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要命的登山之行

第一百八十四章:要命的登山之行

宫清曜是先说对不起,这是为当年年幼无知的事道歉。后面打人,是为报当年一拳之仇。

“言伯父!”陈玉帮伸手扶住言素,他用震惊带点疑惑的眼神,看着打完人就走的宫清曜背影,不明白这位在终南山宗圣宫修行多年的三王爷,怎么会忽然暴力的打了他未来岳父大人了呢?

宫云曜无奈的抬手扶额,小清怎么还是这个有仇必报的性子?都三十多年前的仇了,他怎么还记着啊?

肖云滟抱着宫景曜一只胳膊,也用震惊疑惑的眼神看着已回到宫云曜身边的宫清曜,这位老哥是要干嘛啊?

人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老人家倒好,一仇等了三十年才一报啊?

言素一个文人,被人忽然打了一眼窝,他头晕眼花半响才缓过来,一手捂着被打的眼睛,一边又转过身去大怒吼道:“宫清曜,你这条疯狗!”

众人这下看热闹看的惊悚了,一向孤僻冷傲的三爷会打人也就罢了,怎么这位一下儒雅温和的言大人,也会忽然震惊人心的爆粗口了呢?

宫清曜不理会暴怒的言素,他只是看了他二哥一眼,便转身欲离开了。

“宫清曜!”言素冲宫清曜离去的背影怒吼一声,只要遇上宫清曜这个克星,他所有的风度就全部荡然无存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是倒霉十八辈子,才遇上他这个死克星!

宫云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这两个死对头,都快半百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斗气?

肖云滟抱着宫景曜的手臂,小声撇嘴道:“你们宫家的人,一个个的都这般小肚鸡肠。”

宫景曜低头笑看她一眼,要不是在人前,她一定揉乱她的发髻,拐弯抹角骂他小肚鸡肠,胆儿肥了啊?

宫清曜和言素这俩死对头的闹剧,在宫清曜离开后,也就结束了。

没热闹凑了,众人也就散了。

一场宴会,四个公主,一个婚期定下来了,两个自荐枕席做了帝皇妃子,一个满心嫉妒愤恨只因没人要。

还有一个忽然冒出来的阿什米塔公主,莫名的成为了镇南王妃。

很戏剧性的转变,所有人都感觉头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好多事都搞不清楚哎!

日子还在继续过,闹剧还在演绎,人也还在各种作死中翻腾。

在那日的宴会后,又过了几日。

九月初九重阳日,与客携酒上翠微。

青华山

魏娴一路都在做解说:“西南这边可登山赏景,东南那边是皇室避暑圣地的翠微宫,是被圈禁的地方,有重兵把守,普通百姓是上不去的。飞狐山庄也在西南这边,距离此地大概二里地,等我们玩够下山,可坐车去飞狐山庄住一晚,明日再回长安。”

“这个安排很好啊!如果魏小姐方便的话,我们可多想玩几日呢!难得出来放松一下嘛!”肖云滟还是很喜欢这清秀华美的青华山,也不想那么早回到长安那个大牢笼里去。

“您要是喜欢这里,当然可以多玩几日,只要诸位不嫌弃飞狐山庄简陋便好。”魏娴出了长安后,笑容变得明媚了,不似在长安那般拘泥。

他们这一行人,出来后,都放下了矜持与规矩,变得随性起来。

只有死皮赖脸要跟来的宫明雪臭着一张脸,好像看谁都不顺眼一样,忒煞风景。

由魏娴带头,一行人顺着山石堆起的阶梯路,一路说说笑笑上山去。

其实重阳节登山的人还挺多的,有一些文人雅士登山赏景咏诗,也有人前去山上的卧佛寺去进香。

而他们一行人虽然打扮的很普通了,奈何人太多,又是男俊女美的,一路上都很引人注目。

“九嫂,你看,那是什么鸟?”宫凌霄忽然指着一片云杉树林中,她看到一只很奇怪的大鸟,像鹅,又不是鹅。像鹤,又不是鹤。

肖云滟偏头看去,她也是一惊道了句:“靠!这里怎么会有鸵鸟?”

“鸵鸟?什么鸟?能吃吗?”宫凌霄望着那只大鸟,有点流口水。好大的鸟,那一条腿,她就能吃饱了。

肖云滟张了张嘴,之后又闭上了。在他们那个时代,鸵鸟算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可在古代……虽然挺稀罕的,可是也能捉来吃。

呵呵,估计就算大熊猫出现在此,遇上宫凌霄这个小公主,她说不定也会想宰来吃吧?

“九嫂,这鸟到底能不能吃啊?”宫凌霄见肖云滟不理她,她就跑过去拉着肖云滟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啊摇,眼睛眨巴眨的好渴望吃那只大鸟啊!

肖云滟迎着她渴望的吃货小眼神,深呼吸后,给了她一个微笑道:“这只鸵鸟应该是吐火罗那边来的,至于它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只鸵鸟肯定不是野生的,而是被人圈养的。所以,你不能捉来吃,小心人家找你算账。”

“哇!它居然来自吐火罗,这个地方我都没听过哎!九嫂你居然知道,好厉害哦!”宫凌霄瞬间变迷妹,好崇拜她九嫂哦。

肖云滟额头掉落三根黑线,她一点都不想被崇拜,请这个迷妹远离她,谢谢!

宫君曜挑眉看向肖云滟,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九嫂见识如此之广博呢?

魏娴也喜欢听奇闻异事,所以,她也走了过去,与肖云滟并肩而行,笑容温和道:“我曾经也看过不是奇闻传记,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对于西域诸国,我也有着很浓厚的兴趣。”

“西域诸国我真不太了解,要聊这事,还是找六哥吧!他与西域诸国人交涉很多,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国情。”肖云滟手中折扇轻松,内心在咆哮。她是来游玩的,不是来让人考学问的啊!

“不要问我,我不清楚。”宫暝曜就是带着他家小可怜来游山玩水的,谁有空去应付她们小姑娘的好奇心。

阿什米塔被宫暝曜拉着向前走,和后头的人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肖云滟一见魏娴还是笑盈盈的跟着她,她头疼的合扇敲头,看向魏娴无奈道:“算我怕你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尽量回答你。”

魏娴得了肖云滟点头,便一路与她并肩而行,充满好奇心的问了好多问题。

比如,那种好像长在石头里的,形状像菊花的黄花是什么花?

“你所说的应该是一种多肉植物,叫做石生花,生命力十分顽强,仅一片叶子也能种活。”肖云滟都不知道魏娴到底看了什么书?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魏娴又问,世上真有香飘十里的花吗?

“有啊!十里香就是飘香最远的花,闽中与南诏国都有。”肖云滟打开折扇遮着太阳望向悠长的山道,忽然觉得好累。

“那世上有很臭的花吗?”宫凌霄见魏娴问了那么多问题,她九嫂都能答出来,她便凑过去挑了最怪的问题,想难住她九嫂。

肖云滟扭头用折扇敲了宫凌霄额头一下,没好气瞪她一眼道:“当然有这种花,相传干陀利国热带雨林有种魔芋花,姿态妖艳,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所以,也有人叫它尸香魔芋。”

“尸香?好恶心啊!”宫凌霄露出嫌恶的表情走开了,九嫂太坏了,又欺负她。

魏娴在一旁笑了笑,之后她又问了个问题道:“听说仙界有七彩花,不知这世上是否也有这种花?”

肖云滟也想打魏娴了,刁钻的丫头,一点都不可爱。哼!想难住她,没门!折扇开启,她风流倜傥轻摇道:“在邛州有种名文官的花,也叫弄色木芙蓉,她的花期比醉芙蓉开的久,颜色也更多变的明显。一日白,二日鹅黄,三日浅红,四日深红,至落呈微紫色。更甚者,还有一朵双色的,姿态极美,花朵大而艳丽。”

“世上真有这般艳丽多姿的花吗?”宫明珠也是小姑娘,小姑娘哪有不爱花的,故而她也好奇的插了句嘴,见肖云滟回头勾唇冲她一笑,她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人了。

“相处海中有龙神,这事可是真的?”央金公主在宫星曜身边,笑看肖云滟一问,摆明也要为难她一下。

肖云滟回头瞪向央金公主,她想咬人。

“九弟妹,你不会是不知道了吧?”宫星曜在一旁加入为难人队伍,他也很好奇,他这个九弟妹到底有多见识广闻。

肖云滟微微一笑,柔声细语道:“七哥也太小瞧人了,我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个粗浅的问题难倒?听好了。”

他们一行人,可已是边走边洗耳恭听,倒想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据古希腊记载,有一处名红海的海域,海中有种皇带鱼,又名白龙王,体亮银色,腹鳍红色,桨状,背鳍亦呈红色,始於头顶如鬃冠。长约两丈有余,重约五百多斤,深潜大海之中,宛若游龙,故而有人认为,它就是人们误以为的龙。”肖云滟摇扇一步一石阶,一袭淡蓝色的翻领胡服男装,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众人听她说的头头有道,也无从反驳她话里的真实性,只能认输的不再为难她。

“公子好见识,吾等佩服!”一群文人雅士公子,正在一处平台处赏景笑谈,忽而闻听他们一行人的谈话,有一人不由敬佩的发言赞叹。

肖云滟觉得这人是眼瞎了,她就算和宫凌霄都穿了男装,可又没束胸,对方睁着那眉毛下面的两个窟窿眼儿,是用来喘气的吗?

“呃?对不起姑娘,是在下眼拙了。”对方羞愧的拱手低头,脸和耳根子都羞红了。

肖云滟懒得理他们,听说这里有卧佛寺,她要去看看,之后再应节插个茱萸吧!

“九嫂,等等我,我想知道世上最大的鸟是什么啊!”宫凌霄追在肖云滟的屁股后面,一路蹦蹦跳跳的好生活泼。

肖云滟都被问烦了,她合扇抵唇打了个哈欠,敷衍的慵懒眯眸念道:“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九嫂你又糊弄人,谁要听书里不切实际杜撰出来的东西了?”宫凌霄追上肖云滟,不高兴的嘟起嘴,九嫂这是在摆明敷衍她,讨厌!

“唉!庄子既然写了,或许就是真的呢?毕竟谁也不敢说,世上就没有这种神物。”肖云滟才不管庄子他老人家是不是忽悠人的,她此时就想把宫凌霄忽悠走,这丫头精力太旺盛了,缠起人来,能让人崩溃。

宫凌霄不能反驳说庄子他老人家是胡说八道的,那她只能缠着肖云滟撒娇问:“九嫂,你就告诉我吧!世上真正存在的鸟,到底哪个最大啊?”

肖云滟被她缠得没办法了,便看着她,叹声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据说,世上最大的鸟,可能就是那只鸵鸟。”

“啊?那只鸟?”宫凌霄一听这话,转身就要往回跑,跑去抓鸟。

肖云滟伸手拉住她,把她拽回来,勾唇无奈一笑道:“我和你说了世上最大的鸟是鸵鸟,你就要去抓鸟。那我要是和你说世上最大的鱼是东海鲸鲨,你是不是也要跑东海里去把它抓了啊?”

姑娘,别太认真好吗?咱们出来玩的,还能不能轻轻松松的玩耍了?

宫凌霄红了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只是想去看看那只大鸟,没想捉来给吃掉的。

“九嫂可听过龙血树?”宫尘曜这个木头疙瘩,竟然忽然出声问了个事儿。

“龙血树,略有耳闻,这个你九哥最清楚了。”肖云滟不太爱医理,所以,对于龙血树这个活血圣药植物,她是没有太关注的。

宫尘曜皱了下眉头,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问题九嫂都回答了,就他的问题被九嫂丢给了九哥。不开心,他是没人疼的孩子。

宫景曜狠瞪了宫尘曜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龙血树生长在南诏国那处,他提起龙血树,是存心给他这个哥哥找不痛快的吗?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此地,向着卧佛寺进发。

在他们走后,那些文人雅士的公子,依旧聚在一起赞叹连连。

其中一位公子忽然以折扇敲头道:“哎呀!我真是糊涂,刚才那位博学广闻的姑娘,似乎就是肖皇妃吧?记得她经常在长安街上出现,许多人都认识她的。”

“肖皇妃?你说她是肖皇妃?那他们那一行人,岂不是……”之前那位“眼拙”的公子,已是惊讶说不出话来了。

那一行人,该不会全都是皇亲贵胄吧?

而这群皇亲贵胄,在历尽艰苦后,终于在下午未时,抵达了卧佛寺。

肖云滟可是快累断气了,早知道就坐滑竿了,这一路走来,腿都酸了。

她都这样不好了,好有几个娇气的女眷,更是走都走不动了。

魏娴虽然性子不柔弱,可这小姐身子却娇弱啊!

宫姻娜累的都想让香疏影背着她了,她长这么大以来,就没走过这么长的路,更别说用两只脚爬山了。

这个破主意,到底是谁出的?她回头一定要和对方算账。

阿什米塔还好,宫暝曜一路扶着她走,她还真没觉着多累。

宫明珠和宫明雪可是累的小脸都白了,她们就没这么累过,这哪是出来游玩啊?根本就是来遭罪的。

肖云滟休息一会儿,就来了离去了,她和宫凌霄还有央金公主三人,一起进了卧佛寺游览,至于进香的事?待会儿顺便添点香油钱,上两炷香意思意思就是了。

宫凌霄一路走来倒是逛的开心,就是这些庄严的佛像看着有点吓人。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一切皆是慈悲,有甚可怕之处?”肖云滟手中折扇轻飘飘的敲宫凌霄额头一下,小丫头忒少见多怪了,这些是佛像,又不是魔鬼,她怕个什么劲儿?把她手臂都掐疼了。

央金公主倒是很诚心的一路走来,一路诚心拜佛。对于这些佛像,她皆有着敬意,只因她生母曾为佛教信徒。

肖云滟见央金公主如此虔诚拜佛,她便拉了宫凌霄去了那尊卧佛佛教下的地方,听说那处有灵泉,泉水可消百病,她刚好带宫凌霄去洗洗脑子。

央金公主拜完佛,便转身去寻了她们二人。

宫凌霄听了赖拜佛的老人言,真撩水洗了洗手,她身上没毛病,就是觉得手有点冰冷,二哥说她血虚,她吃了不少补品也没啥用,不如用灵泉洗洗好了。

“你要不要喝两口?”肖云滟在一旁闲闲的摇着扇子,爬山一路,除了累以外,还有点热。

“我才不喝呢!都不知道这水有没有被人洗过脚。”宫凌霄觉得,她能洗洗手就不错了。天知道,这水都洗过什么东西啊?

“听说这卧佛寺后门不远处有回心石,你们要去看看吗?”肖云滟勾唇笑问她们二人,来之前,她可都找宫景曜那个移动藏书阁问过了。

这卧佛寺有什么好去处,她可打听的一清二楚。

“去啊!怎么能不去。”宫凌霄喜欢到处跑到处玩,一听卧佛寺后门还有回心石,她便一手拉一个,带着她们找后门去了。

央金公主跟在她们俩身后,好像大姐姐,在顺意着小妹妹们随意耍闹。

宫姻娜她们是后头追上来的,她们四个都比较文静的拜了拜佛,之后还去了灵泉,然后又去了肖云滟她们几个去的卧佛寺后门的回心石。

肖云滟最此时正把折扇别在腰间,和宫凌霄一起爬到树梢上挂彩带。

“九嫂,你是猴子变得吗?”宫凌霄因着没用轻功,爬树的速度慢了肖云滟这只窜天猴好大一截,她有些不满的噘嘴怨气了一句,之后继续往上爬,就不信她会输给九嫂一个弱女子。

央金公主在下方许愿,许完愿之后,就垫着脚尖,在下方的树枝上挂彩带。

宫姻娜她们到来时,就看到肖云滟爬到树顶端,把一根红丝带系在了树梢上,得意洋洋的单手叉腰冲下方的众人一笑,顽劣之态,令人啼笑皆非。

“九嫂,你又欺负人,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宫凌霄每次一生气,就气呼呼的说这句话。

每每她这样的孩子气,皆会逗得大家哭笑不得。

肖云滟低头看了下方气呼呼的小公主一眼,她撇嘴哼笑一下,双手攀着树枝,双脚配合的蹬着树干,很快的就下了树,仰头冲树上的宫凌霄做了个鬼脸,扭头就向着宫景曜跑去了。

宫凌霄被肖云滟气的失了理智,忘记自己还在树上,一跺脚之下,就失足滑落而下,她吓得忘记自己的轻功,惊叫一声后,她搞笑的双手捂住了眼睛,好似这样摔下去就不会太痛一样,真是小孩心思。

下方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无论是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都为这可爱的小姑娘心生担忧。

“十三!”

“十三公主!”

“十三皇姑!”

宫华曜合扇飞身而起,伸手接住了宫凌霄,落地后,他还吓得心扑通扑通跳,长长舒了一口气,才把他这倒霉妹妹放了下去。

宫凌霄双脚落地后,才把捂眼的手放下来,看向没好气瞪她的十个,她调皮的吐舌一笑嘻嘻道:“十哥,谢谢救命之恩了。咱们兄妹就不讲报不报答的事了,回头我请你去鸳鸯楼吃饭哈!”

“陌缘君又要哭了。”肖云滟双手抱臂靠在宫景曜怀里,咋舌摇了摇头,宫凌霄去鸳鸯楼吃饭从来不给钱,陌缘君都快气的把她拉黑了。

宫凌霄从树上跌落的事,引起了许多人注意,只因他们惊恐是喊漏嘴了,魏娴叫了十三公主,宫明珠叫了十三皇姑。

这下子,好多人都有点意识到,他们这一行人何止身份不简单,更可能全都是皇亲国戚呢!

他们因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添了点香油钱,便离开了卧佛寺,转去继续登山。

一处山崖边,他们一行人在此休息。

肖云滟折了茱萸一枝,插在了宫凌霄的发髻上,一旁摇扇笑得十分可恶道:“十三好漂亮,像这山中的烂漫娇花。”

宫凌霄很不高兴的蹬着她,他们是登山赏菊插茱萸的,不是让她折茱萸插她脑袋上的。

宫姻娜坐在一块石头上,喝着香疏影找来的山泉水,用丝帕擦着额头上的汗,这一趟登山之行,可真是足以令她终身难忘了。

“啊!”

“三皇姐!”宫明雪惊恐一叫在悬崖边跪地伸手,一朵野黄菊从她手中掉落山崖。

“明珠!”魏娴已经花容失色的跑向悬崖边,她跪在悬崖边,望着云海翻腾灌木林立的下方山谷,心跌到了谷底。

这么深,这么多的树木,明珠就算不摔死,也要被那些树木枝干给……

肖云滟的脸色也是一变,同所有人一样,跑向了悬崖边,望着云海翻腾的幽谷,他们的心也几乎是跌倒了谷底。

宫景曜飞身快速而下,瞬间没入了云海之中。

宫尘曜也随之飞身跳了下去,衣袂翻飞,身影也瞬间消失在云海翻腾中。

“你们立刻山下。”宫暝曜丢下这句话,便松开了阿什米塔的手,也飞身跳了下去。

宫明珠是个柔弱女子,自身又不懂武功,如果任由她滚下山谷,不死也要废了。

更何况,青华山并不安宁,在一些山谷中,也不乏有虫蛇虎豹之类的危险东西。

宫明珠掉落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难保她不会被那些东西伤着,他们不能等,这里是追寻宫明珠最快最精准的途径。

“我们下山。”肖云滟这时候表现的很冷静,虽然她心里也免不得为宫景曜担忧,可她知晓他的本事足以自保,担忧也不会使她失去理智与冷静。

宫明珠刚才是在悬崖边采花,之前他们也叮嘱过她,让她小心点,别太靠近悬崖边,小心崖边土质松软有危险。

宫明珠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她从来都是尽量不给人添麻烦的。所以,她采花时一定很小心翼翼,绝对不可能不听他们的叮嘱靠近悬崖边缘。

所以,与宫明珠一起的宫明雪,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毕竟,宫明珠跌落悬崖时,也只来及惊叫一声。

最后,众人是被宫明雪那声“三皇姐”唤过来的。

故而,她怀疑,宫明珠不是自己失足跌落悬崖的,而是被宫明雪推下去的。

宫明雪被肖云滟锐利的眸光一看,心里便虚的不行,可她还是装作受惊过度的模样,苍白着脸色,低头掩去眸中的慌乱无措神色。她也是一时冲动,并不是有意要害死宫明珠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要冷静下来,悬崖下云雾缭绕树木丛生,宫明珠应该是难活命了。

只要宫明珠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就算肖云滟怀疑是她害的宫明珠,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而不能拿她怎么样。

对!只要宫明珠死了,这事的真相就只有她知道,只要她不说,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宫明珠之死的真相。

魏娴也看向宫明雪的眼神很不善,她绝不相信明珠会失足跌落悬崖,一定是宫明雪害得的明珠,一定是。

香疏影算是这群人中,除了肖云滟外,最为理智冷静的人。

山上之路也会因人的急切而出意外,他一路都很小心的护着众人,毕竟有不少女眷,她们都很柔弱,一路上是容不得再出意外的。

肖云滟以前也和不少驴友去险峻的山林探险过,别说是这些算平整的山道石阶了,就算攀岩她也是不足为惧的。

众人见她一路仿若如履平地般疾步下山,身手虽然算不上多敏捷,可她步子却很为轻盈,落脚地点也准确的令人膛目结舌,因为她根本几乎不用考虑一下,一步接一步的快速弹跳似的下山。

“九嫂是山林精怪变得吧?”宫凌霄在后头都看得惊呆了,九嫂爬树好厉害,在山林的行动也好迅速,好似一个长久生活在山林中的人一样。

“别忘了,她与双影宫有关系,蓬莱仙山也是山。”宫星曜也不清楚肖云滟的真实来历,他也只听小九说,肖云滟就是来自于蓬莱仙山。

肖云滟的来历太匪夷所思了,宫景曜不敢冒任何险,让任何一个人知晓肖云滟的真实来历。

香疏影和宫星曜兄弟几人,因为是男人,又都会武功,一路小心谨慎的护送她们几个女儿家下山,速度自然是没有孑然一身的肖云滟快。

肖云滟是第一个下山的人,下山后,她便跑向山脚下停留的马车,对碧宁他们说:“金陵长公主跌落悬崖,生死不明。小顺,你和清露他们留下来看马车。碧宁,你们三个随我去那边进入山谷,带上防毒虫的药物和兵器,快!”

“是!”悠悠喝闲闲忙转身去马车里取了一个几瓶药,便与肖云滟一起向着一条路走去。

小顺他们都惊呆了,金陵长公主怎么会跌落悬崖?他们不是去上山游玩的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香疏影他们一行人抵达山下时,肖云滟他们已经去找寻进入山谷的路了。

宫星曜把所有人都交给香疏影照顾,而他们兄弟几人则带上药物,去了与肖云滟她们截然相反的一条路,分头寻找,找到人的机会总会大些的。

宫凌霄也想去,却被宫星曜一个眼神喝住了。

宫姻娜实在不放心,便吩咐紫竹道:“你也一起去,找到人后,立刻放烟火。如果天黑后还寻不到人,便通知其他人立刻回来。”

宫明珠已经出事了,她不能再让其他人也出意外了。

“是。”紫竹领命离去,她去了肖云滟去的方向。

宫玉曜之前在暗中也追了下去,在他们一行人离开,他便跳下了悬崖深谷。他不在乎宫明珠的生死,可宫景曜却不能出事,明月国的稳定,最终还需靠他来震慑四方。

每个人都有使命在身,宫景曜的使命是守护明月国,而他的使命,则是护宫景曜一生安好。

从父皇驾崩开始,他们彼此,便再也无法摆脱彼此的使命了。

肖云滟带着碧宁她们三人,在一炷香后,寻到了进入山谷的一个入口。

碧宁走在最前面探路,肖云滟被保护在中间,悠悠和闲闲在后面跟随。

肖云滟望着植被茂密的山谷,脚下的路上还有不少山石,异常的难走。

这样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难得好。

也不知道,宫景曜他们兄弟几个,有没有在半路救下宫明珠?唉!可怜的小姑娘,希望上天能怜悯她吧!

碧宁在前头探路,斩杀了不少毒蛇,连那些虎豹,也怕了她身上这股浓烈的杀气。

紫竹随后追来,还是在山谷中与她们走岔路了。

好在她技高人胆大,进入山谷后,一路小心谨慎,倒是也没遇上大麻烦。

而在另一边,由宫星曜带队,兄弟三人也走的算顺利。

宫君曜手里那个罗盘,他在定位。他觉得从那个地方掉落的宫明珠,应该是偏西一点的,如果要测量出准确位置,大概是向前深入一百三十多丈,然后向西行一里半地,就应该是宫明珠掉落的地点大概方位了。

“小君,你又在搞什么?赶紧找人,别再玩了。”宫华曜看了玩罗盘的宫君曜一眼,训斥他一句,便举步追了前方的宫星曜,伸手一指西方道:“明珠堕落的位置,应该在西边,七哥,我们不如向西行吧?”

“不能向西行,要向往前行一百三十多丈,之后再向西行,那样才能大概找到确定点的位置。”宫君曜面无表情道,他根本不是在玩,是十哥不学无术,才根本不懂他的聪明计算定位法好吗?

宫华曜惊讶回头,看着那小子,皱眉摆出疑惑的神色道:“你小子不会在这里信口雌黄吧?”

宫星曜看向皱眉冷脸的宫君曜,他倒是不怀疑这扮猪吃老虎的呆头鹅弟弟,毕竟六哥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十二这个小子,忒贼了。

宫君曜懒得理会他这位讨厌的十哥,他收起罗盘,举步自顾自的向前走,至于他们跟不跟?随他们好了。

宫华曜一见他七哥真跟着那小子走,他合扇敲敲头,撇撇嘴,无奈一摊手,也举步跟了上去。

宫景曜他们那边也出了意外,明明他们是一路追寻下来的,可是到了山谷底部后,豺狼虎豹遇上不少,就是没见到宫明珠的人影。

宫暝曜走在满是豺狼虎豹的尸体中,探寻着宫明珠是否有留下痕迹。可是没有,一点人落下来的痕迹都没有。

宫尘曜那个闷葫芦,在四周转了转,忽然闻到了一股残留的香气,这股香味他熟悉,因为当年的五哥,最喜欢这沉水香,随身也会佩戴着加了沉水香的香囊。

宫景曜也闻到这股香气了,可五哥应该是在他们之后下来的,再说了,五哥身上也没有这么浓郁的沉水香,这明显是一块很大的沉水香,才能残留下这么经久不散的香气。

“沉水香生于广州、桂州、闽州、琼州,长安青华山上,倒是从不曾听说有沉水香这种东西。”宫尘曜眉头紧锁,他在想,到底是谁手脚这么快,他们紧随而下,再耽搁时间,也不过一盏茶时间,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走了宫明珠呢?

而且,这里野兽许多,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带走一个重伤的人的?

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对方明显是平静点带走宫明珠的。

真是怪哉了!

------题外话------

好人有好报,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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