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惩恶女
秦歌敛了敛眉,神色有些阴沉,“听说是因为我还未出生就被断定为煞星的事情,娘亲为了我活下来,这才自动请命去了乡下。”
“煞星?”文姨娘嘲弄一笑,“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能克到谁,煞到谁?”她说着看了眼秦歌,见她面色冷淡,似乎压根没有因她的话有一丝起伏,心里暗自猜测,看来,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也猜到一二。
“妾身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据妾身所知,当初为大小姐算命的那个人一出候府就被人暗杀了,而且事后妾身曾派人查过算命先生的身世,那人的身世说起来还真是出人意料。”文姨娘笑着道,眼里讥讽连连。
秦歌未语,只是挑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
文姨娘继而道,“那算命先生实则只是一个死了爹娘的地痞流氓,吃喝嫖赌,无所事事,至于他为什么会进府替大小姐算命,想必大小姐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秦歌有些无趣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说的只有这些的话,真的一点也勾不起我的兴趣。”她未出生就被断定煞星这一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手脚,而且她一早就在怀疑了,只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就是她想查,也无迹可寻了,不过她也没必要去查,这件事根本就不足搬到华夫人,或许这件事连秦城都是知情的也说不定,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费心机去查?
“大小姐别急,让妾身把话说完。”文姨娘笑着道。
“说!”秦歌淡声道。
文姨娘勾唇一笑,“大小姐只知白夫人是被人陷害,被逼离开,可是却不知,这是白夫人自愿的,她本人根本就不想留在候府,因为,她不爱侯爷!”
秦歌终于有了反应,睫羽微微闪动,眸光变的有些深沉,娘亲竟然根本不爱秦城,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他?嫁给他之后又要离开他?
文姨娘看出秦歌的疑惑,缓缓解释道,“妾身来候府的日子比夫人都长,所以对一些事情也比较熟悉,据妾身所知,白夫人嫁进来的时候已经怀了身孕,算起来应该是奉子成婚,至于白夫人什么时候怀的孕,是否出于自愿这些妾身并不知。”不怪她,猜测白子诗是被逼迫的,因为她是真的不喜欢秦城,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试问,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屈身一个不爱的男人身下?而且她看的出来,白子诗是个很骄傲的女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不顾秦城的阻拦,义无反顾的去了乡下,并把秦歌拉扯大。
“那我娘的身份你知道吗?”秦歌问道。
文姨娘摇了摇头,“妾身不知,说起来妾身见过白夫人的面几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自她嫁进候府她几乎是不出房门的,而且还免了妾身们的请安礼,不过虽然白夫人不爱侯爷,但是侯爷却是深爱着她的,如果不是当初因为白夫人无论怎样都不愿流掉孩子,想来侯爷也不会任她在乡下这么多年,都不去看她一眼。”
“爱?”秦歌嘲弄一笑,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懂爱吗?配爱吗?爱她还会让她流掉孩子,就为了那莫须有的煞星论?娘亲不爱他倒是对的,如果爱他,她才会觉得娘亲瞎了眼。
听秦歌充满嘲讽的话,文姨娘也是微微一笑,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其实连她都不信,也许秦城是真的爱她吧,但是更多的他却是爱他自己,爱权利,爱富贵,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这些年,她早就看开了,所以她不争不抢,但也正因为她的态度让秦城不自觉多看了她两眼,当真是讽刺啊,她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他弃她如敝履,等到她不爱他了,不想爱他的时候他却又来关心她,呵。
“听说娘亲曾经住过凌云阁,姨娘可知是什么原因?”秦歌敛眸问道。
文姨娘仔细想了想,道“确实,不过就住在这里几天而已,就是大小姐被算命先生断定为煞星的时候。”
“原来如此。”秦歌点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凌云阁到底有什么?还是她的想法是错误的?今天一早她过去将温泉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翻出什么,或者,就算是有什么也该与娘亲没有关系,毕竟她真正的住处不是这里,只是临时在这里休憩几晚而已,那人要找也该是去原来的院落,或许真的只是她多心了而已。
“大小姐对妾身的消息可否满意?”其实她心里已然有九成把握秦歌是满意的,剩下的那一成就是看她会不会守承诺了。
秦歌扬唇一笑,眼神深邃的看向她,“姨娘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文姨娘心中一喜,她敛了敛眉宇,“多谢大小姐。”
文姨娘话音一落,她身边的刘嬷嬷就慌慌张张的进了房间,看了眼主位上的秦歌,她握了握拳,欲言又止的看向文姨娘。
文姨娘摆摆手,“大小姐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知道文姨娘已经和秦歌达成了协议,刘嬷嬷也不在扭捏,大大方方的说着,只是眉宇间却暗含一丝忧愁和凌厉,“姨娘,有不少奴才正围在莲柔院吵着嚷着要姨娘交出管家权,更甚者今日厨房的婆子们去买菜报上的银钱竟然高出往常两倍不止,还有各庄各铺的管事掌柜在客厅侯着要见姨娘,说要替夫人评评理,四小姐那里已经快拦不住了,姨娘,你快去看看吧?”刘嬷嬷现在可谓是油锅上的蚂蚁,已经急得不行了,恨不得讲那些闹事的奴才通通整治个遍,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否则等待姨娘的将是更棘手的事端。
文姨娘沉了沉脸,好一个夫人,竟然给她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她看了看一旁的秦歌,寻声道,“大小姐你看?”
秦歌敛了敛眉宇,“一帮奴才而已,还能翻的了天,我陪你去看看。”
“谢大小姐!”文姨娘起身朝她福了福身。
秦歌点头,带上青衣和绿意一行五人朝着莲柔院走去。
还未进门,就听到一阵热闹的吵闹声。
“文姨娘呢?老奴有事要见姨娘,还请四小姐通报一声。”说话的是领头的婆子,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年纪虽大,但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射出精明,显然是个不安分的主,她是华夫人的心腹之一,钱嬷嬷,夫家是华夫人铺子上的掌柜,两人一主外,一主内,颇得华夫人的信任。
“是啊,四小姐,奴婢们都来了多时了,姨娘到底去哪了,您给个准信啊,总不能让奴婢们一直在这侯着吧,奴婢们还有活要干呢。”一旁的绿衣婢女一脸不满的说道,那高傲的样子丝毫没有把秦媚儿放在眼里,一个庶出而已,在高贵能越过二小姐和夫人去?
秦媚儿早就火冒三丈,眉宇间尽是不耐,若不是桃红的阻拦,依她的性子早就将这群奴才打出去了,一群奴才而已,也有胆子骑到她的头上,此刻见那女婢如此嚣张,再也忍不住了,正要发火,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赫然响起。
“知道自己还有活未干还守在这里,是找死吗?”
话音一响一群人瞬间将目光投向月洞门处,秦歌优麻,他盯着宛如的尸体,看着那从肚子里滑落的肠子,此刻正随着风轻轻摇摆着,地下的一滩血迹早就干枯了,宛如大睁的眼让他们觉得仿似她随时都要扑上去。
毕竟是男子,虽然没有吓得惊声尖叫,但身子也都颤了几颤纷纷别过眼去。
胆子小一点的,忍不住小声说道,“要不,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去惹那个女魔头了。”之前他们那么自信洋洋,不就觉得对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吗,可现在看来,她分明就是一个女魔头,砍掉别人头颅不算,竟然还用如此残忍的手法将人弄死挂在树稍上,她既然敢这么对待别人,自然就敢这么对待他们。
李福听着那人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怒视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那人一见他骂他,顿时怒了,“我没出息,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你……”李福瞪了他一眼,正要怒骂,一道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近的跃入众人的视线。
青衣扫了眼众人,眼里冷芒一闪而过,她一早就跟着小姐站在阁楼上,当时她还不知道原因,小姐笑着道,“你觉得以那些人的心思,一个姨娘能震慑住他们吗?”
当时她就明白了,这群人怕是会来凌云阁闹事,没想到他们还真敢来,真当小姐是吃素的不成。
她冷冷扫了眼众人,道,“我们小姐说了,今日只要诸位中的谁只要踏上这条小路,那就都不要回去了。”她顿了顿又道,“现在开始如果还有要去的,奴婢这就给诸位让路,如果不愿再去的,日后敢出什么幺蛾子,小姐说了,她不介意出手送你们一程,好了,奴婢话说完了,诸位请。”她说着微微侧开了身子,给他们让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往前踏一步的。
李福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下一怒,狠狠瞪向青衣,“你家主子怎生这么目无王法,老夫要去报官!”
青衣嘲弄的看了他一眼,“报官?可以,你去吧,只是再去之前小姐要奴婢给你一个劝告。”
“什么劝告?”李福冷声说道。
青衣轻了轻嗓子,学着秦歌的样子,不怒自威的说道,“你们虽为各庄各铺的掌柜管事,但是说白了你们就是候府的奴才,你们的卖身契可还是在候府呢,主子惩治奴才,本小姐想,即便是官府,也不会过问的吧。”她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继而道,“小姐还说了,即便是没有签卖身契的,也是签了契约的,聚众闹事,威胁主子,小姐有权利将你们送官法办!”
她铿锵有力的说完这一番话,众人的脸色顿时一白,他们既不想死,也不想送官法办,像他们这些平民,无权无势的,若是进了大牢,即便不死,怕也是去了半条命。
这么一想,刚刚的气势瞬间消散,所有人都萌生了退意。
青衣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反应,笑着道,“当然,如果诸位识趣的话,小姐说了,她愿不计前嫌,让你们继续在职,如果做的好,涨工钱也不是不可能。”
恩威并施!谁还会说什么,前进只有死路一条,退后说不定还能得到好处,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前头的中年男子率先向青衣抱了抱拳,“请姑娘转告大小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她大人有大量,宽恕则个!”
“刘掌柜放心,小姐既然已经发话了,自然不会在与诸位为难。”青衣笑着说道,难得的怒意消散了些。
青衣虽然只是寥寥几句简单的话,却让中年男子一惊,她知道自己姓刘,那便说明,那位不曾某面的大小姐早已将他们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不禁有些后怕,一个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又有脑子的人,不惹她便罢,惹了她,怕是会生不如死。
他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恭敬的朝着凌云阁的方向一鞠躬,“多谢大小姐仁慈,小人告退!”说罢他拂了拂衣袖大步流星的走了,只是细看却能看出他步伐稍稍有些踉跄。
众人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来这么一出,还对一个未曾谋面的人这么恭敬,但是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着青衣抱了抱拳就火速的离开了。
一时间几十人的场地变成了一人。
青衣扫了眼李福,“怎么?你是执意要见小姐了?”
李福背脊一僵,混浊的眼里布满了恨意,但是他心知,以他一人之力想要搬倒里面那个女魔头是不可能了,虽然恨他,但此刻也只能忍耐。
他看着青衣,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青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深沉,不过只有一瞬,她就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转身朝凌云阁走去。
阁楼上,青衣仔仔细细的替秦歌汇报着刚刚的事情,一丝不敢遗落。
秦歌听完挑了挑眉,“那刘平倒是有点脑子。”
青衣嘴角一弯道,“奴婢也这么觉得,刚刚他还替小姐行礼来着。”
“是吗?”秦歌嘴角噙着笑,显然是对他的识时务表示欣赏。
“是的。”青衣点头,随后又蹙了蹙眉道,“倒是李福,小姐要不要注意一下?”
秦歌冷笑一声,“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不过如果他敢出什么幺蛾子,我也不介意送他一程,让他跟他那凄惨死去的婆娘在地底下来个大团圆。”
虽然知道秦歌的能力,但是青衣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倒不是担忧李福会做出什么,而是夫人,小姐这一来可就是坏了夫人的事,本来她们的关系就已经水深火热了,现在更是……
她蹙了蹙眉,忧心的说道,“小姐,夫人会不会……”
秦歌知道她的意思,冷笑一声,“我不帮文姨娘,华夫人就会放过我了?”
“额……”青衣语噻,貌似是这个样子,“小姐预备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秦歌慢悠悠的说道,突然想起什么,她眉头一挑,道,“去找块布来,我要绣荷包。”
青衣脸色一僵,半晌道,“小姐,你真要绣?”
“当然,都已经答应了,不绣哪能成,快去拿吧。”秦歌朝她挥了挥手。
青衣无奈,只好苦着一张脸进了内室,她的小姐啊,难道真的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和燕郡王……定情了?
倒不是说燕郡王不够优秀配不上小姐,相反,他很优秀,可就是脾气有点……
秦歌可不管青衣怎么想,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燕臣有没有把她交代的事办好,如果没有办好,别说荷包,就是个一片碎布,他都别想从她这拿走一分。
燕臣当然是把事情办好了,而且绝对办的更好,那效果比秦歌中预想的都好。
此刻繁华的朝歌城内,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
京都,一座茶楼内,说书先生说的唾沫星子横飞,底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交谈几句,说说自己的看法。
“话说,那一日晴空万里,众位闺阁小姐,权贵少爷一同在相思湖游湖,才子佳人,好不热闹。”
说书先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突然凭空一道惊雷闪过,生生将画舫劈成两半,才子佳人落水,一场好事瞬间变成了噩耗,就有几个官家子女不幸淹死,大家想啊,那些人可都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他们会咽下这口气吗,但是咽不下又能怎样,天灾*,世人谁能避免。”
“可偏偏人家忠勇侯不乐意了,他家死了闺女,凭什么别人家就好好的,他心里气啊,于是就威胁定远侯一定要把他的闺女交出来替他女儿陪葬,说起这个定远侯府的大小姐啊,也是个可怜人,幼时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了府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偏偏因为容貌美丽惹得忠勇侯家小姐忌恨,这不因为这两人发生了冲突,但人家命好心善,所以老天没有收她,也就因为这惹了忠勇侯的不悦,非要她替他家女儿陪葬。”
底下的人群听说书先生这么说,也跟着议论道,“定远侯府的大小姐我知道,那可是个天仙般的人,不但长的好看而且心地善良,岂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能比的。”
那人话音一落,立刻有人接上,“可不就是嘛,我可是听说那忠勇侯府家的小姐长的还算可以,就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惹了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难怪忠勇侯也这般强势,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还有啊……”
一时间,整个茶楼议论纷纷,而本该在台上说书的先生此刻竟然消失不见了。
忠勇侯花无双别提多气了,他一下朝就见接上人群对他指指点点,各个眼神异样的看着他。
他心下奇怪,便遣了人去探听,这一问不打紧,差点气掉他半条命。
他不过是稍稍暗示了下定远侯,几时危险他了?他还以为他多上道,这个杀千刀的,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一转身就四处败坏他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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