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南诏王的心
尤颜随后走了进来,他是担心尤峰出事,也是想来与宫景曜交代一些事。
宫景曜见尤颜出现在门口,便起身引了尤颜到里间去。
尤颜进了里间,望了帘外的一桌人一眼,便与宫景曜走到隔断的帘后,低声与宫景曜说:“我离去后,长安之事你找老朱,至于尤泉……我一直捉摸不透他,暂不可相信。”
宫景曜点了点头,望着尤颜勾唇笑问:“怎么忽然想起要成家了?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尤颜看着他,苦笑道:“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这些年来我也真累了,二老也是为我亲事操碎了心,我想着,既然得不到所爱的女子,索性娶个二老满意的也好。”
“倒是没瞧出来,你尤颜公子也有这番孝心。”宫景曜倒不是讽刺尤颜,而是觉得尤颜这样做着实太儿戏。
如果娶妻不合心意,将来日子过不好,难不成要休妻再娶?
“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还是想想你家的破事吧!”尤颜看着宫景曜,轻皱眉头一下,说道:“说实话,你真不该这时候成亲,不摆明让人拿她威胁你吗?真是没事找事。”
“想抓她的人不少,就算她不成为我的软肋,也不可能一生平淡无事。”宫景曜想起迦摩教主就头疼,这人自从他和肖云滟成亲后,便再也没露过面,也不知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尤颜一手搭在宫景曜肩上,以示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那个迦摩教主虽然难缠了点,可好在对她没杀心,最多就是……扑哧!咳咳,这也只能说你眼光好,找了个万人迷的娇妻。”
宫景曜瞪尤颜这幸灾乐祸的损友一眼,抬手用折扇打开他的手,转身出了帘后,走向外间。
“哎,别这么小气,回头我成亲,还指望你与嫂夫人送我一份大礼呢!”尤颜随在宫景曜身后笑说,走过去落座,伸手搂住陌缘君的肩,丝毫不嫌弃陌缘君那张惊悚的脸,凑过去勾唇笑说道:“陌兄,咱们相交多年,这新婚贺礼……你准备抬几箱金子送上?”
“几箱?你怎么不去抢。”陌缘君抬手拍掉肩上的黑手,太黑了,一个个的,心都不是红的吧?
尤颜又把手搭在陌缘君肩上,哥俩好的揽肩笑说道:“我明早离开,尤泉要最快也要十日后能抵达长安,所以……麻烦陌兄帮忙照顾峰儿几日了。”
陌缘君挑眉扭头看向尤颜,勾唇似笑非笑道:“颜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人家的癖好了?这样把弟弟送我家去,不是等于肉送入狼口里吗?你觉得我这头色狼,会不一口吞了你家鲜嫩嫩的小弟弟吗?”
尤颜扣着陌缘君肩膀的五指紧收,眸含杀气盯着陌缘君惊悚的画皮脸,唇边笑意温柔至极道:“你要是敢动峰儿一根头发,我一定会切了你的二两肉下酒。为了不当我的下酒菜,陌兄,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巴,看着面前那块鲜肉眼馋就好,懂?”
“尤兄真是害羞了,要吃还用切?你说一声,我沐浴后光溜溜躺好,请君随便品尝就是。”陌缘君觉得,比起下流,他一定是在尤颜之上的。
尤颜也是不遑多让道回笑道:“陌兄客气了,你这待客肉菜太奢侈了,在下自认消受不起。不过,你要是敢碰峰儿一下,尤泉到来的那一日,便是你死在床上之日。”
“哦?原来尤二少爷与陌某是同道中人啊?好说好说,尤三我肯定不动了,因为……人家要扫席以待尤二少爷哟。”陌缘君对尤颜羞涩一笑,忽然,又转头看向肖云滟眨眼一问:“九嫂,你说我招待尤二少时,是玉体横陈好呢?还是衣衫半解好呢?或者,我该在洒满花瓣的水池中,等着尤二少来与我鸳鸯戏水,巫山**?”
“都好,且看你喜欢怎样的。”肖云滟被辣了眼睛,抬手捂眼道:“小陌子,见尤二少时记得把脸洗了,不然……我怕尤二少没胃口。”
“去!胡说什么?我尤家才没有这样阴阳怪气的人。”尤颜推开已经软靠在他怀里的陌缘君,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比起恶心人,他的确要对陌缘君甘拜下风。
这妖孽,比狐狸精还吓人。
陌缘君抬手摸摸满是胭脂水粉脸,他哀怨的看了宫景曜一眼,便起身扭腰摆臀的出了雅间的门,只留下一句:“我没胃口了,你们慢用。”
“陌缘君,你别想让我们自己付账,走了,也要把账记你头上。”尤颜在后喊一嗓子,之后就开始问尤峰要吃什么?
尤峰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他看着他家大哥,委屈的瘪嘴道:“大哥,能不能不要把我交给那个妖怪,峰儿害怕。”
尤颜揽着尤峰的肩头,低声细语说:“峰儿,陌缘君虽然古怪了一点,可他却还有的为人的准则,朋友妻,朋友亲人,他绝不会动的。所以,峰儿不怕,他不会动你的,你乖乖等尤泉来,这段日子……你云姐姐会经常出来看你的。”
“哦!”尤峰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走这么急,可他能感觉出来,杭州那边可能出事了。
尤颜看向宫景曜,二人心照不宣。这回是真出事了,有人在暗中联络各地不少商贾,准备要推翻商业联盟,创造出有一个商业帝国呢。
宫景曜端杯淡笑饮茶,长安和咸阳,以及洛阳,这一条线的这些地方,他都可以控制住。可苏杭那边的事……就要看尤颜的手段了。
陌缘君是从不掺和商业联盟的事的,皇家生意他也不沾染,而他一直做的便是金银玉石之礼类的生意。
而且,他手里也有不少金银玉矿,这些矿每年挖出的金银玉石,也足够他站稳长安三大富商之一的地位了。
至于别的乱糟糟的事?呵!除了宫景曜能请动他出手以外,当今之事,再无人可威胁或者利诱他了。
宫景曜很了解陌缘君,这人喜欢自在逍遥,最烦有人束缚他,所以……宫明羽要是敢招陌缘君,陌缘君提出的要求,一定能气得宫明羽吐血。
肖云滟在菜上来后,就认真的品尝了那几道古法川菜,说实话,味道也就这样吧!辣味倒是够了,卖相……咳咳!不怎么美观。
尤颜一直在为尤峰夹菜添汤,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哥哥,让一旁的人看得都不顾不上吃了。
月牙儿一边盯着那两个好兄弟,一边凑到肖云滟耳边小声说:“大姐,你说他们是不是……”
“别胡说,他们不是。”肖云滟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尤颜对尤峰似乎是一种弥补的好,而尤峰似乎也清楚尤颜在补偿他,可他们兄弟间到底为何是这种债主和欠债人的样子?这一点,她要回去好好问问某人才知道了。
一行人吃完一顿饭,尤家兄弟一起回家了,他们也该回宫了。
毕竟,出宫大半日了,再不回去,可就要翻天了。
回宫的路上,肖云滟有问宫景曜,就是尤颜和尤峰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景曜牵着她的手,望着前方说道:“尤颜是嫡长子,在尤夫人怀尤颜时,便把身边的一个丫环送给尤老爷当了如夫人。之后,在尤夫人怀胎六个月时,那位如夫人便也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再伺候尤老爷了。而在这个时候,尤夫人的表姨家因为家道中落,一位表妹便跑来投靠尤夫人。尤夫人客气的收留了这位表妹,一直待对方很好。可对方却不仅不知恩,反而趁着尤夫人和如夫人身怀六甲时,暗中勾引了尤老爷。最后……这事被尤夫人知道了,动了胎气,差点一尸两命。这时尤老爷才知道他这事做的多错,便想给点补偿打发走尤夫人的表妹。可这表妹自然不愿意走,闹了许久,最后还是被尤老爷强行送回了她老家。”
肖云滟听到这里,到是有点不明白了。如果尤峰是表妹的孩子,那不可能年纪这么小啊?
宫景曜已带着她越走越偏僻,顿了一下后,继续神色淡淡道:“尤峰的母亲是那个表妹的妹妹,原来在那个表妹回到老家后,就被族人逼着嫁了人。嫁人后,夫家发现她非黄花闺女,便说她不贞,开了祠堂,把她沉了塘。后来,尤峰的母亲离开了家乡,隐姓埋名到了杭州尤家当丫环,更是最后成了尤老爷的如夫人。后来还生了尤峰,在尤峰满月那日,她抱着尤峰自一座阁楼上跳下来,母子一伤一亡。虽然,尤峰没死,却也因损害自身太重,直到三岁才会走路。这也就是,为何尤颜放下身份自尊,求那怪医收尤峰为徒的原因。”
肖云滟不觉得尤颜或者尤夫人欠尤峰母子的,因为这其中做错的是尤老爷和那个表妹,一个勾引姐夫,一个经不住诱惑睡了小姨子,他们是造成一切悲剧的人。
可最终受伤害的却是那个傻女孩,认为这样就能为姐姐报仇了吗?她怎么就不想想尤峰多无辜?生,他无选择。死,他还是无选择。
还有,尤夫人为了尤老爷和表妹的事,得承受多少流言蜚语?想本来她是个遵从三从四德的好女人,可因为那个傻女孩的死,她却要背负一辈子一个善妒的恶声。
还有,尤颜当年也不过几岁,他懂什么?为什么上一代的事,却让他来背负心灵的包袱?
虽然尤峰很可爱,尤颜当哥哥疼爱他也没错。
可尤颜疼爱尤峰,其中却是有着恕罪与愧疚的因素。
这一切,对尤颜就很不公平,可尤颜却因为母亲的原因,甘愿承受这些负担,甚至习惯了无微不至的宠爱照顾尤峰。
“尤颜很像尤夫人,心太善。”宫景曜曾经见过尤夫人,一个很温婉贤淑的女子,她疼爱尤颜这个儿子,也疼爱尤泉和尤峰,与尤老爷的两个如夫人,也相处的很好。
可以说,尤家后宅安宁,尤夫人功不可没。
可尤老爷那个人?一言难尽,幸好尤家兄弟不肖他,不然真是一锅坏老鼠屎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们不也是吗?”肖云滟一想到马上要回宫,她就头疼,实在不想面对那群牛鬼蛇神。
宫景曜的手搂住她的腰,望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良久才微微叹口气道:“他已开始有动作,尤颜离开回杭州,也是因为他插手了商业之事。”
“这次回去后,我们会同言采一起迁居大明宫吧?”肖云滟有预感,宫明羽不会容他们在外逍遥,那怕是在孙太后眼皮子底下,他也是不放心的。
“迁居就迁居吧!至于住处……我自然是要亲自挑选的。”宫景曜嘴角勾着一抹笑,倾城绝色的容颜越发明艳如春花,也就是此处寂静无人,不然一定会引起掷果盈车的盛况之境。
肖云滟转头看他,似乎觉得自己都审美疲劳了。果然,牡丹花看多了,就该换换野花瞧,这样才不会视觉疲劳。
龙远被看得脊背更为直挺,话说夫人这么看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宫景曜扭头看了龙远一眼,眸光有点冰冷。
龙远立马慢了速度,躲到了后头去,与林公公一起可怜兮兮的并肩而行。
肖云滟也就想看看龙远这个萝卜青菜,毕竟宫景曜这桌美味佳肴看多了,她真有点腻了。
“先回宫,你也该累了。”宫景曜话音一落,便抱着她,任性的飞走了。
肖云滟双手抱着他脖颈,双眸狠瞪他一眼,他是想把醋坊扩展成醋厂吗?
“你再这般不安本分,我能化作醋海覆了整个人间。”宫景曜冷哼一声,不想看他打饭醋坛子,她又本事就别看其他男人啊?
“吃吃吃醋,也不怕酸倒了牙。”肖云滟拿手指戳他胸膛,真是个小气男人,比女人还善妒。
“我能为你放弃满园春色,你怎么就不能为我少看一片大草原?”宫景曜越说越觉得憋屈,这小没良心的,他真是白为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了。
肖云滟被他这怨夫模样逗笑了,伸手捏捏他水嫩的脸颊,红唇凑到他嘴角亲了口,又是扑哧一声笑,纤指轻点他绯唇,眸含秋波,望着他俊美的脸庞,几分娇羞道:“好久没看你任性了,还有点怀念呢!景儿,你说,小时候的你,气呼呼的时候,会不会特别像只白胖包子?”
宫景曜已抱着她落地,轻啄她红唇一下,放下她,牵着她手进了密道,在黑暗中好好偷了一番香。
肖云滟被他按在密道石壁上,吻得差点断了气,直到听到月牙儿腰间的金铃铛响声,她才伸手推了他两下,让他适可而止,不要真任性的胡来个没完没了。
“记住,这是你欠我的,后头定然要赔我百倍千倍。”宫景曜在她耳边低语说,最后放开了她,在众人进来之前,他已拿出夜明珠牵着肖云滟向前走去。
肖云滟脸颊红晕未褪,红唇也是嫣红的很,一看就是被人可恶的蹂躏过的。醋坛子,酸郎君,任性耍脾气。
大兴宫
相思殿
他们一回来,就听殿里宫女说,说隔壁昭庆殿林贵妃去大闹过了,宫明羽也出去过了,待在昭庆殿很久才携林贵妃离去。
肖云滟对此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啊!”
“林贵妃之所以得宠,不过是爱娇,因为咱们这个皇帝,最喜欢女人撒娇。”宫景曜对林贵妃很有印象,她是兵部尚书林淮之女,打小娇纵任性,虽然聪慧,却没心眼儿。
宫明羽之所以宠爱她,也不过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还有就是把她当宠物养。
肖云滟回想一下宫明羽身边的女人,她不觉得宫明羽喜欢的是花瓶美人。
因为,宫明羽他金屋藏了柳如烟,这可是位犹如高山之雪的才女。
还有言采,言采一点都不讨好宫明羽,可宫明羽却偏偏看上言采了。
所以说,宫明羽喜欢的女子,应该是让男人有征服欲的女人,比如柳如烟这样的高岭之花。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至于爱妃你?你好好喜欢孤就好。”宫景曜又在四下无人时,化身坏坏的郎君调戏小娘子。
肖云滟抬手排开捏着她下巴的爪子,没看到她正在换衣服吗?不觉得自己杵在这儿很碍眼吗?
宫明羽眼神瞟了一眼她的裹胸,剑眉一皱,眸中浮现不悦之色,绯唇轻启道:“陌缘君说的对,你的确对自己狠心至极。以后出门,不许束胸,穿胡服就穿胡服,明月国又不是没有女子穿胡服的,何必束胸这般折腾自己身子?也不怕勒坏了。”
肖云滟终于费劲的解下了束胸布,此时的她是一条粉色的长裤,一件淡蓝色的酥胸半露露脐抹胸,头上的发冠一摘,满头青丝垂落背后,她单手叉腰猫步走过去,一手搭在宫景曜肩上,轻抛媚眼嘟红唇说:“陛下,您是想人家这样倒在您怀里呢?还是脱光了玉体横陈在水池边呢?”
宫景曜的脸无比阴沉,因为这个女人勾引人的手段太诱人,一看就不是生手,曾经一定跟什么人学过。
“喂,干嘛这么用力?手要断了。”肖云滟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发什么疯,不就是开玩笑撩他一下下吗?这么认真做什么?不让撩,她大不了不撩好了。
宫景曜一手紧握她纤细的皓腕,盯着她蹙眉咧嘴的小模样,忽然发现她眉梢眼角展露出一抹诱人妩媚,嗯!这可不是好事,容易招惹烂桃花。
“喂,拉我去哪儿?衣服还没穿呢!”肖云滟没有紧皱,虽然她很豪放,可还没豪放到衣衫不整陪人散步好吗?
宫景曜也没拉她出去,不过是到了一面巨大的一人高铜镜前,他站在她背后,伸手抬起她下巴,仔仔细细看着她脸庞的各个角度,竟然发现侧面的她很清秀,正面的她很妩媚。
肖云滟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这样在一面大镜子面前,穿的这么少,还被男人这样抬下巴调戏,她真的感到很羞涩。
这个滚蛋,该不会是又想到什么变态的招数了吧?
宫景曜捏着她线条柔美的下巴,望着镜中眸含羞涩波光的她,冷着一张俊脸道:“以后不许给人正脸看,你要侧首和人说话,尤其是面对男人,更不许与之对望,记住了吗?”
如此变态的要求,肖云滟会答应他才怪。
宫景曜被她猛然一个后手肘顶开,他很不服气的双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低头看着她要呀道:“你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挖了所有与你对望男人的眼珠子,给你当泡踩着玩儿。”
“变态!”肖云滟真是服了他了,这样变态的主意他也想的出来。
哼哼!只要是懂礼貌的人,就该知道与人交流,是要面对面看着对方的。
给个侧脸?呵呵,这是在蔑视别人吗?
龙远在外朗声禀道:“主子,西南边陲有信了。”
“嗯,孤一会看,你先退下。”宫景曜这下是不和肖云滟闹了,而是牵着她手走回池边,亲手为她宽衣,送她下了水面烟雾缭绕,洒满红色玫瑰花的水池中。
肖云滟坐在水池边的坐台上,对于这个忽然有点神秘兮兮的男人,她心里生了丝疑惑。西南边陲?那是什么地方?又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紧张?竟然还要背着她去看信?
宫景曜之所以把肖云滟放在水里,就是为了听水声。只要她出水,他就能耳聪目明的听到水声,这样就能防止她忽然出现夺信了。
龙远把南诏国那边探子送来的火漆密信递上,做贼似的极其小声说:“炎阁已经平定南诏内乱,盛逻皮如今被架空,白家和杨家成了辅政大臣,王太后也被囚禁宫中,木府也遭了殃,据说是木府达婷小姐行刺炎阁,被人当场擒获,因此……”
“我都知道了,继续监视炎阁的一举一动。”宫景曜看了信,心里说的更为仔细,炎阁回到南诏后,先是召集旧部,后面便是借着南诏先王遗诏,笼络了不少老臣之心。
后来,据说连四大家族也支持他,他才会在回到南诏短短数日,就掌控了整个南诏国都太和城的兵力。
后来在盛逻皮预谋逼宫时,炎阁就将计就计的引君入瓮,活捉了盛逻皮,威逼王太后交出了国印。
如今,南诏国已全是炎阁的天下,看这势头,不用三个月,他便能平定南诏国内外。
呼!以前,他真是低估对方了,傻乎乎的阿良,其实原本就是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如今他成为南诏王,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南诏国
太和城
王宫
炎阁此时正裸露上身躺在床榻之上,胸口上勒着绷带,白色的绷带染着血,他双眼紧闭面色发红,苍白干裂的唇喃喃的唤着一个名字:“云滟……云……”
坐在床边的可娜又为炎阁又换了一条湿巾,扭头看向杨易长说道:“王昏迷不醒时,一直在叫那位肖姑娘,杨将军,你能不能……”
“不能!”杨易长摇了摇头,望着可娜,神情严肃道:“在五日前,我忽然接到一个消息,肖姑娘成了明月国太上皇的皇妃,她不在是一个自由身的女子,也不能再到南诏来。”
可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并不知肖云滟和宫景曜的事,才会如此震惊炎阁思慕的女子,竟然一转身成了明月国太上皇的皇妃之事。
“她是肖良之女,本就是圣旨赐婚的皇妃,如果不是中间出了意外,她应该一开始就是太皇妃。如果真如此,也许她就不会与王相遇了,王也就不会为了她……”杨易长望着x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炎阁,最终还是手握剑一咬牙,转身出了寝殿。
罢了罢了,王受伤是小事,心病还须心药医才是大事。
与其看王这般昏迷不醒下去,他不如传书去明月国,请肖皇妃看看有没有办法让王振作起来。
可娜望着杨易长离去的背影,她最终还是垂眸一叹,回头再看昏迷不醒的男人,她心中犹如千根毒刺在扎一样疼。炎阁,你为何要失心于一个不能爱你的女子呢?
“云滟……”炎阁受伤,一切皆因他心中残存的那丝亲情,如不是这般,王太后也不能一刀刺入他胸口。
而他这才伤的不止肉身,更是心。他的亲生母亲,竟然要杀他?呵呵,他多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郡王爷,您不能进去,王上他正在休息!”
“滚开!”盛逻皮的声音响起,随之是鞭子抽在**上的声音。
可娜一听是盛逻皮野蛮点闯进宫来了,她忙放下幔帐,起身走出寝殿,挥手让伺候的婢女放下帘子,她已走到寝殿外间,面对手持长鞭进来的盛逻皮,她皱了下眉头,稳住心神淡漠道:“登台郡王,你这般手持武器闯入王上寝宫,可知已犯了欺君之罪?”
“本王欺君不欺君,那要有王兄来说,至于你……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也敢拦本王路,本王看你是找死。”盛逻皮一鞭子暴戾的甩出去,甩完就毫无顾忌的阔步走进了内寝殿。
可娜吓得小脸苍白如纸,要不是一旁的婢女扑上来护住她,这一鞭子足以毁了她的容。盛逻皮,真的是太暴虐了。
婢女身高比可娜高,背后被抽了一鞭子,虽然是衣服破损流出鲜血来,可还在是背部,留疤也没什么大不了。
盛逻皮进了内寝殿,伸手拉开了暗红的绣花幔帐,幔帐内的床榻上躺着脸色苍白的炎阁,那一双让人望之便心生畏惧的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令他如做错事的孩子般,羞愧的底下了高傲的头颅,单膝点地跪在床榻边行礼道:“盛逻皮见过王兄。”
炎阁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苍白的唇微启,只声音轻微淡淡的说了句:“盛逻皮,你放肆了。”
“是,盛逻皮放肆了。”盛逻皮低着头认错,过了一会儿,他便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受伤很重的炎阁,眉头紧皱道:“大哥,所有人都说是母后伤的你,这是真的吗?”
炎阁没有回答盛逻皮,因为他真的很疲惫。如果不是盛逻皮闹的动静太大,他也不会被惊扰醒。
盛逻皮坐在床榻边,望着闭目养神的炎阁,他眼中神色复杂道:“大哥,我只是习惯了与你争,除此之外……我不明白,母后怎么可以真对你下杀手,她还是我爱的那个慈母吗?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儿子?”
对于情绪激动的盛逻皮,炎阁只是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他。盛逻皮是个被惯坏的孩子,他一直都知道,也是因为知道,才会一直对盛逻皮的挑衅熟视无睹。
“大哥,我不会让你死,因为我还没赢你。”
盛逻皮放下一瓶药,便起身离开了。
可娜望着盛逻皮有点任性的背影,恍惚间,她又好似看到幼年时,那个与炎阁争夺木剑的小屁孩,又骄傲又任性,还很霸道。
“可娜……”炎阁虚弱的唤一声,因为杨易长竟然不在,这很不对劲。
“来了,王!”可娜疾步小跑过去,她用金钩挂起了帐子,坐在床边,又取下炎阁头上巾帕,在水里湿了湿,才拧干水,为炎阁敷在额头上。
炎阁偏头看向床头的那瓶药,虚弱的对可娜说:“用药吧!这是盛逻皮的心意。”
“王上……”可娜皱眉,她不太信任盛逻皮,谁让盛逻皮之前为了王位,竟然与炎阁那般殊死搏斗的。
“用药吧,他不会多此一举的毒害我。”炎阁虚弱的闭着双眼,盛逻皮他是了解的,对于别人,也许盛逻皮会使用卑劣手段,可对他,盛逻皮从来都是正面与他交手的。
也许是小时候的习惯吧,盛逻皮和他作对,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很是骄傲自满,霸道蛮横。
“是。”可娜低下了头,伸手取了药瓶,为炎阁拆了绷带,手有些颤抖的把粉末洒在炎阁红肿的伤口上。
都已经五日了,这伤口依旧如此严重。
唉!希望盛逻皮送来的药能管用吧!
盛逻皮离开了王的宫殿,便去了后宫,又是一路挥鞭子,伤了不少拦路的宫人。
法华得知此时后,便前去阻拦。望着如此盛怒的盛逻皮,她恭敬行一礼道:“盛逻皮殿下,太后正在休息,请您先息怒,随奴婢到花园暂坐……”
盛逻皮的鞭子甩出去,带着遇神杀神,遇佛诛佛暴戾杀气,向着法华抽去。
每个人都想欺瞒他真相,莫不是,还把他当可以哄骗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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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估计玄月又要掐我了,阿良好不容易浮出水面露个头,结果又被我狠心虐了一把,我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