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面对

第303章 面对

秋菊一晚上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似的想心事。睡在旁边的虎子,那呼呼的鼾声让她更是心烦意乱。

冬梅也不晓得到底怎么样了,真要有啥事儿,冬梅肯定得恨死自己就是刘顺根那边,怕是也不能善罢干休呢可是自己当众挨了刘顺根的耳光,这耻辱一想起来,她的眼眶就湿了琢磨了一晚上,秋菊决定还是第二日一早就去找二哥,让他评个理;还有一个就是,这事也得让二哥做个中间人,从中调和调和,不然自个儿难道和冬梅从此不来往、不说话啦?

因此秋菊吃过早饭,便对虎子说要去顾守仁家一趟,离了家。

秋菊见着顾守仁,把昨日事情的起因,经过,以及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都叭啦叭啦说了一遍。

听得顾守仁直皱眉头,嗔怪地看了秋菊一眼:“你呀,还是那霹雷火爆的脾气。就算冬梅降价有啥不对,你直接跟我说,我再和她好好谈,不就结了吗?你咋能推她哩?何况她还有喜的人,这要出了啥事,还真不好收拾”

秀菱赶紧走进堂屋,她算把事情听明白了。小姑随便降价,想借此来拉生意,自然有错。秋菊若是不服气,回去再把价钱降得比冬梅家还低,那就是价格战了。

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姐妹俩这么争来斗去,得好处的是别人。自家人伤了感情不说,银子肯定也比以前赚得少不是?就是顾家,如果不管这事,那别的经销商又怎么办呢?肯定得闹起来啊所以,这个价格战绝不能容她们打下去秀菱想到了这一点,就打算赶紧把道理说给顾守仁和秋菊听。进到屋里头,听得顾守仁担心冬梅的身子,也是正理。因此就暂且把快到嘴边的话压了下来。看自己的爹怎么处理这事儿。

顾守仁只想着,不能让两个妹妹因为这一闹,从此结了仇,那就不好了。再说了,冬梅此刻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得先看看她去于是顾守仁对秋菊道:“现在啥话都别说了,咱们先去冬梅那儿瞅瞅她去一奶同胞的亲姐妹,你忍心看她出事呀?”

秋菊起先还有些忸怩,觉得抹不开面子。顾守仁快言快语地冲她说:“有啥抹不开面子的,你有错,你向她认个错;她有错,向你道个歉把话说开了,一家人还是一家人。难道还为这个事,老死不相往来呀?”

秋菊讪讪地说:“我是害怕哩,万一冬梅真有啥不好,那刘顺根不得找着我拼命呀?‘“哦,现在知道后怕啦?昨儿个打了鸡血了?就那么激动?一家人有啥话不能好好坐下来说的?非要打啊闹的,让人看笑话不说,自个儿又落了什么好啦?”顾守仁不留情面的斥道。

秋菊还听这个二哥的话,当下垂了头,嗫嗫地说:“我知道自个儿错了,这不是心里也挺后悔的吗?要不哥你先去,冬梅没事你告诉我一声,我再去看她,她要打要骂,都凭她,我绝没半个不字”

顾守仁板了脸说:“不成。你若是有心,现在就得同我一块儿看她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秋菊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守仁。顾守仁不理她,转头对李氏说:“你立马去铺子里买些滋补身子的东西,捉两只鸭子,拣上些鸭蛋。等我去娘那边套了牛车回来,就和秋菊一块儿上冬梅家去”

李氏就了,秋菊晓得自个儿迟早要面对冬梅的,所以便和李氏一块儿去买东西。挑选好了,死活不让李氏付钱,说是照理应该自己出。

李氏拗不过她,也觉得推来让去不好看,就随秋菊了。

不大会子功夫,顾守仁赶着牛车来了,一声吆喝,勒住牛嚼头,让牛车停下来,喊道:“准备好了没,好了咱就出发。”

秋菊象要上刑场似的,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好不容易挪到牛车跟前,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守仁说:“二哥,我~”

被顾守仁打断道:“别废话了,快上来”

秀菱连忙上前说:“爹,我也去瞧瞧小姑吧”其实她就是想看看,这事情到底怎么个收场。

顾守仁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秋菊忖着:这么些年的姐妹了,若是说断就断了,心里还是会不好受的就算她有错,自个儿不是也有不对的地方?想通了,不就是一人退让一步的事吗?又不是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于是咬咬牙,快手快脚爬上了牛车,顺手拉了秀菱一把。有秀菱陪着一块儿,秋菊心里倒踏实了些。好象这样便不孤零零了。

到了冬梅家,刘顺根见着顾守仁倒是很客气,见了秋菊却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有些横眉竖眼的模样。但碍于顾守仁的面子,却也不好拿秋菊怎么样。

秋菊象只灰溜溜的老鼠似的,专门低头耷脑地延着墙根儿走。看得秀菱倒有些好笑起来。

刘顺根的爹娘也忙着招呼顾守仁,晓得这个算是自家的财神爷。

顾守仁连忙问:“冬梅呢?这会子好些了没有?”

刘顺要狠狠地挖了秋菊一眼,才道:“还在床上靠着呢昨儿看了郎中,虽说没大碍,说是要小心为上,再不可折腾。”

秋菊听得这样说,不顾刘顺根的白眼,双手合掌说:“阿弥陀佛,谢天谢地。”直到这时,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才算复归了原位。

就是秀菱,也长吁了一口气,为冬梅高兴的同时,亦为秋菊庆幸,晓得这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秀菱便拉着秋菊道:“姑父,我要去瞧瞧小姑去。”

刘顺根哎了一声,秀菱已经不由分说,拖着秋菊往冬梅屋里去。

此时的秋菊,巴不得大家别把目光投注到她身上,哪敢发出半点声音?因此被秀菱毫不费力就拖了去。

面对脸色有些苍白的冬梅,秋菊是羞愧难当,低着头,自责地说:“冬梅,你不怨姐吧?总算老天爷没有让我变成罪人”

秀菱在一旁说:“小姑,大姑家担心死了,都没勇气来见你呢我看她都快吓哭了。”

冬梅凝视着秋菊,幽幽地长叹了一声:“姐,昨天你没伤着吧?”

听见冬梅这句话,秋菊晓得她还是关心自己的。由此可见,她也并没有怎样怨恨、责怪自己。眼眶一红,几乎又滴下泪来,忙掩饰住了说:“没怎么伤着。唉,你自个儿这付模样,还惦记着我。看来,咱俩个这些年的姐妹没白做”

坐在冬梅床边,拉了她的手说:“都是姐不好,性子暴燥,险些儿误伤了你。来,你打姐两下~”

冬梅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秋菊的胳膊:“别呀姐,要是你不怪顺根鲁莽,原谅了他,我这心里,可说不出有多高兴哩”

想到刘顺根甩在自己脸上的巴掌,还有他那伤人自尊的话语,秋菊不由得沉下了脸。

秀菱看出了秋菊的心思,也连忙凑到她身边劝道:“大姑,小姑父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原谅了他,小姑自然也不会怪你,一家子坐下来好好谈,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哩”

冬梅也带点撒娇的意味说:“姐,你就饶了他吧咱们这些破事,就当它没发生过,一切还回到原样,不好么?”

秋菊想了想,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么冬梅也才会同样的心思。于是点点头:“当时我虽然恨透了他,其实呢,我倒没想过要把他怎么样的。不然我不会连虎子也瞒下了,不告诉。你们想啊,虎了若晓得我挨了顺根的打,他能善罢干休么?从这点你们也就可以看出来,我心里还要希望咱们能和好哩”

冬梅担心的正是这个,昨夜她也几乎一夜没合眼。

她晓得虎子对自己的姐姐秋菊,那是死心塌地喜欢,平日里不知怎么疼才好。再说了,作为一个男人,自家老婆被别人打了,换了谁都会心里不痛快,恨不能找着这个欺负老婆的人,胖揍一顿才好。

她生怕姐夫听闻姐姐吃了顺根的亏,要来家寻顺根的晦气。

所以人虽然躺在床上,两只耳朵却竖着听门外的动静,若是门板拍得咚咚响,便好及时推醒身边的顺根,好让他及时逃走。

刘顺根没有冬梅心思细腻,倒在床上没多大功夫,便睡得呼噜呼噜的。睡梦中忽然梦见冬梅嚷肚子疼,这才猛地惊醒了。

借着月光打量身边的冬梅,见她睁着两只乌亮亮的眼睛,正在出神,忙问道:“可是不舒服么?为啥这时还不睡?”

冬梅就把自个儿的担心说了出来,又埋怨道:“你也是的,秋菊不管怎么说是我姐,你怎好动手打她耳光?”

刘顺根也有些悔上来,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晓得错了。当时见她把你推倒,所以我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行事都失了常。你也不须担心,她老公要寻上门来,自有我去应承,凭他出口气也罢了‘冬梅把刘顺根这话一说出来,秋菊心里好受了些。

秀菱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说起来都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再劝和劝和,或许一天的乌云就能散喽

第304 想阻止他们在一起

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秋菊和冬梅也就去掉了心中的芥蒂。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难题。

反而是和刘顺根那边不太好开口。不过也没关系,顾守仁不是来了吗? 他坐在外头这片刻,已经对着刘顺根说了好些话了。

顾守仁可是一碗水端平的人:若是刘顺根的错,那就批评刘顺根;是秋菊不对,他也绝不偏袒秋菊。所以刘顺根听了,倒也心服口服,不敢说半个不字。

秀菱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便对秋菊说:“大姑,趁着这功夫,你最好和小姑父把话说开了,省得闷在肚子里不舒服。该怎么决断,有我爹做评判,岂不是好?”

秋菊也晓得秀菱的话有道理,但脸色有些僵,身子也没动。

秀菱微微一笑,立起身来搀了秋菊一把:“大姑,早些把事情解决了早好呀,您就别磨蹭啦”

冬梅也撺掇着说:“姐放心,顺根虽有点闹情绪,心里头还是明白的”

秀菱拉着秋菊,就去了外间。刘顺根看秋菊出来,立马把头低下了,只顾着吸自个儿的旱烟。

还是顾守仁招呼秋菊道:“秋菊坐我边上吧”

秀菱便拉着秋菊坐了,自个儿立在她身后,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顾守仁磕了磕旱烟竿里灰,这才缓缓开口说:“昨儿发生这个事情,不要说我没想到,恐怕连你们两个,也没想到会闹到这步田地吧?‘他扫视了刘顺根和秋菊一眼,又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说起来大家是亲戚,更应该和气相处才对。你们倒好,居然又吵又打,白让人拣笑话不说,差点儿害得冬梅~吭吭,想必此刻你们心里也悔上来了,都不是三两岁的孩子嘛,有啥道理不明白的?还用得着我来教,是不?”

顾守仁瞥了刘顺根一眼:“你是男子汉,先表个态吧”

刘顺根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嘴里嗯啊哈啊地半晌,好不容易开口道:“昨儿我不该说那些伤秋菊姐心的话,更不该动手打秋菊姐,我向你道歉。还望你看在二哥和冬梅的面子上,原谅我吧”说着,立起身真对着秋菊鞠了一躬。

把秋菊燥了个满面通红,连忙也自我批评道:“我也有错儿。说话也太冲了些,此外,我误会冬梅,还推了她一把,害得她跌倒。好在老天爷有眼,没有酿成祸害。也求妹夫不要怪罪才好。”说完,也立起身对着顺根福了一福。

秀菱眼眨眉毛动的,立刻拍起手来:“好啊好啊,小姑父和大姑,这下子算是解开了心里头的结了。日后肯定比以前还透着亲近。”

顾守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点头,又吸开了他特制的旱烟。

秀菱凑到顾守仁耳边悄声说:“爹,这最根本的问题,您还没解决呢?”

顾守仁恍然大悟:“秀菱是说绿豆面的价格问题么?”

秀菱嗯了一声,用极低的声音说:“正是呢小姑父降了一文钱的价,大姑为了拉生意,也可以降两文钱的价不是?到时又有得吵呀闹的。所以啊,您得把这个价格定下来,不能让他们打价格战,扰乱了市场,对他们,对咱家,以至于别的绿豆面经销商,都没好处”

顾守仁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看样子,我还得接着开导他俩个。”

想了想,顾守仁才对刘顺根和秋菊道:“顺根,还有秋菊,你们听我说。关于绿豆面的价格,原先卖多少文一斤,现在还照旧卖多少文钱一斤吧并不是我偏帮谁,而是这个价格问题,大有讲究。批发给各人的价格有可能不一样,比如说你们是至亲,因此进货价比别人都要便宜。但卖出去的价钱,必须来个统一。”

他很认真看了看两个人:“为什么缘故呢?你们想啊,顺根今日少卖一文钱,若是秋菊为了拉生意,明日少卖两文钱呢?这样相互杀价,到最后只怕是两败俱伤。不但如此,别的绿豆面的批发商,怎么可能没有意见?他们要是闹到我这儿来,岂不是又让我为难么?”

顺根和秋菊都听懂了顾守仁的意思,绿豆面的价格,是要照着顾守仁的规定来了。

秋菊和刘顺根闹意见,本来就是为着他好端端把绿豆面的价格降了一文,现在听了顾守仁的话,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而刘顺根这会子也知道,自己若不是不把价格恢复原价,那就是与顾守仁作对了。试想一下,与顾守仁作对,会有好结果吗?他要是不供应绿豆面给自家,怕是一厘钱也别想挣呢所以也就见风转舵地说:“既是二哥开口说了这话,我哪敢不听从呢?明日,不,今日开始,我便把卖的绿豆面,恢复到原先的价格便是啦”

刘顺根嘴里说着这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溜了秋菊一眼,意思是:我虽然把绿豆面恢复原价,可不是为着怕你的缘故;而是遵照二哥的意见。

秋菊自然猜出了他眼光里的含义,当下微微一笑,心道:我可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女人,只要你把绿豆面的价格还了原,我管你是听谁的话呢反正达到了我的目的,我也不算输了这一仗。

刘顺根见秋菊没有横眉立目地回应,反而面露微笑,先是一愣,后来又觉得不好意思,怎么还要斗气斗下去呢?

到了此时,满天的乌云也差不多散了,顾守仁又说了几句,亲戚之间要和平相处,相互扶持之类的话,又让冬梅好生调养着,别太过劳累操心,这才散了,带着秀菱自回顾家。

李氏接着爷儿俩坐下,忙忙地追问事情调解得怎么样了?顾守仁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李氏手抚着胸口道:“害我担心一早上。既怕冬梅有什么三长两短,又怕他们还象乌眼鸡似的斗起来。你这么一说,我的心头的一块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连秀莲和秀萍也说:‘大姑小姑之间,平白生出这么一场风波来,好在解决了,不然弄得亲戚也做不成了,见面岂不尴尬”

顾守仁长吁一口气:“这下好了,冬梅没出事;亲戚间也解开了心结;最主要还是绿豆面这个价格稳定了下来。我估摸着,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啦”

又笑着望笑秀菱:“多亏这丫头提点着我,不然事情还没有这么圆满呢”

秀菱抿嘴一笑,早转身忙别的去了。

秀萍心情复杂地看着秀菱的背影,说实话,其实她挺喜欢这个小妹子。可是喜欢之中,又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忌妒和羡慕。

凭什么秀菱不管做啥事,爹娘也好,旁人也好,总是夸赞个不停?换了自个儿去做,保不准不会比她做得差呢只是,自己不象秀菱这般,什么事都喜欢插手。她可是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成了就是凌慕白,也是从小便喜欢和秀菱泡在一处,哪怕受了小丫头的气,还是一付乐此不疲的模样。他的眼睛,怎么就看不见自己的长处?

论模样,她秀萍也是人见人夸的美人胚子;论性情,她是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娇弱的时候,她照样也可以扮得比谁都娇弱若论起杀伐果断,只怕秀菱还不如她哩秀萍自觉唯一比秀菱差的地方,便是比她少看了几本书。为着这个缘故,秀萍现在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捧本书看。多半是秀菱看过什么书说好,她便等秀菱看完了,一声不吭地悄悄拿到自己屋里,也认真地研究一遍。

她相信,总有一天,即使她不能超过秀菱,也绝不会比秀菱差到哪里去的她是这样想的,可是,令她悲哀地是,即使她这样要强,即使她这样努力,她还是得不到凌慕白的喜欢,凌慕白的眼中心上,还是只有秀菱一个人现在凌家是败落了,没有钱了,可正因为如此,凌慕白和秀菱之间身份的差异,也就不存在了。更何况,凌慕白的娘亲过世,他们之间的阻碍也永远消失了。

听说凌慕白曾经和有钱人家的小姐定过亲,因为凌家衰败,所以这门亲事也退了。

这样说来,如果凌慕白要和秀菱在一起,基本上是不存在什么反对力量了凭秀菱的本事,她可以帮助顾家发财致富,自然也能帮助凌家东山再起,重塑往日辉煌。

到那时,他们就要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吧?

秀萍咬了咬牙,不,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凌慕白和秀菱永远在一起。那会令她,如梗在喉,如刺扎肉,亦会是她一辈子的痛不要说别的,光是想一想他们俩个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地相拥相守,她的心,便象被什么东西啮啃着一样难受。

可是,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够令凌慕白和秀菱不能长长久久地相伴呢?即使不反目为仇,起码要冷淡如路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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