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好一朵白莲花
承香殿
一白天的奔忙,晚上就该是泡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上床美美的睡上一觉。
“你背上是什么?”宫景曜本是倚靠在床头看各地信件的,当她坐在床边解包头布时,他明显看到她纱衣下的肌肤上,红了一片,这绝对不是他昨夜弄出来的。
肖云滟把包头布丢到床边的高凳上,都没来得及回头解释,人便以已被他拦腰扑倒在了床榻上。
宫景曜伸手自她脖颈后拉下她的纱衣,清楚的看见她白皙无暇的玉背上,竟然有一大片红肿的伤,一个月牙的痕迹异常刺目,也不知是何物所伤。
“那个,你别激动,这就点小伤,月牙儿已经帮我抹了药了,明天肯定能消失的一点痕迹都寻不到。”肖云滟被这样压制的趴着,她表示非常没有安全感,反而有种危险靠近的惊悚感。
宫景曜低头在她伤势上落下一吻,果然闻到玉露膏的味道。
肖云滟感觉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忙激动的解释道:“这伤真的没事,你千万别冲动,呃?我向你招供,这是孙太后那个妖妇砸伤的啊!真看不出来,她年纪那么大了,又养尊处优多年,脾气一上来,竟然砸人这么给力。你说,她是不是守寡多年太燥了?所以才会把无法宣泄的多年积攒欲火,全化作怒火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她背后真的还有点疼,可见那妖妇用力多猛,真是差点都砸碎她骨头了。
“又胡说八道!”宫景曜起身去帮她寻药,就她这伤,要想明日就好,用玉露膏可是不行的。
肖云滟还是衣衫半解的趴在床铺上,她也不知道古代妃子侍寝都是穿什么的,可今儿她沐浴后,月牙儿就给她送了这样一条变态的服饰。
红肚兜,粉裤子,轻纱罩衣,满头青丝披上,发后系着一条红色丝带,还是打了蝴蝶结的。
就这一身打扮,都要赶上现代情趣内衣了。
所以说,老祖宗,比他们现代人知情趣。
宫景曜在柜子里一只箱子里找到一瓶药油,这个涂抹催热之后,能很快消肿散瘀,更能清凉止痛。
肖云滟乖乖的趴好等他给她上药,至于千秋殿发生的事?他不问,她最好一句也不要再多说。
宫景曜坐在床边为她上药,当觉得姿势不顺手时,他便半卧在她身边,俯身半搂着她,为她涂药油推拿,并且还不忘问:“月牙儿一直在你身边,她怎么没出手打落那只茶杯?”
肖云滟想翻白眼,不问多可爱?干嘛非要问?唉!她趴着无奈说道:“因为我想借机……”
“坦白从宽,小滟儿。”宫景曜俯身唇贴在她耳边,如果她敢对他说一句谎话,他回头让人查出真相时,就是她的死期。
肖云滟这回真翻了个白眼,最终,她还是选择坦白从宽全招道:“是!我存心的,你都不知道你那侄子多自恋,认为别人礼貌性对他一笑,就是对他情根深种了,我不耍他耍……啊!干什么打我?这不就是你想听的吗?醋缸!”
“醋缸算什么,孤在爱妃你的面前,早已是醋坊了呢!”宫景曜唇边的笑容温柔到能溺死人,可眼底的怒火却阴沉的犹如地狱岩浆。
肖云滟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背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寒气,呵呵!如果是夏天,一定都不用空调了。
“爱妃,你这背后有伤不好躺着侍寝,不如就这个姿势吧?孤相信爱妃的本事,这般姿势也能令孤欲仙欲死的。”宫景曜的确很生气,不是又多气她去故意招惹宫明羽,而是气她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笨女人,就不能想一个既能重创敌人,又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妙计吗?
“呃?这个姿势……呵呵!恐怕有点难,也……也不一定会舒服的。”肖云滟睁眼说瞎话着,呸!这个鬼姿势,他一定会欲仙欲死了,可她的腰一定会断掉的。
“爱妃放松点,孤可不喜欢僵尸。”宫景曜点大手在她腰侧流连,嘴角勾勒着冷笑,现在她知道害怕了?之前冒险受伤的时候,她就没想过事后他看到她身上的伤,他会有多么的心疼吗?
欠收拾的小女子,不好好给她点教训,她下次恐还会不长记性的去大无畏冒险。
肖云滟很想装死挺尸,可是这男人不允许啊!
所以,最后,她用她的任性妄为,换来一场激烈大战。
至于最终战况如何?惨不忍睹,无言语可描述,她此生都不想回忆。
翌日
肖云滟带着绿绮琴去了薰风殿,亲手交给了柳如烟,还大松一口道:“总算把它交给知音了,青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你都不知道,守着它的这些日子,我多怕会弄坏它,多怕对不起青萍。现在好了,守护它的重任交给你了,我总算可以轻轻松松的过日子了。”
柳如烟忍俊不禁的看着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子,人人争抢的传世名琴,她却可以这般丝毫不心疼的……赠予她这个不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柳姑娘,你笑起来真美,让我想到了天山的雪莲。”肖云滟不吝啬的夸赞柳如烟,这也是真心话。
因为柳如烟真的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还有一种冰雪般的纯净,更有着月华的清冷,和一种如春日开放的玉兰花的静美。
淡雅玉洁,清丽脱俗,这便是对面女子给她的感觉。
柳如烟自从被宫明羽禁锢后,她一直讨厌自己这张惹祸的脸,曾经许许多多个夜里,她都想用簪子划破这张脸,因为恨极,所以她便再不曾照过镜子。
可今日,面前这个女子的夸赞,她却生不出丝毫厌恶,而是有种久违的开心,像曾经豆蔻年华被人夸赞美丽,而升起的欢欣与羞涩。
肖云滟盯着柳如烟脸颊上的两抹红晕,忽然发现这位历经三朝的太皇太妃,真的好纯情啊!
果然,古代的大家闺秀除了心眼儿多一点,其实对于很多事,还是很单纯的。
柳如烟被她看的更为不好意思,抱着琴走进凉亭里,把琴轻轻的放在青石方桌上。
肖云滟扭头也转身走过去,进了凉亭后,她伸手拂过琴弦,发出清脆之音,她偏头看向柳如烟道:“这琴我弹过,音色挺好,就是……我弹的太难听了。”
糟蹋啊!她当初真觉得自己好糟蹋这么好的名琴。
柳如烟倒是很好奇她的琴声,所以,她浅浅淡笑望着她,伸手请道:“请抚琴一曲,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肖云滟一愣,随之便爽快的笑了笑,也不扭捏,她过去拂袖坐下,抬手放在琴弦上,扭头看着柳如烟,她勾唇一笑道:“柳姑娘声如黄莺出谷,不如你来唱曲《凤求凰》,让我好更加投入的抚琴?”
“好啊!”柳如烟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豪爽感染了,她竟然笑着应了她,在她纤指拨弦抚琴下,她红唇轻启淡吟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薰风殿外,宫明羽刚行至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有些生疏的杂乱琴声,他眉心轻皱下,便举步走了进去。
当距离花园凉亭越来越近时,便耳中听到的吟唱声越来越清晰悦耳。
柳如烟竟然会如此好心情的在唱《凤求凰》?那这抚琴的人又是谁?不会是肖云滟那个难缠鬼吧?
好似是为印证宫明羽的猜想一般,肖云滟吟唱的声音清润传来:“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呵呵……你这样乍然收尾可不成,小心伤了手指。”柳如烟轻笑柔语的声音传来,明显是她心情非常好。
宫明羽有些好奇,肖云滟这女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能令冷如高山之雪的柳如烟展颜而笑?
“哎呀!早说我弹的不行了,一曲下来,曲不成调,当初青萍教我的指法,我如今可是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呢!”肖云滟觉得她真没有当大家闺秀的命,琴棋书画,每样都是半吊子。
柳如烟白衣如仙的拂袖半抱着她,弯腰在她伸手握着她的手,很是温柔耐心的教她指法,更是与她说了一些抚琴要领。
肖云滟在开始被柳如烟自后靠近时,她还真是一时不适应,这大概是所有人,都不喜欢把背后交给不信任人的……心理自然抵触反应吧?
宫明羽到来时,便看到柳如烟在耐心温柔的教肖云滟弹琴,她白衣出尘飘逸如仙,肖云滟一袭水绿襦裙明丽动人,二者入一卷画,便是那春日的白玉兰与新芽翠柳,清爽美丽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哎呀!如烟美人,你真是心灵手巧啊,连我这样的笨徒弟也教会了。来来来,我给你试弹一曲,你听听我长进多少。”肖云滟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那是说练就练啊!
柳如烟直起身来退后两步,抿嘴笑弯了眼看着她抚琴如打仗的架势。她真的很有趣,难怪连宫景曜那样冷漠的男子,也会忍不住对她动心。
宫明羽在一旁偷听的很惬意,可是后头……这是什么怪曲子?怎么这么激荡刺儿?
“大胆老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不止要乱弹沧海一声笑了,更是要给你来段超刺激的弹棉花哦。”肖云滟指法凌乱狂魔乱舞抚琴,沧海一声笑弹出了棉花的感觉,也是够让人气血上涌想死的。
柳如烟也受不了的后退几步,背抵着柱子,抬手捂着耳朵,眉头紧皱,心里不由叹一声,幸好她不会《十面埋伏》,不然的话,她能把人都弹吐血了。
宫明羽的确受不了的黑沉着脸走出来了,听别人弹琴是享受,听她弹琴……是要命。
肖云滟一见到宫明羽,便冷嘲热讽道:“我说皇上万岁,你就算不想当一条尊贵的龙了,那也不用堕落的当一只爱偷偷摸摸的老鼠吧?”
她吃定宫明羽现如今还不会和宫景曜撕破脸,所以,她就借机好好恶心这人呗!
如果能气吐血最好,气不死对方,她也无所谓,权当猫逗老鼠玩了。
宫中生活如此无趣,她不找点乐子,那可是会被活活闷死的。
柳如烟在宫明羽出现后,她便已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
肖云滟收手起身,走到柳如烟身边,一拍她肩,歪头调皮笑说:“别看他了,小心你这淑女也会升起揍他的念头。好了,你抱琴回去休息吧,我有事找这位万岁,所以就先走了哈。”
柳如烟下意识的拉住她宽大的衣袖,有点担心她,毕竟宫明羽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敢囚禁她,同样也可能会动她的。
肖云滟回头冲柳如烟眨眼一笑,不动声色的抽走她的衣袖,莲步轻盈的踩着台阶而下,走到宫明羽身边,她双手背后眉眼弯弯一笑:“万岁,咱们走吧!边走边说,我找你真的……有正事。”
宫明羽眉头轻皱一下,总觉得她这个“万岁”喊的很古怪,让他有种不是好话的感觉。
柳如烟望着肖云滟离去的潇洒背影,她知道她为何要支走宫明羽,无非是怕独留她和宫明羽在一起,宫明羽会借机欺负她。
真是个侠义女子,与她不算熟识,也这般尽一点心意的帮她。
宫明羽随着肖云滟一起出了薰风殿后,走了很久,前面不好好走路的她,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哼!果然是故意支走他的。
可她就没想过,她救得了柳如烟一时,却救不了柳如烟一世吗?
“我说万岁啊!”肖云滟忽然在前头开了口,脚步未停顿一下,依旧步子轻盈学走猫步,感叹一声后,她便头也未回问了句:“今儿中午你吃什么?听说皇帝的御膳最丰盛,那你一顿饭到底有多少道菜?又会一口吃掉多少民脂民膏呢?”
宫明羽在后眉头紧皱,她就算是要没话找话说,是否也要找个好点理由?
肖云滟在前头走,寂静的宫殿上只有她古怪的脚步声,走了一会儿,她又好奇问:“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啊!都说当皇帝的是后宫三千,没名没分的就不说了,且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吧!这也人数不少了。更何况,万岁你偶尔还会因为兴致来了临幸一些采女宫女啦!这样加起来粗算一下,你这怎么也得有好几百个女人吧?你说你女人这么多,却还来招惹那美人姐姐,你都不怕身虚肾亏精尽人亡吗?”
宫明羽的脸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这个女人,她就算不懂宫中规矩,再是出身江湖,也该多少有点女子矜持吧?
可你这听听她都说的什么话?他宠幸谁也是她能管的?他会不会身虚肾亏……也是她一个皇妃该操心的?
她是不是忘了,他们可是长辈和小辈,她觉得他们直接谈这些事合适吗?
“万岁啊!”肖云滟又感叹一唤,在看到太庙后,她便停下脚步猛然一个转身,盯着对方幽测测的说道:“万岁,不如我请你喝酒吧?”
宫明羽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那还有什么兴致和她继续谈天说地,他直接甩袖怒离去,上了马车,便让人驱车回宫。
今儿来薰风殿的好兴致,全被这个缠人鬼给破坏了。
月牙儿和林公公见他们一起走来时,着实也是担惊受怕的不轻,唯恐她之前被宫明羽占了便宜。
肖云滟望着宫明羽离去的马车勾唇一笑,随之便转身走向她自己的马车,提裙潇洒的上了车。
月牙儿随后也上了车,坐到她身边问道:“你怎么会和他一起出来?他没对你有轻薄之举吧?”
肖云滟对于月牙儿这关心,她怎么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呢?
什么叫她有没有被轻薄?她就那么巴着宫明羽欺负她吗?
月牙儿也觉得她这话问的不太好,她抬手摸摸鼻子,往旁边挪了一屁股,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你有再勾引他吗?”
肖云滟这下更手痒了,这倒霉孩子都想什么呢?她就这么想她和宫明羽有一腿吗?
月牙儿又忘旁边挪了挪,还是忍不住嘟哝一句:“就算我这时不问,回头景公子也会让你坦白从宽啊!”
靠!肖云滟要炸毛了,这个月牙儿,真是不学好,竟然还学会听墙根儿了?
林公公坐在马车外轼板上,忽然见到前方走来一人,他认出对方是谁后,便回头对马车里的人,提醒道:“皇妃娘娘,龙侍卫来了。”
“龙远?”月牙儿起身到车门口,掀开车帘一看,可不是吗?真是失踪三日的龙远出现了。
龙远一到来,便抱剑对马车行了一礼:“夫人,主子在承香殿等您,有要是与您相商。”
肖云滟一听龙远说宫景曜急于找她,她就有点头皮发麻。这个小肚鸡肠男人,不会是知道她在薰风殿遇上宫明羽的事了吧?
月牙儿放下车帘,回到她身边,有点担忧的小声说:“大姐,景公子不会是又要……教训你吧?”
肖云滟眼皮有些不太好的跳起来,不会吧?这青天白日的,他再怎么放肆无忌,也不能就真的……咳咳!以防万一,她还是时刻带着月牙儿吧!
月牙儿在一旁愁眉苦脸道:“大姐,就算你强拉着我陪同,可只要有景公子一声令下,我不还是要畏惧龙远的淫威,被迫给离开吗?”
肖云滟拉着月牙儿手,语重心长道:“月牙儿,不会使用美人计的小妹,不是好小妹。相信大姐,这世上就没有过得了美人关的英雄。”
月牙儿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她,忽然一收丧脸,盯着她,眼神幽幽的问:“大姐,你的美人计,怎么就没能拿下景公子那个英雄呢?”
肖云滟抬手捂脸,非常悲伤道:“因为我不是美人,我是英雄。所以,我过不了他的美人关。”
月牙儿额角低落一滴冷汗,大姐,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薰风殿本就离承香殿不算远,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月牙儿下了马车后,就丢下一句:“大姐,我去给你做好吃啊!”
龙远在一旁,看着月牙儿挥手跑走的身影,他嘴角抽搐一下。这就是好姐妹,大难临头各自飞。
肖云滟掀开车帘急忙跳下去,结果还是没留住月牙儿。这个臭丫头,也忒不讲义气了。
“夫人,请!”龙远虽然对肖云滟换了称呼,可他喊的却不是皇妃娘娘,而是夫人。
宫景曜是他的主子,肖云滟自然便是他眼中的夫人。
肖云滟转头看向龙远,扁嘴苦脸,可怜巴巴眨眼睛道:“如果我和景儿打起来,你会帮弱势力的我吗?”
龙远低头非礼勿视,十分严肃回道:“回夫人,主子不会打您。”
肖云滟很想告诉这个天真的孩子,你家主子禽兽的一面你没有见到过,你家主子禽兽不如的一面你更是没见到过。
所以,请不要如此肤浅的只看一个人的表面,要找个机会看看对方的本质。
龙远对于他们家夫人犹如慷慨赴死的背影,他很想抬手扶额。主子就是要和夫人说说太皇太后要回来的事,夫人用得着一副好似要进虎口狼窝的样子吗?
承香殿正殿,没人。
偏殿,也没人。
后殿和寝宫,同样没人。
所以,那个开醋坊的男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龙远一路上跟在肖云滟身后,见她如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人,他也没吭声提醒一声,说他家主子此时正在花园亭中品茶下棋。
林公公跟在肖云滟身后跑了几趟,他可真有些累的吃不消了。当回头看一眼提剑跟着的龙远,他便快走几步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拉了拉肖云滟衣袖,低声提醒道:“皇妃娘娘,何不问问龙侍卫?也许,他是知道太上皇行踪的。”
肖云滟停下了脚步,脸色一冷,头也未回喝怒道:“龙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龙远提剑上前,恭敬行一礼道:“夫人,属下只是想让您准备一下,主子一会儿说的事,您可能会生气。”
“会惹我生气的事?”肖云滟猛然回过身来,伸手扶了一把差点被她害的摔倒的林公公,之后才看着龙远,眉头一皱,眼神瞬间犀利如电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是你家主子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她是没理时胡搅蛮缠,有理时让人哑口无言。
如今,她占了理,她非要宫景曜那混蛋好看不可。
“皇妃娘娘,您走慢点,可别跑了,您都跑道满头是汗了啊!”林公公在后又追,他觉得他这小身子骨,早晚得累散架了。
“林公公,你回去休息吧!有龙远这小子跟着,我出不了事。”肖云滟头也没回的挥挥手,她也觉得林公公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利索,再累出个好歹来,她得多罪恶感啊?
龙远走到林公公背后,对林公公说:“您老就回去休息吧!主子带您回来,也只是想让您多提点夫人下,并不是真的让您来给夫人鞍前马后的。放心,主子在花园,夫人出不了事。”
林公公望着龙远离去的背影,他也知道龙远说的是实话。他年纪大了,当差肯定不如年轻人好使,太上皇也就觉着他曾是宫中老人,能提醒皇妃娘娘一些事,才让他这老胳膊老腿跟在皇妃娘娘身边伺候的。
其实,如今的他,除了跟在皇妃娘娘走动一些以外,其他什么事都不用管,倒像是来养老一样。
唉!这也是太上皇和皇妃娘娘心善啊!
肖云滟一路杀去花园,果然看到某人在惬意享受,她是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宫景曜闲适的自己对弈,旁边的小炉上煮着肉汤,他手边是一只茶杯,他正端起来喝,眼睛一直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连她来了,他不曾错开丝毫视线,只是淡淡说一句:“锅里有肉糜粥,盛了趁热喝。”
肖云滟白了他一眼,走过去自己动手盛粥,盛好粥,端着碗,在他身旁鼓凳上坐下了,白瓷小勺搅动热粥时,还故意去碰碗壁,干扰他的思绪,看他还怎么聚精会神的下棋。
宫景曜对于她的小动作,他只是在落下一子后,无奈叹一声,转头看着她笑说道:“就这么不高兴我冷落你?好!我不冷落你了,我冷落它们,谁让在我心里眼里,只有我家小刺猬最重要呢!”
肖云滟今儿可不吃他这一套了,而是拿眼睛死死盯着他,小脸异常严肃冷寒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可是你教我的。”
“是!是我教你的。”宫景曜回想昨晚教她的过程,他还回味呢!
肖云滟也不介意他把她抱坐在腿上,她更不介意被他如此照顾着吃粥。因为,讨好她没用,今儿这事,如果是他的错,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怕是他坦白了,她也不会对他从宽处理。
“小心眼的丫头,竟然真与我这般记仇?这是要与我秋后算账吗?还是借机报复?”宫景曜一眼就能看出她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只不过,他似乎有点期待被她惩罚。
对于男人眼中浮现的欲火,肖云滟选择无视,而是吃完最后一口肉糜粥后,她看着他,板着脸审问道:“说吧!你有什么罪恶是要交代的?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好事?”
宫景曜一边细心温柔的为她擦这嘴,一边又非常诚实的坦白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皇太后要回长安来了。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姑娘,是言太尉的千金,今年十七了,这次回来,太皇太后定然会为她指婚,而我……我恐怕会在待选名单中。”
肖云滟听他说完这些后,她完全的冷静着,望着他,语气平淡微凉道:“在指婚之前,太皇太后会先宣我去训话,对吗?”
宫景曜伸手捏她鼻尖一下,在她红唇是亲了一口,偏头打个响指,对于出现的两名女子,他面色严冷吩咐道:“从今日起,她就是你们的主子,保护好她不受到丝毫伤害,便是你们的职责。”
“是!”两名身着淡粉色宫女服的少女,低垂着头,瞧着甚是乖巧懂事。
宫景曜回头望着她,眉眼含笑道:“太皇太后那处不是千秋殿,孙太后与你是妯娌平辈,她不敢拿你怎么样。可太皇太后是我的嫡母,你是她的儿媳,她喊你去训话或学规矩,这都是合乎礼法孝道的,你想拒绝都不能。可我又不想你受伤,只能派人给你使。小滟儿,记住我的话,天塌了我给你顶着,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何人,你都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受伤害,懂吗?”
肖云滟望着面前的男子,她轻点了下头。她懂!他容许她去捅破天,却不愿看到她受伤。
宫景曜见她不生气,反而受感动了,他不由得亲昵的蹭蹭她额头,轻笑一声道:“这么好哄啊?那我以后要是没钱了,是不是可以卖了你……换银子花呢?好滟姐姐!”
肖云滟因为他大庭广众忽然说浑话,她不由得羞恼瞪他。什么姐姐不姐姐的,他也不怕被人听去笑话他,让他这位太上皇大失威仪颜面。
宫景曜吻上她诱人的红唇,大手扣住她后脑勺,一手搂着她的纤纤楚腰,一点不许她退缩,直到把她吻的浑身软绵,他才放过她,与她额头抵额头,与她唇几乎相贴在一起,他轻笑微喘道:“你什么都不用怕,谁不犯你也就罢!谁若是敢惹你不快,你尽可让她十分不痛快,把人气晕过去也没事,大不了为夫帮她召太医,什么珍奇药材为夫都能出,绝对不会让你背上气死人的罪名。”
肖云滟听着他这些坏坏的交代,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宫景曜被她突然的吻攻击的猝不及防,差点被她的热情扑得喘不过气来。
“唔……”肖云滟是一开始上战场很勇猛,大战几回合后,她就溃不成军的节节败退了。
宫景曜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可这里是外面,又是大白天的,着实不太好做那种事。
不是他多懂礼义廉耻,而是他怕坐到一半被人打断。
唔!还是晚上,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他想怎么疼爱她都行,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他们,她也不会畏畏缩缩不敢叫的影响他们的兴致。
肖云滟真不懂这人是什么变态爱好,竟然喜欢听人叫那啥,床笫之间忒折腾人,你不叫,他就决不罢休。
“我家爱妃的婉转呻吟最是动听,要不然,你偷偷叫一声给孤听听?”宫景曜就算是亲个嘴,也要折磨的她情难自禁,非听到她美妙的声音不可。
所以肖云滟才说他是变态,比之以前偶尔抽风的他,如今这般白日如仙端庄矜持,晚上如邪魔般折腾人不休的他,更为变态了。
“就这么不争气?才这么一会儿,你就身软成这样了?”宫景曜抱着他起身出了亭子,亭外的两名少女早已有眼色的离去了。
不然的话,肖云滟早羞死了。
“不用担心,这只是合欢香与玉露的余韵,等过了七日后,你自然就能恢复正常了。”宫景曜也是想与她做对好新婚燕尔,才会让她的身子里残存一些药劲儿,等七日过后他们缠绵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也就能暂先放过她了。
肖云滟就知道,这家伙只要在她身上做手脚,就准没有什么好事。
三日后,太皇太后抵达长安。
这位太皇太后倒是和宫景曜有点像,都是任性的人,之前在兴庆宫养老挺好,忽然就离了长安,跑去了普陀山进香礼佛。
这来回一折腾就是三个月,自然错过了宫景曜匆匆举办的婚礼。
如今回来了,自然是要因宫景曜不打一声招呼就大娶皇妃之事大加问责了。
肖云滟听了宫景曜的话,一大早就穿的尤为隆重端庄,发髻都梳了朝云近香髻,配饰也简约大方,一袭湖蓝色绣玉兰花的襦裙,给人一种静谧淑宁的感觉。
兴庆宫
兴庆殿
正坐上是凤仪威严的太皇太后,一身暗红色绣凤袍,沉稳而严肃,她看着人的眼神,更是严厉的好似刀子,正在贴着人的皮肤游走,只等看到不顺眼之处,就一刀下去削掉一块儿。
肖云滟端庄沉静的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骄矜,安静乖巧,却也犹如修竹不可弯折。
“抬起头来!”太皇太后总算开了腔,她对于这个女子的传闻听过不少,今儿一见,她倒是一点都不似传闻重的那般目中无人,狂妄无忌。
肖云滟缓缓抬起头,眸子依旧敛着,并没有去直视太皇太后,双手握着帕子放着腰腹处,姿态娴静而淡雅。
太皇太后看了看她这张清丽秀美的脸蛋儿,又转头看了看身边一袭丁香色襦裙的美丽少女,怎么瞧,都是言采更胜这女子容姿百倍。
言采之前也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绝色女子,才能入得了宫景曜的眼?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
孙太后陪坐在一旁,下方还有一些家主有爵位的命妇,她们都是被太皇太后召见而来,来看看这位皇妃娘娘的。
太皇太后对身边的言采越满意,便看着肖云滟越不顺眼。对于着膝盖都不弯一下的小女子,她极其不满的一拍桌子,威严斥道:“你既已入宫多日,难道连这点礼数规矩也不懂吗?见了哀家,也不知跪拜请安,反而一副桀骜不驯样子,这是做给谁看的?”
肖云滟明知对方故意找茬,可因对方是长辈,她也不好一开始就顶撞她。所以,她继续装哑巴,并且半蹲行礼,电视里是这样的,她就勉为其难这样一行礼问安吧!
太皇太后又不满的一拍桌子,喝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敷衍哀家吗?”
言采眸光柔柔的对肖云滟使眼色,手更是轻抬下压一下,示意她跪拜叩头,赶紧向太皇太后认错。
肖云滟要不是昨夜听了宫景曜的那些话,她说不定还真会把言采做的这些事当成是好意呢!可她听了宫景曜那些话后,再看言采的好心提点,就觉得这真是一朵好白莲啊!
言采见肖云滟一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她眉头一皱似着急的走过去,在她身旁跪下,用行动告诉对方怎么行礼请安。
肖云滟看着言采做戏,等言采行礼一套完毕,她神色淡冷启唇道:“景儿没教我这些规矩,我只是见太皇太后生气了,才这样一行礼的,说是敷衍也算,因为我根本不会低头向人行礼,抱歉!”
言采愕然望着已起身的肖云滟,她怎么可以如此傲然清高?而且,她刚才说的景儿,该不会是宫景曜吧?
肖云滟不等太皇太后再拍桌子,她便神情淡冷的看着对方道:“太皇太后,母慈,才子孝。您看起来一点都不慈祥,我实在无法对您孝顺的起来。还有,来之前景儿和我说了,不让我委屈自己,也不许让人伤害我,包括我的尊严。”
孙太后早见识过肖云滟的狂妄无忌,今儿她来次,至少想看看在太皇太后面前,她是否还能狂的起来罢了。
太皇太后已气的浑身发抖,拿了手边茶杯便丢了出去,怒斥一声道:“放肆!你放肆!”
月牙儿出手用铜钱打落茶杯,经过上次景公子赏茶的教训后,她可不敢再让大姐被人伤着了。
景公子的桃花茶,一喝五壶,差点没拉死她。
言采已起身到太皇太后身边,一手在太皇太后背后轻抚着,一边又皱眉似责怪看着肖云滟,垂眸微微一叹道:“肖皇妃,太皇太后年岁大了,您就当她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也不该这样顶撞于她,害她老人家气成这样,你……你这是不对的。”
众人都觉得言采说的很有道理,别说太皇太后身份如此尊贵了,就是普通人家的老夫人,也没有子孙这样忤逆顶撞老人家的啊!
肖云滟看向言采,眸光变得冰冷道:“你这样虚伪有意思吗?矫揉造作,难怪景儿瞧不上你,来见你一眼也怕污目,非逼着我来这一趟受恶心。”
她语气冷冰冰的无起伏,可字字句句却极其令人羞愤欲绝。
“你……”言采在太皇太后身边受宠多年,比起公主也是不差的,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
肖云滟一见言采目露羞愤之色,她眸光已经冰冷无温度道:“我什么?我直言不讳也有错了?你若不喜欢听我实话实说,那我便不说了。反正世上有景儿喜欢我快人快语就够了,至于其他人?又不是真心爱我疼我的,我又为何要管你们的心情?”
孙太后觉得今日的肖云滟更狂了,比之前在千秋殿那次,还言语间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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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护妻狂魔上线,叮
推友宠文《腹黑世子:撩妃成瘾》作者:男公子
初见时,他道:
“你,过来替本世子更衣。”
“哦,抱歉,本小姐不会。”韩沐雪面无表情地回答。
司华羽咬牙:“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服侍我是你的本分!”
“哦,”韩沐雪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泼了司空羽满脸,“你看,我违反了七出,快休了我吧。”
他满脸的茶水,茶叶糊在眼上,却还是恶狠狠地回答:“你休想,总有一天要叫你心甘情愿服侍本世子!”
后来……
“司华羽,过来服侍我穿衣。”
“哎,来了媳妇大人。”
“司华羽,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哎,遵命媳妇大人。”
“司华羽,隔壁家的小王欺负我。”
“什么?本世子这就去剁了他。”
一众奴婢们扶额:世子的节操是彻底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