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七爷被睡了
一座精美的殿门前,站着八个白衣素纱服饰异域风情的女子。她们每个人皆是白纱遮面,头戴坠着珠玉的刺绣帽子,眉心一点朱砂,眼角边有金花绽放,手里各执一柄形状古怪的金镶玉长牌,很像是中原官员手执的玉笏。
而她们几人,便是掌管教务的八大圣巫。
在她们之上,还有地位仅次于圣姑的巫神,天圣教第一神医光舒。
月牙儿此时正垂首跪在那面巨大的殿门前,身上素纱白裙上刺绣着繁花金纹,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银色额饰覆在额前,那泪珠儿似得水晶坠儿垂在眉心处,更衬得那眉心一点朱砂圣洁不可侵犯。
月神殿里的白玉圆台上,是一名盘膝而坐,闭眸打坐的美丽女子。
她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天圣教的圣姑,月牙儿的亲姑母。
“姑姑,求您让光舒救救他吧!”月牙儿早知她此次回来,是再难离开的。
可她不想龙远死,她必须要回来为龙远求解药。
月神殿的安月,无奈的睁开双眼,挥袖弹指间,殿门便被缓缓打开了。
月牙儿抬头望着缓缓开启的殿门,月神殿里四周放着晶石,晶石下是一颗颗的巨大夜明珠,月神殿顶部是漆黑一片,上有萤石点缀,如星辰点点,更有一轮弯月高悬,白玉无瑕。
云雾缭绕的云台之上,安月一袭素纱白裙清丽如仙,高高在上如神祗般俯瞰红尘中的芸芸众生。
月牙儿望着容颜依然年轻如二九女儿家的安月,她心中没有羡慕,只有令她忍不住颤抖的恐惧。
“乐月,天圣教的巫神,从不医治外人,这是教规,谁也不可更改。”安月已经在月神殿静修二十年了,当年初见这小侄女的时候,她还不过只是个孩子。
可如今孩子终是长大了,如雏鸟长大去飞翔在天上,再也不甘心守着小小的一片方寸之地了。
月牙儿低垂下了头,她当然知道天圣教的教规,可她……她真的没办法了,除了光舒以外,世上再无人可以解了龙远身上之毒了。
安月慈悲合眸,挥袖关闭上了月神殿的殿门,幽幽叹息一声:“乐月,能命令巫神违背教规之人,唯有新任圣姑以愿望来还。”
“姑姑!”月牙儿抬起头来,泪水溢出眼眶,自脸庞滑落入面纱后。
月神殿的殿门已沉重的关闭,隔绝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俗事。
八大圣巫之一云巫,走上去扶起了月牙儿,她也不过双十年华,曾经也与月牙儿做过好朋友。
可如今,她们身份有别,是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边随意了。
“圣女,您想救那个男人,只有用新任圣姑的愿望来做交换了。”雨巫皱眉道,纵然她也心疼圣女,可天圣教不能没有圣姑,圣女就算如今不接任教主之位,将来安月圣姑去世后,圣女还是要继任教主之位的。
反正早晚都要继任,结果都是一样的,又何必再多做争扎呢?
风巫是巫神光舒的弟子,她对圣女带个男人来天圣教之事,一直很为不满。可圣女是主,她们身为属下,就算心里再有不满,也是不好表露在明面上的。
余下的五大圣巫,雷、电、雪、霜、霞、她们都没有吱声。因为她们心里清楚,圣女很看重那个男人,圣女最终会为了救那个男人而接任教主之位,成为天圣教新一任的圣姑的。
龙远被安排了一间石室里,石室很大,等同两间房的空间,里面的摆设一应俱全,像是招待贵客的地方。
可这里待着再舒适,他也是坐不住的。月牙儿一回来就不见了人影,这都整整五日了,他是想出去却出不去,找人打听吧!这些个天圣教徒又不理会他,搞的他像坐牢一样,没自由,外面的消息也一点都无法得知。
紧闭的石室房门被打开了,有人从镂空的青石窗户前走过,之后便前呼后拥的进了这间石室。
来人是八大圣巫之一的雪巫,她身后两名白纱遮面的姑娘手里,各自捧着华贵的衣饰,和一双翘头金线绣的黑色长靴。
龙远不知道她们来是做什么,不过,总算见到一个有身份的女子了,他自然是要上前问问月牙儿近日的情况的。
雪巫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她面纱后的红唇,便微启淡冷道:“公子安心住着便是,十日后,圣女自会来见你。”
龙远眉头一皱,便想上前问问对方,月牙儿为什么要十日后才能来见他?她们是不是为难月牙儿了?
雪巫让人把衣物放在石桌上,之后,便带人离开了。
至于石室的房门?没有再关闭,显然是要给龙远这位客人一点自由了。
龙远见她们不在关着他了,他便拿起桌上的佩剑,举步出了这间关了他五日的石室。
守门的两名面戴白纱的姑娘,手里各自握着一把镶嵌宝石的金鞘弯月刀,远远的跟随在龙远身后。
龙远没有理会身后那个姑娘,天圣教全是女子,他一个男人被人监视着也属正常,他理解的。
天圣教虽然是在山腹之内,可里面却也有亭台楼阁,更是有假山花园,还有养着白色锦鲤的睡莲池,更有着衣着一样且身带异香的年轻姑娘来回穿梭,自成一道仙境美景。
龙远在天圣教转了许久,虽然他逛了许多地方,也发现天圣教很大。可这犹如迷宫的地方,亭台楼阁,山池回廊他走过无数,就是没发现一间石室。
可见,天圣教的女子不居于这下一层,而是居于半山腰的腹壁上,那些个雕花小窗子,也不知那一个里面居住着月牙儿。
天圣教的姑娘都很寡言少语,跟着龙远的两个姑娘冷冰冰的,那在天圣教忙碌的姑娘也是冷冰冰的。
云雾缭绕,莲花绽放,此地如瑶池仙境,却也是清冷的无一丝人气。
龙远最终无力的在一处荷花池边坐下来,这水边的石头很冰冷,可他的心,此时更冷。
那两名姑娘立在龙远身后不远处,面纱后的双眸凉冰冰,一点感情也没有。
龙远望着莲池中鱼尾摇曳的白色锦鲤,它们看似在水中自由自在,其实也不过被困一池水中罢了。
月牙儿其实很像这些锦鲤,能游来游去的地方,也不过只有这么一点地方。
月牙儿站在腹壁上的一间宛若宫殿的石室里,透过镂空的雕花窗,她望着下方那池边孤寂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她也是真的没法了,光舒不肯救龙远这个外人,她只能继任教主之位,成为天圣教的圣姑,这样才能在了却红尘俗情前,得一个愿望罢了。
敦煌城
城主府
康氏一族的族长,月牙儿的伯父,此时正在书房大发雷霆,一个接一个抽人耳光。
而那一排四个年轻人,眉目间皆有几分相似,年纪相差不多,身材健硕高大,浓眉深目,一瞧便是正统的粟特人。
康隆怒指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最后,又打了大儿子康赫一个耳光,脸色怒红道:“为父和你们说过多少回了?历代天圣教新任圣姑都可以提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可以是任何事,天圣教都会无异议的答应。可你们……蠢货!你们这般屡次欲杀乐月,你们认为她这个愿望,还可能会为了我们康氏而提吗?”
“就算我们不杀她,她也不会把这个愿望送给我们康氏,因为她早被一个中原男人勾了魂,她在成为圣姑前,一定会把愿望送给那个男人的。”康隆最小的儿子康迪,眸光阴鸷道。乐月那个小贱人,打小就与他们离心,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而牺牲了那样一个重要的愿望?
康隆何尝不知,他那个侄女不同他妹妹安月,毕竟隔了一辈,乐月又是个倔脾气的丫头,她如何能顺着他的意,一切为了家族考虑呢?
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今只能尝试着和乐月修好,希望她还有点身为康氏人的责任心吧!
康赫蹙眉道:“父亲,如果她真的不顾家族利益,一定要把这个重要的愿望送给外人,我们又该怎么办?”
“能怎办?她如今身在天圣教,有光舒护着她,谁敢把她怎么样?”康迪脾气有点暴躁,特别是想到巫神光舒竟然一直过分护着那个小贱人,他就恨不得把他们都给全杀了。
“光舒啊!”康隆一叹息,明显是对此人也尤为的头疼。
康赫对于光舒此人,也只在传说中听过,听说他是上一任巫神的儿子,天圣教数百年里唯一的男巫神,武功修为极高,更是医毒双绝,一人可退千军万马。
可这也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光舒此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九月三十,明月国,帝都长安。
鸳鸯楼
言素请客吃饭,客人就一个,那便是如今最忙的鸿胪寺卿陈国舅爷。
陈玉看着满桌子的美酒佳肴,他可一点食欲也没有。因为,接下来言素提的要求,他很难当场答应。
言素为陈玉亲自斟酒一杯,一旁红木雕花屏风后,忽而传出拨弦之琴音,他望着对面坐着的陈玉,温然淡笑道:“陈大人可以饮酒慢慢考虑,你若实在不满意小女,我就再去寻一人便是。”
陈玉善晓音律,喜爱书画,当忽闻这曲激昂慷慨的《广陵散》,他便已无了品酒之意。
嵇康之后,《广陵散》绝矣!
可在嵇康未死之前,却无人敢说不会有人记录下此曲。
真看不出来,言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去掘人坟墓,只为寻这千古绝唱的曲谱。
言素喝着小酒,惬意的听着琴。眼角瞥一眼那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浅绿罗裙婢女,他放下手中秘色瓷酒杯,眸中含笑看向陈玉道:“陈大人可否为我鉴赏一下这幅字画,瞧瞧我这钱是否花冤枉了。”
“当然可以。”陈玉温然一笑,放下手中酒杯,眸光投向那婢女手中缓缓打开的画卷上,一观之下,他便不由赞叹一声:“好意境,好工笔,好字好诗!”
此画的意境颇有老庄之风,用墨色虽然单调,却胜在笔法老道,是难得的上佳品。
言素一见陈玉颇为欣赏他女儿的字画,他便是递了个眼色给婢女翠袖,让她去把小姐请出来,好好与这位国舅爷一见。
翠袖低头行一礼,便收起字画走回屏风后,没过多久,便请了之前抚琴的言玉荷出来见人。
陈玉要是这时候还不知道言素是何意,那他可真是个傻子了。
言玉荷今儿身着一袭青竹色绣兰草的素纱襦裙,青丝挽成垂鬟分髾髻,斜插一支白玉梅簪,莲步轻移,款款行来,娴静而端雅,美丽且温柔。
陈玉以往之见过言采,骄矜而虚伪,傲慢且霸道。本以为,身为嫡女的言采已是那般糟糕,这一个妾生的庶女,也是不怎么能看的。
可这位言二小姐,却真真只一面便令他惊艳,不是对方姿色倾城的令人惊艳,而是这身娴静淑雅的气质,令人眼前不由一亮。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的,便该是这般的女子吧?
言玉荷款步走过去,规矩端庄的行了一礼:“玉荷见过陈大人。”
“二小姐有礼了。”陈玉起身温文尔雅的拱手还礼,抬头忽而与她四目相对,皆不由得不好意思垂下眸子。
言素一瞧陈玉这般模样,便提前摆起了老丈人的谱儿,端杯饮酒淡淡问:“陈大人,小女这蒲柳之姿,可入得了你的眼?”
陈玉此时可不是一般的不好意思,想他之前可是想着如何决绝这婚事的,谁曾想……唉!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妾室教出来的女儿,竟然比言家嫡出的大小姐还要出色。
言玉荷倒是表现的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那扭捏的之态。这位陈大人自是个年轻有为的俊才,任谁见了他,都不可能不动心。
可她也不会这样就为对方神魂颠倒,她要看陈家最终给的答复。
如果陈家不满意她,她自然也不会多做纠缠。
陈玉是挺满意言玉荷的,就是家中二老,恐怕要他多费唇舌去劝说了。
言素已抬了冯紫菀为平妻,明日便会设宴摆酒告知众人。
只要陈家二老听闻此事,便不怕他们不同意玉荷与陈玉之事。
陈玉这场暗中相亲,自然是双方都颇为满意。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个看中的媳妇儿,可是从一国之君的手里抢来的。
言素自然不会告诉陈玉此事,至少在他们成亲之前,他不会把这事透露一丝给陈玉知道。
毕竟这是和皇上抢女人,他可不敢确定陈玉有这个胆子。
言玉荷来时是从鸳鸯楼后面进来的,如今也是在婢女翠袖的陪伴下,去了后面,坐上马车回了府。
因着鸳鸯楼是陌缘君的,宫景曜之前和陌缘君打了招呼,这事自然是从头到尾都做的极为隐秘。
更何况,言玉荷一向不出府门半步,更是一直深养在后院,言府前院的许多下人,都没有见过她,就算她被人看到来了鸳鸯楼,蒙着面纱出门的她,谁又能想到她是言府的二小姐?
因为种种的原因,这场秘密的男女见面相亲会,便不曾被任何人清楚内情。
宫明羽派去监视言素的人,也只禀报了言素请陈玉在鸳鸯楼吃饭,陈玉临走前带了一卷画。
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陈国舅那点爱好,言素又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他们在酒楼相聚,言素送陈玉一卷画不算什么,没谁会在意这件小事。
而在这一日的晚上,却出了一件大事。
央金公主让人暗中邀请宫星曜去赴约,去了落月楼吃了顿饭,饮了杯酒,他就中招晕倒了。
这事可不小,白澜立刻去鸳鸯楼告知了陌缘君,陌缘君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把事捅进了宫里。
肖云滟他们夫妇得知此事后,反应倒是一致,让碧宁前去看着,只要央金公主不伤害宫星曜,就不必出面救人。
碧宁领命离去,心里默默同情七爷,摊上这样的弟弟弟媳,何愁不被人吃干抹净?
央金公主也是胆大的,她直接把宫星曜暗中运进了鸿胪寺,在这里,她有一个独立小院,只住着她与于勃论和侍从婢女,绝对不会泄密出去。
宫星曜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子时了。
夜深人静,灯火昏黄,轻纱帐幔后,一名只着单衣的女子,正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很严肃的在考虑从何处下口……吃掉她到手的猎物。
宫星曜迷迷糊糊的醒来,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之后又闭上了双眼。可不过一呼吸间,他就又骤然睁开了双眼,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双近在咫尺的明眸,牙齿打颤的就要应景的来一声惊叫,以表达他此刻惊恐万分的小心肝儿。
央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了他那声可能会扰民的惊叫,眉头皱了下,不满的嘀咕道:“就这样娇弱的人,怎么拿来当驸马?”
驸马?宫星曜瞪大了双眼,仔细的看了看面前女子的容貌,虽然她不是白白嫩嫩的娇女,可长得也不错,自有不同中原女子的英姿飒爽之美。
不过,这位央金公主下药绑架他做什么?看这架势,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虽然瘦弱了点,可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应该能中用点吧?”央金一只手捂着宫星曜的嘴巴,一手开始解宫星曜的衣带,掌心触摸到的肌肤倒是很细腻柔滑,就是人瘦了点。
宫星曜根本不知道央金公主一边吃他豆腐,一边还在心里嫌弃他骨瘦如柴。
“别乱动,过了今夜,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看那大食国的公主,还怎么不要脸的和本公主抢驸马。”央金公主真的是非常威武霸气,三下五除二,就把宫星曜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给扒了个精光。
宫星曜不是不能反抗,只是吧!他想知道这位吐蕃公主要怎么吃他,她之前有找书学习过吗?
央金公主有点拙笨的俯身在宫星曜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盯着他含笑的眼睛,低声威胁道:“我松开手,你要是敢叫一声,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宫星曜真没有要呼救的意思,他就想看看她要对他做什么。
央金缓缓的拿开捂着宫星曜嘴巴的手见他紧闭嘴唇没有要呼救的意思,她才满意一笑,低头亲了又亲他的唇瓣,真的很柔软香甜呢!
宫星曜眸中含笑一挑眉,摆出享受姿势,任由央金对他又亲又摸。这小公主有点意思,够爽快,够直接。
央金其实也只看了书,书里图解还不详细,她的亲亲摸摸,停停顿顿,九月的黑夜里,她愣是为难出了一身汗,这睡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办?
宫星曜见她也是够笨的,不免心中叹声气,伸手搂住她柔韧的腰身,翻身压在她身上,低头吻上她微张的嘴巴,修长如玉的大手粗鲁的撕扯掉她身上的单衣,掌心抚摸上她不同普通女子柔嫩的背,只觉得她浑身充满力量,让他内心激动的想与她一战分高下。
女人喜欢被威武雄壮的男人征服,男人也喜欢征服野豹子般的强悍女人。
央金,就是这样一个让男人产生浓厚征服欲的女人。
央金在呼吸被掠夺后,她便眉头一皱,出手便要一掌拍开身上的男人。她不喜欢屈居人下,更不喜欢被人如此束缚般的拿捏。
宫星曜自幼习武,这些年虽然懒惰少锻炼了,可他的手劲儿一向惊人。在央金出手的刹那间,他一快如闪电般单手扣住央金的一只手腕,低头望着她喷火似的双眼,他眉宇间略有不悦道:“不想吃苦头,你最好乖一点,本王自会如了公主你的心愿。”
央金眼中含怒瞪着他,不服气的说道:“我们较量一下,输的在下,赢的在上。”
“输赢本王都要在上,你没得选择。”宫星曜勾唇一笑,不给央金任何再出手的机会,直接用腰带束缚住央金的双手,一手将她双手按在头顶之上,一手撤掉央金身上最后的遮羞布,低头自她耳畔一路吻下,急切又霸道,粗鲁到一点没了往昔的柔弱之态。
“放开!宫星曜,我会杀了你的,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央金感觉到寸寸肌肤上的刺痛感觉,她愤怒到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男人。
“你要是再不乖点,我可就不止轻轻啃咬你了,而是会咬断你的脖子,直接喝血。”宫星曜也是个生手,央金又在他身下不老实,他难免会一不小心失口牙磕在她肌肤上一下。
央金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屈服在一个臭男人的淫威之下?她屈膝抬腿,与这个装病弱的男人,在床上打了起来。
宫星曜虽然知道央金不好驯服,可也没想到她能野成这样,出手出脚可真狠,他手臂都被她一脚给踢麻了。
央金被反剪双手于背后,她趴在床榻上,偏头愤怒的低吼道:“宫星曜,你这个卑鄙小人!”
“公主殿下说错了,我这只能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宫星曜也算摸清楚央金的武功路数了,她应该善使兵器,拳脚功夫只是草原人那些摔跤技巧,根本就不曾修习过任何内功心法。
央金依旧不服她,可背上一个个的吻落下来,让她感觉到了异样的酥痒,像是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一样,抓不到挠不着,非常的难受。
宫星曜感觉到她身子慢慢开始发软后,他更加放肆的抚摸亲吻她,埋首在她颈侧,湿热的吻流连在她耳畔,低声呢喃细语道:“央金,我会对你温柔的……”
“嗯?”央金不明白宫星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接下来,她体会到了极致的疼痛,比她战场之上被敌人砍一刀还疼。
宫星曜怕她怒吼骂人惊动大家伙儿,便不得已自后捂住了她的嘴巴,按着她背后双手的手背上已是青筋凸起,实在是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没有丝毫的柔弱之态,反而是力气大的不得了。
央金脸颊泛红的流着汗,眼中因陌生的疼痛而闪动着泪光,嘴巴还被人捂着发不出声音来,她简直愤怒到恨不得一刀废了这个禽兽男人。
“别乱动,你的负隅顽抗挣扎,只会让你更吃苦头。”宫星曜也并不好受,这个女人就不能乖一点吗?驯服她,比驯服一匹烈马还费劲儿。
央金此时已恨不得自杀,早知道会睡人反被睡,她当时一定会给他下迷药,迷昏了他,也就不会有被这混蛋欺负的事了。
她是不知道,被迷昏的男人,她特定是睡不成的。
一夜风流,食髓知味,一闹便是闹到了五更天。
央金最好是眼角含泪累睡着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疼昏的。
宫星曜也是累的不行,多少年了,他就没这么折腾过自己这副身子。唉!生命还得锻炼,不然的话,以后怎么和这位野性的央金公主大战三百回合呢!
天光放亮,在门口守了一夜,听了一夜摇床声的于勃论,顶着一对乌眼青,没精打采去敲了敲房门,小心翼翼的低声唤了声:“公主殿下,您醒了吗?”
他昨夜没怎么听到公主被折磨的声音,倒是听到了这位凤兰王被折磨出的粗重喘息声。所以,他就单方面的认为,是他们威武霸气的公主殿下,折腾了那位清瘦柔弱的凤兰王一夜不休。
宫星曜在听到敲门声时,他就已经醒了。看了身边安然熟睡的女子一眼,他勾唇心情不错的笑了笑,这才下床披衣去开门。
房门被打开,于勃论看到一个穿衣放荡不羁的男子,见对方如此的精神奕奕,红光满面,他就知道,昨夜一战,他们公主输的完全丢盔卸甲了。
宫星曜一点不客气的吩咐道:“备一桶热水来,本王要伺候你们公主殿下沐浴更衣。”
于勃论此时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是只柔弱的小白兔了,这根本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得!他们公主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看着情况,似乎这个睡人计划也算成功了。
只不过,他们威武霸气的公主没有睡成人家,却被人家给睡了个彻底。
宫星曜关上房门,转身回到了床边,一手刚掀开帐子,就只看到一只匕首刺来,他侧身偏头躲过去,一手扣住央金的手腕,迫使她吃痛松开了手。他看了掉落地面的锋利匕首一眼,扭头勾唇笑看着央金说:“毁完本王的清白之身,就想杀人灭口啊?可惜本王不想死,只能委屈公主下嫁本王为妃了。”
“虚伪,无耻,卑鄙!”央金被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她吐蕃战将公主,从来都是刀枪上与人一决生死的,从来没想过有一日,竟然要与一人做口舌之战。
宫星曜平生第一次被人用这些词骂他,他很意外啊!低头瞧着这位十分不服气的小公主,他忽然微笑说道:“公主想睡本王,本王圆了公主的心愿。公主不谢谢本王也就罢了,何故一起床就要杀人灭口呢?莫不是,本王初次伺候人多有不周之处,惹得公主你不痛快了?”
“你!”央金已是气的火冒三丈,可她又打不过这个混蛋,只能使了她一向不屑的小女儿家招数,那就是愤怒至极,张口咬人。
宫星曜任由她咬,嗯!手臂上肉多血也多,无论她是想咬他解气,还是饿了想喝他点血,这处下口都是极为合适的。
央金一口下去就让宫星曜见了血,咬完人后,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宫星曜垂眸看了他手臂上冒血珠的牙印一眼,勾唇无所谓的笑了笑,咬就咬吧!他就权当留个纪念了。
于勃论动作很快,备好水送进去后,他都没让人抬头,就赶紧赶着人出了公主殿下的卧房。
宫星曜本来想帮她清洗下身子的,此时瞧她一肚子火的样子,他也不好继续留下来了。
罢了罢了,他不留下来惹她心烦了。
反正瞧她还能出手杀人灭口的样子,也不像个会初经人事,就腿软脚软无法自己沐浴更衣的女子。
央金在宫星曜走了后,她才往床上一躺,脸一下子就疼的发白了。该死的混蛋,还说什么温柔,根本就是头蛮牛。
于勃论因一直担心他们公主殿下,故而,便在门口一直等着。见到宫星曜开门大摇大摆离开后,他才算松了一口气。这位不可貌相的凤兰王,可是太禽兽不如了。
他刚才进去的时候,公主可还没起床呢!可见昨夜,对方是有多么的过分再过分。
央金最后还是忍痛去洗了个澡,羞于启齿处依旧痛楚难当,这也让她更记仇了宫星曜那个混蛋。
于勃论一直在门口挝耳挠腮的来回踱步,直到一炷香后,房门打开,她看到央金走姿怪异的走到正堂桌边坐下来后,他才举步进了屋子。一坐下来,就小心翼翼的低声问:“公主,这人……你还嫁吗?”
“自然是要嫁的。”央金脸色阴沉极为难看,说出的话也是咬牙切齿的。
可这和亲真不能毁了,那怕她恨死了那个混蛋,可亲还得成。
大不了,她与他成亲后,找个机会暴揍他一回解解气。
于勃论暗松口气,幸好公主还知道大局为重,不然的话,他回去可真没法儿和赞普交待了。
央金这回吃了大亏,可想而知,宫星曜成亲后的日子会多不好过了。
碧宁也是守了一夜,在宫星曜离开鸿胪寺后,她便紧随上前现了身。
宫星曜在一处幽静的巷子里,看到了从天而降的碧宁,他眉头一蹙,便是不悦道:“九弟派你来,就是袖手旁观看我被人欺负的?”
“七爷本事大,央金公主可欺负不了您。”碧宁是了解宫星曜的脾气的,他这哪是生气,根本就是委屈。
宫星曜是心里挺觉得委屈的,想他好歹是小九的亲七哥吧?他咋能对他不管不顾呢?就不怕他被个不喜欢的女人给强了吗?
“七爷,先回宫沐浴更衣吧。”碧宁是个吃货,喜欢下厨,鼻子特别灵敏,所以……七爷,你身上暧昧的气息熏到我了。
宫星曜挑眉看了一本正经的碧宁一眼,想起手臂还伤着,他便不在外戏弄碧宁了,等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调侃碧宁一回。
碧宁跟随在宫星曜身后不远处,一路把人护送回了宫。
在路过御花园时,宫星曜碰上了宫明羽,一瞧对方脸色不悦,他就知道他彻夜不归的事,被人捅到了对方的面前去了。
宫明羽走过来,便是黑着脸问了句:“七叔昨夜为何夜不归宿?”
他一早听人来报,可为他这七叔是担心不已,就怕他在外出了事。
宫星曜面对一脸关心责备他的侄儿,他勾唇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就是宫里寂寞,我出宫采花解闷去了。”
“采花解闷?”宫明羽眉头紧皱,他一向觉得自家七叔很是洁身自好,可今儿他七叔却告诉他,在央金公主在长安城这个时候,他老人家居然荒唐的夜不归宿去寻花问柳了?
宫星曜也有点不高兴了,面色黑沉着说道:“皇上有三宫六院自是不寂寞,可本王孤家寡人多年,寂寞时寻个人来陪陪,应该不算过分吧?”
“七叔误会了,朕只是关心七叔的安危罢了。”宫明羽也能理解,同为男人,总有需要的时候。
七叔这些年来也没个侍妾姬妾的,已经算是很洁身自爱了,他不能要求七叔娶了央金公主,就一辈子不能寻欢作乐去找别的女人了吧?
------题外话------
央金公主威武霸气,七爷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