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四两拨千斤
“皇上,今恰逢端阳节,臣女愿献舞一曲,以祭龙神,为国祈福。”一名身着水绿色苏绣锦齐胸襦裙的少女,端庄恬静的伫立在命妇席位处,犹如夏日绽放的茉莉花,素净如雪,淡雅脱俗。
肖云滟眼皮不由一跳,心里滋生的不祥预感更浓烈。
“尹小姐才名动帝都,一舞倾城,朕早有耳闻。今夜能一睹尹小姐舞姿,大家都是不胜荣幸。”宫明羽这般温和笑说时,眼角余光还不忘含笑瞥一眼旁边的肖云滟,等她知道他要把尹卿婉赐给宫景曜当妃子时,她会不会气的当场怒拍案发飙呢?
“皇上谬赞了。”尹卿婉似一早便知今夜会发生什么事,她虽然是表面很端庄温婉,可眼角余光却总是极其隐秘的偷瞥一眼那威仪风华的男子一眼,他似比以往温柔了不少呢!
肖云滟要是再看不出来宫明羽这滚蛋在算计什么,那她就是如同猪一样的笨蛋傻瓜了。
“尝一口,很甜。”宫景曜把一块梅花香饼放入她的白瓷小碟中,放下玉箸后,他一手端着金酒杯,唇贴在杯沿边浅啜美酒,神态淡然有点疏冷,惬意的犹如一条慵懒的睡龙,虽然慵懒,尖锐的利爪却容不得人忽视,带着森寒的杀气。
肖云滟手执玉箸夹起那块梅花香饼,赌气般的咬了一口,对于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只是抬眸冷看向他们,嘴里好似咬的不是梅花香饼,而是他们每个人身上的肉。
众人被她阴森森的眼神吓得,一个个的忙收回目光,低头装作继续饮酒笑谈。呵呵!这位肖皇妃好厉害,一会可要有好戏看了。
尹卿婉已换好舞衣出来,海棠红的茜雪纱齐胸襦裙,堕马髻上珠翠琳琅,步摇流苏,宽袖如云,她款步端庄走来,对着殿上贵人一行礼,便是嫣然笑如花开,抬手兰花指翘,臂弯上搭的披帛软如云烟,随着她婀娜多姿的舞步,划出美丽的飘逸弧度,若凌波起舞弄清影的仙子。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肖云滟一听这女人开口,她就黑了脸,别以为她头发长见识短,这首《云中君》她有听月牙儿唱过好吗?
虽然是名为祭祀云神的诗,可其中的思念之意,一旦由女子来唱,不免让人听出几分思春的味道。
好吧!她很粗鲁,来不了委婉。
宫星曜只抬眸看了这位尹小姐一眼,便是心里叹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宫流曜,他们相视苦笑,这下宫明羽铁定自作自受。
尹卿婉一舞惊艳四座,一曲令人回味无穷。
宫明羽更是抚掌笑赞道:“好一曲《云中君》,好一舞清灵婉约。”
“臣女献丑了。”尹卿婉低头跪地行礼,姿态优美,宛若艳丽的芙蓉花开。
“赏!”宫明羽高兴的赏赐尹卿婉,随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宫景曜,勾唇笑问一句:“皇叔觉得尹小姐这一舞,可当得起倾国倾城?”
“皇上喜欢就好。”宫景曜神色淡淡道,依旧姿势不变的垂眸饮酒,好似周围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一样,淡冷且疏离。
肖云滟一见宫明羽嘴角笑意加深要开口,她便放下酒杯,忽然笑盈盈道:“原来皇上是中意了尹小姐啊?那可真是喜事了。皇上,这回迎尹小姐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入宫,可一定要高封了。如斯佳人,当得昭容之位,皇上可不能委屈了人家,要好好宠爱才是。”
宫明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恨得牙根儿痒痒怒瞪她,刁钻的女人,真是比宫景曜这块臭石头,还惹人烦。
肖云滟好似没看到宫明羽杀人的眼神,她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尹卿婉,笑得很是真诚道:“尹小姐,恭喜你了,得蒙圣宠,这可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喜事呢!”
尹卿婉脸色煞白的看向他们的席位,她看得不是肖云滟,而是宫景曜,他就这样冷漠的看着她出丑人前吗?为何他刚刚明明那么温柔的笑,此时却又这般的冷若冰霜呢?
“景儿,好吃。”肖云滟执筷夹着一块酪樱桃,送到宫景曜嘴边,笑得眉眼弯弯有些撒娇说,而且她用了不大不小的声音,故意唤宫景曜为景儿。
宫景曜只是侧首低头,微启唇咬一口酪樱桃,望着她宠溺温柔的笑,无声的诉说这一口酪樱桃的甜蜜。
肖云滟见他吃了后,才转过头去继续吃酪樱桃,宫景曜咬了一口的酪樱桃,也被她自然而然的送入口中。
他们这般的恩爱甜蜜,让一众人羡慕嫉妒恨。
同样,明眼人也看出来了,他们这对夫妻,是容不得第三者插入的。
尹卿婉是脸色此时变得更为难看,因为,宫景曜不是不温柔,而是他的温柔只给一个人,那就是他身边那个撒娇唤他景儿的女子。
“景儿,这个冻酥花糕也好吃。”肖云滟又恍若无人的喂宫景曜吃一口点心,转头时看着还站着的尹卿婉,她一副无辜脸的愕然道:“尹小姐,你怎么还不谢恩?皇上要纳你为妃,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可要抓住机会了,不然皇上一反悔……啊!我忘了,皇上金口玉言,是不能出尔反尔的。”
宫明羽已被她气的内伤,他何时说过要纳尹卿婉为妃了?这个女人,明明是他准备送给他皇叔的大礼。
肖云滟又扭头看着眼神阴鸷的宫明羽,嘴里吃着宫景曜喂她的樱桃毕罗,她水波潋滟的眸子乌黑灵动,看着人很纯真无邪道:“皇上,之前不是你说喜欢尹小姐的吗?既然皇上你喜欢尹小姐,自然就要把尹小姐纳入后宫了。对了,尹小姐是谁家的小姐啊?景儿。”
宫景曜被她小手抓着手臂轻摇一撒娇,他感觉骨头都酥了,那还有什么是不能应她的?
尹卿婉对上宫景曜望来目光,她心一下子冷到了谷底。他要做什么?难道他要听那个女人的话,把他残忍的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去吗?
宫景曜的目光只在尹卿婉身上停留一瞬,他最终把目光落在一位衣着奢华贵丽的女人身上,唇轻启淡淡道:“桑国夫人,令嫒才貌出众,得蒙君王垂怜,不知桑国夫人可愿送令嫒入宫侍君侧?”
“臣妇自然愿意。”桑国夫人起身低头行礼,神情肃穆,姿态恭敬。
尹卿婉脸色更为难看,身子都在微微发抖,双手握着一节披帛,骨节泛白,垂眸眼中泛红带着恨意。她这个嫡母,当真是够狠心呢!
还要宫景曜,他为何要这样对她?就算他不想要她,也没必要把她推给别人。
这般逼她就范,他是这惩罚她吗?
敢算计他,必然要付出代价。宫景曜已淡漠的收回目光,与肖云滟情人私语,温柔绵绵,似个世上最好的夫君。
宫流曜低头饮酒,这个九弟,还是如此睚眦必报。
宫星曜低头憋笑,拉着他母后衣袖掩面,九弟太坏了,九弟妹也是个可爱的小狐狸,这夫妻二人联手一致对外,能把人活活气死。
太皇太后本就不喜欢肖云滟,此时见肖云滟如此不守规矩,人前便与宫景曜亲亲我我的,她更是……唉!她这个小儿子是怎么了?还笑,没见过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混小子。
“母后,九弟的脾气……本就是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宫星曜低头说,还是忍不住想笑,宫明羽这小子,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过,这位尹小姐倒是真不安分,本就是庶女养在嫡母身边,虽然是尹国公府唯一的孙小姐,可她怎么就忘了,尹老国公虽然年已七十瘫痪在家,可他始终还活着,尹国公府当家的依旧是他老人家。
而这位尹老国公又是个武将,性子粗犷豪爽,最是讨厌耍心机之人。
今儿桑国夫人点头把尹卿婉送入宫为妃,回去不止不会受责罚,反而可能得到尹老国公的赞许呢!
所以,尹卿婉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啊不!他九弟才不是鸡,尹卿婉这只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嗯!就是这样,噗哈哈哈!
宫明羽脸色有点不悦,他这七叔也太过分了,这个时候笑出声,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吗?
“星儿!”太皇太后不悦低斥一声,这个小子可是越来越不懂亲疏远近了。
宫星曜憋笑憋的脸通红,抬头看着太皇太后笑呵呵道:“母后,我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才忽然想笑的,这事八弟也知道,不信你问八弟。八弟,你快把我们路上遇上的那件趣事和母后说说啊。”
宫流曜想泼他七哥酒,为什么总把难题交给他解决?可他还不能不吭声,只能绞尽脑汁想趣事,最后他灵机一动胡诌道:“回太皇太后,回来的路上,我们遇上一个驭兽人,他脚踏一条如殿内盘龙柱这般粗的巨蟒,一袭白衣出尘,金色面具下是双紫蓝的眸子,亦仙亦妖,七哥差点为追那人跳下马车,幸好儿臣拦住了七哥,才没让七哥摔伤。”
噗!肖云滟一口酒水喷出,连声闷咳的脸色通红。论胡诌谁最强,非这位东越王莫属第一。
“九弟妹,你是不信八弟所说的趣事吗?”宫星曜嘴角勾笑看着肖云滟,瑞凤眼微眯着,含一抹似笑非笑,好似个坏笑的狐狸。
肖云滟轻咳一声,十分认真道:“这事不算稀奇,话说当年我可是见过会飞天的大白蛇的。那电闪雷鸣雨哗啦啦下,白色大蟒蛇一下子蜕皮成了一个大美女,最后还嫁人生了个儿子呢。”
宫星曜一挑眉,非常感兴趣忙追问:“那她生的儿子是人吗?”
“当然是人了,难不成,七哥你还认为她会生一窝蛇蛋不成?”肖云滟也是勾唇笑挑眉,这风流不羁的姿态,可是连在场众才俊公子都不如的。
宫星曜闻言笑哈哈道:“九弟妹,你要是个公子,这天下脂粉可就要遭殃大了。”
“多谢七哥谬赞,说不定那一天我高兴了,真会去女扮男装拐个姑娘回来当娘子,也是有可能的哟。”肖云滟笑的慵懒不羁,好似她这一刻,就化作一位花花公子一般。
宫星曜闻言,看向她挑眉一笑道:“我很期待九弟妹你家小娘子出现。不过,九弟到时醋坛子打翻了,九弟妹你可就要遭殃了。”
“我家醋坊一直在开张,酸的十里飘香,七哥你没闻到吗?”肖云滟是一边说笑,一边拿弯弯笑眼打量众人脸上的神态。呵呵!林阳王似乎要出声作死了哦。
“皇上,臣弟有一人要送给九弟。”宫阳曜非常作死的起身拱手道,看过尹卿婉被反设计后,他可不敢绕弯子了,还是永直接的方法对付他们夫妻为好。
宫明羽没有立刻答复宫阳曜,而是转头看向肖云滟笑问:“肖皇妃意下如何?”
想让她背上悍妇的骂名吗?她才不干呢!肖云滟心里思付一番,被转头看向宫明羽,淡笑说道:“既然是四哥点好意,我们自然不好拒绝。皇上,请宣人进来吧!总要让我们大家瞧瞧,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宫明羽又是气的胸口闷疼,她怎么就如此不安章法行事呢?罢了,先宣人进来瞧瞧吧!他就不信,她会如此大度的让宫景曜接纳别的女人。
颂瑞一挥拂尘高喊一声:“宣……林阳王,不知怎么称呼这位?”
宫阳曜依旧站在席位处,他望向颂瑞一副倨傲的神态道:“她叫黛云,是本王府里最为出色的舞姬。”
颂瑞了然,便又高声喊一声:“宣——黛云姑娘上殿!”
“宣——黛云姑娘上殿!”
“宣——黛云姑娘上殿!”
一阵箫声传来,殿外走来一名身着红色波斯服饰的女子,她脸上蒙着红色刺绣丽纱,戴着黄金臂钏,手里拿着一支纳伊箫,吹奏着波斯妖娆妩媚的曲子。
宫明羽在看到这名舞姬时,便是眼底浮现叹息之色。如果是个干净的女子,宫景曜还可能接纳,可这样一个一瞧就阅男无数的女子,别说宫景曜会恶心了,连他也觉得嫌恶。
肖云滟一见这妖女,忽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当对上对方那双面纱后的眸子,她便是骤然一拍桌子而起,怒视宫阳曜气愤道:“林阳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家景儿是收破烂的吗?竟然拿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来羞辱我家景儿。”
宫明羽见肖云滟竟然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事实,他只能在心里暗摇头,他这四叔的手里,能有干净的美人儿才怪。
所以,肖云滟说得也没错,这黛云的确是破烂货。
宫阳曜的脸色很难看,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声,和那些眼神的指指点点,都令他他羞怒的想扑上去掐死那个猖狂的女人。
奉倩的脸色也是很难看,只不过被面纱遮住了。她都易了容了,没想到还会被这个死女人一眼认了出来。
肖云滟居高临下望着下方地毯中央的奉倩,她面色寒冷声音平静道:“奉倩姑娘,你这样改名换姓易容的,可知已是犯了欺君之罪?皇上,她和林阳王如此欺骗你,算是耍了你吧?”
噗!宫星曜直接一口茶水喷出,这九弟妹会不会太豪爽了?真真是好个直言不讳啊!
宫流曜也被酒水呛的低头闷咳几声,这九弟妹如此直来直去的性子,以后可免不得要吃亏的。
“皇上明鉴,臣绝无欺骗君上之意。”宫阳曜诚惶诚恐道。肖云滟这个死女人,他早晚要找个机会弄死她。
肖云滟见宫阳曜还嘴硬,她便转头看向宫景曜,现在只能看他的了。
宫景曜温柔笑看她一眼,桌上的杯中酒水飞溅而出,化作血色冰珠,被他弹指间弹飞出去,直击向下方站立的奉倩。
奉倩极力躲闪,可她脸上的面纱还是掉落了,露出一张陌生却艳丽的脸,随之,她的假脸被一颗冰珠击中,人皮面具就这样掉落了下来,露出了她本来的真面目。
“是你!”宫流曜认出奉倩,眼中出了吃惊,还有一抹厌恶。
“八哥,你不会曾经也差点被她糟蹋了吧?”肖云滟用十分吃惊的表情看着宫流曜,她是听宫景曜说过,奉倩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花蝴蝶,最爱采阳补阴,最喜欢的便是各国皇室男子。
宫星曜又呛了一下,看着宫流曜关心道:“小八,你不会真在她手里吃过亏吧?”
“七哥,不要胡说!这样的女人,如何能沾我身,你当我是你懒得反击吗?”宫流曜皱着眉头道,他这七哥就是太口无遮拦了。
宫星曜想想也是,宫流曜的武功是比不上老六和老九,可比起其他兄弟,他还是算个高手的。
肖云滟在一旁又开窍了,她望着宫明羽笑说道:“皇上,她可是恶贯满盈的花蝴蝶,你不让人赶紧把她……”
奉倩知她已经不能留下了,抛出一颗烟雾弹,她便已在烟雾遮掩下离去。
宫明羽刚知道奉倩的身份,就被这妖女给跑了,龙颜震怒,自然要拿一人撒气。
宫阳曜吓得脸色惨白道:“皇上,臣不知道她是花蝴蝶,臣……”
“林阳王,够了!”宫明羽龙颜不悦喝怒一声,这宴也没法继续下去了,他起身怒甩袖离去。
至于尹卿婉?早被人遗忘了。
宫宴草草结束,肖云滟已拉着宫景曜离开了。
宫流曜被宫星曜拉走,陪太皇太后一起回了兴庆宫。
孙太后在吕姑姑的陪同下,去坐马车随着宫明羽去了紫宸殿,这次的计划失败,令她很意外。
肖云滟这个女人,有时看着直率傻气,有时又目光锐利的很。
如今,她也猜不出肖云滟的的行事章法,只因这丫头太疯了,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尹国公府马车里
桑国夫人只对尹卿婉冷淡的说:“以后做事长点脑子,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尹国公府已今非昔比,老国公不希望看到后世子孙,对尹国公府构成半点污点。”
尹卿婉一直低垂着头,今晚之事,那么多人看到了,她的名誉算是毁了。
可宫明羽也不知会不会召她入宫为妃?如果不召她入宫,她将只会落得孤独终老府中的下场。
自作自受,她是活该,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以后不要再招惹太上皇,他比你想的要无情,也比你看到的要狠辣。”桑国夫人给予尹卿婉一个告诫,不过是不想尹卿婉的愚蠢,拖累了尹国公府罢了。
尹卿婉依旧低头沉默,她无法放下心中的执念,也无法忘记今晚的那场羞辱。
她,非要让肖云滟付出代价不可。
也要让宫景曜知道,不爱她的后果,到底是什么。
桑国夫人眸光淡冷的看了尹卿婉一眼,她也许有必要毁了尹卿婉,这个丫头心地太阴沉,早晚会害了尹国公府的。
而这一切,是她不想看到,也不容许它发生的。
大明宫
含冰殿
回来就沐浴鸳鸯戏水的二人,一闹就又是近子时。
宫景曜抱着裹着宽大袍衫的肖云滟,举步向着前面寝宫走去。
肖云滟一路上都疲懒懒的,直到身子挨到了凉席,她才翻身面朝里抱毯子睡。
宫景曜望着她袍衫下露出的一节白皙光滑的小腿,他侧卧着伸手自她膝盖上抚,探入衣摆之下。
“不要了,讨厌!”肖云滟因痒发笑,扭动身子调整睡姿,平躺着的她更是被抚摸的浑身燥热不安,俏丽的容颜在昏黄灯光下,似染了几分艳丽妩媚,她慵懒的眯着眸子,像个妖娆的妖精。
宫景曜情不自禁的俯身,低头吻上她诱人的红唇,辗转缠绵,耳鬓厮磨,指尖的抚摸如撩人的火苗,一点点的摧毁身下女子的理智。
“景儿,你好美!”肖云滟这个色令智昏的,连反抗都没反抗,便伸手搂住宫景曜的脖子,送上唇香与之缠绵,投降的很彻底。
“再美的容颜,也只是独属你的。包括这副身躯,这颗跳动的心,都是只属于你的……”宫景曜亲吻她脸庞,在她颈侧唇齿流连,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正放在他袍衫中的胸膛心口上。
肖云滟的喘息已经缭乱的令人情迷,她的手掌按在他心口上,与他耳鬓厮磨,喘息着轻笑道:“景儿,说你爱我,说啊!”
“我爱你,夫人。”宫景曜在她耳边亲吻,喘息着说爱她,在罗帐落下的刹那间,他已扬手抛飞了她洁白的袍衫,挥袖将不着寸缕的她拥入身下,疯狂索取,在黑夜昏烛的宫室里展开。
“景儿……”肖云滟一声破碎的呻吟,她呼唤他的名字,有着一种心甘情愿的付出,一种不求回报的任他予取予求。
宫景曜脸颊脖颈上渗出一层薄汗,他侧脸的轮廓不似正面那般精致如美玉,而是一种阳刚硬朗的凌厉感觉,刀削斧凿,说的便是如此吧。
而此刻的长安城外,却有二人在打斗。
一个是一袭波斯服饰奉倩,她在不断的躲闪。
一个是诡异妖娆打扮的宫玉曜,他手中多了一把铁链鞭,收放自如,犹如暗夜中的夺命毒蛇。
“阴月魔,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纠缠于我?”奉倩本以为她顺利逃出皇宫便安全了,可谁曾想,在她出了皇宫后,便被这个恶魔给缠上了。
“你惹怒了我家主子,还想全身而退,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宫玉曜手中的铁链鞭灌输了内里,一鞭子抽在一棵树上,树便是被抽皮层脱落,树身重伤。
“你家主子?是谁?肖云滟?”奉倩一边后退躲闪,一边疑问。
宫玉曜没有回答她,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他的沉默,在奉倩眼里就是默认。肖云滟那个女人与水芙蓉有关系,水芙蓉背后又上什么势力呢?她们的师门到底是怎么强大的门派?
宫玉曜已经没心情陪奉倩玩了,他的鞭法越发的快,越发的狠,完全不给奉倩喘息的空隙,逼得奉倩连连后退,最后一招劈天裂地使出来,一把毒粉撒出,在奉倩分神的刹那间,他已用铁链鞭束缚住奉倩,将她制服住。
奉倩肩头一痛,身子便僵硬的不能动了。
宫玉曜兜帽低垂遮掩半张脸,唇边勾着一抹诡冷的笑道:“你如今已中了毒,这种毒会慢慢吞噬你的内力,消耗你的寿命,你唯一存在的价值,便是你死后,用你白骨做一把精美的琵琶。嗯!那个家伙非个试药人,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了。”
奉倩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可她却听的清楚,这人要抓他回去试药。
宫玉曜才不管奉倩愿不愿意,他只是拎着人向黑夜中飞去。
黑夜,归于了平静。
翌日
宫流曜一早就见了孙太后和太皇太后,辞行后,便又去紫宸殿见了宫明羽,说明了家里的情况。
宫明羽也早闻他这八叔爱妻情切,也没有多加挽留,而是赏赐了一些东西,便多派一些人手,互送宫流曜离开了长安。
宫星曜去送了宫流曜,自然又被对方抓住好一番唠叨,他最后不耐烦了,就坐马车跑回城了。
肖云滟的成衣铺还在修建,有点慢。她想赚点钱,就打起了香皂的主意。
然后,她就买了西街的一家落败的糕坊,改造一下,准备开个香薰店,后头准备人工制造温泉,专门招待女客。
毕竟,这个时代吧!虽然民风不是很封建腐旧,可也不是抬开放。
男浴堂多的是,就是女浴堂没有一家。
为了光大女性的福祉,她决定冒大不韪的开家女浴堂,其中可以又香薰美肌,还有美容护理之类的。
嗯!在女浴堂和成衣铺子中间,她也把地方买了,搞了家美容美发店。
说实话,林公公手梳头的艺真不错,当一辈子下人太屈才了。
所以,肖云滟准备让林公公当个老师傅,她要培养一群帮人梳头的发型师。
至于她自己?她以前打工在美容院里干过一些日子,对于美容那点知识面,她还算比古人知道的广的。
陌缘君今儿听到肖云滟又败家,他便拉着尤峰一块儿来找肖云滟玩儿。
如今算是尤峰暂时监护人的尤泉,自然是要带着两个随从跟随赖的。
“姐姐!”尤峰一见到肖云滟的身影,便扑了过去,抱住肖云滟那就是撒娇啊!
肖云滟被这小子从后抱住,她差点没被吓死,自然反应,防狼招式就出手了。
“哇!姐姐,你居然会武功啊?”尤峰很惊讶肖云滟会武功,之后,他就很兴奋的陪肖云滟打了一架,虽然姐姐是花拳绣腿,可他不介意的,很愿意陪姐姐打一架玩儿。
肖云滟看清楚是尤峰后,活动了下筋骨,便收了手,手中折扇打开呼呼摇动,看着尤峰皱眉问:“不是说尤颜要成亲了吗?你怎么还没回杭州去?不怕赶不上喝喜酒啊?”
尤峰对此倒是没有隐瞒,一脸难受的瘪嘴道:“云姐姐,大哥被人抛弃了。”
“啊?被抛弃了?谁这么眼光高啊?”在肖云滟看来,尤颜是才貌双全的高富帅,家里有底蕴,自己有本事,长得还不错,脾气很好,兄弟和睦,父母健在,怎么着都是最佳良配人选吧?
呃?除了尤颜曾经风流年少过这个污点外,其他都没毛病。
所以,到底是哪位姑娘,竟然没看上尤颜大公子啊?
尤峰也替她大哥委屈,所以他拉着肖云滟到一旁坐下来,才一脸愤恨道:“那个孔家小姐真的很过分,收了大哥亲手打造的凤冠,然后在成亲前就和人私奔了,还把大哥打造的凤冠一起带走了。云姐姐,你说她是不是很欺负人?”
肖云滟听了尤峰说的这些事后,便转头看向陌缘君身边墨衣男子,只见对方五官俊朗,薄唇带几分不羁笑意,一双狭长的眸子透露几分精明,与尤颜又五分相似,却比尤颜多了一分邪气。
呵呵,这位尤二公子,可瞧着比尤颜难对付多了。
尤泉望向肖云滟,唇角噙笑道:“大哥就是自作自受,之前我和他早说过,孔家小姐早有情郎,是他不信,非信了父亲的话,与那孔家小姐定了亲,还执意要送孔小姐一顶独一无二的凤冠。如今好了,别人是替他人做嫁衣,他是用金凤冠换了顶绿帽子,何其可悲啊!”
------题外话------
悲催的尤大少爷,我又坑了他一回,虎摸,不哭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