的身材,纵身跳入水中,扶着我。个别的伤口还在出血,被药汤浸泡得灼痧疼痛。

他默默无语的陪伴筋疲力尽的我,轻轻的将我安抚在他肩头,睡过去。醒来,已回到房间,他在边上打坐练功,我翻身继续睡,恐惧的躲避被咬。醒来又睡去,睡醒再躲避中沉睡,挣扎过后,不能总躲避,快速解毒才能离开,鼓足勇气看向他,有些懦弱的回避他的目光。

他默默的端来小桌,让我吃饭、喝粥、喝药。没有任何语言,却有强大的杀伤力。知道他迫不及待想回去,却又心疼我。在矛盾煎熬中选择慢慢等待。现在的状况,真有些失去勇气继续,看着身体上的千疮百孔,比针孔的红疹更可怕。体无完肤不确切,因脸没被咬,可身上却满是大大小小、一排排、一片片被咬烂的伤处。

他拿过一盒金疮药,帮我抹着:“别急,急不在一时,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一盒金疮药,仅仅够几次的用量?

看着他默默认真的帮我涂药,内心满是感动,他真的很在乎我。想想这世外桃源虽然苦多,却满是柔情。急于回去就会置身派系争斗,对弈棋子。棋子,我们都是被人控制的棋子?李焕的话“你俩若能远走高飞…”他明明知道李漾是不会丢下他。为什么还说那句话呢?真想让我俩走,还是另有隐情。

又过几日,伤口不再红肿,继续走下黑洞阴影处,鱼儿似得到消息,疯狂的簇拥过来,比上次更猛烈的攻击我。我躲了几次后,继续咬牙克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跑也没用,只是拖延下山时间。他天天做着准备下山,我也该配合才对。疼上+疼等于不疼,痒上+痒却格外燎心,麻木的被哆被咄,口口的老辣与无情,我像巨大的鱼食一样被蚕食。

鱼越聚越多,甚至有些小鱼被拥挤到水面上,这是一种什么鱼?很恐怖,想鲶鱼又不是鲶鱼,还有很长的胡须、透明露骨、狭窄的身条,而眼睛几乎退化没有,像两个鼓包,嘴上有两个大大的圆孔是鼻子吧,很奇怪的生物,像外星来客,从未见过。

它的牙齿,我能感到,大鱼有几个锋利的牙,小鱼则密密麻麻的,没发育完全,身边翻出浑浊的味道,毒血被它们一点点吸食。这次也许坚持的更长,鱼群来得更多更凶。在水中慢慢的被推动,而它们毫无察觉的追逐啄咬。再次闭上眼睛,他抽我上来,腿上往下淌着血流,看上去触目惊心。个别的鱼没有及时撒嘴,被拽上来再扔回去,不想伤害它们。不知它们咬食我后,是活还是死,总之为了此刻的我,它们必须饱餐,换取我的平安。

几日的鱼咬后,体力不支,热症高烧不退,周身到处红、肿、热痛难忍。我继续要去,他坚持不肯,必须停止养好伤再去。小小的金疮药早已用完,浸泡的缸水似乎作用不大。找来师傅的药书翻看,这本书不像出自佛家,更像来自清国,保存完好,字迹工整,纸业虽黄却清晰易辨认。查到珍珠粉可治疗痈溃肿痛破烂,就抄袭试试,将珍珠、枯矾、黄柏等药物,从长老房拿来,研磨了撒在伤口上。这满身伤口虽都不大,但到处流脓敷药。每天都不能穿着衣衫,在屋里又冷毕竟是春天。他特意把火烧的微热,不好意思长待,总在院里打坐或劳作陪我。

我心烦意乱向他望去,朝他招手,他不知所措的跑来,我笑笑:“没事”。隔会儿再继续这样,一会儿又跑来,“没事。”再跑来“没事”。很多次跑来“没事,总跑进来,“累不累啊,就不能陪我呆会儿吗?”他低着头脸色绯红:“怕影响你养伤”。

屋里无聊,浑身痛痒难受,最痛苦的煎熬是午夜,从没想过痒症会比痛难熬,如今才体会,痒症让人发疯。想挠又怕把伤口挠破,引发大面积溃烂,浑身上下包括脚心都有伤口,厌烦自己,恨不得跳进溪水里再也不出来。可溪水会有细菌,易引发伤口感染。每天最怕夜幕降临,总觉得慢慢长夜实在煎熬,他要打坐又不想打扰他。可自己浑身奇痒疼痛难忍,总在流脓溃水得恶心自己。不停的涂药,不停的按压,不停的用指甲扎,却我无法减轻一丝一毫的燎心烦躁。

一日,内心的挣扎彻底崩溃,第一关的疼痛和烫蒸;第二关的腹泻和脱水、第三关的疼痛与奇痒,真得熬不住。这种崩溃是全身奇痒,流浓的恐惧,让人躁动不安,发热烧得糊里糊涂,甚至把他当成出气筒。我把他送来的食物或中药一遍遍的摔打出去,不受控制的抓痒,身上很多部位被抓烂鲜血淋漓,继续想抓。他跑来抓住我的手,可真的忍受不住,那百虫分尸般的溃痒,不知能撑得几时,再也忍不住了,挣脱他,飞跑到水边,跳下去淹死算了。

我奔到水里钻向深处,眼前漆黑一片,可身上的奇痒没有缓解,却缓解了内心的躁动。冷静后回身,他也窜入水中,我立即往回游,担心他不会游泳:“好多了,别担心。我呆一会就好…”

他傻傻的站在过胸的水面,看着我在水中自由的游弋,像一条鱼一般的摆动,溪水的清凉,在温暖的春光中,虽很寒冷去阻挡了焦躁与奇痒的难耐。他看着我“你水性真好…”笑了笑,舒展了所有担心与无措。

“我教你,你把长袍脱了,要不,不方便。”我笑笑的向他泼水。

他犹豫了下,脱去长袍:“怎么做?”简短并焦急的扑过来。

我迎上去,拉住他:“把头低下,潜进水里,先练练换气…”

习武之人内功修炼使得他憋气很久,适应了水中憋气,就传授“收翻蹬夹”比划着做给他看,“收腿,翻开,蹬腿,夹住。手配合,保持水平。前两个动作快,后两个动作慢,一定要用力。好!不错,再来”…

水里浸泡虽冷,但镇住了难耐,拉着他帮他保持平衡,他悟性很高,基本已经掌握动作要领。

春天气温还很低,浑身瑟瑟发抖,跑回去继续泡药水,把药烧得热热的驱寒,避免感冒。精神好多了,伤口虽然继续发痒,抹着配制的珍珠粉。扛不住难耐的痒症,就钻到溪水深处游泳,他也慢慢的会换气可以游出很多米。

他告诉我,不会水的原因:因小时,被人在水边捡到带大,却因捡来的家人,条件不好总被欺负,甚至还嫌他多余被丢弃,心里对水有了阴影,一直拒绝学习水性。在佛国寺打冷水,走到没过脖子才提水上来,所以很多都不够冷。还是会水好,应该不至于倒掉那么多水,我无奈的看着他摇头。

过了一周,流脓的伤口慢慢愈合。就继续划舟到黑洞隐约处,求得鱼儿们的吸食,连续解毒几日后,又被浑身的伤口奇痒流脓所阻碍,就继续到溪水中缓解养伤,再继续喂鱼继续养伤。数伏,身体溃烂虽好又被反复咬开,留下片片黑淤斑痕,暴露的皮肤失去原有本色。

我翻找着医书寻求帮助,毒没解完,落下一身黑斑痕。抄袭古方让他将另一缸水也做成药汤,用白芷、白附子、白果、加黑豆煮成汤,每次泡完师傅开的药汤,再泡我自己研制的药汤。

日子转眼过了五月有余,再次来到黑洞边,没有一条鱼过来,我不禁有些惊讶,上次还有一些过来,怎么今天一条都不来,是不是昨夜下雨,把鱼冲走了。好奇的继续往里面走,可进洞都很深了,鱼也没来。我俩愣愣的有些不确信,真的治好了。他也下到水里,我们继续往洞里游了会,没有任何鱼过来。

次日,再次找鱼,可依然没有鱼来,那些神出鬼没的鱼呢?

又过一日,那群恐怖的鱼,始终没再出现。我俩将信将疑的对视,这来之不易,期盼很久的日子,他一把抓我上舟,紧紧的把我揉在怀里,帅先流出热泪。

真的好了?看着身上满是黑色的瘀斑,狠了狠心,挤开伤痕,流出的血是鲜红而清澈的,没有暗沉也没有黑丝,而红得正常不晃眼。默默的想了想金哲、李漾、李焕、每个人,小腹里没有那股窜动的血流。

好了、真的好了,扑在他身上大哭起来。他又紧紧的拥抱我,这刻真是幸福,相拥相抱,相互摩挲着,两唇纠缠在一起,久久不舍分开。我依靠在他怀里,心跳不停的加快,被他默默抱回房里,感受火热的新生….

缠绵过后,他焦急的问:“有感觉吗?”

我懒懒的倚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晃动着单个食指“没有”。继续啃着他的脸庞,再试试…

第三十五章寺院奇传

我俩腻在一起像一人般,一起泡疗伤药,一起做饭戏水,数了数日子,这和师傅说的10个月,还差4个多月呢?莫不是提前解毒成功?

他总是比我老道与沉着,多次陪我游向那个黑洞,希望或许能碰到一条鱼在咬我一口,可很多次游过去,又很多次游回来,那群神奇的鱼,就像消失了般的无影无踪。因为黑洞巨大,我们不敢太深的游入,怕水下的情况不了解,而他虽对黑洞了解,也全是水面上划行做的记号辨别。

我俩又住了数日,他要我多泡药汤,把身上淤斑养好。自己默默的把草房里的物品收拾妥当,一起下山到寺院内见无违长老。无违长老看见我们就笑呵呵的说:“比我掐算的快多了,自己可研制了什么药吗?”

我笑笑:“承蒙长老关爱,这次只用了您书里的珍珠粉,帮忙治疗身上因咬后的溃肿,身上的黑斑用了些养肤的药汤浸泡,别的没有自行研究。”

老者仁爱的看着我:“嗯,能用书里的方子,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不懂利用,给你也是白改啊,好学肯研总比教了不悟的好。”

我笑笑的俯首表示感谢。

老者再次查看李漾的内力:“小子最近又长了不少吧,”李漾默默的点头不语。

老者继续道:“我已传了你《内功心经》《纳卦经》,现在传你《神运经》和《地龙经》,记住这是内功四经,如果你修炼得当,必能增进一切。”

老者看了看我:“女施主,隔壁我有本册子,可愿帮我抄一下?”

我点头默默的表示认同,他俩又坐在木板上运功对掌。

长老让我抄本古书,也许来自明朝《医略》,看着那昏黄模糊的字迹,有些发晕。字迹小而不清,我努力的辨别每个词,甚至贴在窗户上看清后,在书写。这样如此反复,写的异常慢,一个下午也没写完几篇,过去的医术没有标点符号,看起来很头疼,如果没明白,不敢乱写,怕写错了位置意思就变了。

这本《医略》有很多卷,内外妇儿、麻醉全部包涵,广大而精神。和我师父的医术很大不同,师父的医术每本都有主题,如《妇女症》就是专治女人病,《防寒论》基本都是治疗各种感冒瘟疫。这本书有点像现代医学书,各个科目都有,我仔细的抄也默默的记在心头。

抄的有些头昏眼花,字迹太小,看起来麻烦。抱起书来,贴在窗户上看,一页页翻过,忽然觉得书内还有一种透明字体,这字体用腊笔写上的,在很多地方都有注解,比如一个治疗气喘的方子,如果加上隐藏的腊字,就成为损肺气之药方。如治疗泽泻的方子,加上腊字就是攻击内腹之方。药量只增加一点,药性全部改变,而增加的隐藏字,就是关键。在边上还有注解,如何判断改变机理等等。这本奇书教人治病与改药,怎能是《医略》呢?

难道,长老是要传授我改药方法?凭感觉他因眼花不能看清,才让我翻抄而便于阅读,该不该把隐藏的字,告诉他呢?还是他只是试探我?有些糊涂…继续拿笔抄书,天渐渐的黯了,没有灯只得在屋里打坐。

慢慢的走到长老的侧堂,看见长老和李漾还在对掌打坐,就默默的回到房间,寻思着怎么抄,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我看到身上的被子,知道李漾回来过,可屋里没人,就去侧堂找他。他和长老又在打坐对掌,避免打扰他们,就匆匆去早饭,回来继续抄书。我认真的抄写着每个药词,也默默的强化自己记住这些东西,翻找过程中,把隐藏的字默默的记住。希望等到询问老者后在定夺如何处理隐形字。

每日抄书枯燥烦闷,不免有些字迹写得不漂亮。老人中午过来,看了我手抄的书,很是疑惑:“这字迹也未免太潦草了,日后我再老,更看不清了,重抄。”

我惭愧的低头:“小女字迹不好,请见谅,我在重新抄写。可我有个疑问,不知是否当讲?”我继续垂首..

长老和蔼的道:“说来听听…”

“小女医术浅薄,很多不明白…”我指了指书上模糊的墨笔字,“这墨字写的什么就抄什么…还是我悟到什么就写什么…”

长老看着我:“师傅领进门,修行再个人。你说呢…”爽朗的笑笑走了,人出门后声音却传来“你要认真抄,他陪我练功,何时把医书抄好再走,也算帮我”。

这次认真、努力写好每个字。为了答谢长老的回报,疗毒是一个回报,学习医术又是回报,且隐形字渐渐印入脑海。这一抄,竟是一月。每日我抄书,吃饭,看书,背书,寺内的房间有些闷热,内心焦急控制住烦乱,咬牙终于将书抄好。

我将抄好的书,送到长老房间,让他过目。李漾还在闭眼打坐。老者看到我抄的书,默默的摇头,“前面不错,后面心浮气躁,继续重抄…”

我惊讶的看着长老,长老默默不语的不再理我。我拿回书,又重新抄,有些生气,有些不明。哎,命苦不能赖政府,重来吧。

整顿心情,看到书桌上有本《玉髓经》,无聊的翻着,默默的跟着练。微和双目,注视心窝,耳听呼吸,意念随着每次呼吸自喉部下达心窝…意念相随丹田趋,以意念心窝从丹田引入小腹,调息凝神守丹田…试着做了做,心情好了许多。

重新提笔抄书,这次感觉比以前顺畅多了,也许是抄的第三遍,很多细节只要一看,就知道怎么写,不用再趴窗户分辨,我的字迹不漂亮,有些字为了写得漂亮些,还要先在草稿上写标准后,在往正本上拓。

一来二去,又是一月。每天闷在屋里抄书,累了就练练《玉髓经》,日子也不枯燥,也许抄完还要等李漾,估计他还没练完,长老传他内功总是好事。想通了就不急了,慢慢抄写,这次我都觉得抄写的特别工整,再次送到长老面前。

长老看了看,又默默的摇头:“不是,我要的”

我诧异的望着他:“您要的是…”难道是要有隐身字的吗?“我问过了,他是说要字的呀…”怎么我理解错了?

我看着手抄书,默默发呆,有些不知所措。

老者笑笑的捋了捋眉毛:“你资质甚好,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笑笑的看着长老,慈眉善目的一跪:“暂不能参悟,等您指点…”

老者:“继续吧,再抄一本回来,这几本我都先收存。这个不妨拿去用吧—白蜡!”

我默默的笑笑了,表示感谢。又瞟了一眼李漾,他满脸红光,头上隐隐有些白烟。双眼紧闭,眼下映出半个弧。

默默的出去,看了看天上的云,快立秋了。看来提早的解毒,也没能早早回去,还要多久才能回去呢?不免有些惆怅,等多久回去能看到李焕…

继续回房修炼起《玉髓经》,提笔重新抄写。这次认真的,横平竖直,写好每笔,并把隐含的腊体,用白蜡认真的抄上去,2个月转眼即过。李漾除了我睡时帮我盖过被子,没跟我说过话,也没给过我眼神,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他的内功怎样了?不是说传授2本内功吗?除了打坐没见学习啊?

拿着书,迈进侧堂。这次李漾温和的看着我,长老看着我笑笑:“你的书呢?”

我胆怯的递过去,没想到长老没接,我就高高的举着,低着头。

长老:“书抄了整整三遍对吗?”

我默默的点头,他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

声音震慑每件物品,我低着头不敢做声,他继续的笑“哈哈、哈哈”

我有些诧异他奇怪的举动,也不得不坚持“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声音有穿透耳膜般的气势,共鸣般的嘹亮。

忽然“砰!”一个罐子碎了,我吓意识的看了一眼。

慢慢的停住笑声,长老微笑着:“不错,内功增进不少,连这笑声都扛得过,估计下山也没问题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你俩是李焕的挚友,帮助你们等于帮他,以后多多相助李焕。”

我和李漾都频频点头。

长老指了指我:“《玉髓经》可调息身体的亏虚,修炼好了,可以保你更胜从前…记住,戒焦急、戒燥、戒忧虑…明白吗?”

我跪下磕头:“谢谢,长老指点…”不禁留下感激的泪水。

长老拿起书上的几本手抄书,“最后一遍是抄上去的,还是默上去的?”

我惊讶的看着他:“多谢长老教诲,是默上去的,也有抄上去的…”

老者笑笑:“嗯,纯良、踏实、好!那最后一本,送你留作纪念吧!”说着老者无声无息的将原册与我抄写的其他册子,一并点火扔进火盆烧毁。

我惊讶的看着老者…

老者笑笑,郑重的看着我:“我找寻多年接班人,却没有合适人选。如今,你深得我意,凭你的智慧与心怀自会处理好,别让我失望啊?”

我惊讶的看着长老,不知说什么好,连忙叩头“砰、砰、砰…”

“行了,磕三就够了,我不是你师父,磕晕了还能丢下你…”

我更惊讶的看着他…

他笑笑:“李焕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把别人重于自己。记住,你们一定要努力帮助他,否则枉费我对你们的解毒、传授恩惠…”

我俩再次感谢长老的帮助。

长老语重心长的道:“佛教将有空前灾难,也许今日之恩,能化解他日之災啊。”

我深深的看了长老一眼,跪下道:“紫萱谨遵长老之命,尽一切可能化解浩劫,也许不能避免,但总能减少损失,承蒙您师徒多人援手,才留得紫萱小命,但我们将誓死保护。”郑重的磕下头去,李漾随着磕了9下。

第三十六章归心似箭

寄存在寺院的马,被搜寻的官宦抢走,只能徒步下山。李漾的内功不仅恢复,还有飞跃版的增进。他拉着我,在林间飞快的行走,两耳生风形似飘,步伐敏捷而轻盈,转眼就到山脚。想想当初长老不愿骑马,如今我深有体会,他笑笑,懂了我的心意。

神秘的瞟我一眼:“先找个地方休息,晚上走吧,再快些看看。白天市井人多眼杂,易引起注意,我也想试试,这新练的内力能到何程度。”

“好,期待你的表现。长老对你不薄啊。”我拉着他的手,替他高兴。

他继续笑,阳光而俊朗:“师父反复让你抄书,也对你很好啊。”

“你怎知道”我向他做了鼎好的手势。

“我修炼虽不能看,却能听。让你抄几遍,当然知道。师父高深莫测,他虽不说,但肯定会对你我有意。”

“师父很看重李焕啊,让我们扶持他,有没有提过什么?”我问他

进了一家狭小的客栈,一个很小的房间。

躺在榻榻米上,他躺在身侧我看向他,他看向我。四个月虽同在寺里,却没有过交流,如今又恢复‘世外桃源’的感觉,彼此属于彼此。

“长老们好得出乎意料,有求必应般,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继续问。

他慵懒的搂紧我,“派系斗争波及佛教,对我们格外照顾,想必,知道李焕的背景,无念大师肯定通知他们了。”

“他们怎么通传的,一点看不出啊”我疑惑的思索着。

“无念大师心思慎密,思维敏捷,预感到什么才帮我…就像他第一次见我,只看了一会儿,就赠与《心经》,莫非帮这忙需要还巨大人情…”

李漾也缓缓的点头,“应该是…”

“回到汉朝,先去南山找趟无念大师,你说呢?第一,感谢他的帮助,第二,从他口中得知些…怎么心理总觉得怪怪的”心里莫名的忐忑。

“你说怎样,就怎样。你我之间,全听你的。”他郑重的看着我。

“这是承诺?”我控制着表情,心理却乐了。

“你说呢?”他握紧我的双手,郑重的看着我“前面会有很多困难,希望你能与我,持子之手与之偕老。”深深的看着我。

“好,没有背叛,就是永远”我回应他的话语。

他将我深深的拥入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理猛然一紧…他很担忧,心情复杂,很久没这样用力,似要将我融进身体般的力量。

缠绵良久,相互依靠的等待天黑,属于二人世界不多,总觉得前途灰暗,派系斗争、对弈棋子、李焕被罚、一片荆棘….

夜晚,云淡风轻,快满月的月亮很亮,挂在天空如镜,他拦着我的腰,一起在路上飞驰。马车、行人、商贩、一一被我们掠过,笑着闹着一夜行进了3日路程。坐在山坡上等待日初,小歇片刻继续赶路。回想昨日,客栈栏杆处一起看夕阳,亲密拥抱彼此依靠,真希望时间停止。

“芝草吗?找你真不容易,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盼到你出现…”我笑笑靠在他肩头。

“珠儿,等了你3000年,你才肯低头看我,是我不易…”他笑了笑,又是温情一瞟,“你早低头,就不用等3000年了…”他捋了捋我的头发。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来了吗?穿越朝鲜王朝300年,是不是…”轻轻的推他

“你早点叫我,不就马上低头了?呵呵…”笑着,扑他。

越来越爱扑他,总喜欢靠近他坚实的臂膀,安全而舒适。

“你的内功,太棒了,飘啊飘的。武功盖世啊”我崇拜的搂着他。

他轻轻在我脸上印了一吻“会帮你的,放心吧”

我看着他,一脸的不解。

“师父说,《玉髓经》修炼到五段,能听到百米外的私语,就把内力输给你。会帮你增进神奇力量,还能稳住定力不足,至于其它的效果,只有自己体会。之所以传授我,四门经法,有一门是为了你。”他看向我:“师父担心你…”

我诧异的看着他,又指向他。

“师父说,你不适合修炼此功,因你心思过重,易出差错怕走火入魔,才传授《玉髓经》让你调息养性稳固基地。我帮你输入真心,增加元气护体防身。”

“长老们太好了,受宠若惊啊。”闪动了泪花…

“好事哭什么啊?女人真是奇怪。高兴,不高兴都哭…”他轻拍我,帮我擦去泪。

我们靠在一起,看着月亮。满月上,慢慢的有些黑暗,不禁抬头。“不,这月,这是月食。天狗吃月亮!”忽然发现,不满的月亮在一点点的被吃掉,黑暗继续扩大,最后,竟然成了美轮美奂的‘月全食’。

深夜似幕布般的庄严,月亮被黑暗全部遮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李漾,紧张的搂住我,“这月亮…怎能这样?”他有些激动,拥我的手臂有些颤抖。

我轻轻的说“没事,这是自然现象,几十年有一次。从小到大看过‘日食’2-3次,月食2次。一会儿,月亮就会出现。”

他更紧张的把我拥进胸膛,听到他不安的呼吸,杂乱的心跳,头上还渗出了汗水。

“怎么了,别怕!没事,这是地球、月亮、太阳之间的公转、自转造成的遮挡。在我们那边,这是天文现象,电视台还会转播。别紧张,一会儿就好。”他像个孩子似的,有些蜷缩,将我窝在他怀里。我感到憋闷,又不好说…反拍着他的背脊。

“没事,你看,月亮一点点的会出来…”

“嗯,是出来了”他的脸渐渐的看得清楚,有些阴霾,眉头有一抹紧皱。

我轻抚他的脊背,“没事,你看,我们都很好。”

他有些沉默,我凑过去,脸对脸的向他眨眼…逗着他。

他勉强的挤出一个很冷很小的笑容。

心想:这傻小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好了,我们这个速度,几天能到汉朝?”

他看着月亮,好像认真的盘算,拳头攥得紧。这是少有的表现,他喜欢就会轻瞟,愤怒或担心,就会攒紧拳头。

我摇着他:“快点啊,还有几天啊?”

他笑笑,捋了捋我的头发,思索着:“想快?3天就能到汉朝。慢呢?多少天都行…你想多久回去?”

“哎,怎么想快啊?我才不想回去呢?要不,我们听李焕的话,走吧?”

他有些纠结的看着我:“你真希望不回去吗?那你那个徒弟呢?不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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