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惹是生非小寡妇(九)

第1036章 惹是生非小寡妇(九)

“三哥,你看那边有火光。”

被叫做三哥地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沉声说道,“走,过去看看。”

“好嘞。”问话地男子拉着身后的马匹跟了上去。

等他们靠近才发现那里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跟一头死了许久的老虎。

“三哥,这……”

三哥低头看了看男人身上的伤口,“他应该是跟老虎搏斗的时候受的伤。”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接着说道,“他应该还有同伴。”

“嗯?三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难道是他同伴扔下他逃走了?”男人将马拴在一旁的树干上,不屑地说道。

“不是,应该是暂时离开的。”三哥肯定地说道。

“怎么不是,我看就是,放着受伤的同伴不照顾还瞎跑什么。”男人一屁股坐在火堆旁,悠然地说道,“既然被我们碰到了也算这小子走运。”

三哥冷眼扫过他,冷淡地说道,“如果他的同伴想要抛下他,就不会去采药草给他治伤,更没必要在他周围撒上驱除蛇虫鼠蚁的药汁。”

“有吗?”男人不断耸动鼻子,可他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不得不放弃道,“三哥不愧是神医,鼻子就是灵。”

看了眼旁边的老虎眼睛一亮,“有这么只大家伙,今晚终于不用啃干粮了。”

说着爬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往老虎走去。

“老四住手,这是别人的战利品,不要随便动。”三哥训斥道。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们也吃不完,大不了等会你治好那男人的伤,再给他点银子做补偿好了。”说着举起匕首就要动手。

“住手~”一声娇叱响起。

吕品言捧着手中用叶子盛装的水,警惕地看着那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

老四回过头,看着虽然浑身脏污却依旧美艳的吕品言好奇问道,“你就是那个男人的同伴?没想到还是个小美人儿呢。”

他轻佻浮夸地语气让吕品言更加警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你们想要那只老虎,就拿去吧,不要伤害我们。”

“姑娘不要害怕,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看到这里有火光才过来的,我们不是坏人。”被称作三哥的男人站出来说道。

吕品言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鉴定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是啊,是啊,我们不是坏人。”老四连忙藏起手中额的匕首,摆着手说道。

“坏人也不会将坏蛋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吕品言讽刺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三哥回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都是他刚才口舌花花,让人家姑娘认定他们不是好人。

被三哥警告了,老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开口说话。

“姑娘,我四弟只是开个玩笑,我们真的没恶意,如果我们想做什么坏事,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了。”

也是,就他们俩,一个受伤昏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人家想要对付他们真是易如反掌。

吕品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到萧落尘身边喂了他一些泉水,又用碎布条沾湿了敷在他的额头上。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动作表明了他们可以就在这里,只是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老四不舍地瞅了一眼老虎,磨蹭着走到火堆旁坐下,眼神忍不住地一直往吕品言这边瞄。

吕品言一个冷眼瞪过去,吓了他一跳。

拍了拍受惊地小心脏,小声嘟囔道,“明明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眼神这么可怕。”

作为吃货的他连着啃了好几天的干粮,如今身旁就有着美味却不能吃,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巨大的煎熬。

实在忍受不住,老四抬头谄媚地看向吕品言说道,“小姑娘,我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

“不能。”吕品言冷淡地回答道。

低头做着手上的事,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老四觉得心里憋屈,他还没说什么事呢。

“不要这么快拒绝,先听听我要说的话再决定嘛。”

“没必要。”吕品言根本不买他的账。

划掉萧落尘身上的止血草,见伤口已经止血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忙碌着将手中的药草一一碾碎混合在一起,重新敷在他的伤口上。

之前她给他用的药草是加强版,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现在敷上的的巩固版,想必明天他的伤口就能结痂了。

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走动是没有问题的。

“你刚才用的什么药草?”

吕品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警惕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你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那男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睛紧盯着萧落尘伤口上的药草,伸手想要刮一些下来研究研究。

吕品言眼疾手快地拍掉他的手,“不准碰他。”

男人抬起清冷地眸子,淡淡地看着她说道,“你告诉我你用了哪些药草,我就不动他。”

刚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真是瞎了眼了,现在居然威胁她。

吕品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不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老四快步跑过来试图缓解气氛,“姑娘,姑娘你别生气,我三哥是个医痴,碰到跟药有关的东西就不能控制自己,你千万不要怪他。”

吕品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身体挡在萧落尘面前。

虽然她现在力量跟不上,但一些招式还是在的,用一些技巧不说打败他们俩,但周旋一番还是做得到的。

再说她为了以防万一,方才做了一些药防身,倒也不怕他们。

“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没用。”男人淡漠地说道。

他从小被他的师傅浸泡各种药材长大,一般的药物对他来说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吕品言眉头微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情况特殊她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更有效的药草,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今天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他能在没见到她的药的情况下说出这番话,看来不是危言耸听。

“喂喂,我说两位,你们也没必要这样剑拔弩张的吧,咱们就不能和平地坐下来说话吗?”老四见此情形在后面急得团团转。

惹是生非小寡妇(十)

吕品言冷眼看向他,讽刺地说道,“现在不是我在找麻烦。”

老四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哀求道,“三哥,我的好三哥哎,咱能不能正常点,好好说话行吗?”

男人头也不回,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你刚才用了什么药草?”

老四差点绝倒,他就知道,他三哥一碰到跟药有关的东西就特别执着,不到想要的答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姑娘,我求求你,你就告诉他吧,不然他是不会消停的。”老四在后面不断冲吕品言作揖。

吕品言看着眼前目光执着的男人,妥协了。

她也是热爱研究制作药物之人,明白这种见到新的药物,千方百计也想知道配方的感觉。

换做是她,可能会跟他做同样的事,他们俩都是同样对药物执着的人。

“一叶花,藤香草,蛇果,绯糜花,七星草。功效,加快伤口愈合。”吕品言淡淡说道。

男子目光无焦距地散乱着,口中不断念叨着这几味药材。

“为什么要加藤香草,这明明是麻醉药材,并且藤香草有促进血液流通的作用。”

男子急切地问道。

“藤香草的汁液虽然有麻醉作用,但它的根茎却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奇效。万物相生相克,它的根茎跟枝叶却有着完全相反的作用。”

吕品言说着将剩下的药泥递到他的面前,“普通的疗伤药加上藤香草的根茎,效果会提升许多。”

男子连忙接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

鲜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男子将药泥敷在伤口上,不消片刻功夫,血就止住了。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原来藤香草还有如此用法,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吕品言无语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划了自己一刀,并且那伤口看上去就颇深。

她收回刚才她说过的话,她跟这种疯子绝对不一样。

她才没有这种自虐的爱好!

“哎呀,三哥你又自虐。”老四气的哇哇直跳,“出门前义父特地嘱咐我,让我一定要看好你,这下完蛋了,回去肯定要被师傅骂死了。”

他也知道在他三哥对药物入迷的时候,他说什么他也是听不见的,可是不说他又觉得憋屈。

义父也是,明知道三哥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哪里阻止得了。

平时正常的时候根本用不着他看着,不正常的时候也不是他看的住的,他三哥的功夫比他好的多了。

不正常的三哥绝对是六亲不认的,就连义父他都好动手,更别说他了。

他现在还记得曾那一回,三哥正在研究新的药方,他胆大包天的缠着他,结果他的下场就是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老四嘟着嘴跑到火堆旁坐着,拿根树枝不断地戳地上的蚂蚁出气。

“喂,你三哥经常这样吗?”吕品言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那暗自嘀咕地男人,搓了搓手臂往一旁挪了挪。

“萧落尘,别怪我不讲义气,那家伙虽然精神不太正常,但应该不会伤害你的。”吕品言心中念叨道。

老四抬头撇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戳蚂蚁。

哼,他三哥虽然偶尔会发疯,但那依旧是他尊敬的人,他才不会跟外人说他坏话呢。

别以为他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嫌弃,哼,他三哥厉害着呢。

“咕噜~”一声让人尴尬地声音响起。

吕品言忙捂着肚子,忙了这么久,她还没吃饭呢。

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死老虎,吞了吞口水。

她还没吃过真正的老虎肉呢,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想吃吗?”一道饱含着蛊惑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吕品言转过视线,挑眉看着眼前犹如变脸一样的男人,“你刚才不是不理我么?”

“哪有,我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姑娘才不会失礼。”老四舔着脸,一副谄媚地模样说道。

吕品言忍不住失笑,她全是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都不正常。

一对神经病,果然是一家人。

一个对药物痴迷至深,这个不用猜也知道绝对是超级大吃货,为了吃连脸都不要了。

老四眨巴着水汪汪地眼睛,一脸呆萌地看着她。

还好他长了一张清秀地正太脸,不然一个大老爷们做出这幅表情,她一定会喷他一脸水。

吕品言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托着下巴无所谓地说道,“不感兴趣,我吃素。”

果然正太脸老四果然急了,“怎么可以光吃素呢,这样对身体不好,荤素搭配才是正常的。”

“是吗?可是我就很正常啊,身体也不错。”吕品言勾着嘴角淡笑着说道。

“那,那不吃肉也不会有力气啊,你看你这么瘦,一定是没有吃肉的缘故。”老四绞尽脑汁地劝解她。

吕品言一脸惊吓地捂着嘴,问道,“怎么,山外的女人都以健壮为美吗?这真是太可怕了。”

随着对方的描述,老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群腰肥体壮的女人,挥舞这手中手帕一脸娇羞地围着他转。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快速摇头,将脑子里吓人的画面清除出去。

“……”没法沟通了,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一直在曲解他的意思。

“呵呵,你不是饿了吗?现在条件有限,还是凑合吃点吧。”老四指了指不远处的老虎尴尬说道。

“哎,可是我……”吕品言一脸地为难。

“别可是了,饿到姑娘是罪大恶极地事,我帮姑娘烤肉吧。”说着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那只老虎,手中的匕首还不及他的眼睛明亮。

吕品言噗嗤一笑,这家伙还真是可爱啊。

“喂,不要破坏虎皮呦,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手中的匕首距离老虎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地时候戛然而止。

老四瞅了瞅老虎,又回头看了眼正摆弄手中药草的吕品言,吞了吞口水。

这位神秘姑娘的医术好像比他三哥还厉害,他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呵呵!”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沿着伤口处插了进去,割下一块虎肉。

哇哇哇,终于能吃上肉了,好高兴啊。

惹是生非小寡妇(十一)

哼着小曲将佐料洒在正散发着浓烈香味的烤肉上,老四激动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急,别急,很快就能吃了。”老四加快手中的动作,冲一旁的吕品言说道。

“我不急,倒是你看上去很急的样子,怎么你也饿了吗?”吕品言托着腮笑眯眯地问道。

老四手下的动作一愣,什么意思?这烤肉没有他的份?

正常情况下,看在他这么热心的份上,应该主动邀请他一起吃的吗?

“怎么了?你不饿啊,那真是可惜了,这烤肉闻起来味道不错呢,你的手艺挺不错的嘛。”

“……”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他忙活这么久不就为了吃口肉嘛。

老四欲哭无泪,满含希望地目光盯着她看,希望她能改变注意。

“你帮我烤肉我道谢也是应该的啊,你不用这么感动。”吕品言故意没有看懂他的意思,单纯地笑着说道。

老四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啪嗒嗒掉了下来,哽咽着咬牙切齿,“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你真是个好人,在我最孤独无助地时候遇到你,真是我的运气。”吕品言啪啪啪地狂往他脸上拍好人卡。

“夸劳资是好人,还不如给我块肉吃。”老四眼含热泪地嘟囔道。

“嗯?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肉烤好了,你快吃吧。”老四将烤好的肉粗鲁地塞进她手里,将头转向一边,目光忧伤又脆弱。

“喂……”

劳资不叫喂,不给肉吃还喊他干嘛,难道还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吃吗?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可爱的他。

“喂,你怎么不理我啊?”吕品言拎着烤肉靠近他的身边,“呐,这块给你。”

老四看着近在咫尺地烤肉愣了愣,转头看向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给我吗?”

吕品言点了点头,“反正我也吃不完,就麻烦你帮我吃掉它吧,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欺负这么可爱的男生真是有罪恶感啊,倒是看他敢怒不敢言地样子又好好玩。

“对,浪费食物是最可耻的,我就不客气啦。”老四瞬间夺过她手中的烤肉往嘴里塞。

“啊,烫烫烫,不过好好吃。”老四抱着烤肉大快朵颐,完全不顾及形象问题了。

吕品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笑出了声。

跟这么一个胃口记好的人一起吃东西,感觉自己的胃口也变得好多了呢。

细嚼慢咽地吃着手中的烤肉,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手艺真是不错呢。

老四狼吞虎咽完,转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吕品言手中还未吃完的烤肉叭砸嘴。

“……”吕品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没吃完的肉,为难地说道,“这块我已经吃过了,如果你还想吃的话,就自己烤吧。”

“好嘞。”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以为自己真看上她手中的烤肉了吗?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好嘛。

如果不是义父从小就教导他不能不问自取,他何必这么麻烦地骗区她的同情。

吕品言无语地看着他快速割了肉回来烤的嘚瑟样子,额头流下三条黑线。

真是,为了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到底是哪家教出的孩子。

是不是从小就没给吃饱过,看给他馋的。

“抱歉,我四弟就这点爱好,让你见笑了,我们会付钱给姑娘的。”

吕品言回头看向说话的男人,“咦?你恢复正常了啊,要不要也坐下来一起吃点?”

“咳~”男子握拳尴尬地咳了咳,“让姑娘见笑了。”

“三哥快尝尝,这正宗的老虎肉特别的美味,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老四欢快地翻着架子上的烤肉,招呼他家三哥一起过来品尝。

“没出息。”男子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哼,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三哥的面子上,我还不想给你吃呢。”老四噘着嘴嘟囔道。

这家伙真是个活宝,吕品言勾了勾嘴角,问道,“还未请教两位壮士高姓大名?”

“我叫高云飞,这是我三个白朗月,我们是聚义山庄的人。”高云飞烤着肉也不忘抢答道。

“聚义山庄?恕农妇长居山野孤陋寡闻,不过这名字一听就高端大气,必定是高门大户人家。”吕品言笑着夸赞道。

“那是当然。”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聚义山庄在江湖上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行了。”白朗月出声呵斥,“姑娘不必听他胡吹,聚义山庄只是江湖中的一员罢了。”

“什么嘛,咱们聚义山庄本来就威名赫赫,三哥你就是太谦虚。”被白朗月瞪了一眼,高云飞扁这嘴不敢说话了。

哼,不说就不说,他烤肉总行了吧。

吕品言抿嘴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两位壮士深夜到此深山老林,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白朗月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的确是有要事在身,不知姑娘可知附近有什么村庄之类的存在?”

“这附近人烟稀少,只有这座山的山脚下有座村庄,再远的就是十里以外才有人烟了。两位壮士是来次寻人?”吕品言试探道。

她突然想起,在剧情中原主害死她丈夫以后跑回村子,第二天村民来给萧落尘收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受伤的柳如絮,莫非这两个人就是接走她的人?

“是啊是啊,姑娘真是神机妙算,我们就是来找人的,我们……”

白朗月瞪了眼高云飞,将他后面的半句话堵了回去,“吃肉还堵不住你的嘴。”

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还这么有戒心,不过她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这两个人就是来找柳如絮的。

“这毕竟是两位的私事,是农妇越矩了。你们坐,我去看看我夫君可好些了。”吕品言站起身来到萧落尘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估计明早就能走动了。

“三哥,你干嘛呀,看看这气氛弄得多尴尬,人家姑娘都难过了。”高云飞不满地说道。

这姑娘多好啊,虽然一开始有逗弄他的嫌疑,可最后不还是给他肉吃了嘛。

“你早晚会因为吃的被人给卖了。”白朗月嫌弃地说道。

惹是生非小寡妇(十二)

不说她那一身的气度,就说她随意展露的一手医术就能看出来,这位姑娘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农妇。

虽然不能确定她对他们的任务是不是有影响,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我有这么傻么。”高云飞不满地嘟囔道。

“义父为什么不让你出庄,你不知道为什么吗?”白朗月淡然地撇了他一眼说道。

高云飞气呼呼地说道,“那还不是你们不带我,哼!”

说起这么就生气,明明哥哥姐姐们十岁以后就能出庄去做任务了,只有他十六了还被关在山庄里。

如果这次不是他死磨硬泡的,还出不来呢。

说来说去都是他们嫌弃他,不愿意带他出来。

白朗月没说话,只是那嫌弃地目光明晃晃地投在他的身上。

不远处吕品言又给萧落尘上了一次药,就觉得有些困乏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经过这么这折腾,感觉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的难受。

捶了捶酸软的手臂,吕品言打了个哈欠。

哎,这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亮呢,好困啊。

小心翼翼地在萧落尘身边躺下,头枕在他没有受伤的胳膊上,盯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古代的天空真是清澈啊,漫天的繁星星光点点,这样的情景在污染严重的现代很难看到了。

清晰可见的银河,还有那被银河分开的牛郎织女星,北方的北斗七星,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星星,都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看着看着,吕品言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睡了过去。

……

吕品言在一阵轻柔的呼唤中醒来,睁开睡眼朦胧地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朦胧地晨光已经笼罩了大地,吕品言揉了揉眼睛,看向一旁的萧落尘。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她怎么不小心睡着了,想起另外两个人,吕品言忙往火堆边看去。

那里已经没我也人了,火堆也早已熄灭,看样子两人应该走了很久。

“感觉好多了,你呢?昨晚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样在也在睡一夜多难受。”萧落尘自责地说道。

都怪他太不小心了,还让她照顾她一夜。

他看到了已经熄灭的火堆,还有他身上显然换过了的药草,看样子她是照顾了自己大半夜。

心中不由的更加心疼与愧疚了。

“你受伤了应该多休息,以前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换我了,就当报答你以前的照顾。”吕品言笑着说道。

这样的话听在萧落尘耳朵里并不觉得高兴,他是她的丈夫,照顾她是应该的。

如今她分的如此清楚,看样子还是不愿意接受她。

萧落尘失落地垂下眼眸,低声说道,“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吕品言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了看四周假装没有听到,“你刚醒吗?你醒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萧落尘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也不拆穿,顺着她的话说道,“没有,我醒来就只有咱们俩。怎么,昨晚还有其他人在吗?”

“是啊,昨晚碰到两个路过的旅人,看样子他们天不亮就走了。”吕品言说道。

“两个旅人?男的女的?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萧落尘紧张地问道。

吕品言笑了笑,“别紧张,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他们都是好人。”

刚准备起身,从她身上咕噜噜滚下来两锭银子。

吕品言弯腰捡了起来,笑着说道,“你看,他们还留了银子感谢咱们呢。”

扶着萧落尘站起身,吕品言问道,“怎么样,能走吧?”

虽然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但还是要确定一遍才能放心。

萧落尘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胸口,觉得真是神奇。

只是一夜的时间,伤口就已经愈合结痂了。

以前受伤可没这么快好,起码也得有个三五天才能结痂。

轻轻拍了拍胸口,“没事,就算再打一头老虎都不成问题。”

“行了,你可消停点吧。”吕品言拍掉他的手,“咱们快些回去吧,柳姑娘还独自在家呢,咱们这么久没回去,想必柳姑娘该饿坏了。”

对啊,他都把他们家中还有个伤患给忘了。

“那我们快回去吧。”说着走到老虎身边就准备弯腰扛起来。

“哎,你干嘛。”吕品言忙拉着他问道。

萧落尘茫然地回头,“把老虎扛回去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傻啊,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生龙活虎身体倍棒?”吕品言伸手戳了戳他的伤口说道。

虽说已经结痂了,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那禁得住她这么大劲的戳弄。

结痂处被她戳裂了一个小口子,疼地萧落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知道疼了?我这么戳一下你都受不了,还准备扛老虎。”

萧落尘憨憨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总不能扔了吧。”

为了杀它,先不提自己为此受了伤,还连累的她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一宿。

就这么扔掉,太可惜了。

吕品言看了眼地上的老虎,就这么扔了她也觉得可惜,可要带回去他们又做不到。

“先回去吧,实在不行等下你带上工具,再来把它的皮剥了,肉就扔了吧。”

就这么一张完整的虎皮都不轻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好吧,也只能先这样了。”萧落尘无奈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两人一愣,他们的院门口居然拴着两匹马。

吕品言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像高云飞跟白朗月的马。

这下百分百确定他们就是来找柳如絮得了,没想到他们找到人居然没走。

“应该是我昨晚碰到的两位壮士,看样子在咱们家又碰上了。”吕品言跟一旁地萧落尘说道。

萧落尘没有见过那两人,只能随意地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刚进院门,跟从屋里出来的高云飞正面碰上。

“哈哈,我就说是你们。”高云飞高兴地喊道,“三哥快出来,他们回来啦。”

白朗月随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又见面了,原来真的是你们救了柳姑娘,谢两位救命之恩。”

惹是生非小寡妇(十三)

“是我丈夫救的,我可不敢居功。况且昨晚因意外没办法赶回来,让柳姑娘独自待在家里,实在是我们的过失,你们不怪罪我们,我们就安心了,哪还敢当个谢字。”吕品言客套地说道。

“好啦好啦,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客套啦。”高云飞跳出来欢快地说道。

说完往两人身后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萧落尘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问道,“这位壮士,你找什么呢?”

吕品言在一旁捂嘴偷笑,还能找什么,这个吃货一定是在找那只老虎。

高云飞看着偷笑地吕品言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那只老虎你们没带回来啊,扔了多可惜。”

吕品言摊了摊手,无奈说道,“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丈夫受了伤,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望洋兴叹了。”

高云飞眼睛一亮,“老虎还在那里吗?我可以帮你们扛回来啊。”

“不用不用,怎么能麻烦客人帮我们干活呢,等下我想办法将虎皮剥了回来就好。”萧落尘哪里知道他是在惦记吃呢,以为人家是热心想要帮忙,连忙摆手拒绝道。

吕品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既然人家诚心想帮忙,你也不要太过计较了。”

“可是……”萧落尘想说什么,被高云飞阻止。

“是啊是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有缘,再说你们还是如絮姐的恩人,这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说着不等对方反应,牵着对面的马就往树林里跑。

好像跑慢一点老虎就会被别人捡走了一样。

“未请教兄台如何称呼?在下白朗月,刚才那个是我义弟高云飞。”白朗月冲萧落尘拱了拱手,说道。

“我叫萧落尘,听内人讲昨晚两位壮士对内人颇为照顾,萧落尘感激不尽。”

“快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吕品言招呼这两人进屋。

在乡下男女大防没有特别严重,女子在家也需要下地干活或者在家招待客人,没有高门大户里的那些严苛的规矩。

本想给两人倒杯水,可她不会烧炉灶,只能尴尬地说道,“啊尘你去厨房烧壶水,再弄点早饭,我去屋里看看柳姑娘。”

“哦,好。”萧落尘站起身,“白兄弟你先坐一会。”

吕品言掀了帘子走了进去,见柳如絮醒着,“昨天有事耽搁没能赶回来,让你饿了一宿,真是抱歉。”

“我没事,我听云飞说昨晚他遇到两个人特别像你们,你们没事吧?”柳如絮地脸色看上去比昨天还憔悴。

一个伤患,被饿了好几顿,真是够可怜的。

“我家那口子去猎老虎,结果被老虎抓伤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吕品言说着,“对了,他们俩是来接你的吧?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可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啊,毕竟这条件简陋,对你伤势不好。”

“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柳如絮笑着说道,“我们本来就准备等你们回来,就跟你们道别的,打扰你们也挺不好意思的。”

“这没什么,只是你这一身伤,要怎么走啊。”

“朗月哥让云飞去镇上租车了,估计一会就该回来了吧。”

“……”那小子哪去租车了,一心惦记着吃呢。

“可能,你要等久一点了,云飞兄弟帮我们去拉老虎了。”

“呵呵,我就知道他碰到吃的就走不动道。”

吕品言看了看她胸前包扎的布条有些凌乱,“你又重新包扎伤口了?”估计是白朗月给她的药,她自己包扎的,“我再帮你包扎一遍吧。”

柳如絮摸了摸胸口,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这边刚忙活完,就听到外间萧落尘地喊声,“英娘,饭做好了。”

“来了。”吕品言应了一声,回头跟柳如絮说道,“你等等,我给你端进来。”

走出房间,就看到横尸在院子里那庞大的老虎,一边帮着萧落尘摆放碗筷一边招呼着白朗月,“粗茶淡饭,白壮士不要嫌弃。对了,高壮士呢?”

“多谢,云飞去镇上租马车了。”白朗月礼貌地道谢,接过碗说道。

“怎么不吃了饭再去,这里离镇子还有十几里路呢。”

“没事,他骑马去不会耽搁太久。”

“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九姑娘送饭。”吕品言端了碗粥进了内室。

……

“哎呦,累死我了,快给我口水喝。”高云飞跳下马车,狂奔这跑到井边抱着水桶舀了一大瓢灌了进去,“爽快!”

吕品言从房间里出来,笑着问道,“高壮士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呢,我留着肚子吃烤肉呢。”高云飞揉了揉空荡荡地肚子笑嘻嘻地说道。

吕品言捂嘴笑,“要论烤肉的手艺,咱们可敌不过高壮士,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你自己弄吧。别的没有,老虎肉管够。”

“既然不客气,那就别叫什么壮士了,听着挺别扭的,就叫我云飞就成。”高云飞大咧咧地跑到墙角抽了些差,就地准备生火。

“云飞。”白朗月从走了出来,“准备出发了。”

“啊?”高云飞抱着柴欲哭无泪,“我还没吃饭呢。”

“路上吃干粮。”说着不给他反驳地机会,回身进屋去了。

“怎么能这样,三哥你这是虐待。”高云飞气的跳脚。

白朗月搀扶着柳如絮出来说道,“去把马车收拾好,还想跟着我就照做。”

高云飞噘着嘴气呼呼地扔下手中的柴,闷头整理马车去了。

人家兄弟的事一旁的吕品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走上去帮忙一起整理马车。

“云飞兄弟别生气,等下割一块肉带着路上吃,这天还不算热放一天不会坏的。”

吕品言安慰他道。

高云飞脸色瞬间阴转晴,“好啊,谢谢小嫂子。”

在车里垫了厚厚的棉被,将柳如絮放了进去,白朗月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萧落尘道,“这些算是谢礼,请务必收下。”

“这……”鼓鼓地一袋看上去就颇有分量,“这可使不得。”

白朗月也不废话,直接塞进他的怀里,跳上马车说道,“就此告辞。”

惹是生非小寡妇(十四)

送走了三人,萧落尘蹲在院子里剥老虎皮,一边念叨道,“等把老虎皮拿去卖了,就有钱给你买衣裳首饰了。”

吕品言搬把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听他这么说试探着说道,“阿尘,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啊。”萧落尘手下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问道。

“咱们回村子里吧。”虽然这次躲过去了,可这打猎毕竟危险,不管以后怎么样,她还是希望他能安稳的过一生。

萧落尘动作一顿,抬头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原来这两天她表现的这么温顺,除了因为有外人在,还是打这这个主意。

“你看打猎毕竟危险,万一哪天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况且我好久没回家看望我娘了,我想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以前,以前是我没想明白,等这次回去了我一定安分守己,行吗?”吕品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

“真的吗?”萧落尘仔细观察她,想看看她是说的真心话,还是又在想办法骗他。

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发生过了,骗的他都有些怕了。

他不怕她在家折腾,就怕她搅和的邻里都怨声载道,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要怎么跟丈母娘交代。

“真的。”吕品言快速点头,举起三根手指说道,“我可以发誓。”

萧落尘抬手阻止她,“不用了,我相信你。”

就凭她那璀璨如星河的眼睛,他就相信,她真的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等剥了虎皮我带你一起去镇上卖掉,然后咱们就回家。”萧落尘高兴地加快手中的动作。

“好啊,需要我帮忙吗?”终于能离开这了无人烟的大山了,她也很高兴。

“不用了,太脏。很快的,你在一旁看这就好。”

晌午间,整个老虎就被萧落尘拆分好了。

完整的虎皮一张,虎骨一副,还有一堆虎肉。

两人吃了午饭,将这堆东西装上板车,萧落尘拍了拍车前空出来的位置,“英娘,坐着里我拉着你。”

“不用了,这车东西够沉的了,况且你还受着伤,我跟你一起走吧。”

“已经没事了。”萧落尘拍了拍胸口,也不知道她给他涂得到底什么药,伤口好的奇快,现在已经结了厚厚一层血痂了,摩擦间还有些发痒。

吕品言坚持要自己走,萧落尘也只能依着她。

两人有说有笑地拉着板车从山上的小路下来,碰到了也准备去镇上的村里的村民。

“是萧家小子啊,这是准备去哪?车上拉的什么呀。呦,还带着媳妇。”

“韩烈大叔,我们去镇上,车上……”

吕品言扯了扯他,接过话头,“就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准备拿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掉补贴点家用。”

“呦,萧家媳妇也知道过日子了。”说话的是那个韩烈的媳妇,曾经跟原主有过间隙。

可以说原主跟整个村子的妇女都有隔阂,毕竟大老爷们虽然看不顺眼她,但不会跟她多计较。

“就是,也就是萧家小子能这么纵容你,换了一家要不知道收拾成什么样了,可惜福吧。”又一个妇女挎着篮子,眼睛一直往板车上瞄,口中说着酸溜溜地话。

当初她闺女看上了萧落尘,因为他没爹没娘的,过得又寒酸,说什么也不愿意让闺女嫁给他。

谁知道这萧家小子对媳妇这么好,不管她怎么折腾都不发火,并且三五不时地会遇到他拎着猎物到镇上去卖,想必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可是后悔也没用了,她闺女也嫁人了,是给镇上的员外老爷做填房,虽然看着风光实际上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即使如此每次别人羡慕地讨论到她闺女的时候,她还都得笑脸相迎。

前几天她那不省心地闺女又托人报信给她,让她去看她,说活不下去了要寻死。

妇人瞪了一眼一旁正说悄悄话的两人,心中酸泡泡噼里啪啦地往外直冒。

吕品言看了那妇人一眼,捂着嘴娇笑道,“没办法,谁让我命好,遇到了阿尘这么好的男人。”

“狐媚子,不要脸……”妇人气不过低声咒骂几声。

萧落尘听到冷眉横竖就要发火,这次他媳妇可没惹事,她们倒找起茬来了。

他怎么能让外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媳妇。

吕品言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不用跟没教养地人计较,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小娘皮你骂谁呢?”本来妇人因为闺女的糟心事就一肚子火气,本想发泄发泄还被当着这么多人给骂了。

“谁接话就骂谁。”就她那一脸刻薄相,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也认出了那人,她

跟原主之间的矛盾最深,经常会在外搬弄是非,如果说原主爱惹是生非,那她也是一丘之貉,甚至倚老卖老嚣张跋扈。

应付这种为老不尊的人,就不能太客气。

“无法无天了啊,这种不尊重长辈的小贱人,萧家小子你就该趁早休了她。”妇人掐着水桶腰指着吕品言地鼻子骂道。

“花婶还是嘴下留德的好,我家的是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萧落尘也特别讨厌她,他小的时候,想抢他家地的人就有她家老头子,就韩泰大叔那副软耳根模样,必定是她逼迫的。

花婶还想说点什么,被萧落尘阴冷地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萧落尘瞪了一眼那妇人,回身关切地问道,“累了吗?要不要我拉着你?”

走了这么久,吕品言还真有些累了,原主天生一副小脚,走路走多了还挺疼的。

“好吧,我休息一下。”

萧落尘放下板车,将她扶着在车前坐好,架起板车快步往前走。

“沉不沉啊?”吕品言从怀中掏出手帕,伸手给他擦汗。

“不沉,轻巧着呢。”萧落尘傻笑着应道。

萧落尘长胳膊长腿的走得快,跟同村的其他人道别,快速走到前面去了。

离得老远还能听到那花婶嚷嚷着咒骂地声音。

萧落尘气愤不已,“这花婶说话太难听了,以后不用让着她,她骂你你就骂回去。”

突然他觉得以前的英娘也挺不错的,起码不会受欺负。

惹是生非小寡妇(十五)

“你就会瞎担心,我像是会被欺负的人嘛。再说她那样子一定是嫉妒我,让她难受的方法就是比她过的更好。”

“对。”萧落尘认同地说道,“咱就好好过,让她嫉妒死也只能干瞪眼。”

两人说说笑笑就来到镇上,萧落尘直奔瑞福酒楼而去。

瑞福酒楼是镇上的老铺子了,从他父亲开始就他们家合作,他打到的猎物也都是送到这里来。

径直将板车拉进瑞福酒楼地后院,对吕品言说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前面找福叔。”

他口中的福叔正是这家酒楼的掌柜的。

此时福叔正在柜台上拨着算盘珠子算账。

“福叔。”这会已经过了饭点,店里稀稀拉拉地只坐了一两桌客人。

福叔抬头望去,高兴地说道,“是落尘啊,又来送货了?”

“这次的可是好货。”萧落尘神秘地说道。

“你小子还跟我搞神秘,什么好东西你福叔没见过。东西在哪呢?”福叔指了指他笑骂道。

“在后院呢,您老移驾跟小子去看看?”他父母死后,福叔帮衬他不少,萧落尘真心的拿他当长辈看待。

“好,老夫就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来到后院,福叔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坐在板车上四处打量的吕品言。

“这是我那侄媳妇?”福叔眯着眼淡笑着说道。

虽然他没见过她,但她的传闻可没少听,心中对她的第一印象显然不太好。

“嗯,这是我媳妇英娘。英娘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对我有恩的福叔。”

萧落尘分别跟两人介绍道。

说起来以前他俩一天都不能正经地说上三句话,不是吵吵闹闹就是互不搭理,他哪里会跟她讲这些事。

今天会这样跟她介绍,也是隐晦地提醒她,福叔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希望她能给些面子。

说来说去,萧落尘还是怕她突然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看谁都不顺眼,碰谁怼谁的模样。

吕品言虽然在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找到这个福叔的身影,但听了萧落尘的介绍,也明白他的意思。

温顺地冲福叔福身道,“经常听阿尘提起当初您对他的恩情,今日终于有缘得见。”

“快起来,快起来。”福叔连忙虚扶一把,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这样看着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起一个人在说,听上去也不像假的。

且再看看吧。

他跟萧小子的父亲也算是挚交,他留下的遗孤,他也颇为上心。

“你小子也是,侄媳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让人待在后院里算怎么回事。”

萧落尘挠了挠头,傻笑着不说话。

“不怪阿尘,是我急着想让福叔看看这次阿尘带来的东西,在路上阿尘还说这东西一定要孝敬给福叔呢。”说着掀开板车上的布,露出下面的东西。

福叔往车上看了一眼,大吃一惊,“这是,是老虎?”

“是啊,阿尘说虎骨泡酒能壮筋驱寒,连夜剥了给福叔送来。”吕品言笑着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哪是我能用的。”福叔翻了翻车上的虎皮,“这虎皮完整必定能卖个好价钱,还有这幅虎骨也是难得的好药材。萧小子你要信得过福叔这东西先不急着卖,放在福叔这必定给你卖个高价。”

“福叔说哪里话,这不是打小子的脸嘛。英娘说的对,这虎骨就留给福叔泡酒喝。”

原本他就准备将这幅虎骨送给福叔的,以报答他多年对自己的照拂之情。

只是怕英娘不高兴,在路上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没想到她却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行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虎骨我就不要了,这一车虎肉你送我一半得了,剩下的按斤算卖给我的。”就是这虎肉都有百来斤重,一半也有五六十斤,不轻的礼了。

“好吧,就依福叔。”萧落尘无奈说道。

他也知道福叔的脾气有多拗,说不要的绝对不会要。

“哈哈哈,走走走,我让厨房弄几个菜咱们爷俩好好喝一盅。”

吕品言淡笑着跟在两人身后,一起进了酒楼。

“侄媳妇快坐,都是一家人没有这么多讲究。”经过刚才一番谈话,福叔是彻底不相信那些传闻了。

看那谈吐,气质,哪里想他们说的那样不堪,一定是那些人嫉妒小子取了个好媳妇。

哼,传闻真是不可信,以后再听到这种闲言碎语,他非敲碎他们的牙不可。

吕品言乖巧地在萧落尘身边坐下,给两人布菜倒酒。

她的这幅贤惠做派,让福叔更加喜欢她了。

酒过三巡,福叔离开片刻,再回来手中抱着个锦盒。

将锦盒放在吕品言面前说道,“当初你们成亲福叔也没送什么东西,这个就全当是补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吧。”

吕品言看了眼萧落尘,抬手打开锦盒,盒中静静地躺着一对羊脂白玉镯。

玉器吕品言见过不少,对此也颇有研究。这对羊脂白玉镯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不过保存的很好,质地依旧细腻温润,少见杂质,虽算不上顶级也排的上上品之列。

吕品言合上盖子,往福叔方向推了过去,“福叔,这个我不能收。”

“哎,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你就拿着。”福叔将锦盒又推了回来说道。

“是啊,福叔给你的就收下吧。”萧落尘不懂这些玉器,他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东西。

吕品言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对玉镯值几十头老虎了,我怎么能收。”

“什么?”萧落尘的手一哆嗦,酒杯差点掉了下来。

“福叔你这是做什么呀,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哪敢收。”

福叔抬眼看了吕品言一眼,淡笑这说道,“侄媳妇眼光不错,不过这对玉镯我既然送了出去,就不会再收回来的。”

吕品言用眼神示意萧落尘,让他快点想办法。

“福叔,你也了解小子的性子,这个我们真不能要。”萧落尘将锦盒推了回去,坚定地说道。

“屁,我又不是送给你的,你多什么嘴。”福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骂道。

“那,那也是我媳妇不是,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萧落尘缩着脑袋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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