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都是名字惹的祸(三十七)
吕品言组织了下语言,开口说道,“是这样的,紫嫣并不想卖身。”
“什么?你……”柳娘横眉冷竖瞬间就要变脸。
吕品言忙拉住她说道,“妈妈您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我看你能说个什么出来。”柳娘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怒视着她。
“妈妈,紫嫣想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最吸引男人呢?”吕品言问。
柳娘想也不想地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漂亮的女人了。”
“对,漂亮是必要的前提,但紫嫣觉得最能吸引男人的是即漂亮又有手段的女人。妈妈您觉得呢?”吕品言轻声问道。
“这还用你说,咱们迎春阁的姑娘,哪个没有手段。”柳娘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都不会珍惜,这是男人的劣根性。我不愿意卖身一是为了我自己,二也是想报答妈妈对紫嫣的栽培,紫嫣想跟妈妈做个交易,我不卖身,但能帮妈妈现在的迎春阁的生意再扩大两倍,甚至不止。”
她没说什么不是为了自己的虚伪的话,那些冠冕堂皇地话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
柳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吕品言勾唇笑了笑,将自己的打算跟柳娘一一道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跟彩铃闲聊几句,大体弄明白现在青楼的经营体系。
这个时代的青楼可以说是没有纯粹的清官存在的,一般都是推出一段时间有了点名气就开始挂牌接客。
说起来她的计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还是根据男人的劣根性,叼男人的胃口,推出一系列地清官,抬高青楼姑娘的身价。
柳娘听的眼冒精光,听着她那所谓的培训方法,更是跃跃欲试,听到最后皱眉问道,“可是这样一来,一直吊着胃口最后万一鸡飞蛋打了怎么办?”
“不会的,您要知道,能来青楼消遣的男人都是来寻求刺激的,越是吃不到他们越是惦记,您说的那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再说咱们迎春阁卖身的姑娘也不是没有,到时候安抚好就是了。”
柳娘咬唇纠结半天,又是兴奋又是苦恼。
吕品言以为自己的计划还不足以打动她,心中有些忐忑。
她以前也没接触过这行当,那些经验还都是从里借鉴来的,如果还是说不通,她只能来个抵死不从了。
“哎,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呀,真是,这可怎么是好。”柳娘急地团团转。
“怎么了?我的牌不是还没挂出去吗?现在还来得及吧。”吕品言不解地问。
“哎。”柳娘叹了口气,颓废地坐了下来,“下午的时候有人找到我,要包下你,给的银子还挺高,我就,我就……”
“什么?”吕品言震惊地站起身。
怎么会这么快,紫嫣的牌都没挂出去,按规矩都是等挂了牌才有客人包夜。
“是谁?明明没有挂牌,怎么会有人要包我呢?”吕品言急切地抓着柳娘地手,问道。
柳娘也是后悔不已,按照紫嫣刚才说的方法,她完全能把紫嫣包装成迎春阁的头牌,到时候她输钱都能数到手软,可谁让她一时眼皮子浅留给包出去了呢。
“我也不知道是谁,来人说是为了他家主子包的,给了一千两银子包你一年。”
艹,一千两银子就把劳资卖了一年?别让她碰到那个王八蛋,不然非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不可。
咬了咬牙,吕品言忍着气说道,“这样,妈妈,我还没正式挂牌他那种行为是不合规矩的,等他下次来了,您想办法把银子退回去,您放心,以后我为你带来的利益一定不止一千两这么点。反正我就在迎春阁,如果我做不到您再给我挂牌也没有任何损失。您说呢?”
柳娘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好,我就信你一回,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妈妈放心,一万不负妈妈所望,如今妈妈先将迎春阁里未挂牌的姑娘统计一下,我想从里面挑选合适的人选。”
“好,你跟我来。”柳娘带着她从包间里出来,冲着门口吆喝一声,“王保,王保呢?让他过来见我。”
“来了,来了。”王保大声回应,从楼后快步跑了过来。
当吕品言看清他的长相,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了。
我的神,老鸨长得像王子妃的老妈,她能解释是凑巧了,但眼前这个跟王凯文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怎么解释?
是不是太巧了点,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保跑到柳娘身边,弯腰问道,“老板娘,喊小的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楼里还没挂牌的姑娘都叫到我房间里,我有事要吩咐。”柳娘吩咐道。
“好嘞,小的这就去通知。”王保应了一声,转身跑去后院挨个通知去了。
柳娘带着还处在震惊中地吕品言回了她的房间。
直到房间里站满了莺莺燕燕,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当前还是先保住自己的贞操更重要,站起身围着那些姑娘挨个打量起来。
曾经她也做过不少回男人,对于男人的审美观也是略知一二。
青楼不愧是美女聚集地,真是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都有。
吕品言从中每种类型都选了一个最上乘的,有清纯型的,可爱型的,娇媚型的,火辣型的,温婉型的,等等。
加上她自己,一共选出十个人,各有各的特色,谁都不用担心抢了风头。
看着剩下的姑娘,吕品言叹了口气。
她也想救她们,可是现在她自己能保住自己都不错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可没有女主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没有男主大人在她身后给她收拾残局,她还是不要自不量力的好。
什么人人平等,取缔青楼的这种口号跟行为,还是留给女主去干吧。
“好了,这些人我要调教一段时间,最迟一个月您就能看到成果,妈妈您就等着数钱吧。”吕品言笑着说道。
都是名字惹的祸(三十八)
被选中的姑娘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们到底要做什么,不过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早就定好了,她们也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闹出什么意外。
柳娘大手一挥,批给她们一个独立的庭院,让她们秘密培训,她还指望着这个赚大钱呢。
吕品言带着姑娘每天开始枯燥的训练,一开始姑娘们不明白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最后听了吕品言的方案,各个都兴奋不已。
能不用卖身还能做头牌,她们当然不会排斥,再枯燥的培训也不会觉得烦闷了,各个都干劲十足。
其实吕品言也没什么好培训的,青楼的姑娘为了吸引客人,每个都是身怀才艺的。
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也是有那么一两样拿的出手的。
吕品言根据她们自身的气质,分别给她们指定训练计划。
长的性感的,给编个现代肚皮舞,长得可爱的,唱个可爱风的歌曲卖个萌,长得冷艳的,弹弹琵琶。
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卖点。
这一个月来,为了能尽快出成果,吕品言忙的脚不沾地,早就将那个包了她一年的男人忘到脑后去了。
柳娘每次来视察,走的时候都乐的合不拢嘴。
半个月前,吕品言就让柳娘开始宣传,经过半个月的预热,外界早就对迎春阁即将推出的新花魁翘首以盼了。
终于到了要亮相的时候,吕品言挑出其中训练最好的红嫣,安排她第一个出场,保证第一炮来个开门红。
现在她确定了,她的名字果然是艺名。
因为迎春阁里有好多差不多的名字,什么紫嫣,红嫣,橙嫣的,七个彩虹色一应俱全。
吕品言也懒得给她们改名字,这样也挺好记的。
红嫣是个身材火辣,性感妩媚的姑娘,上台前,吕品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不要怕,将你平时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了,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自己去努力,加油!”
红嫣烟波流转,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紫嫣姐,谢谢你。”
吕品言嘴角抽了抽,叫什么姐,人家才十五岁。
好吧,红嫣的年龄也不大,才刚刚十七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空气好,食物无污染,那身材发育的比现代成熟女人都好的多。
前台已经炒热了气氛,吕品言推了推她,“该你了,上台吧。”
红嫣深吸一口气,带上面纱扭着小蛮腰赤着脚走向了舞台,她脚上的银铃在她走动间,发出哗啦啦清脆地响声。
红嫣一上台,台下就发出一阵阵吆喝声,随着鼓点的敲响,红嫣随着节点扭动腰肢。
吕品言站在后台隐蔽位置,看着大堂上随着红嫣的舞蹈,越发火热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轻松地笑容。
看来这第一场仗,算是胜利打响了。
后面只要每隔一段时间推出一个新人,保持热度不减就可以了。
看着楼下红嫣跳完一段舞蹈,不理会台下持续吆喝地声音,转身下台。
“跳的不错,没事了,回去休息吧。”吕品言冲红嫣说道。
跳完舞,有些气喘地红嫣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甩给她一个挑逗的眼神,扭着小蛮腰走了。
“真是个小妖精。”瞪着红嫣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回房里。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前面大厅里传来喧哗声。
杯子摔在地上清脆地声音,显然有人在闹事。
吕品言偷摸摸地拐了回去,躲着偷看。
只见柳娘正好声好气地安抚那人,四周的人围在四周看戏。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女支吗,老子有的是钱,把刚才那跳舞的娘们给老子叫出来陪老子喝一杯。”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地一脸络腮胡子,拍着桌子叫嚣。
柳娘不知说了什么,声音太小她没听清,不过显然没有什么用。
那个男人更嚣张地直接掀了桌子,“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迎春阁。”
柳娘地脸色显然变得非常难看,压着火气说道,“我是不知道您有多大能耐,不过祸从口出,劝您还是不要胡乱说话的好。”
吕品言一边看着那边的闹剧,一边偷听四周围观群众科普。
原来那个男人是最近才调回来的武将,好像是个将军。
曾经吕品言问过柳娘迎春阁有什么背景,毕竟能在天子脚下开一家青楼,没有背景是混不下去的。
可惜柳娘并没有告诉她,只是说让她只管弄,不用怕有人来捣乱之类的话。
看到今天柳娘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看来这迎春阁的背景来头不小。
那边争吵再次升级,不愧是行军打仗的将军,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一会的功夫,附近的桌子都被掀了好几张。
柳娘显然崩不住了,大手一挥门外冲进来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三下五除二地将那闹事的将军绑了起来。
下手丝毫不手软,吕品言看着那将军鼻青脸肿地样子,都觉得疼。
将军被绑也没有停止谩骂,一连串地粗言秽语冲着柳娘就喷了过去。
柳娘横眉冷竖,直接将人扔出迎春阁的大门。
闹了这么一出,却没怎么影响迎春阁的生意,显然在场的有不少人都知道迎春阁来头不小。
柳娘让下人更换了坏的桌椅板凳,说了一些场面话,没多久大厅又恢复一片莺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吕品言皱了皱眉,转身回房。
这段时间她忙的叫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有些事情倒被她忽略了。
如今清闲下来仔细回想,就察觉其中一些蹊跷之处。
比如当初受伤躲在她房间里的黑衣男是什么身份?还有那个花钱包了她一年的人到底是谁?
当初那男人身边的属下曾说,会帮她解决她的麻烦,难道是他出钱包了自己?
还有当初柳娘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她的建议?连她自己都没有确切把握的事,她为什么一口就答应下来,甚至不介意为了她虚无缥缈的承诺将一大把银子往外推。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吕品言是见识过柳娘到底有多爱钱的。
都是名字惹的祸(三十九)
吕品言有些烦躁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
算了,管他呢,想这么多做什么,她只想能安稳地活下去,那黑衣男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打她的主意,随便他们怎么搞。
里常说,青楼这种存在,一般都是位高权重人开来打探消息的工具。
她是不知道这里的青楼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少。
她只是青楼中可有可无的一枚棋子,想要活的好,就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
打发了前来询问的彩铃,吕品言插上房门准备休息一下。
最近真是太忙了,觉得随时随刻都能睡过去。
掀开床前新换地纱帘,却被床上的多出来的一个黑色人影吓得倒退好几步。
直到撞到身后的方桌才停下来,咣当一声,桌子边的茶杯摔在地上应声而碎。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个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人是谁?看那打扮一看就不是好人。
妈了个叽的,真把她房间当避难所了啊,谁都往她房间里藏。
这个更过分,直接就躺她床上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撒腿就跑还是静观其变?
等了半晌也不见床上有什么动静,不知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那人会不会就等着她呢?如果她逃跑会不会被他一刀砍了?
一回生二回熟,吕品言此时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轻声问道,“喂,你还好吗?”
她也想当做啥都不知道,可他这么大个人睡她床上,她怎么可能当没看到,除非她眼瞎。
房间里静谧异常,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死了?
吕品言怂了怂鼻子,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
没血腥味就说明至少没有受伤,既然没死没什么不说话,骗她好玩吗?
怒从心中起,压下了心里的那一丝害怕,大步走到床边掀开纱帘。
还不等她看清床上的情况,手臂就被人拉住。
一声惊呼,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吕品言已经被人压在床上。
那男人正禁锢着她,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吕品言瞪大眼睛抬头望去,撞进一双充斥着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里。
卧槽……
吕品言被这双充满暴虐气息地眼睛吓了一跳,一时半会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她觉得只要她好挣扎,这个男人一定会亲手掐断她的脖子。
两人就这么僵持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吕品言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见他只是瞪着她,颤颤巍巍地问道,“这位壮士,您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说完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这个时候说话谁知道会不会触动他哪根神经。
男人动了,吕品言吓得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美少女!
身上一轻,男人翻身躺进了床内测。
没有死,吕品言拍着胸脯呼了口气。
发现自己自由了,吕品言瞬间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远离,却被男人拉住手腕不能动弹。
吕品言扭头,欲哭无泪。
这人到底想要怎样,要杀就杀干嘛一直折磨她的神经。
吓死人了!
“别动,躺下。”
男人嘶哑地声音响起。
咦?这个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吕品言大着胆子打量身边的男人,越看越熟悉。
一样的黑色夜行衣,一样的黑巾蒙面,一样的宽肩窄腰大长腿。
咦,她关注点好像有点诡异……
不过同样的声音让她回想起来,这人不就是上次躲在她这里的那个黑衣男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碰到了熟人,吕品言内心到没有多害怕了。
松了口气说道,“是你啊,你怎么又跑来了,不会是又受伤了吧?”
这人神神秘秘地还经常受伤,不会是杀手头子之类的人吧?
男人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蜜汁尴尬。
吕品言故作轻松地开口说道,“这回我房间里准备了棉布还有剪刀哦。”
男人依旧不说话,闭着眼睛像死了一样安静。
吕品言撇了撇嘴,转了转手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男人手下暮然收紧,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不必,我没受伤。
”
没受伤你丫跑我房间里来做什么,别说是来找我叙旧的啊。
咱们不熟,不约好嘛!
看他刚才的状态就是有病,犯病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很容易误伤无辜的人,就比如她。
刚才她一度以为自己会被他亲手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犯病的时间过去了,这回男人的眼睛里的猩红已经褪去,恢复原本的深邃平静。
男人不放手,吕品言也没法动,只能盘着腿坐在床上跟他玩瞪眼游戏。
男人突然松开她,身形一闪,再看已经出现在窗边。
吕品言抬头看了过去,男人正好转头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
吕品言扯了扯嘴角,问道,“你要走啦?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呸,又胡说八道了!
“不必。”男人说完,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吕品言抓了抓头发,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到底干嘛来了?难道是走着走着突然犯病了,所以跑到她房间里来睡一觉?
想不通就不想,下床关紧了窗户。
愤愤地想,明天就把这窗户堵上,看谁还有本事穿墙进来。
见识了刚才男人神出鬼没地轻功,吕品言更加觉得武力的重要。
也没心思睡觉了,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个月来太忙,没有多少时间给她修炼,直到如今她才刚刚打通所有的经脉,身体里只修炼出头发丝细的一点灵气,收拾下普通人还可以,对上有内力的就抓瞎了。
摒弃杂念,开始一心一意地修炼起来,四周地灵气一点点被聚集过来钻进她的身体里。
她没发现,紧闭的窗户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丝缝隙,她以为已经离开的男人,正站在窗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再次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即使一夜没睡,吕品言也没有一丝疲惫,反而神清气爽,全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没有筑基前,她还是需要吃饭的。
舒展这身骨,吕品言走出房间去觅食,等下她还要去盯着那群小妖精训练呢。
哎,真是劳碌命!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
日子在训练与修炼中一天天过去了,一晃眼吕品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
刚来的时候还是秋高气爽,如今她肯恨不得整天都窝在被窝里不出门。
清新无污染的古代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而且特别冷,不知道是她继承了王子妃的怕冷属性,还是紫嫣也是怕冷的体质,总之她现在出门如果不运转体内的灵气,根本冷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紫嫣姐,你在屋里吗?”清脆甜美地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呢,门没锁进来吧。”吕品言裹着被子盘坐在床上说道。
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姑娘,满脸笑容地推门进来。
刚一进门就被房间里一股热浪冲地倒退几步,“紫嫣姐,你屋里怎么放这么多火盆,不热吗?”
“还好,美佳你找我什么事?”
说话的小姑娘是她培训的那群人里年龄最小的一位,今年只有十四岁,天生一副娃娃脸,笑起来嘴角的两个酒窝让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
美佳笑嘻嘻地走到吕品言身边,本想拉着她得手撒娇,奈何吕品言裹得太严实外面只露出一个头,退而求其次只能拉着被子晃悠。
“紫嫣姐,妈妈让我今晚登台表演,可是你新教我的那首歌我还不熟练,万一唱砸了可怎么办嘛。”
吕品言白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抢过自己的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早就告诉你让你好好练,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懒以为我不知道?”
美佳吐了吐舌头,眨着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紫嫣姐,人家错了,你就帮帮人家吧。”
“好了好了,等下我跟妈妈说,让婵娟先顶替你。下不为例啊,在不好好练下次被妈妈罚别想我再帮你。”
“什么事还想瞒着我?”柳娘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来。
美佳一看柳娘来了,拼命地跟吕品言眨眼睛求情。
吕品言瞪她一眼,下床将柳娘让到桌前坐下,说道,“妈妈来了,刚好我还正准备去找您呢。就是晚上美佳登台的事,她来跟我说她嗓子有些不舒服怕怠慢了客人,所以来求我跟您讨个人情,想推迟几天再登台。”
柳娘淡淡地撇了美佳一眼,看的美佳低着头乖乖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样明显的托词她哪里看不出来,不过当初说好了将那群人交给紫嫣管,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用眼神警告了美佳一番,就答应了。
“谢谢妈妈体谅,谢谢紫嫣姐,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美佳行完礼一溜烟跑了。
“这个美佳,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柳娘不满地说道。
吕品言笑了笑说道,“美佳丫头年龄还小,活泼点也没什么,再说不少客人不正是被她那股子活泼劲吸引么,妈妈就不要太苛刻了。”
“你呀就惯着吧,看你带出来的那群人,现在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柳娘这样说,隐晦地也有提醒吕品言让她不要太越权的意思,毕竟这迎春阁还是她当家做主。
吕品言哪里不懂,放低姿态地说道,“妈妈说哪里话,别说她们了,紫嫣也得靠妈妈扶持呢,哪里敢甩脸子给您看。”
柳娘呵呵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这茬算是揭过去了。
倒了杯热茶推到柳娘面前,“妈妈今个怎么有空到紫嫣这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紫嫣吗?”
拨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酌一口说道,“还真有事,这事说来话长听我慢慢与你解释。”
听了柳娘的讲述,吕品言是非常惊讶的。
总的来说,大体意思就是,迎春阁背后的势力想要她去办一件事,具体背后的人是谁柳娘没说,具体去做什么事说等到时候会告诉她,只是告诉她这事没有危险,让她不用担心。
可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任务,什么都不说清楚,怎么能不让她担心。
柳娘说是来跟她商量,可那话里话外根本就是在通知。
想来也是,她不过是迎春阁里的一枚棋子,虽然出了些点子给迎春阁招揽了不少生意,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点的棋子。
棋子的命运最后还是攥在下棋人手里。
当然,如今的吕品言不觉得自己是棋子,但她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每天混吃等死也挺好的。
现在人家连混吃等死的日子都不让她过了。
吕品言低头沉思,她是乖乖听话呢?还是趁机干脆脱离迎春阁好呢?
古代的妓子都是签的有卖身契的,属于贱籍,想要脱离这种身份只能从青楼老板那里赎回卖身契,再到衙门里交钱换取良民证,才能算得上真正的赎身了。
如果她要逃跑的话,即使偷回自己的卖身契,也没办法去衙门换良民证。
不要小看这良民证,它就像现代人的身份证一样,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进出城门都得需要这个东西。
当然了,如果她跑到什么深山老林,偏僻的地方也可以生存,可她不想这么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
还是乖乖听话吧,只要她小心一点,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紫嫣是迎春阁的姑娘,现在迎春阁需要紫嫣出力,紫嫣自当义不容辞。”吕品言低头恭敬地说道。
“好,你能这样想就最好。”柳娘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
“不知可否告知紫嫣,任务要需要何时开始?紫嫣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楼里的姑娘们还需要我指导,这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个可以接替的人。”
另一方面,她也想争取点时间,探查一下这次柳娘到底想让她去做什么。
她不想打无把握的仗,世上人才辈出,她可不认为修炼时间尚断的自己就能天下无敌了。
柳娘沉思片刻,拍案决定道,“这样吧,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一段时间你就专心培养个能接替你的人。”说完叹息一声,“哎,这回自作主张的给你放宽时限,不知道主子怎么罚我呢。”
“妈妈对紫嫣的一腔爱护之心,紫嫣铭记在心,以后一定会报答妈妈的。”
嘴上说的诚恳,心里早就翻了无数个白眼了。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一)
当她没看过历史吗?古代制度严明,她敢绕过主子私自下决定?
别搞笑了,打死她都不相信。
估计上头的人肯定给她的有能调节的期限。
再说了,她耽误时间也是为了迎春阁,又不是因为她自己的私事。
从她嘴里说出来,她倒欠她一个大人情了。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柳娘会这样说,吕品言心中也是有些猜测的。
估计上头的人让她办的事不小,如果完成了以后她的地位就会上升不少。
柳娘这是在打感情牌,想让她记住是她提拔了她。
这种说一句话都得再三思量的时代,她真是够够的了。
这就是阶级分明的时代,身为最低层人员的悲哀。
收回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天际的思维,谨慎地跟柳娘来来回回地相互试探,相互恭维。
等终于送走了柳娘,吕品言的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层。
真是心累!
爬回床上裹着被子点着下巴思考,她该将自己的的位置传给谁呢?
她是没有什么野心,但她想安稳地活下去就得有价值。
经过两个多月的亲自培训,她选出来的那十个姑娘,其中有几个目前对她的敬重已经渐渐超过了柳娘。
如果发展的好了,那几个人就是自己的倚仗。
别小看几个青楼女子,她们手中可是握着不少达官贵人的资源,用好了也是一股不小助力。
只是收服她们不能只用人格魅力,再说她们看中她的不就是她脑子中的点子,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吗?
说来说去,最后不过都是为得自己。
想要彻底让她们臣服,只是给甜头是不够的,还得加上大棒才行。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才会让她们知道,离开了她,她们的一切都会消失。
说的不去做的,她干脆就让彩铃将那十个人全部叫到了自己房间来。
等了片刻功夫,十个人全都在她房中,或站或坐地闲聊。
吕品言见人来齐了,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姐妹们都到期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众人都将视线转到她的脸上,吕品言淡淡地说道,“以后我可能不能再继续指导你们了。”
“为什么呀,紫嫣姐你不要抛弃我们啊。”最小的美佳连忙急切地喊道。
“对啊。”开口接话的是热情火爆地红嫣,她瞥了一眼在坐的众人,意有所指地说道,“紫嫣姐可不能有了好日子,就不管我们姐妹了。”
吕品言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会呢,既然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哪有撒手不管的道理。只是我也是身不由己,妈妈分配给我其他的事情,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红嫣眼珠子转了转,捂着嘴妩媚地娇笑,“妈妈就是偏心紫嫣姐,不知道妈妈让紫嫣姐去做什么呀?”
“红嫣妹妹这么好奇,不如去亲自问问妈妈?”吕品言似笑非笑地说道。
红嫣被她堵的半天不知怎么回答,她哪有胆子过问妈妈的决定。
心中不爽,冷哼一声坐在一旁。
哼,果然是胸大无脑,想挑拨离间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聪明人都知道,即使是嫉妒也得在实力碾压对方的时候,才会去打击报复。
现在她还在自己手底下讨生活,就想造反了,这种挑拨离间,明眼人都不会附和她,太低级。
吕品言懒得跟她一种拎不清的人计较,顿了顿继续说道,“姐妹们放心,即使我没不能再继续指导你们了,我也不会抛弃你们的。我跟妈妈再三请求,妈妈答应给我半个月时间善后,这段时间我会在你们当中选一个人出来代替我。”
话音刚落,十人的神色都有些异动,纷纷用或直接或隐晦地目光盯着她。
刚才还在生闷气地红嫣连忙转过身,直接问道,“那紫嫣姐你决定选谁了吗?”
说完还用不善地眼神扫了一圈房间里的其他人。
吕品言默默地观察众人的神色,淡淡说道,“你们都很优秀,这一时半会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选。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先提前给你们打声招呼,省的到时候措手不及。至于人选我还得再跟妈妈请示才能定夺。”
红嫣一听还没选好,一时间喜忧参半,暂时没有人选那她就还有机会,可刚才自己给她甩脸子看,不知道会不会让她记恨自己。
看了看吕品言,想开口说点什么服软的话,又因房间里人太多而放不下脸皮。
踌躇不决地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吕品言也不在乎这个消息在她们心中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开始往外赶人,“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都回去好好练习吧,不管怎样有一身好的本领才是你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众人起身跟她告别,红嫣拖到最后不太想走。
吕品言可不想伺候这位祖宗,淡笑着对她说道,“回去吧,多多练习。”
被人赶出屋子,红嫣生气地一甩袖子高傲地走了。
吕品言勾唇笑了笑,并没有起身,依旧不紧不慢地坐在桌边泡茶。
这边茶刚泡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一身桃红色裙衫出现在她的面前。
吕品言丝毫不意外她的到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说道,“坐,我刚泡好了茶,喝一点暖暖身子。”
来人没有多说什么,坐了下来。
原本冷情地脸上,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犹如百花齐放,让人炫目。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面对面地坐着饮茶。
最终还是对方坐不下去了,开口说道,“紫嫣姐知道我来的目的,不知紫嫣姐可属意凉兮?”
“自然。”吕品言直接了当地说道。
到了这个时候就没必要再相互试探浪费时间。
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吕品言手里,她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耗,对方等不及只能落了下风。
吕品言放下茶杯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平日里的训练方式,想必你也都看在眼里,不需要我再教你什么,你缺得不过是我脑子里的资源。你放心,即使离开我也会给你留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足够你彻底掌握这只队伍,至于你能不能压住她们,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如果你失败了,我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二)
“凉兮明白,没有那个能力,凉兮也不会来这自不量力。”凉兮淡淡地点头说道。
“嗯,我相信你可以的,不然也不会跟你说这些。”吕品言笑着鼓励她。
凉兮抬头,定定地看着她,问道,“那紫嫣姐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相信对方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或者说迎春阁里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人。
她曾经也是个单纯烂漫地少女,父亲位居高管,只是后来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她也沦落到这个地方。
挣扎过,反抗过,最后认清了现实,她的身份注定这辈子死也会死在迎春阁里,只有不择手段才是在这里最好的生活方式。
凉兮讽刺地笑了笑,不知是笑她自己还是这现实的世界。
“如果我说什么都不图,别说你不相信,连我自己都不信。现实就是这样,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需要你为我所用。
我不会胁迫你去做什么,我也不会许诺你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不过我可以承诺你,未来除了我没人可以左右你的人生。”
吕品言手下灵气吞吐,手中温热的茶杯瞬间碎成粉末,被残余地茶水一冲,顺着桌面流到地上。
凉兮瞳孔一缩,这无声地动作地其他什么语言的威胁都来的震撼。
抬头看着一脸淡笑的人,凉兮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起身行礼道,“凉兮以后唯主子马首是瞻。”
她现在的处境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了,她想搏一搏也许真的可以向她说的那样。
她心中有个小小的心愿,她想为她的父亲为她喊冤而死的家人洗清冤屈。
曾经的她知道那只能是痴心妄想,但是看到对方脸上平静地笑容,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跟着她也许真的做得到。
不过前提是,她要对她付出衷心,不然一切都是妄谈。
“好,你的忠诚的收下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吕品言虚扶她起身。
她没表现得太过亲近和蔼,在这个等级分明地时代,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太低,是一件愚蠢的事。
作为主子,就还有身为上位者的架子,不然只会让人看轻。
“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先回去吧,过几天我会把写好的计划让人给你送去。”
“是。”凉兮再次福了福身,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吕品言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如今起码开了个好头。
她也不会真的将所有筹码都压在凉兮身上,如果她真心为她办事,未来她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如果她有其他的什么小心思,她也不惧,一个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的人,她随时都有办法收拾。
如果她聪明,就不会在没找到其他靠山之前背叛她。
只要她一直走在她的前头,就不怕对方整出什么幺蛾子。
余下几天,吕品言都窝在房间里写计划书。
这份计划能保证迎春阁的生意不会滑落,但也不会再有什么新的高潮。
这也算是她拿来试探凉兮地一种手段吧。
期间柳娘来过几次,吕品言也将凉兮推荐给了柳娘,让她去跟其他姑娘们说。
这种得罪人的事,她才不会去做。
柳娘说了大家心里顶多是私底下不服气,但不敢质疑记恨柳娘,但是如果是她去说了,那结果就不同了。
在其他人心里,她跟她们的身份都是在相同的,这段时间柳娘对她的偏爱已经让别人嫉妒了,只是碍于柳娘的压制跟她一身表现出来的能力所震慑,才没有人来找她麻烦。
但是如果她敢跑到她们面前去指手画脚,绝对会让她们炸锅的。
柳娘也懂她的心思,她也不介意卖她这个面子,就当为未来提前投资了。
果然柳娘宣布了代替她的人是凉兮以后,其他的姑娘们都理论纷纷,好几个都想来找她,让她开房出头鸟。
吕品言干脆以专心写计划为由,紧闭房门谁都不见。
众人见不到她自然闹不起来,加上凉兮的手段,底下的人也不太怎么闹腾了。
听着彩铃跟她讲述的过程,吕品言淡淡一笑。
这个凉兮还是挺有手段的,居然知道利用其他人之间的不合,转移她们的枪口。
最后反而让其他人觉得让讨厌的人上位,不如让凉兮上。
这也托付与她平时人际关系经营的好,才会这么快平定了这场针对她的战争。
说到彩铃,这丫头今年也有十三岁了,长得也是亭亭玉立。
吕品言准备将她培养成自己的心腹,平时没少给她洗脑。
现在彩铃俨然成了她的一个小脑残粉,连柳娘的吩咐都得请示她以后才会去做。
这就是吕品言想要的结果。
平时除了这计划书,其余时间她也会偷偷跟着柳娘探查消息。
经过不懈的努力,到底还是让她知道了点内幕。
迎春阁背后的人准备给她换个身份,送到一个小官家里去冒名顶替成他的千金。
为的是来年开春的选秀。
显然,背后的人想让她进宫,至于进宫以后要做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连柳娘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目的,她就能在里面做点手脚。
彩铃是必须要带走的,这点很容易办到。
毕竟她身边也需要一个传递消息地自己人,吕品言稍微跟她提一提,柳娘就答应了。
还有就是她的卖身契,等她离开了迎春阁,有了新的身份,卖身契对于她的作用就很重要了。
迎春阁手里没有了她的卖身契,凭借她的本事,到时候事情不对是走是留都由她说了算。
只是迎春阁不是傻的,不可能把卖身契还给她。
吕品言准备使用点特殊手段,等离开迎春阁以后,自己转回来偷走。
存放姑娘们卖身契的地方,她早就探查清楚了。
只是在她没有离开迎春阁之前,还不宜轻举妄动。
“姑娘,刚才妈妈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一些话。”彩铃在吕品言耳边小声地说道。
吕品言笔下不停,淡定地说道,“她是不是让你监视我,随时报告我的动向给她?”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三)
彩铃捂着小嘴,惊讶地说,“姑娘怎么知道?”随即连忙保证道,“不过姑娘放心,我不会背叛姑娘的。”
吕品言放下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知道,不过妈妈那里该应付的还是得应付,不能让你因为我被妈妈责罚。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彩铃感动地眼泪汪汪,“谢谢姑娘。”
“以后不能再叫姑娘了,要改口叫我小姐。”吕品言抬手擦掉她腮上滴落的眼泪。
虽然这个小丫头有些单纯,不怎么聪明。
但放在身边的贴身人,还是忠诚更重要,心机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就有了。
“好的小姐,我记住了。”彩铃点了点头。
转眼半个月期限到了,好在平时吕品言只是在后院培训姑娘,还没有登过台。
如今即使是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天刚蒙蒙亮,热闹一夜的迎春阁陷入宁静中,晚上没有陪客的姑娘们也都进入了梦乡,后院静悄悄的。
后门处,一辆马车已经静静地等在那里。
慢慢地几道人影出现,吕品言裹着厚厚地白色斗篷,只露出一张出水芙蓉般的小脸,身边跟着挎着一个小包袱的彩铃。
柳娘将一叠银票塞进她的怀里,说道,“这些钱你是主子给你的,好好为主子办事,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富贵荣华,如果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主子想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妈妈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要做糊涂事。”
“我省得,妈妈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主子跟妈妈的期望。”吕品言收好银票,并没有因为柳娘话语里的威胁生气,淡淡笑着说道。
“好了,你们快走吧。”柳娘隐晦地会彩铃使了个眼色。
彩铃忍着往吕品言方向看的冲动,硬着头皮冲柳娘点了点头。
看到柳娘满意地神色,才匆匆跟着吕品言爬上马车。
马夫抽着鞭子,马车渐渐消失在拐角处。
大街上,早起的商人们已经开始准备开门做生意,路边的小摊了搭了起来。
吕品言微微掀开一点车帘往外看。
虽然现在因为时间上早,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依旧让吕品言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在迎春阁里关了两个多月,不出来还觉得没什么,这一出来才觉得,还是外面的天空更加开阔,空气都觉得好闻了很多。
彩铃也勾着小脑袋好奇地往外看,她从小就被卖进迎春阁,长这么大出迎春阁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对于外面的世界自然好奇的很。
吕品言笑了笑,将车帘往上扯了扯,露出更多的空间让她可以仔细的看清楚。
彩铃回头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转身趴在窗边看的津津有味。
吕品言在街上看到不少未婚的姑娘,走在街上,想来这个时代对于女性也不是特别苛刻的。
平时出门上街还是允许的。
“要了,快出城了。等我们安顿下来,我再带你出去玩个痛快。”
吕品言放下车窗上的帘子,对彩铃说道。
虽然舍不得,但听到吕品言承诺的又开心起来。
“谢谢小姐,您真好!”
吕品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说道,“以后就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彩铃又是感动地一阵稀里哗啦。
吕品言她们要去的目的地,其实没有多远,是距离京城有百十里外的一座小县城,名平县。
这个县令叫陆鸿儒,才从偏远的县城调过来没多久,她的身份,是这个县令的女儿陆聘婷,刚从老家接过来的小姐。
百十里在现代来说,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
在古代却整整颠簸了一天才到,等她们进入县令地府邸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前厅,一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显然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由彩铃扶着,吕品言慢慢走进前厅,冲主座上的男人行礼问安,“女儿给爹爹请安。”
儒慕地目光中夹杂着思念,仿佛这真的是她的亲生的父亲一般。
“乖女儿,快快起来,这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陆鸿儒也很快入戏,慈爱地扶起吕品言,关心地问道。
两人在大厅里上演了一番父慈子孝地戏码,陆鸿儒也将下人们都集合起来,正式介绍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顾忌吕品言的假身份,陆鸿儒是只身前来赴任,并没有带家眷,整个陆府除了陆鸿儒就剩她一个主子。
父女俩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吕品言就告别的陆鸿儒回了房间。
到此,吕品言的新身份才正式安家落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流量大大减少的原因,平县的气温比京城还要低一些。
刚到平县的第二天外面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怕冷地吕品言跟彩铃两个人我在房间里一天没有出门。
大雪接连下了好几天,吕品言窝在床上看书,彩铃无聊地趴在窗边看雪。
“好无聊啊,这雪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才能停,好想出去玩。”
彩铃心心念念地记着吕品言答应过她,安顿下来就带她出去玩的事。
吕品言见她嘟着小嘴,气呼呼地样子笑出声,“这你就要问问老天爷了,也许你求求它,它明天就不下了。”
“哼,小姐竟糊弄彩铃,每天这么多人求老天爷,它哪有时间听我说的。”彩铃扭过头娇俏地冲吕品言做鬼脸。
“你这小丫头,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现在都敢作弄你家小姐了,该打。”吕品言笑骂。
跟她相处久了,加上离开迎春阁就更加放飞自我,彩铃也不怕她,笑嘻嘻地冲她吐舌头。
一时间,房间里传来阵阵笑闹声,给这严寒的冬天也增添一抹色彩。
即使彩铃没有求老天爷到第二天雪还是停了。
一大早,吕品言还正窝在被窝里睡得香,就听到彩铃咋咋呼呼地声音。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外面雪停了。”
吕品言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兴奋地脸颊红扑扑地小丫头,也不忍心再责备她。
长这么大好不容易能出去看看,也难怪她会这么兴奋。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四)
见自家小姐还没睡醒就被自己吵起来了,彩铃诺诺地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偷看她。
吕品言被她这副像小仓鼠一样的眼神逗得差点蹦不住表情。
虽然并没有生她的气,但还是得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万一以后越来越疯,还怎么带她进宫,分分钟做炮灰的料。
吕品言板着脸,沉声说道,“知道错了吗?”
彩铃咬咬唇,小声说道,“彩铃知错了。
”
“错哪了?”她得让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处,每次都要人家提醒,她一辈子不会自己注意。
“不该吵小姐休息。”彩铃扁这嘴,眼泪汪汪地就快哭了。
“嗯?还有呢?”吕品言接着问。
“还有?还,还有……”彩铃迷茫地眨着大眼睛,结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吕品言叹了口气,说来也怪她。
她总觉得彩铃还小是个孩子,心疼她就多纵着一些。
她忘了这里不是现代,古代女孩都早熟再过一年,彩铃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了,算的上是大人了。
“彩铃,你还记得你以前在迎春阁过得日子吗?”
彩铃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跪在她面前,“小姐,彩铃错了,以后彩铃再也不吵小姐休息了,求求小姐不要把彩铃送回去。”
她怎么能忘了那些年在迎春阁的日子,只是现在跟着小姐生活的好了,渐渐地她就将那些吃不饱还动不动就挨打的日子压在了心底。
今天被提起来,以为吕品言生气要将她送回迎春阁,吓得她拼命地哀求,见识过了外面的精彩,她死都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牢笼里去。
“你先站起来。”吕品言伸手想要拉她,被她跪着退了几步躲了过去。
“小姐不原谅彩铃,彩铃就不起来。求求你了小姐,不要把彩铃送回去。”彩铃跪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吕品言这次倒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沉声说道,“站起来。”
许是听出她语气里的怒气,彩铃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胡搅蛮缠,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在一旁站好。
“能耐了啊,都敢威胁我了?”吕品言沉着脸说道。
彩铃摇着头想要反驳,看到她的脸色吓得不敢开口。
“彩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你从哪里来的?忘了以后要做什么?”
彩铃哆嗦着连眼泪都不敢掉了,吕品言狠了狠心接着说道,“我可以纵着你,但是你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咱们是要进宫的,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在那里能活几天?是不是觉得我在哪都能护着你?告诉你,我没这么大本事,在那里我都得谨小慎微别说你了。”
彩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小姐,彩铃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求小姐不要生气。”
吕品言叹了口气,起身扶起她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我不是生气你吵醒我,我是担心你这个样子以后不能适应宫里的生活,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带你进宫啊。”
“小姐,不要丢下彩铃,彩铃改,一定改。”彩铃红着眼眶说道。
“以后可不要再这样毛毛躁躁的了,知道了吗?好了,别哭了,外面是不是不下雪了?给你家小姐梳妆,等下我带你上街,开心点。嗯?”吕品言伸出手指勾了勾她的嘴角。
彩铃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狠狠地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给小姐打水洗漱。”
转身就往门外跑,想起小姐的嘱咐,连忙慢下脚步往外走。
吕品言站在她身后摇了摇头,算了,一口不能吃成个大胖子,慢慢教吧。
彩铃打来水,给吕品言梳妆好,找出一个厚实的披风给她围上。
吃了早饭,两人准备出门。
难得见到小姐出门,庭院里忙碌的下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给她行礼问安。
吕品言噙着端庄地笑容,微微点头。
门口耳房里的门童看到两人过来,连忙跑了出来行礼,“小姐这是要出门吗?外面雪深地滑,要不要小的给小姐准备轿子?”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转转,不会走远。”吕品言淡笑这说道。
门童连忙打开院门,笑着说道,“那小姐请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让您身边的小姐姐来捎个口信,小的立刻就到。”
“好。”吕品言转头对旁边的彩铃说道,“咱们走吧。”
彩铃眉眼弯弯地跟在吕品言身后出了门。
大雪下了几天,难得停了,家家户户都出门铲雪。
到处都能看到男人们拿着铁铲,女人拿着扫把在门前忙碌,孩子们就蹲在堆高的雪堆旁玩雪。
大街上也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吕品言披着厚厚的斗篷从各家门前走过。
许是人们都没有见过她,纷纷回头盯着她俩看。
彩铃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低着头跟在吕品言旁边。
吕品言转头礼貌地冲忙碌的人微笑,淳朴地人们也回她一个善意地笑容。
长得好看又礼貌的人,走到哪都是吃香的。
没走多远,两人就来到商业街上。
各家店铺已经开门,路边的小摊也支起来了。
大雪并不能阻止人们出门的热情,大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买东西了。
看到热闹地商业街,彩铃双眼放光地盯着路边的小摊看个不停,一副好奇宝宝地样子。
“小姐,你看这支钗好漂亮哦。”
“小姐,你闻闻这香囊好香。”
“还有这个,这个娃娃也好可爱。”
“小姐,小姐,那个是什么?”
一路上彩铃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看向她所指的方向,笑了笑说道,“那个叫冰糖葫芦,是在山楂的外面裹上糖,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彩铃咬着手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亮晶晶地冰糖葫芦不放。
“想吃?那就去买一串尝尝。”吕品言说道。
“可以吗?”渴求地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吕品言点了点头,“去吧。”
“谢谢小姐,你真好。”像只小燕子般欢快地跑到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身边。
今天就让她好好放纵放纵吧,以后可能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五)
两人在外面玩了一天,中午饭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来这么大的精力,她要不是有灵力撑着,现在估计都累的走不动步了。
“小姐,彩铃今天好开心啊。糖葫芦好吃,那个老伯卖的馄饨也好好吃,还有,还有……”
“好了,跑了一天了你不累吗?”吕品言打断她的话,让她这样数下去,估计要把一天吃的东西都数一遍了。
“彩铃不累啊,可惜天这么快就要黑了,不然还能多玩一会。”
吕品言扶额叹息,这被关久了的人,猛地放出来太可怕了。
“天不早了,咱们快去吧。”
彩铃舍不得回去,可她也知道她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依依不舍地一步步往回走。
快到陆府门口,大老远就看到陆鸿儒背着手站在门口。
吕品言快走几步,“父亲。”
陆鸿儒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出去玩了?”
“嗯,第一次到平县来,出门转了转,没注意时间让父亲担心了。”
“以后不要在外面玩这么晚,不安全。”说完,背着手进去了。
吕品言跟在他身后进门,心中想道,“他特地在等她回来?是怕她跑了,还是什么?”
挑了挑眉,跟陆鸿儒道别以后带着彩铃回了院子。
彩铃忐忑不安地问道,“小姐,老爷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不要担心。”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清早,吕品言刚梳妆完毕,陆鸿儒就出现在她院子里,身后还跟了一个上了年纪地老婆婆。
吕品言忙迎进屋里,“给父亲请安,有事父亲让人来叫女儿过去就好,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无妨,聘婷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宫里出来的容嬷嬷,以前伺候过贵人的,为父特地请她来教你一些规矩。”
吕品言看了看一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神色倨傲地老嬷嬷,屈膝行礼,“今后聘婷要劳烦嬷嬷了。”
看她那一脸横肉,吕品言不由自主地想到某电视剧里手握长针的那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容嬷嬷双手交叠放于小腹部,昂着高傲地头上下扫了扫她,冷声说道,“既然你父亲请老身来教大小姐规矩,老身自当尽心尽力。”
吕品言低垂这头,嘴角抽了抽,“聘婷一定认真学,不辜负嬷嬷的期望。”
“嗯。”容嬷嬷冷淡地应了一声,看向一旁的陆鸿儒。
陆鸿儒接触到她的目光,忙说道,“我县衙里还有公务,小女就教给嬷嬷了。”
吕品言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暗自沉思。
他好像很怕这个容嬷嬷,为什么?
余光扫过一旁的容嬷嬷,她真的只是宫里退下来的嬷嬷?
“在教你规矩之前,老身有几点必须说明。在老身手下学规矩不能有偷奸耍滑,每天老身的要求必须做到,老身不管你身份如何,到了老身手下就必须听从老身的安排。懂了吗?”容嬷嬷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聘婷明白。”吕品言温顺地回答道。
“嗯,那就从今天开始吧。”容嬷嬷上下扫了扫她的装扮,再看到她那一张素颜嫌弃地皱眉说道,“先从梳妆打扮开始学,还有你准备带进宫里的贴身丫鬟也叫过来一起学。”
宫里的嫔妃虽然有人伺候,但自己也要提升自己的审美,学会如何梳妆打扮,服装首饰搭配。
她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获得皇上的宠爱,想要争宠没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表拿什么去挣,那什么去抢。
跟着容嬷嬷从服装打扮,到形体姿态,甚至一举一动都要学。
吕品言还好,本身就不笨,学的也很快,加上灵力支撑也不觉得累。
但可苦了彩铃,每天不知道被嬷嬷手里的戒尺打过多少遍,她最盼望的就是快点天黑,可以逃脱老虔婆的魔爪。
仅仅学了三天时间,原本一朵含苞待放的娇俏花朵,就变成了蔫头蔫脑的枯枝。
“呜呜呜~小姐,好痛。”彩铃举着被打的肿成馒头的手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吕品言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一边安慰她道,“辛苦你了彩铃,可是你现在学不好,等到了宫里受到的伤害将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彩铃抽噎着情绪有些低落,“都是奴婢太笨了,总是达不到嬷嬷的要求。”
“别哭了,乖。”吕品言帮她擦掉眼泪,“没关系,哪里不熟练的,等晚上我陪着你一起练,总能学好的。”
主仆俩坐在屋里说着贴心话,门外却响起一阵吵杂声。
吕品言站起身喊了一声,“小陶,小碧,发生什么事了?”
小陶小碧是陆鸿儒拨到她身边服侍她的丫头,吕品言知道,其实她俩就是陆鸿儒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她身上带着不少秘密,自然不会让她们近身伺候,她在房间里的时候都是让他们守在外面。
等了半天没等到两人的回话,吕品言正准备出去看看,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一名十五六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吕品言没有在陆府见过她,加上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算不上多华贵,但也不是下人可以穿戴的。
显然这人不是陆府的人。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来人环视一圈房间,最后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你就是那个冒名顶替我的人?”
吕品言眉头微皱,“小姐说笑了,我是陆府大小姐,何来冒名顶替一说?”
小姑娘小嘴一噘,眨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指着吕品言说道,“就是你啊,我才是陆府的大小姐陆聘婷,我爹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真正的陆聘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是真的,还是别有用心的人来诈她的?
不过不管真假,她都不能承认就是了。
“小姐莫要再这样胡搅蛮缠,父亲怎么会认不清自己的女儿。”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爹爹,问个明白。”陆聘婷转身就要往外走。
正好碰到陆鸿儒急匆匆地赶过来。
陆聘婷眼睛一亮,飞快地迎了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爹爹,您为什么要找人假扮女儿?您不喜欢女儿了吗?”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六)
陆鸿儒忙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多余的人,才松了口气。
低头怒斥道,“你怎么跑来了?”抬头看了眼站在门旁的吕品言,“进屋再说。”
进到房间客厅里,关上门,陆鸿儒转身怒气冲冲地对着陆聘婷沉声说道,“你怎么来的?谁送你来的?还有谁跟你一起来了?”
陆聘婷看着父亲那生气的样子,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
眼圈瞬间就红了,哽咽地说道,“爹爹,你真的不要女儿了吗?”
指着吕品言控诉,“她真的是你的女儿?那我是什么?”
陆鸿儒皱着眉头,见女儿梨花带泪地委屈模样,也是心疼万分。
但这事太过复杂,根本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该知道的。
“不该问的不要问,等会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陆聘婷瞪着泪眼往后退,“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陆鸿儒眉头皱的更深,“你知道什么?”
“我听人家说,您在这边有个私生女,本来我是不信的,但外面传的绘声绘色,我就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私生女,能让您连女儿都不要了。”
陆聘婷抿这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胡说什么。”陆鸿儒低声斥道。
陆聘婷目光中闪烁着希望,定定地看着他问道,“那爹爹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陆鸿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地吕品言,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
看了半天的戏,吕品言上前一步微笑地冲着陆聘婷说道,“聘婷小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事情,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是被人给骗了。”
“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你说,我要听我爹爹亲口告诉我。”陆聘婷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跟自己抢夺父爱的人,一脸的排斥。
吕品言冲陆鸿儒耸了耸肩,送他一个爱莫能助地眼神。
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戏。
“胡闹,没有一点礼貌,为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她跟我抢爹爹就是坏人。”陆聘婷生气地大声控诉,根本不把陆鸿儒的呵斥放在眼里。
“为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能明白为父的苦心呢。”
陆聘婷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转头看向一旁的吕品言问道,“我爹爹说的什么意思?”
吕品言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头来问自己,眨了眨眼睛看向陆鸿儒,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陆鸿儒叹息一声,聘婷的母亲走得早,这个女儿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今天不给她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她是不会消停的。
倒了杯冷茶灌下去,心中的焦躁也被洗刷干净。
“你想知道为父就告诉你,听完以后你必须立刻离开平县回老家去。”
陆聘婷噘了噘嘴,说道,“你先告诉我再说,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是不会走的。”
陆鸿儒就知道会是这样,瞪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来年开春是新帝第一次大选,为官者不管官籍大小,家中适龄女子必须参加选秀。为父担心你的性子不能适应皇宫,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偷天换日之法。你再这样闹腾下去被外人知道,咱们一家都难逃死罪。”
他不可能将全部真相都说给她听,只能挑了一部分跟她有关的事情告诉她,希望她自己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胡闹。
“选秀?死罪?”陆聘婷被这消息冲击地不知如何反应。
“但是,可是,爹爹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女儿宁愿进宫也不愿意爹爹为了我冒着杀头的危险。”
陆鸿儒叹息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慈爱地说道,“为父就你这一个女儿,再说你心思单纯,为父怎么忍心将你送进宫里去送死,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我的。”
陆聘婷感动地扑进父亲怀里嘤嘤哭泣,随后擦了擦眼泪抬起小脸坚强地说道,“爹爹,女儿不怕的,也许宫里没有爹爹说的这么可怕呢。”
吕品言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单蠢的小姑娘,难怪陆鸿儒不让自己的闺女进宫了。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就是历朝历代权利争斗的坟场,死在里面的嫔妃宫女都能把整个皇宫铺平了。
“天真,后宫那地方,为父知道的比你清楚。”陆鸿儒说道。
“可是,可是……”陆聘婷扭着手指支支吾吾地说道,“外面已经知道我是陆家大小姐了呀。”
陆鸿儒心脏猛地一跳,忙抓住她问道,“不可能,这平县人从来没见过你,怎么会知道你才是陆家大小姐?”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在老家听说你在平县养了个私生女,才跑来的,结果到了平县人家就认出来我是陆家大小姐了。”陆聘婷小声嘀咕道。
陆鸿儒抬头跟吕品言对视一眼。
吕品言心中更是狐疑,这陆鸿儒从偏远地区调过来的一个小官,怎么会吸引别人的注意?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捣鬼,真是意图是想对付她背后的人?
确切地说,那散播陆家大小姐真实身份的人,是不希望她进宫?
可真的想阻止她,为何不干脆暗杀了她一了百了,干嘛还费这么大功夫把真的陆聘婷弄过来呢?
除非她背后的主人开头更大,那捣乱的人不想正面与之对上。
这样一来,吕品言对她背后的势力更加好奇了。
陆鸿儒也察觉出事关重大,忙跟陆聘婷说道,“你先在府里住下,其余的事再从长计议。为父有要事要办,等晚一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陆聘婷回应,就冲冲开门走了出去。
吕品言猜测他是与她背后的人联系去了,本想偷偷跟上去看看跟他联络的人是谁,能不能顺藤摸瓜的揪出她背后的人。
只是还不等她行动,就被身边的小丫头拉住了袖子。
“姐姐,对不起。没想到你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刚才我还那样凶你。”
吕品言抽了抽袖子,可对方抓的太紧,她抽不出来。
“呵呵,没关系,你也是太心急了。你这赶路也累了吧?让丫鬟们带你下去休息休息?”
都是名字惹的祸(四十七)
亲,快放手好吗?她还要去偷听啊,不要耽误了她的大事。
奈何这个丫头根本就没听出来她想赶人的信号,摇着小脑袋说道,“我不累啊,不用休息。”
“……”吕品言无语。
冲着内室喊道,“彩铃,你出来。”
“来了。”彩铃应了一声,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刚才几人在外厅里谈话,内室是听不到的,所以彩铃并不清楚陆聘婷的真实身份。
猛地在房间里见到一个长得娇俏的姑娘,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这位是真正的陆小姐。”又跟陆聘婷介绍道,“这是我的丫鬟,彩铃。”
“啊?”彩铃眨着迷茫地大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真正的陆小姐是什么意思。
半晌回过神,想起来她家小姐是冒名顶替了陆小姐的名字进的宫,那这位陆小姐就是真正的陆大小姐了。
那这位陆小姐怎么会出现在她家小姐的房间里?
难道是生气小姐顶替了她的名额,所以来找茬来了?
想到这里,彩铃快步走到吕品言跟前,紧张地盯着陆聘婷看,随时准备着对方发难的时候,她好就近保护她家小姐。
吕品言并不清楚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的小脑袋里居然能想出这么多东西来。
她把她叫出来就是希望她能拖住这个缠人而不自知地陆聘婷,好给她机会出门去打探消息。
可她高估了彩铃的智商,对方压根就没接收到她的信号。
彩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看。
陆聘婷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别扭地说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你是不是来找我家小姐麻烦的?”彩铃紧张地问道。
陆聘婷以为她听到了刚才她埋怨吕品言的话,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彩铃上前一步挡在吕品言面前,双手护着她说道,“不准你伤害我家小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不是诚心想顶替你的名额的。”
“什么?”陆聘婷抬头迷茫地看着她,“你家小姐不是自愿的吗?是我爹爹胁迫你们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放心,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我会去跟爹爹说,让他放你们走的。”
吕品言听了一会,总算听明白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她也是稀奇的不行,两人明明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居然还能这么顺利的说下去。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彩铃能懂她的意思,结果把她自己绕进去了。
“好了彩铃,你误会陆小姐了。”吕品言推开身前的彩铃,说道,“陆小姐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并不是来责怪我的。”
“陆小姐,我的丫鬟不懂事,你不要怪她。”
陆聘婷摆了摆手,“不会的,本来就是我的错。”
“好了,好了,咱们不要在这计较到底谁的错了。”吕品言忙制止她,再这样说下去,又要没完没了了。
“好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长的好漂亮啊。”陆聘婷笑嘻嘻地扯着她的袖子摇晃。
吕品言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无语。
啥毛病啊,说话就说话,干嘛一直扯她的袖子。
“我叫紫嫣,我比你虚长两岁,你就叫我紫嫣姐吧。”
“紫嫣姐姐。”陆聘婷甜甜地笑着。
好吧,身边有个记吃不记打的彩铃,这又来了个天真活泼自来熟的陆聘婷,以后估计会很热闹了。
吃晚饭的时候,陆鸿儒都没有出现,看来这事可能真的有些棘手。
不过这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事,还是老实吃饭吧。
第二天一大早,吕品言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陆聘婷缠着她聊了半宿,导致她今早差点起晚了。
万一被容嬷嬷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手板伺候。
还没等她洗漱好,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她以为是容嬷嬷来了,出去一看居然是陆鸿儒。
“父亲,大清早来找女儿,可是有什么急事?”
只要上头一天没有撤销她的身份,她就得当陆鸿儒一天的女儿。
陆鸿儒的脸色有些难看,眼底一片乌青,显然昨晚根本没有好好休息。
“聘婷她,她要跟你一起进宫,我想请求你,在宫里的时候能照拂她一点。”
陆鸿儒的声音有些嘶哑,昨天他将消息传递出去以后,一夜都没合眼,今早一接到消息,他心里瞬间崩塌了。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
他我知道跑来请求她这个要求有点荒唐,毕竟他明白对方是带着任务进宫的,把女儿托付给她并不是个好的对象。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哪有本事护得住进了宫的女儿。
“聘婷也要进宫?”吕品言皱眉问道。
陆鸿儒僵硬地点了点头。
“以后你就是陆府的大小姐,陆紫嫣。聘婷是二小姐,你们都要进宫。”说着,陆鸿儒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求她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能平安顺遂,找个疼她爱她的夫婿过一辈子。
可事到如今,不得不送,让他一时间心如刀割,他对不起他死去的亡妻。
吕品言沉思,想不通上头到底在打算什么,点了点头应道,“父亲放心,聘婷是我妹妹,我理当照顾她。”
陆鸿儒含着泪,低头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看着陆鸿儒那有些佝偻的后背,一夜间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原本还是满头的乌发,两鬓已经有些泛白。
让她想到一个词,父爱如山。
只是如今这座山,因为外力压迫,已经有些变形了。
好吧,看在如此沉重的感情份上,看在她叫了他就好几天父亲的份上。
在宫里她会尽量护住那个小丫头。
当然,如果陆聘婷自己作死的话,她也没办法。
毕竟她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
陆鸿儒走了没多久,容嬷嬷就端着架子过来了。
彩铃一看到容嬷嬷地身影,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容嬷嬷眼睛猛地一瞪,刻薄脸瞬间上线。
“成何体统,罚你到院子里练习站姿一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