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他对你才是真爱啊
南诏国
炎阁自上次伤愈后,便真好似发了狠,一下子处置了好多朝中官员,连他亲舅舅也没放过。
杨易长见着日渐消瘦的炎阁,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出了太和宫,决定再写一封信给云姑娘,让云姑娘好好劝劝王上保重身子。
炎阁在政殿中挑灯处理各地送来的奏折,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继续提笔批阅奏章。
“王兄,夜深了,你还是早点歇息吧,身子为重。”可娜带着宫女走进来,满是担忧的皱着眉头,很是为炎阁的身体而忧虑。
炎阁头也没抬一下,手中的毛笔,依旧在纸张上沙沙的朱笔御批。
可娜走到阶陛下,望着王庭上御案后的俊拔王主,她眼中蓄泪,双膝跪下泪落道:“王兄,可娜求您,不要再为别人折磨自己了,真的不值得。”
“可娜,退下!”炎阁已经不为所动,冷漠的视可娜的眼泪而不见,手中朱笔疾书批阅奏章,另一手不断的伸手拿取着那堆如小山的奏折。
“王兄!”可娜很是悲痛的落泪唤一声,望着拿无动于衷冷漠的男子,她最终还是低头行了一礼,泪流满面的咬唇起身离去。
她虽然得不到炎阁的爱,可她却是希望炎阁能快乐的。
可那个能给炎阁快乐的女子,却成了别的男人的妻子。
而她,她真得已经尽力了,劝也劝了,人也找了送了,就是无法令炎阁展颜欢心。
可娜离去后,便有一名女子到来,身披白色的斗篷,兜帽压的很低,速度快如魅影忽闪移动,所经之处夜雾朦胧,连天上月色都黯淡了无光了不少。
守卫在太和道殿外禁卫军,一个个手持长枪站如松,可却是双眼无神宛若活死人。
身披白色斗篷的女子飘忽的进了殿里,脚穿明月国桃花绣翘头覆,每一步都走的又稳又慢,一袭雪白的齐胸襦裙,行走间飘逸若仙。
“何人?”炎阁总算抬起了头来,他黑白分明摄入的眸子很冷,望着那名抬手解下斗篷的女子。
女子抬手揭开兜帽的容颜,粉面桃腮,朱唇皓齿,露齿一笑间,眉心那朵红梅妩媚妖娆,她长发乌黑如缎垂在背后,殿外的夜风扬起她发丝,让她看起来更朦胧美的犹如月宫仙子。
女子一步步走向王庭,提裙举步上了阶陛,来到炎阁身边跪坐下,望着他盈盈一笑唤了声:“王上!”
“云滟?”炎阁难以置信的望着犹如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他颤抖的伸手想触摸她,可又骤然轻笑收回手,起身负手看着她,面色冷然怒喝道:“你到底是何人?”
女子抿唇一笑缓缓起身,素手抬起揭掉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样貌。
“妙观?怎么是你?”炎阁本来以为对方又是可娜安排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妙观。
妙观望着他淡淡一笑,启唇徐缓道:“王上不必惊慌,妙观是太王太后的人。法华她们三人,也是太王太后的人。”
“你们是祖母的人?”炎阁眉头一皱,他祖母可是五年前就仙逝了,当年妙观他们才多大?
妙观淡然浅笑点头道:“是!我们都是太王太后的人,从我们五岁开始,就已经暗中接受太王太后各种调教了。在我们十岁的时候,我们被王太后挑选到了身边,已训练成为最为忠心的女侍。”
“忠心?”炎阁听到这话,只觉得对他母后而言,真讽刺。
妙观降低身子跪下来,低头恭敬道:“王上,太王太后临终前叮嘱过我们,在她死后,您便是我们的主子。”
“我不需要,你走吧。”炎阁生来便不喜欢这些算计,可他身为王族,又逃脱不开这些阴谋算计。
有时候真想抛开一切就此离去,过着阿良该国的日子。
“妙观告退,等候主子吩咐。”妙观好似没有听到炎阁拒绝的话,只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如来时那般,行如鬼魅般飘然离去了。
炎阁负手独立御案后,望着门外的浩瀚星空,忽然觉得好寂寞,好想肖云滟能在这样的夜,陪伴在他身边,那怕是片刻温柔也好。
可是他知道,这些空想,不过是妄想罢了。
六月二十一,明月国的长安又出事了。
本来众人正欢呼在朝阳大长公主的招驸马喜悦中……
可小陈府却出事了,也就是陈岩和萧芳现在居住的御赐府邸。
陈岩把萧芳给杀了,理由是萧芳不守妇道,青天白日在府里与两名男子厮混,被他捉奸在床,当时他喝了点酒,加之被怒火冲昏了头,便失手杀死了萧芳,更是酒壮怂人胆的把人分尸了。
后来郿县县令来报,说是恶贼抓住了,把萧芳丢失的金银首饰也找到了。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传出萧芳去郿县太白山泡温泉时,被当地一伙流窜的盗匪半道儿遇上了。
之后发生什么事,不用多说,大家都能想象的到了。
萧芳一去郿县十日才归来,要是说没出什么事?谁信啊!
后来,这盗匪押入长安刑部,审问的结果很令人作呕。
刑部尚书把这是整理的奏折,递进了宫里,毕竟是萧怀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到最后必然要给定北侯府一个交代的。
宫明羽在宣政殿气的撕毁了奏折萧芳这个女人当年害他那般受辱,他看在萧怀的面子上忍了她这么多年,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闹出这种丑闻,死了也是害人害己。
颂瑞过去蹲身捡起那撕毁的奏章,走到大香炉前,把奏折烧了后,才回过身去,小心翼翼请示道:“皇上,这定北侯府……”
“去告诉萧怀,不想萧家再出丑事,尽快让陈家把萧芳入土,以平息萧芳闹出这些丑闻的风波。”宫明羽负手闭眼说,要不是念及萧家世代功勋卓著,他岂会如此便宜萧芳?
傅凤仪怎么死的,萧芳就该怎么死。
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是。”颂瑞应了声,便躬身退下去了。
在宣政殿的殿门被颂瑞自外关闭后,那后殿便出来了一个女子,她就是殷德妃,唯一被允许出入宣政殿的后宫嫔妃。
“去把刑部大牢里那些盗匪全杀了。”宫明羽看有没有看殷德妃一眼,颐指气使的如同在使唤奴才一样。
殷德妃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宫明羽拂袖转身怒视殷德妃,面色阴沉道:“杀了他们后,再烧了萧芳的尸身,朕便赐你一个孩子。”
殷德妃眸光微闪,明显对此很心动,她直视龙庭上的宫明羽,面无表情启唇道:“希望皇上能君无戏言。”
“朕,金口玉言。”宫明羽一直没有让殷德妃怀上他的孩子,就是为了怕殷德妃一旦有身孕后,至少有一年不能为他办事。
可如今管不了了,那些人必须死,各府参与那一年赏花宴的小姐,也必须死。
只有这些人都死了,傅凤仪的事,才能彻底销声匿迹。
当真相都被掩埋了,他也就能睡得安稳了。
殷德妃默不作声退下,转身的刹那间,她眼中满是悲凉。
爱上一个人,不一定是快乐的,正如她,画地为牢,为一个无情帝王,囚禁了自己一生。
有时她会羡慕肖云滟,她那么幸运的遇上一个她喜欢,对方也爱着她的男人。
有时她又好嫉妒肖云滟,为什么她那么好命?遇上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的男人。为了她的自由,甘愿被人囚禁。
在殷德妃看来,肖云滟无拘无束的自由飞翔,全是宫景曜用自己的自由换来的。
如果不是为了肖云滟,这大明宫根本囚不住宫景曜,宫明羽也休想能困宫景曜一直不出长安。含冰殿
“啊——”
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兵器相碰的声响。
碧宁与迦摩教主交上了手,她手里拿的不是菜刀,而是一把拼凑古怪的双头弯月刀,旋飞速度极快,收放自如,在她一双素手操作下,宛若月下鬼魔之刃。
“鬼刀修罗!”迦摩教主一贯的低沉阴测声音,在提起碧宁的名号时,明显有着一丝古怪之意。
碧宁面无表情的收刀握在手中,一袭碧裙迎风伫立在屋顶翼角上,眸光冷寒如嗜血刀刃,带着毫不做掩饰的杀气。
迦摩教主似乎真的很怕月牙儿,一见月牙儿出现,他就走了。
碧宁没有去阻止迦摩教主离去,而是扭头望着月牙儿,不明白迦摩教主为何如此畏惧月牙儿?
月牙儿一见迦摩教主跑了,碧宁却没去追,她起的在下方跺脚道:“碧宁啊!你干嘛不追上去一刀废了他啊?他如今还是伤势未遇,加上他似乎练功走火入魔伤了身,正是趁他虚弱要他命的好时候啊!”
碧宁把鬼刀化整为零收回腰间,翩然飞身而下,落地后,她面无表情看着月牙儿,直言问:“你怎么知道他走火入魔过?”
“因为他功力减弱了很多,如今他的功力,不过是他全盛之时的实力一半啊!”月牙儿对碧宁也没有隐瞒,迦摩教主上次来的时候,至少有他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七。
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伤势不止没好,反而加重了,这不是很不对劲的事吗?
碧宁也记得上次与迦摩教主交手时,对方的确比这次强那么一点,可是走火入魔……
“碧宁,我的武功克他,他的那点伤,瞒不了我的。”月牙儿没好气的瞪碧宁一眼,就气呼呼的向正殿走去了。
碧宁对于月牙儿生气的事,她没怎么在意,而是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给夫人准备的燕窝,应该快炖好了。
此时后殿浴池里,肖云滟正展臂呈保护姿态,眼睛凶狠的死死盯着那个小角门,这个门是平常宫女进来刷池子走的门,平常可都是上锁的。
可迦摩教主那个变态,竟然毁了锁,从这里闯进来,把她家景儿看光了。
宫景曜此时是浑身不着寸缕的站在肖云滟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条扯掉的湿帘子,之前当武器用的。
肖云滟垂下手臂,缓缓转过身去,扁嘴看着宫景曜,眼泪汪汪的说:“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才是真爱?为嘛一而再的闯进来看你洗澡啊?上次还有点遮羞布,这回光溜溜啥都没有,你被看光了,你失……”
宫景曜抬手一弹指,一股气流弹出,点了她的哑穴。再让她胡说八道下去,他就成一个失去贞洁的男人了。
肖云滟的确很想说,宫景曜失贞了。可现在不能说话了,人也不能动了,什么都做不了了。
宫景曜就让她杵在一旁思过,他下水池又洗了洗,这才上来擦干身子,穿上了亵衣亵裤,举步走过去解了她的穴道。
肖云滟已解了穴道,就十分暴躁发火道:“姓宫的,你胆子肥了是不是?竟敢又点我穴道。说,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宫景曜转身向着寝殿走去,头也不回的淡然回一句:“死在你身上,活在你心里。”
肖云滟先是一愣,后就追上去爆了粗口:“靠!你这是摆明在甜言蜜语撩姐啊?”
“是的,滟姐姐。”宫景曜虽然是头也不回迈着长腿往前走,可回应的速度真快,句句能撩死人。
肖云滟脸颊一红,很后悔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年龄。
因为,他总拿“滟姐姐”撩她,特别是床笫之间,他一舒畅了,那就是缠着她一个劲儿的撒娇喊滟姐姐滟姐姐的。
她觉得,她要是个男的,都能被他叫的崩溃。
宫景曜已走到床边脱鞋上床躺好,一副疲累样子,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魅惑的凤眸闭上,只留下睫毛的纤长剪影。
肖云滟是走出来后,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澡的事的。
所以,她转身回后面浴池了。
宫景曜其实根本没心情睡觉,迦摩教主明显很清楚他们的作息习惯,连时间也掐的如此之准。
其实,如果不是今晚用膳时,他衣服不小心被滟儿倒一碗汤,他也不会在滟儿之前沐浴。
而如果他没有先沐浴,那迦摩教主进来看到的人就不会是他,而是滟儿。
一想到迦摩教主如此卑鄙无耻,他心里的杀意,便涌动的使他十分烦躁想杀人。
“景儿,我睡衣忘了拿了。”肖云滟在浴池里喊宫景曜,这样的自然而言,一点都没有羞涩感。
宫景曜无奈叹息一声,只能认命起身,去衣柜里找了干净的衣裤肚兜,送去给他家糊涂的夫人。
龙远已追着迦摩教主出了宫,可在长安城转了一圈,他们就被迦摩教主给甩了。
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人先回去复命。
至于迦摩教主?回头他就请示主子,非带着人去捅了迦摩教主的老巢不可。
靖西侯府
肖云燕已搬回了靖西侯府住,如今的靖西侯府才真的是完全属于她,她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至于她那对叔婶?她不找他们算账,已经算是好的了。
如今的靖西侯府,真的是白日安安静静,夜里静悄悄的吓人。
不是说靖西侯府下人少,而是这六十多名下人,就伺候一个主子,主子还是个沉默寡言的闺阁小姐,他们那点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言碎语,根本就无法让靖西侯府真的热闹起来。
所以,当迦摩教主借着黑夜做掩饰,便一路顺畅的闯进了肖云燕的绣阁。
肖云燕正倚靠在床头做女工,那是一件男子的窄袖胡服,翻领上用银线绣着蝶恋花纹,很精美,却也很不显眼。
迦摩教主闯进来时,便点了肖云燕的穴道。
肖云燕晕倒在床榻上,手里的那件蓝色胡服也掉在床边的脚踏上。
迦摩教主走过去坐在床边,望着榻上昏迷的女子。心中在想,为何两张一样的脸,他偏偏无法喜欢温柔婉约的肖云燕,而是一直对肖云滟那个粗枝大叶女子,怎么做都不能忘情呢?
肖云燕不会想到,她昏睡的这一夜,有个男人坐在她绣床边,沉思了整整一夜没睡。
迦摩教主一直安静的坐在床边,更是为肖云燕调整了睡姿,为她盖上了被子,为她熄了灯,回头还继续坐在床边,盯着黑夜中她模糊不清的容颜看。
一直到鸡鸣时分,他才悄然离去。
肖云燕醒来后,根本不记得昨夜的事,只是捡起地上快做好的衣服,唤了一早伺候的婢女来。
肖云滟为了让肖云燕过得好一点,她特意去到肖府要了芳草和碧草,一人一千两赎身银子,周氏立马就放了人。
其实,主要还是被碧宁吓的,周氏怕死,就被逼无奈的放人了。
肖云燕梳洗打扮后,便带着芳草和碧草出了门。她新绣了一个香囊,刚好去送给云兰歌,也不知他还喜不喜欢这幽兰香?
长安城大街上
“听说了没有,昨夜刑部大牢那几个贼匪全死了,听说是……”那人说这话时很小心翼翼,最后一句,更是与同伴凑一起低声说的。
“不会吧?”对方的同伴露出很惊讶的神色,之后便二人一起脚步匆匆的离去了。
肖云燕见大街上的人,一个个的都行色有些古怪,不由得让她顿住脚步,扭头问身边的芳草道:“这几日长安城中,是否有出什么大事?”
芳草低头垂眸,恭敬回道:“奴婢听说……马邑郡夫人死了,是被陈三公子……杀于榻上。”
“马邑郡夫人?萧芳!”肖云燕神情微讶,而后又觉得,萧芳这样死,也真是该的。
马邑又名阴山,阴山公主那是什么样的名声?与萧芳还真有点像呢!宫明羽这样的赐封,当真是讽刺至极呢!
“肖皇妃,好巧啊!”胡夫人没想到逛街还能遇上肖云滟,只不过,看惯她一袭利索窄袖翻领胡服的装扮后,再看看她这一袭温婉雪青色齐胸襦裙的装扮,还真有点一时不适应了呢。
肖云燕对于认错人的胡夫人,有些冷淡道:“夫人认错人了,我不是肖皇妃。”
胡夫人这下可愣了,直到对方都离开了,她才想起来一件事。唉!她怎么就忘了,肖皇妃与靖西侯府的云燕小姐,其实是双生姐妹的事了呢?
肖云燕与胡夫人相遇是意外,可接下来又被人错认,便让她心里极其不痛快了。
肖云滟,肖云滟,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她错认成肖云滟,而不是把肖云滟错认成她?
神子潭对于这位冷若冰霜的小美人,他只是拱手歉意的赔礼道:“真是对不住,是在下眼拙,认错了人,还望姑娘恕罪。”
肖云燕眸光冷淡的看了对面的神子潭一眼,便已从一旁离去。
神子潭这尴尬的,只能抬手摸摸鼻子,便带着小厮离去了。
真是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比他之前见得那些双生子,还要神似如一人。
肖云燕一路走来,已经窝了一肚子气,等到了云府,脸色依旧没有多好看。
云兰歌还在睡觉,福伯对她解释道:“昨儿夜里,少爷在花园坐的太久了,便受了风寒,半夜就发了热,临到天明才退了热。现下,少爷正睡着,肖姑娘进去时,可小声点,别吵醒好不容易熟睡的少爷了。”
“我记住了,福伯有事就先去忙吧。”肖云燕脸上神色满是担忧,对福伯说话,语气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端的是大家闺秀的柔雅婉约。
“有劳肖姑娘了。”福伯也没与肖云燕太客气,道谢行了一礼,便慈爱的笑着离开了。
既然肖皇妃已经不可能是他家少爷的了,那换一个和肖皇妃相似的姑娘也不错。
更何况,少爷当年还与肖姑娘有段情,等少爷恢复了记忆,说不定也能和肖姑娘是一对佳偶璧人呢!
肖云燕进了云兰歌所居的小院,这里伺候的仆人婢女都认得她,在她进了屋子后,其他人便退下去了。
芳草行了一礼,低头说了句:“奴婢去把水换了。”
说罢,她便端着盆,与碧草一起退出去了。
房门关闭后,肖云燕便已坐在了床边,伸手去探了探云兰歌的额头,确定云兰歌真的没再烧了,她才暗松了口气,眸光痴痴的望着他安静的睡颜,是那样眷恋。
兰歌,是否人在错失过一次后,以后就再没机会寻回曾经所失去的了呢?
兰歌,若当初我知道离开的后果,是与你再见既是陌路人,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二婶把我带走的。
兰歌,兰歌,你别忘了我,好不好。
云兰歌睡梦中觉得胸口闷闷的,他呛了一口气,就咳着醒来了。
肖云燕本是头枕在云兰歌胸口上的,忽然被云兰歌的咳嗽所惊到,她坐起身低头看着云兰歌,看着他睫毛微颤的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喜不自禁的柔声笑唤道:“兰歌,兰歌,兰歌你醒了是不是?”
云兰歌眯了眯眸子,对于脸上小手温柔的抚摸,他有着几分享受的滚动下喉结,又脸色微红的闭上了双眼,心里有些眷恋这丝温柔。
“兰歌……”肖云燕见云兰歌不在拒绝她,而是愿意让她靠近,她不免欣喜的红了脸颊,俯身凑近了云兰歌,红唇吻上了他的唇,心跳的好快,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大胆的逾越礼数。
云兰歌对于这份陌生的温柔,他很是喜欢,忍不住伸出双手搂住身上人的纤腰,紧闭着双眼,浅吻到深吻着唇边的芳香。
肖云燕脸色更为绯红似染了霞色,睫毛颤抖的闭上双眼,双手按在云兰歌胸前,对于这样的亲密接触,她有些紧张害怕,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无比欣喜。
云兰歌在拥吻怀中女子忘情中,不由得翻身压住那如柔若无骨的女子时,他紧闭双眼亲吻她脸颊,低声呢喃如梦呓搬的唤着:“云姑娘……云姑娘……”
沉迷在这份柔情蜜意中的肖云燕,骤然睁开了双眼,眼底是那愤怒到能焚毁一起的火焰。云姑娘?他竟然也把她错认成了肖云滟?疯了,他们是不是都疯了!
砰!一人落地。
云兰歌被人猛然推开,落地后,就是闷哼一声,他皱着眉头翻身起来,坐在地上的他,在看到肖云燕在他床榻上发丝微乱的样子时,他一阵恍惚的傻愣住了。
刚才他不是做梦?而是他真把肖姑娘当成云姑娘,还差点做出……坏事来?
难怪肖姑娘会这么生气推开他,都是他不好,是他混账冒犯了人家姑娘。
肖云燕已下了床,跑到门前开了门,便掩面哭泣着跑走了。
“肖姑娘……”云兰歌爬起来就追了出去,可当他追到廊檐下,又忽然扶着门前柱子,停下了脚步,赤脚站在廊檐下,久久未能回神,只因心乱如麻。
如今,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当年的肖云燕而爱上了如今的肖云滟,还是因为而今的肖云滟,而对肖云燕生了一些奇怪心思。
好乱,真的好乱。
福伯去厨房安排了下,便又急匆匆回来了。
肖云燕从福伯身边哭着跑过去,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芳草和碧草,她们边追边喊着前面的人。
福伯一见肖云燕这样哭着跑走,他就担心的向云兰歌的小院跑去。
云兰歌见福伯神色惊慌的跑来,他皱眉愧色的说:“福伯,我冒犯了肖姑娘,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有些迷糊,才会把她……”
福伯见他家少爷没事,又见他家少爷一副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样子,他走过去扶着他家少爷回了房,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云兰歌把之前发生的事都和福伯说了,说完后,他又是六神无主的皱眉道:“福伯,你说我接下该怎么向肖姑娘道歉?我真不是故意把她当成云姑娘的,也不是故意对云姑娘起那些邪念的。”
福伯无奈的笑看着他家少爷,这事最生气的是肖姑娘,肖姑娘当然不是因为少爷冒犯她而生气,而是在气少爷错把她当成了云姑娘。
唉!他家少爷这么糊里糊涂的,伤了肖姑娘的心,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云姑娘……唉!
这些年轻人,真是让他老人家头疼。
云兰歌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他害肖姑娘哭的事,是很不对的事。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道歉,所以……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肖云燕一路跑出了云府,眼泪已经干了,只有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证明她之前哭过。
芳草和碧草亦步亦趋的跟在肖云燕身后,大气不敢喘一气,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伺候着。
大小姐什么时候都好,就是遇上云公子的事,就会变得很暴躁,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安静性柔的大小姐了。
“哟!这是谁家的小姐啊?长得可真惹人怜啊!”一群公子哥拦住了肖云燕的去路,他们是各地将相王侯家的公子,全都是来参加朝阳大长公主雀屏之选的人。
可惜这些公子在自家老爹罩着的地盘上猖狂惯了,如今来了帝都长安,也没有多收敛。
肖云燕何曾遇上过这样的事?以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遇不上登徒子。
后来她回了长安,因为肖云滟在街面上的霸名,那些地痞流氓看着她躲还来不及,那还有不要命的敢上前来轻薄她?
可如今遇上这样一群陌生的富贵公子,她和芳草碧草只能害怕的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谁敢欺负我妹妹,都不想要命了吗?”肖云滟是一出现,就让悠悠闲闲揍了那群公子哥一顿。
被揍得人中,还有口出狂言者。
一个公子哥,被打的嘴角留下,指着悠悠和闲闲咬牙道:“你们敢这么对本公子,本公子一定要……要把你们关进刑部大牢里去。”
肖云滟对于这位要把她关刑部里去的公子,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眯眸勾唇一笑道:“你要关我啊?好啊!悠悠,闲闲,再揍他们一顿,把他们送去大理寺,就说他们调戏本皇妃,让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看着办吧。”
嗯哼!她这可算轻松帮朝阳皇姑拔出了几个败类人选吧?回头一定要找朝阳皇姑领赏去。
“什么?皇妃?你是……哎哟!”一个公子哥刚惊讶的瞪大眼睛看向肖云滟,就被人一拳赏了个乌眼青,呜呜呜!为什么他们会倒霉的遇上这个女人了啊?
来长安几日,他们可听够这个女人的恶名了,简直就是长安街道上的混世魔王。
------题外话------
朱门酒肉臭啊!瞧瞧,这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