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七章烈火炼狱
巍巍平势倾华岳,赫赫乎风声载道。手机快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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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万里,尽把乾坤罩。
凌凌草木调,芒芒星斗摇。
江湖裂胆、罢子严光钓。朝野寒弯陶令腰。
狂飙,三冬任尔飘;你骄;一春看尔消
单斌望着满湖面来势如虹,见人就杀的悍彪部属,拍醒腋下的张心宝,踌躇满志,纵声狂笑道:“小宝放眼天下谁能与本盟争锋这才不过千分之一的实力,就令群雄亡魂丧胆,望风披靡,逐鹿天下舍我其谁”
转眼间,范无命偕韩杰率盟众拜见,分侧身后,与帮会千余人皆不畏不惧,忠心耿耿护主。
段情一眼就瞧出残忍变态一脸魔相的范无命,在其断掌处装有光芒耀目的铁手;五指如刃尖锐修长约有五寸,而指间柔软自如“铿锵”脆响剪绞的互击,引发那段残虐追杀,似撕裂浑身的惨痛
她披头散发,若发疯似地拔出“湛卢宝剑”划出一泓若潭水清澈的匹练剑芒,爆发无与伦比的剑气袭卷而出
范无命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示弱,其双眼杀气大盛,妖芒烁烁,铁爪高举过头,左脚凝劲陷地三寸,另一脚如鹤弯弓;整个人骤显妖异凌厉刀锋,迸出凌厉气劲,衣衫猎猎作响。
他完全没有犹豫的化作一股银芒,顿似离地的浮光闪电;手、脚配合得无懈可击,都全面远胜过她数倍之速度,把复杂的动作串连成眩目简单的个体光华越过三丈的远距离,笔直朝她划出的一泓剑幕切入
身处剑幕光环护体的段情,却有一番怵目惊心的滋味i她感到来势银芒,变得有若万年寒冰疾速扩展的无垠空间,冻得全体一百五十万条神经发麻僵硬,连发毛衣衫皆蒙上一层寒霜。
这头恶魔高举过颅额的银亮铁爪,在这天寒地冻的空间无限放大若五指山从天而降之无俦气势,会将自己捏得尸骨无存。
段情倾一生功力所得发出的排山倒海剑气,于这座寒冰地狱般的空间,化为雪花片片漫天飘荡,根本不着边际
一股面临死亡前的无名恐惧感,要尔间袭上她的心头,浑身痉挛般抽搐着
至今才知晓自身的功力与这头残虐恶魔悬殊太大于暴怒之下出招实在破绽百出,为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根本不堪一击。
段情花容玉惨只有眼睁睁骇然坐以待毙
奇迹突变
她顿闻左侧寒冰地狱无垠空间,“噗嗤”一响,为人凿破露出一个小孔,透进几股耀目强烈光芒,却拂体如沐暖风,使人精神为之一振
随即这点破洞“霹裂霹裂”声不断传出,回绕整座空间,如蜘蛛网状迅速龟裂;四面八方透进来强烈金芒熠熠,化成一道罡墙无涯无边,阻挡范无命五指铁爪的泰山压顶攻势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爆响是安世高大师适时现身,施展“大愚一掌”之金形电,拍在范无命钢硬铁手上、双方爆出罡气有排云崩天之势,震得掀裂地皮三寸,风沙滚滚烟雾弥漫。将段情抛出三丈之外一股爆劲震得她口喷鲜血花容惨白,却比粉身摔骨死于铁爪之下来得强;湛卢宝剑及鞘脱手飞出,被韩杰顺势捞在手中,献给了总盟主单斌。
范无命当然知道安世高大师的绝学厉害,又一招不能取人性命,天生杀手的习性暴然抽身而退,隐于手执湛卢宝剑总盟主单斌的背后,伺机再动。
单斌双眼杀机大炽惯臂举剑遥指大师阴恻恻道:“本座身为龙头,有责任替范无命一洗断掌之仇以免他以后再遇上你有如惊弓之鸟;他这股梦靥阴影今次不除,日后难登十大高手之
榜”
话毕,右手缓慢轻抬横平胸前;宝剑湛澄如水汪芒映在面靥上,更显其人阴森毒辣冷酷无情。
“老秃驴你这种外域蛮邦的佛教文化,天我、无君、无臣,乱常伦理的空洞思想侵蚀国本,破坏中华汉族文化甚烈;怎能理解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伟大思想今夜若不将你铲除,以后遗毒祸害万年”
大师双掌合十宣念佛号,不亢不卑谦恭道:“单檀越不入佛门,岂能任意诬蔑佛教为维护教意,洗涤丑陋人心,唤醒善良本性,启发如来自性,老衲万死不辞”
“有本座在此,那容得你妖言惑众老秃驴,就以你的鲜血洗刷本座手中这柄湛卢宝剑吧”
语音旋落,强烈的肃杀气氛弥漫空间,感染岛上千余人众,精神紧绷,忐忑不安的窒息压力骤缩心房,皆感一场崩天裂地的对决即将来临。
刻下,范无命突然地附在单斌耳际轻声请命道;伯父,您要杀他,不如由我来杀你声音、动作欺敌、暗杀双管齐下五指铁爪利刃捷若雷霆般戮进单斌抬臂举剑的腋下
这时刻却叫杀人无数的范无命展露这辈子第一次的恐惧,面孔有如磐岩崩裂;因为戮进单斌体内的铁爪利刃,若被钢硬般的肌肉夹住,根本无法抽出虽非传闻中的旷古绝学“金刚不坏神功”之身,却也相差不远,怎不令人心胆俱寒。
惊见单斌倒勾手中宝剑,快如闪电毫不像是身受重伤之人,硬生生的将范无命的臂膀斩断留存断臂连带插进身体的扶手在外晃动,真叫人怵目惊心:
范无命不为断臂疼痛所动,却一抹残虐的笑意,举断臂运出大量鲜血;喷洒在单斌的头脸,顿时使他双眼无法睁开,连一旁的张心宝也洒得浑身皆湿。
他暴然弓弹而退丈外,悍彪的俨挺背脊,毫不理会残臂失血,吼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一条人影从二十四名盟众飘疾而出,速度之快,身法之飘幻诡谲真叫人大开眼界。
因为一件无人穿戴的长衫手足舞蹈,形若鬼魅;居然攻向一旁满脸受惊吓的孩童张心宝。
单斌眉头一颤,虽然一时间双服无法睁开,却双耳耸动听风辨位来势汹汹的无俦劲风,竟然是对着宝贝的孩童偷袭;若让其得手,自己一生名留千古的希望岂不落空
他强忍腋下锥心之痛,把张心宝一提护着,挥动宝剑匹练一道剑芒,捷若惊虹,就将那股偷袭的衣衫摔为粉壅之际
霍然耳闻安世高大师惊叫道:小心是左慈的绝学”意幻魔功”第二式魔神傀儡
单斌骇然一怵已经来不及了;原来衣衫傀儡攻击稚童是虚晃一招
碰
左慈魔幻变体的本尊骤然现身在他背后,戴“金蝉翼”宝套的双掌劲出阴柔若风,却掌劲触体有若火山爆发之汹涌威力印在其背
嗷卑鄙
单斌整个人携带着张心宝被震飞一丈开外护身“弥旋真气”之极臻玄功“金刚不坏神功”瞬间被震散
他五脏离位七孔流血腋下的扶手甩出一旁,五孔伤口涔涔流出大量鲜血,依旧硬撑的点穴止住,却爬不起身来。
张心宝虽然摔得头昏脑胀,却毫发无伤,但是吓得脸色翻白转为铁青,浑身哆嗦不已。
左慈在一招得手之下毫不恋战的狂笑纵身离去。
他与范无命的连手怖局,环环相扣之诡谲暗杀,及掠身而去只在数十秒之内一气喝成
突兀的变化震撼全场
本是控制全盘大局,踌躇满志、不可一世的单斌突遭背叛伤袭,局势突然逆转,实令在场众人始料不及
李文钦与邱琼杰连袂斥喝暴响,掠身扶起单斌后,才将大家从突变中猛拉回现实。
单斌满脸槁灰气着游丝蹑嚅道:“这是为什么你们居然全体背叛本座尤其是你范无命”
范无命止住断臂的流血,面露狰狞道:“老而不死谓之贼默守成规食古不化的迂腐老芋头,你也会归天我利用安世高断掌之耻来松懈你的警觉性,却料不到你的神功护体厉害,铁手竟然无法开腔破腹,再过些时候,待你练成金刚不坏护体神功,拥立张心宝为龙头少主,残杀功臣,我们岂不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单斌危颤颤的腥红手掌遥指盟众之一道:“李铁衣出来这是否你兄长李儒小子的阴谋诡计,收买了众人”
李铁衣排众而出,双袖作揖不失礼仪,却阴恻恻冷声道:“一切都是总盟主的教导有方小子们只不过请您下台;事因您的野心太大,欲辅佐张心宝为真命天子,以后哪会有我们的天下,我们只不过给至尊魔教半壁江山的承诺,实在值得”
“噗”单斌气得再度喷口鲜血,为李文钦偕邱琮杰运功贴背,暂时的稳住伤势恶化。
单斌确实武功盖世摄纳他们的内元真气,容光焕发,霍然地挺直身体而起。吓得范无命、韩杰、李铁衣等一干盟众,往后撤退三尺;可见平时对他一身无敌的绝学,及阴狠无法捉摸的个性又敬又畏:“本座虽然破体散功一身绝学犹存,假若今日不死以后就是你们的恶魇开始”
受伤不轻的段情形若厉鬼,见其窝里反的场面骤下令咆哮道:“杀将金剑盟所有份子杀绝就是拼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弱了咱们草莽英雄悍不畏死的气魄”
一声令下两股草莽人马喊杀震天,蜂涌而上;促使局面更加混乱。
范无命从怀中取出爆竹往空中一抛璀珣灿烂的光芒四射;原以为他是召集援兵,却料不到他率领盟众杀开一条血路,全体踏波而退,离开这座亩大的小岛。
人虫挑夫当然不是这批人的对手,却纷纷悍不畏死的跳跃刺杀,尸体就如星陨般落湖,损兵折将徒劳无功。
湖畔的数百小帮会,万名武林人士,实在武功与“金剑盟”盟众悬殊太大,惊怖之余纷纷退开两旁,只有眼睁睁的让他们逍遥而去。
就在这个时刻
于他们离去十丈外的丘陵上,霍然,军队使用的石炮机簧声大作漫天的火光从丘陵地后方冲天而出;沾满煤油烈火的团团圆球棉絮抛弧线的直落湖面,就如满天星陨般火疾若雨使得湖面顿然化成一片火海炼狱。
数百名湖面上的人虫挑夫及竹筏,惨叫哀嚎;转眼间化为灰烬,烧焦的尸臭扑鼻而至,惨不忍睹
小岛的四周弹指间为一片火海包围,煤油黑烟挟带火势冲天闻之欲呕,炙热燃烧的空气就足以叫人窒息而亡。
忽尔之间满山遍野传出一种令人闻之丧胆的鬼哭神号声调。
太平圣道,清虚守一,化真心为钢铁之盾,死即是生,轮回荣耀,长生福祥。
湖畔万人骚动中,有人恐惧凄厉道:“太平神咒悍不畏死是黄巾贼兵攻至”
满山遍野的寒森长戈大戟如浪般的迭动黄巾军士兵鬼卒,有若潮涌从丘陵涧道翻腾奔出;约有五万人马,杀声震天,采弯月型阵势包围群雄。
群雄退则落湖焚烧溺毙进则还有一线生机,皆背水一战,拼命厮杀起来,混战不懈。
小岛上的惨状空前于烈焰包围之中,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互相逃命践踏的帮众死伤无数根本就欲逃无处
安世高大师慈悲心怀,虎目泪流满面,为这场诡谲多变杀戮的局势震住了;当然不会弃之不顾然因独木难撑大局,唯有与受伤的段情偕常捷奔至张心宝处连同李文钦及邱琮杰与张让守护着伤重欲殆的单斌。患难见忠诚,慌乱中的帮众无处逃生,皆回过头来,团团以肉墙挡在堂主常捷及段门主面前。
情况万分的危急火势漫延上岛,夏日枯草燎原一发不可收拾,四方人墙的帮众已经有人着火哀嚎,滚地死绝
帮众这份护主之忠义情操,真是惊天撼地,鬼神动容
燃眉之际奇迹出现
夜空中突然传至一声尖锐刺耳的大雕长鸣拖曳十里。
邱琼杰暴然跃起大叫道:“师父来了师父骑鹤来了虽然晚了点仍有一丝希望”
失血过多,本欲昏沉的单斌精神为之一振,紧抓邱琮杰的手臂回光返照兴奋道:“什么会是那个整日疯疯颠颠,失踪三十年的老顽童事事新奇样样新鲜的颠道人邱开”
望着单斌气若游丝,兀自热泪满眶的李文钦安慰道:“师父就是师叔颠道人来了您千万要撑下去,师叔总有稀奇古怪的办法救活您”
单斌激发潜能,展露求生的欲望,微笑轻声道:“死有轻如浮羽重若泰山本座岂能比这个老顽童死得早”
空中传至“颠道人”邱开的挥劲内力,拂开熊熊冲天火势,宏声道:“喂小和尚,目前依你功力最高,要运全力将受伤的老芋头和那精灵古怪的宝贝契孙张心宝抛掷空中,大雕小白就会攫住他们。”
安世高大师精神为之一振,气势凝然,大喝一声,将一老一少抛至空中二十多丈。
呱
大雕从空中俯冲而至双爪精准的各攫住一老一少,猛拍一丈宽翼,冲霄飞起,刮得火势再度爆燃,烈焰冲天。
邱开的哀愁声音从空中响起道:“喂你们这些帮众怎恁地这么笨既然讲义气要牺牲,不如用尸体重叠铺一条路,从南面火势较弱的方向,让一些人逃离”
从空中俯瞰大地地形确实十分清晰,帮众闻言争先恐后仆地赴死,叠成一条有丈宽的烈焰尸体道;千余帮众以冈体搏斗烈焰,确实发挥功效,个个视死如归,壮烈成仁,好似感动苍天,居然下起毛毛细雨
安世高大师含泪盈眶,率先冲出,双掌排风吹云之无俦罡气连连拍出,牵引漫天细雨,遏止烈焰嚣张气势:邱琮杰偕李文钦连手的”排山掌”也发挥最大的助力;把两旁烈焰燃烧的空气抽干再拂开,以火势破火势之威滚滚焰浪排山倒海分泄两侧,令人望之蔚为奇观
一干人等消失于冲天浓烟焰烈之中。
北面湖畔群雄被黄巾军鬼卒包围,蚕食鲸吞般的无情杀戮,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与通天的烈焰相映,大地一片腥红赤艳怵目惊心
黄巾军鬼卒奉命对月湖用石炮火球做最猛烈的攻击,由湖面转至小岛,持续一天一夜;烧得湖水蒸发过半,亩大的小岛就如黝黑焦炭,残破龟裂:地层都冒着袅袅炙烟,踩起来十分的火烫,判定只要是人绝无生理。
所有的武器皆烧得变型卷曲,哪里去找这柄“湛卢宝剑”
“大祭酒”于毒乘机发动军队,席卷江夏郡、长沙郡、零陵郡、桂阳郡,控制湖北以南地界。
“太阴门”灭亡,“漕帮”帮会份子化整为零,由明转暗深藏民间,放弃长江中游的控制权。
三个月后由朝廷李儒控制的“金剑盟”密探组织,暗中监视江湖中人,确定没有“总盟主”单斌、“羽灵真人”邱琼杰、“八风秀土”李文钦等这批人的消息;印证了李铁衣及范无命的回报,才高枕无忧的雷厉风行整顿盟务。
李儒为了把“金剑盟”彻底的换血,连盟会的名称都改为四百年前的古称“五老儒会”
由暗转明,更易吸收知识份子,茁壮儒会组织以“社”为号,分天下三十六郡。
怀念故主的忠贞盟众,以火形盟主弘伟为首,皆弃职潜逃,被残杀迫害者不计其数;残存的份子皆小隐于山,大隐于市不在话下。
“月湖岛”事件对整个江湖而言,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早就为人所淡忘了。
一年
二年
三年
时间匆匆转眼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