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大结局
言府
言素虽然官居太尉,可如今也已是有权无实闲在家。
只不过,当年先帝曾下过一道圣喻,谁也不得动言素太尉之职。
那怕宫明羽篡位后,找由头贬了不少宫景曜曾重用过的官员,可言素此人,历经三朝,依旧是稳坐太尉之职,无人敢动摇。
毕竟,言素是先帝下旨命令不可动摇的太尉大人,只要是他不犯错,那个后世皇帝敢贬他的职?或是敢罢黜他的官位?这不是摆明要背上不肖子孙的骂名吗?
故而,任你风起云涌,天下纷乱不休,言素依旧稳如泰山,霸占太尉之职。
这一点,真的是蛮霸气的。
而霸气的言素大人,今夜遭遇了刺杀。一旁杀的是血雨腥风,他却巍然不动,淡然悠闲的在亭中煮茶。
玉水碧让大长老和二长老暂代门主之职,而她这些日子,一直带着九长老和三长老,寸步不离的保护着言素本人。
因此,言夫人没少和言素闹,府里的下人也认为,他们老爷可能是要娶个新姨娘入府了。
就连性情温和尔雅的言宁知也有点怀疑他父亲了,毕竟,他父亲从来都不需要丫环伺候,突然间冒出一个冷美人,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父亲身边,连休息都在一个房间里,说他们没点事,有人信吗?
不过,今夜见识到这场刺杀后,他总算有点明白了。
这位冷冰冰的绿衣姑娘武功很高,与她一起抵御刺客的,还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很湿精神抖擞的乍然出现,明显是一直暗中保护他父亲的高人。
既然高人也在,这位绿衣姑娘和他父亲共处一室,也就不可能有什么事了。
只不过,这姑娘到底是何来历?
而他一向待人温和不问世事的父亲,又为何会招惹来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刺客?
言素煮好茶,给坐在他对面的儿子倒了一杯,而他手里的这杯茶里,已溅了一滴血,不能喝了。
言宁知始终是个没经过风浪的少年郎,在看到一个黑衣杀手,被人一下子削了脑袋后,他还是被吓的脸色煞白,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言素见玉水碧衣袖上沾了一些血污,他眉头了一皱,转眸看向已被两位长老解决干净的刺客,他轻声一叹道:“他真是执迷不悟,到了如今,还是看不懂天命何归。”
“主父……”玉水碧望着言素,低声唤了声。她有很多事不明白,比如,她父亲留下的那封遗书。
她父亲让玉罗门保护言素,不可让任何人伤及言素性命。
这封遗书,如今玉罗门的新十大长老,都有亲眼看过。
这也是,为何三长老和九长老会一起陪她来长安,一起保护言素的原因。
言素望向星辰寥寥的夜空,紫薇星闪烁不定,青华山必然也已出现了一场血雨腥风。
希望,他们能尽快解决吧!
言宁知在一旁听的皱眉,主父是什么?这位冷冰冰的绿衣姑娘,为何会这样称呼他父亲?
“宁知,你去祠堂守着,不许任何人踏入祠堂半步。”言素骤然神情凝重的起身,他凝眸望着远方一抹血煞红光浮现的南方夜空上,一闪而过,却令他极为惊心,是命运之星出现了。
言宁知虽然不知道他父亲这是怎么了,可他还是点头应了声,便跑向了府里祠堂的方向。
言素望着言宁知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沉痛之色。宁知,别怪为父狠心,这是关乎国运的事,纵然牺牲我言家满门,也是必然要做的啊!
“主父……”玉水碧眼神复杂的看向言素,祠堂里有什么,她是最为清楚的,主父想要自己儿子的命吗?
“以血为引,以心为祭,以命召唤,飞龙方出!”言素悲痛的闭上双眼,眼角泪落,没人比他更心痛,那可是他的长子啊!
言宁知根本不知道他即将会面对什么,他只是一口气跑到了祠堂,先是在门口喘了几口气,这才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点燃了许多短粗的红蜡烛,他站在门口看着,总觉得他好像看到了四象神兽的形影。
双脚有点不受控制的迈步走向中间的那个圆,里面的蜡烛也放的形状好生奇怪。
砰!
砰!
两声关门声响起,房间已是门窗禁闭,四周烛光灿若星辰,美不胜收。
言宁知闻到了丝丝缕缕的檀香气,身心变得很为舒坦,他站在圆心间,盘膝坐好,望着四周明亮的烛火,嘴角扬起了明朗的笑容。
可就在下一刻,他眼中浮现两簇火焰,只看到前后左右出现了四象神兽的虚影,它们奋起扑向了他。
他双眼瞬间睁大,一声响彻云霄的吼声破口喊出,他已被火焰吞噬,祠堂里一片刺眼的白光乍现,一束光柱直冲九天之上。
“父亲!”
正在为儿子缝制新衣的冯紫菀,忽听到儿子凄厉的一声“父亲”,失手被针刺破了手指,她心悸无比的倏地站起身来,转身就向着门口跑去。
地上掉落着那件做了一半的锦袍,密密的针脚,那是母亲对孩子浓浓的疼爱。
言夫人和其它人也看到了那束光,直冲云霄,照亮了的整个言府。
冯紫菀拼命的跑向祠堂的方向,钗落发散,她丝毫不在乎自己此时多么的狼狈,她只是心好痛,她的儿子,她的儿子在惊恐绝望的呼唤她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狠心,他居然真要拿儿子的命去忠心他的君王啊!
许多人开始靠近祠堂,他们都好奇祠堂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少爷会叫的那么绝望?为什么紫菀夫人又那样疯狂的向祠堂跑去?
言夫人和几位姨娘和那些小姐都去了祠堂,当然,他们的速度没有快过疼儿心切的冯紫菀。
冯紫菀到了祠堂,便看到祠堂里一片光亮,她不知那是火光还是什么光,她只知道她的儿子被困其中,她要去救她的儿子。
“紫菀,这门已被阵法封住,你打不开的。”言素自一处走来,他望着冯紫菀也很为心痛,毕竟是他亲手推了他们的儿子去死,她就算现在杀了他,他也无话可说。
冯紫菀缓缓转过身去,满脸泪痕的望着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哭着哀求他道:“老爷,你放了宁知吧!他是我们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狠心的送他去死?老爷,我求求你了,你把门打开,我替宁知去死,好不好?老爷,妾身求你了,你放过孩子吧!他还年轻,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你怎么可以对他这么狠心,老爷!”
言素眼中的泪滴落,望着祠堂里生命正在流逝的儿子,他何尝不心痛?可天上的星图在展现,命运之星即将要召唤出来,他如何能在这时候去毁了大阵?
这是他们言家子孙的使命,谁也无法去躲避。
“老爷,我求求你了,你放了宁知吧!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儿子,你放了他……”冯紫菀爬着到言素脚下,双手拉着他的手,仰头哀求望着他,只求他放过她的儿子啊!
“主父!”玉水碧看向言素,也想劝他收手。这不会是夫人他们想看到的,这太残酷了。
言素的指尖已刺破了自己的掌心,可他依旧没有点头答应放言宁知出来,而是低头望着脚边哭的越发绝望的妻子,沉痛落泪道:“紫菀,言家子孙,不止是明月国的臣子,更是明月国的龙脉守护者,如今有人破坏了国之龙脉,唯有言家的童子之血可补救,我希望你……”
“不!我不理解!凭什么他家的江山天下,要用我儿子的命去换?言素,你好狠的心,为了你的君王,你居然要亲手推你的儿子去死,你到底是不是疯了啊!”冯紫菀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温婉贤淑,她像所有护犊情深的母亲一样,为了她的孩子可以疯狂如魔,也可以不顾一切的弑夫救子。
玉水碧没想到这个一直温婉贤淑的紫菀夫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疯狂到事来。
冯紫菀望着握住她手腕的少女,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她看得出来,言素对这位姑娘有着一种恭敬。此时她无人可求,只能拉着这姑娘的手,绝望的哀求道:“求你救救宁知,他还是个孩子啊!求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吧!”
玉水碧双手扶着冯紫菀,阻止她再把头往地上猛磕。这一刻她心中很矛盾,不知她是该和言素一样遵从祖训,为国而舍家。
还是该遵从自己的心,遵从夫人所说的生命无贵贱之分的想法……去救了言宁知。
可下一刻,她就知道她的选择是什么了。
在房间里金白的光,被血气染红时,她已冲向了祠堂,在言素惊怒之声中,她飞身而起,凝聚体内所有的内力与右手之上,一刀劈开了整座祠堂。
轰!爆炸之声响起,祠堂瞬间四分五裂,方圆五丈之外的人与物齐飞出。
三长老和九长老护住了言素和冯紫菀,好在没让他们夫妻受伤。
可其他人可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的被气流抛飞出去,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言夫人伤的最重,因为她想看冯紫菀的笑话,所以她靠的最近,也是被意外的爆炸震飞的最高,好死不死掉在花木丛中,脸肯定是毁定了。
玉水碧双手打横抱着昏迷不醒的言宁知,自祠堂的残垣废墟里走出来,残留的气流吹起她的长发,这一刻她不再是踏血而来的修罗女,而是怀着慈悲心肠的活菩萨。
一念为魔,一念为佛,魔佛从来都在一念之间。
冯紫菀已推开扶着她的三长老,扑过去抱住她失而复得的儿子。看向玉水碧,千言万语的感激,也只化作了哽咽的一句:“谢谢!”
玉水碧把昏迷不醒的言宁知交给了冯紫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言素,此时的言素也很矛盾吧?他既气她坏了他的大事,又感激她救了他的儿子吧?
言素的心情的确很复杂矛盾,这一刻,他不知自己是该因大阵被破,遗憾的一叹息。还是该庆幸玉水碧及时救除了他的儿子,以至于不让他抱憾终生。
“门主,你看,星图没有消失!”九长老指着夜空上旋转的血丝绘成的星图,惊讶不已。
言素和玉水碧同时抬头看去,果然,夜空正中央的地方,正有一个有点缺陷的星图在缓缓旋转。
冯紫菀怀里抱着儿子,也抬头望着由她儿子精血所绘成的星图。
长安城各处打斗的人,也在一瞬间停了手。
因为那个星图在改变,自青华山飞出的一缕五彩丝线,在修补着夜空之上的血色星图。
青华山
贺兰阙与迦魔教主联手,已经进入了含风殿。
可恰在此时,含风殿顶上射出两道光,有两块五彩琉璃鸳鸯佩破顶飞出,在夜空之上合并成一块玉佩,缓缓转动,飞出一缕五彩丝线,修补着那个星图大阵。
肖云滟本是在殿里的,这时候也已走了出来。她仰头望着那个星图大阵,恍惚间觉得很眼熟。
迦魔教主也望着那个星图大阵,似有一些遗失的记忆,涌现入脑海中,绘成一幅熟悉至极的画面。
宫景曜也觉得头很疼,他望着那个星图大阵,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前世今生。
星图被修补完整,命运之星便出现了。
金光大胜,照耀人间。
“啊!”迦魔教主后退一步,抬手挡住那刺眼的星光。当他缓缓放下手时,脸上的面具已经是裂成两半,掉落在了他的脚前。
“云兰歌?怎么是你!”肖云滟无比震惊的看着云兰歌,他居然就是迦魔教主?藏的真是好深啊!
云兰歌放下手,望着她苦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我的两段记忆,一开始就是分裂的。”
肖云滟要不是现在没心情,她真想冲他翻个白眼。大哥,你有精神分裂症,早说啊!
可她现在没心情,因为听到动静的肖云燕也出现了。
肖云燕一直都知道,有个迦魔教主在纠缠她姐姐。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迦魔教主和云兰歌竟然是一个人。
为什么,他们是最早相遇的,而他无论是那一个身份爱的人,都从来都不是她!
“小燕儿……”肖云滟这时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这样的事,放谁身上,都是一种无法接受的打击。
肖云燕眼中的泪滴落,在这一刻,星图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勾陈六星之一的主星!”贺兰阙眼底迸发惊喜的光亮,原来命运之星便是肖云滟,只不过,肖云燕成为了勾陈六星之一的主星,而肖云滟便顶替了肖云燕的命星而存在。
也正是因此,他们怎么算肖云滟的命格,都算不到她尊贵无比的命星。
肖云滟觉得贺兰阙这个变态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狼寻找到了猎物一样。靠!这个死变态,到底在神叨叨的说些什么啊?
为什么她一句也听不懂?什么勾陈六星之一的主星?这怎么还有点玄幻了呢?
贺兰阙见她眉头紧皱很是疑惑,他便好心的为她解释道:“先帝在世时,曾遇上一个得道高人。高人告诉先帝,明月国将会历经一次皇权更替大劫。而这个大劫,皆会因一人而改变,这个的命星叫命运,命运偏向紫薇星,皇权便不会更替。可如果命运偏向了他人,紫薇星便会因命运之星而陨落。而这场劫难,便被称之为——命运之劫。”
肖云滟大概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说,她当初要是没有爱上宫景曜,反而和宫景曜成了仇人,那么,宫景曜就会死在今夜,而她则会助一个人,改朝换代。
嘶!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个穿越有那点狗血了呢?
这都是一群什么鬼,把她弄穿越也就罢了,如今还把她定为什么星?
她去!她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人群,一没做过拯救世界的善事,二没做过毁灭星球的恶事,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偏偏都盯着她一个人坑啊?
他们信不信,惹毛了她,她会挺着大肚子追着咬死他们?
贺兰阙觉得她这幽幽的眼神有点吓人,不过,既然这颗命运之星找到了,她又不可能再帮舜华先生了,那就只能送她下地狱再投胎了。
“你要做什么?”云兰歌出手阻拦了贺兰阙,他绝不可能容许有人要伤害肖云滟,这个女人,是他等了三世的人,他绝不允许他人来摧毁她,她只能被他所摧毁。
宫景曜也已出手,贺兰阙的存在,只会衍生出更多懂媚心术的女子。所以,他今夜必须要留下贺兰阙的性命。
哪怕是和云兰歌联手,他也要留下贺兰阙的命。
“哈哈哈……情敌联手,真是千古奇闻啊!”贺兰阙讽刺的笑着他们,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明明该是不死不休点情敌,如今却联手迎敌?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肖云滟觉得贺兰阙就是心理不正常的大变态,这都快活不成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笑?笑个屁啊!
香疏影和魔刀阎闾保护着肖云滟,拦下了那些武功不弱的黑衣高手。
悠悠和闲闲一左一右,边挥鞭抛武器,边搀扶着肖云滟退入殿里,这外头太危险了。
芳草和碧草都快杯吓死了,可她们还是拉着肖云燕进了殿里。
肖云燕望向肖云滟,眼中含泪,轻声问了句:“你是我姐姐吗?”
到了这个时候,肖云滟也不想再骗她了。望着她,无奈一叹道:“肖小姐,真的很对不起,我的来历不可说!所以,才会以你姐妹的身份,嫁入皇室。”
肖云燕望着面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眼中的泪忍不住的流下,苦涩的笑说道:“原以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可到了最后才发现,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是一个人。肖皇妃,我多希望你一骗我到底,至少我在失去他后,我还有你这个亲人,可以慰藉……我心。”
肖云滟拉住了她冰冷的手,望着她凄戚落泪她,笑容一如从前那般温柔道:“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姐姐。呵呵,说起来,我还不如你呢!你至少还有根有底,可我却从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知自己来自何处,又姓什么?生辰是多少。就连这个姓名,也是收养我的人,随意给我取的。可就是这么有缘,竟然和你的名字那么像,真的好巧。”
“是很巧!”肖云燕此时眼中的泪已经干了,她摘下了脖子上的明珠项圈,把它送给了她,轻声柔语道:“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一直珍藏着,从不曾被叔父他们发现。因为父亲在最后一次上战场前,他告诉我,如果有一日天下纷乱不休,便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紫薇星帝王,算是我们肖家,为明月国尽忠的最后一份力量。”
肖云滟接了那只精美无比的明珠金项圈,望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悲痛,她只觉得揪心的疼。
肖良忠君爱国,却青年丧妻,自己也落得战死沙场的下场。
如今,连他唯一的女儿,也没有得到老天的眷顾。
肖云燕转身走了出去,外面的星图大阵已是金光大盛,她看到贺兰阙败了,云兰歌对宫景曜又起了杀心。
她的心碎了,她要带这个她爱到心碎的男人,一起离开这个纷扰不休的红尘世间。
云兰歌骤然被肖云燕搂腰抱紧的刹那间,不知为何,他竟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内力。
风扬起了他们彼此的长发,肖云燕笑得苦涩且绝望,泪水滑过眼角,飞向身后的夜空,她柔声低唤一声:“兰哥哥,陪燕儿再听一次风吧!”
云兰歌这一刻才明白,为何他会觉得肖云燕变了。因为,肖云燕用了一种人工制作的药珠,压制了她自身的香气,一种与生俱来的毒香。
“兰哥哥,你是燕儿最爱的人,燕儿不想看着你一直痛苦下去了。陪燕儿一起走吧!来世,我一定在她之前,便与你相知相爱!”肖云燕笑着带云兰歌一起跳入了一个深谷,她侧耳贴在他胸膛上,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含着安然的笑容,听着他的心跳,期待下一世,他们的重新开始。
“小燕儿!”肖云滟怎么也没料到,肖云燕在绝望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她更是赶到意外,那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轻功居然这么厉害,连香疏影也追不上她。
“夫人!”悠悠和闲闲忙扶住她,她们也赶到很震惊,肖小姐那般柔弱让人怜爱的小姑娘,怎么把武功藏的这般深?
芳草和碧草也是被吓傻了,小姐居然会这么厉害的轻功?那以前那些年,小姐为什么还要受二夫人的气?
宫景曜提剑回身,拦腰抱开肖云滟,躲开了来自黑夜中的一支毒镖。
肖云滟一手放在宫景曜胸膛上,回头看向黑夜中,只看到了满天的烟花绚烂多彩。
“不好!他们今夜便发动战争了。”香疏影望着长安城方向,眉头紧皱,只因他们全部中计了。
舜华没有精密的计划什么,他也不是为了得到那个皇位,而是要彻底的摧毁宫氏的江山。
肖云滟拉住了宫景曜的手,望着回头的他,她只是淡淡一笑,温柔的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宫景曜望着她,最后,他伸手搂她入怀,一吻落在她眉心,他嗓音低沉微沙哑道:“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身边。”
“嗯。”肖云滟将头靠在他胸前,一只手抚摸上她微隆的小腹,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是祸是福,他们都不怕。
阎闾根本不懂他们年轻人道想法,如果是他,他一定把肖云滟留下。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那有这里平静安全啊?
香疏影看了阎闾一眼,勾唇一笑道:“如今的长安,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与其留九嫂在这里,不如带上她,省得回头有人抓了她,拿来威胁九哥。”
阎闾觉得香疏影说的也对,如今的长安,真的是哪里都不安全。
以往是人声鼎沸的翠微宫,如今也只剩下了几个人。
水芙蓉带着她的人留下来,只为不想去凑那热闹,战场之上,是不许她这个商人的。
在今夜过后,天下恢复安定,她也该回到锦城,好好惬意逍遥的过日子了。
一刻钟后,长安城外,明德门前,兵临城下。
宫景曜抱着肖云滟飞上城楼之上,俯瞰城下的那些兵马。
肖云滟一看城下这么多的兵马,便惊讶的问:“他不是一直被囚禁吗?手里怎么忽然会有这么多的兵马?”
“是另一半的兵符。”宫暝曜一身狼狈,身边跟着胆怯怯的阿什米塔。
阿什米塔真的很想待在翠微宫里,可是这个男人当她是裤腰带,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片刻不许她离开他身边半步。
就连她之前去趟茅房,他也要跟着去。
结果,因为他守在茅房外,她都差点别扭的尿不出来。
宫暝曜和宫景曜是一个心思,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说他身边。不把她带在身边,他实难放心。
“九哥,九嫂!”宫凌霄拿着一把弓箭跑过来,那把弓很大,和她很不搭配。
阿什米塔一见这个小姑子到来,她就害怕的躲到宫暝曜身后去了。
宫凌霄看了她家胆小如鼠的六嫂一眼,耸耸肩,便走向九嫂,亮出她的百斤玄铁大弓,炫耀的露齿一笑:“九嫂,我这弓酷不?”
酷这个字,还是她跟九嫂学的,觉得很不错。
肖云滟伸手想去摸摸那把大弓,可却被宫景曜握住了手,她不解的看向他,难不成,这弓上长刺了?
宫景曜一手握剑搂着她后腰,一手握着她的手,低头对她说:“这把弓重一百零一斤,是皇室铸造大师,耗时半载,用最好的玄铁打造而成,乃皇曾祖父当年驰骋沙场所用,取名——天煞。”
宫凌霄在一旁得意一笑道:“这原本是父皇奖赏给九哥的弓,不过,我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缠了九哥一个多月,九哥才舍得割爱的。如今它是我的了,看我不拿这个……取了尔等的狗头。”
肖云滟嘴角抽搐一下,她看向城门下,很想知道,舜华那个人,会不会特别想冲上来,抓住这狂傲的小丫头好好揍一顿呢?
宫凌霄已在城门之上,把一根帮着纸条的铁箭搭弓,别看她细胳膊细腿的,这臂力可真是惊人。
阿什米塔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一百斤的炫铁大弓,她不止拿的动,还能拉开弓射箭?
肖云滟在一旁也惊呆了,她的苍天哟!这是金刚芭比吗?
宫凌霄轻轻松松射出一剑,瞄准的便是那一马当先的白衣男子。
舜华可不敢轻视这把天煞巨弓的威力,他伸手握住了那把箭,心下也是暗惊,这位年纪小小的十三公主,还真是颇有她曾祖父年轻时的风采。
肖云滟看着宫凌霄的眼神,已可以用惊艳来表达了。这位小姑子,还真是有嚣张任性的本钱。
舜华已经拿下剑上的纸条看过了,竟然是宣战书。他抬头看向城楼上持弓的小丫头,箭袖黑衣,长发挽髻,英姿焕发的立于城楼之上,令他恍恍惚惚间,好似看到了当年巾帼不让须眉的肖温,肖良将军之妹。
贺兰阙是受了重伤,他此时跟在一个黑斗篷老者的身边。
老者霜白的头发被风吹乱,他望着城楼上的那抹红色身影,朗声笑道:“小丫头,好久不见了。”
肖云滟望着城下那名老者,她平静的淡笑道:“福伯,你藏的真深啊!”
老者笑望着她,诡异勾唇道:“小丫头,你的姻缘老夫成全了,如今,你也该成全老夫的求仙之道了。”
肖云滟不明白这个老者要做什么,可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滟儿!”宫景曜之前没有太紧搂她的腰,这才会在突变发生时,他只抓住了她的手臂,一只手将剑嵌入城头之中,眉头紧皱,脚下也隐有不稳之态。
“六哥,还不过来帮忙!”宫凌霄之前就在肖云滟身边,此时,她也只是抓住了她九嫂的一只脚而已。
阿什米塔已经上前去拉住了肖云滟另一只脚,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诡异了,她都被吓傻了。
还是宫凌霄喊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帮着抓住肖云滟的脚。
宫暝曜已经去帮宫凌霄抓住了肖云滟另一只脚,可这诡异的力量,还是让他的脚下也站的极其不稳。
香疏影和阎闾也过去帮忙了,可这到底上什么力量?他们三四个会武功的大男人,居然都快抓不住一个小女子了。
宫凌霄搭弓射箭一气呵成,三箭齐发,射的便是那个妖异死老头儿。
老者在羽箭射向他时,他笑得更为诡异,一挥袖,三支箭回了头,射的人是宫凌霄、阎闾、还有一点武功不会的阿什米塔。
“啊!”阿什米塔吓得双眼瞪大一声尖叫,可握着肖云滟脚腕的手,却是越抓越紧,根本就是吓傻不知放手闪躲了。
宫暝曜一见阿什米塔有危险,他抓着肖云滟脚腕的手就松开了,闪身过去,抱着阿什米塔摔倒在了地上。
香疏影伸手去抓开了宫凌霄,阎闾一刀挥出挡了那支箭。
可就在这时,天上阵法极速旋转的只能看到红影了。
“九哥!”
“二弟!”
香疏影和阎闾异口同声一声吼叫,因为他们失手了,他们夫妻被吸上了夜空上的星图大阵。
肖云滟手挽上的红绳在发光,她一袭红衣似火,青丝飞扬,从高处往下去,她看到的是紧抓着她手腕不放的宫景曜,她皱眉启唇说:“放手吧!”
宫景曜眼神坚定的仰头望着她,他不可能放手,这一放手,他们便会是永别了。
肖云滟苦笑看着他,真是个傻子。
宫景曜眸光温柔的望着她,这一生,他所有的幸福皆来自于她,如果她没了,他的人生将会再充满无尽的噩梦。
与其余生存于噩梦之中,不如陪她一起走。
上穷碧落,有她相伴,也胜过人间一世,孤寡寂寥。
肖云滟转头看向那名阴沉沉的老者,扬声冷笑道:“老头儿,你可真是好心机,骗云兰歌把我弄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由我引,让言素发动这个星图大阵,对吗?”
“小丫头,你说错了一点,言家子孙的血为引,而你,你是老夫献给这大阵的祭品。”老者双手高举,仰望夜空,疯狂大笑道:“用你三生灵魂一世血肉为祭,这通天之门便会打开。看吧!深藏了云兰歌三世怨气的情恨佩,它在牵引着你,进入这血祭大阵之中,了结你们三人夙世的孽缘呢!哈哈哈……喜欢血祭的天神,请打开通天之门,接受我为您准备的祭品吧!”
肖云滟很不客气的啐了这疯老头一口,这是老疯子,居然相信什么神神鬼鬼,要拿她当血祭?
还请什么天神?如果世上真有神,他丫的第一个被灭好吗?
“光舒!”宫景曜气沉丹田一声吼叫出,瞬间响彻云霄,波荡在长安城的上空。
光舒闻声便飘忽飞向明德门方向,在这个大阵启动时,他就觉得有点奇怪,此时他敢确定,这个不是星图大阵,而是血祭大阵。
炎阁一行人已经上了城楼,望着已经快被吸入大阵之中的那抹艳红身影,他失声大喊一声:“云滟!”
“阿良?”肖云滟一直知道他就在长安,可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见到了他。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个结交的朋友。
也是她两世一来,第一个真心结交的朋友。
炎阁望着宫景曜被一道血光击中胸膛,他双眼瞪大,在下吼叫一声:“快放手啊!”
肖云滟见头顶上飞下无数血刃,她手腕一转,便一脚把宫景曜踢了下去。
尤峰如一支利箭飞来,伸手接住了宫景曜,旋身落地。
光舒已经到来,他伸手抓住了肖云滟的右脚,回头看向下方冷然道:“杀了他,阵法便会消失。”
宫景曜听了光舒的话,便抬袖一抹掉嘴角道血,提剑飞下城楼,剑气荡漾,挥倒一片人。
老者赤手空拳迎上宫景曜的凌厉剑招,他一定都不担心,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除非他以命相博,不顾自身的伤势,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来孤注一掷的与他同归于尽。
安月圣也跑来了,她惊讶的双手捂嘴,见光舒也拉不住人了,她便在下急得直跺脚喊道:“光舒,用千斤坠啊!啊不对!是那个什么,什么破功啊!”
天圣教巫神有点神力,有种武功特别厉害,不过一时间,她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武功了。
光舒也是为难,那种武功的威力是大,可是……没有玉罗门的蝶舞飞花相辅,就算他强行以血攻这个阵法,也是发挥不了其一半的威力的。
而这一半的威力,根本只能撼动这个阵法一点,不能把阵法破出一个口子。
玉水碧已持鬼刀而来,她使出了蝶舞飞花,接着飞花的龙卷风,飞向了肖云滟和光舒。
光舒一见到能使出蝶舞飞花的人出现了,他也不管认不认识人家,直接开口要求道:“倾尽你所有的功力,使出蝶舞飞花,快!”
玉水碧也没多想,反正都是一起救人的,她当下便把手中的鬼刀拼成一把古剑,挥剑如影,狂风乍起。
长安城中各家各户的花,顷刻之间已花瓣离了花朵,纷纷扬扬的向夜空上飘飞而去。
安月圣见此神奇之惊,不由惊叹了一声:“好漂亮的武功啊!”
就是败家了点,今夜一战过后,长安城可就再没有一朵花了。
贺兰阙已坐在一处祭坛上,他操控着入魔的金婵郡主和言采,成为蛊惑人心的工具。
“谁敢伤我家丫头,我看他是不想活了。”长孙弗离坐着一顶仙气十足的圆顶轻纱八人大轿而来,手握金折扇挑开银红色的霞影纱,露出他惯有的高深莫测笑容:“舜华,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宝贝女儿也敢动?”
“长孙弗离?”舜华也认识长孙弗离,他对长孙弗离的话有点疑惑,肖云滟怎么又成他女儿了?
这位肖皇妃的身份,可是越来越神秘莫测了。
长孙弗离一出现,那排场必须大。
只见四面八方,一个个的人影窜出来,眨眼之间,已把这五万兵马给围住了。
舜华看着那些黑衣绣金龙的面具人,这些人的手里所持的皆是飞龙九环大刀,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也已知这些是什么人。
护龙竟然出现了,可在此之前,他却一点动静没听闻过,可见,这些传说中的护龙卫,是一直都隐藏在人群之中的。
宫景曜这边还在追杀那个老者,尤峰已飞身过去对付贺兰阙,光舒和玉水碧还在全力破阵。
舜华和长孙弗离两位大佬对持着,谁也是寸步不让。
被媚心术所惑的五万兵马,早已不听命令,他们只会随着金婵郡主和言采的妖娆舞姿,一步步的向城门走去。
宫凌霄搭箭拉弓,瞄准了她们二人。她可不管他们是谁,敢助纣为虐,就必须要死。
两支箭飞出,金婵郡主和言采折腰躲开,可接下来,却又飞出更多的利箭。
宫华曜他们几兄弟都来了,凭他们扎实的武功,那射出箭,威力绝对比宫凌霄射的箭强出一倍。
宫暝曜的箭数最为刁钻,当年他这招回响箭,可是取了不少敌军将领的性命。
言采本就是个弱女子,因被贺兰阙用药提升了内力,那无疑是燃烧生命。
如今当这些羽箭齐射向她,她躲了数箭之后,便不小心中招了。
金婵也是舞姿越来越凌乱了,那些兵马已被她引向明德门汹涌而去。
宫暝曜已持剑飞身下去,比起放箭杀人,他更喜欢亲手持剑,砍下敌人的人头。
阎闾也已飞身而下,他的霸刀一出,可挥退千军万马。那样的魔性杀气,连傀儡都会畏惧。
贺兰阙已被尤峰追杀的狼狈不堪,这个臭小子,剑术如此之高,还不畏毒,连摄魂术都对他无用。
尤峰脖子上挂着个金锁项圈,上面镶嵌的那块金绿色水晶,便是他们尤家世代相传的辟邪宝贝。
老者一直在拖延时间,因为他根本不是宫景曜的对手。可天圣教的巫神光舒却出现坏他好事,更是连玉罗门的新门主也来了,难道,这真是天要亡他吗?
不!他要长生不老得道飞升,谁也不可以阻止他!
宫景曜被老者的摄魂术迷心片刻,可就是这一闪神,便让老者得了空,吹响了哨子,唤来了一个身着曝露黑纱裙的美艳女子。
“沐幽,你怎敢!”舜华瞬间暴怒一声吼,因为这个出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唯一的女儿。
“曲拂!”贺兰阙也没有想到,他师父最后的杀手锏,竟然会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女人。
曲拂的媚心术可比金婵郡主和言采的厉害多了,毕竟,她可是武林第一美人的女儿啊!
长孙弗离一折扇敲了自己的脑袋,可这点疼还是不够,他感觉自己血液躁动的厉害,神智也越发的不清楚了。
“主人,快点离开!”向阳也撑不住了,他握剑的手,已是青筋凸起,额头上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离……离不开了。”长孙弗离苦笑的眯起了眸子,没想到他傲然于世了一辈子,最后却在今夜要翻了船了。
光舒已经媚心术出现,连小小年纪的安月圣也逃脱不掉,他不由得心神乱了。
断魂铃响,魂断人亡。
“啊!”
下方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许多人已倒下。
肖云滟仰头望着她自己的手,真的快触碰到那星图大阵的血线了。
呵呵,她可能是最倒霉的穿越者吧?居然被当了血祭的祭品。
玉水碧的蝶舞飞花已化出龙形,直冲大阵最薄弱的一个阵眼。
砰!大阵的西方朱雀被轰碎了,如今四个阵眼还余其三,威力已是大减。
肖云滟在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很是慈祥。
“天地万物,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若云烟缥缈,如海市蜃楼,破处幻象,自是一切皆虚空!”
破处幻象,一切皆虚空?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镜花水月,如梦如幻……”
肖云滟耳边回响着那个声音,她听到了对方在念经,她听了一会儿,便嘴唇微动,随意念而念出了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光舒被她的声音所唤醒,他咬破手指,弹指向阵法中央的紫薇星,以血养命星之人,这便是天圣教巫神的不外传之秘。
下方的宫景曜瞬间红了双眼,身上的伤一瞬痊愈,连内伤也没事了。
沐幽老头儿中了一剑,肩上的伤口泊泊流血不止。他眼神凶狠的看向上空的紫袍男子,暗咬了咬牙,眼中浮现了不甘之色,挥袖一掌拍向宫君曜。
既然他们不让他达成心愿,他便也要让他们不好过。
宫景曜和对方对了一掌,丝毫没有感觉,依旧提剑攻击向对方,招式越来越凌厉,剑法越来越快,二人的身影已是虚幻。
尤峰下手更狠,主要是虚无老头太没人性了。
贺兰阙身上已是遍体鳞伤,可他还在记挂着曲拂,曲拂完全入魔了,媚心术不止迷人心,还自迷其心啊!
“沐幽,你给我立刻收手!”舜华已是双眼泛红,目眦欲裂的看着他失心的女儿。
曲拂一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褪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衫,舞姿越发的放荡无耻,她眼神迷离勾魂,一声声如呻吟般的叹息,溢出微张的红唇,令人听之身软骨酥。
“噗!”舜华自拍自己心口一掌,这是他的女儿,所有人都能受这媚心术的诱惑,唯他不可以!
长安城里也发生动乱,睡梦中的人醒了,无论男男女女,皆失魂的穿着亵衣出了门,向着明德门方向走去。
如今唯一没受影响的,也只有宫城之中了。
宫氏祖先在城中补过阵法,种了不少的降龙木,可避邪驱凶。
肖云滟仰首闭眼口中念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宫景曜一剑穿过沐幽老头儿胁下,手腕一转,便削掉了他的一条手臂,鲜血飞溅,映得他如玉的脸庞,此时更为苍白魔魅。
玉水碧落地后,便张口吐了一口鲜血。这种逆天大阵,当真是好生的霸道。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肖云滟惨白的手腕上,那根红绳已在卷曲,像上被火烧一样,在痛苦的挣扎。
光舒望着星图大阵有所变化,那颗命运之星在变动位置,行走在紫薇恒之间,将光芒带给周围的星辰,驱散了血腥之气。
“住口!”沐幽老头儿已发了狂,他头疼欲裂,又断了一臂,曲拂那边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而他已经看到一束金光冲破云层降落人间,天道之门已经要即将打开,他绝对不可以在这时候功亏于溃。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肖云滟念到此处,五彩琉璃鸳鸯佩已经飞来了。
光舒松开了抓着肖云滟脚腕的手,伸手把那块五彩琉璃鸳鸯佩抓到手中,捏碎成粉末,以这凝聚了三世情怨的邪气,以邪破邪。
舜华已自伤其身多处,血染白衣,他提剑走向他的女儿。
曲拂彻底没了意识,她的脖颈和脸上出现了血丝,眼中也流出了血泪,她此时身围一圈黑纱,被一群失了理智的男人围绕着。
“舜华,你敢坏我大事,我必杀你!”沐幽老头儿一掌拍开宫景曜,以飞身踩着人头向明德门下扑去。
舜华的理智也已迷失,可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再不断的重复。那就是,杀了曲拂,绝不能让他这般流于世上受辱。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肖云滟的声音,与一道慈善的苍老声音所融合,声音如音波般不断向外扩散,飘荡在天地之间。
“舜华,住手!”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飞来,她脸上蒙着白色面纱,青丝在身后飞扬,眉心一点朱砂,飘逸脱俗。
尤颜在城楼之上,瞬间神台清明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令他魂牵梦萦多年的声音。
舜华一剑刺入曲拂的左胸口,在白衣女子的一声清音阻止下,他迟钝片刻,没有一剑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白衣女子一支玉笛横吹清音,如溪水般流淌过人的心田,洗涤去人心里所有的污浊之气。
“花重!”沐幽一见到白衣女子,便是一声悲愤至极怒吼,为什么连她也要阻止他?
花重放下玉笛,望着他,眼中满是悲伤之色:“师兄,放手吧!你这半逆天而为,终是难得善终的。”
“住口!”沐幽已经疯了,他自己身受重伤,站都已经站不稳,可他却还在执着那个通天大阵。
“师弟啊!多年不见,你依旧执着长生不老啊!”一道苍老的声音缥缈传来,只见一个白须白发道人,手持一把拂尘飘忽而来。
炎阁在城里之上,认出这个道人。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那座道观的老神仙。
沐幽一见那老道出现,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向通天大阵飞扑而去。
只差一步,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功亏于溃。
“唉!”老道人慈悲一叹,手中拂尘一挥,一股气流飞向沐幽的后背,穿胸而过,心碎人亡。
沐幽不甘心的睁大双眼,只差一步,一步而已,他就可以踏上通天大道了啊!
“自作孽,不可活!”老道人慈悲点合上双眸,手中拂尘一挥,便已转身缥缈离去。
花重望着从天而落的师兄,她眼中流下了悲痛的泪水。多年以来,沐幽师兄执着于长生不老,不肯听怀若师兄的规劝,直到今日,终是应了师父那句话——多行不义,不得善终。
宫景曜已飞身而去,伸手接住飘落而下的妻子。
肖云滟红衣飘逸,坠落而下,落在了他的怀里,她安心的闭上了双眼,轻叹息道:“一切逗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宫景曜抱着他落在城楼之上,望着血流成河的城下,他只觉一股悲凉,涌向心头。
在大阵消散的瞬间,所有人都清醒了。
他们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人,全和自己一样,都不成体统的穿着亵衣。
城外的人也都清醒了,那些士兵看着地上死掉的同伴,他们茫然了,不知道这到底是怎样一场噩梦,为何一眨眼醒来,面前便出现了一片修罗地狱的场景了呢?
长孙弗离也清醒了,见大局已定,他便折扇开启轻摇道:“这里的事已了,你们也该进宫去了。”
宫景曜抱着肖云滟,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她喝孩子在身边,便胜过皇图霸业,江山天下。
宫暝曜聪舜华手里夺了兵符,号令了那些兵马,后退至三十里外,原地休息待命。
宫华曜跟去帮忙,毕竟这么多的将领士兵,六哥自己可是难处理的。
其余人,随着他们进了城,向大明宫赶去。
长孙弗离带着这些护龙卫跟随上,他依旧坐着他的八抬大轿,只不过,身边多了个乖女儿罢了。
肖云滟是累极了,好在长孙弗离的这个轿子很大,上面放个向罗汉床一样大的座位,中间还有个大靠枕,别提多舒服了。
长孙弗离对于这个义女啊!啧!宠呗!
城外还有几人,一个是剑压贺兰阙的尤峰,一个是狂虐百里畅情的虚无老头儿。
花重已走过去脱了大袖衫,蹲下身,轻柔的盖在了曲拂的身上。
楚安现身落在舜华身边,望着他此时狼狈的样子,她也只是唏嘘一叹:“早知今日,又何必一开始去争那些权势?舜华,当蝶谷的舜华先生不好吗?青山绿水,幽谷雾缈,有贤妻相伴,有女儿承欢膝下,如此他人求不得的平淡幸福,你全都得到了,为何还不知惜福的难知足呢?”
舜华发丝凌乱的单膝跪地,满身狼狈的垂首哭笑道:“你说得对,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舜华,我们会蝶谷吧?”花重抱着昏迷的曲拂,她为他们父女感到心痛,为何就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
舜华执着于楚安,曲拂执着于宫景曜,父女二人,皆在求那些求不得之人。
“回不去了,花重!”舜华抬头望着陪伴了他七年的妻子,他第一次对她笑的那么温柔,而这温柔却是绝望的。
花重知道舜华要做什么,她不想阻止他,因为她是最了解花重的人。
一个骄傲的男人,在失败之后,是不会愿意成为阶下囚的。
楚安亲眼看着舜华以剑抹颈自杀,她也没有出手阻止。舜华这样死去,于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曲拂苏醒了过来,一睁开双眼,便看到她父亲倒在血泊之中。
“曲拂,这是你父亲自己的选择。”花重抱着曲拂,不想她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曲拂很平静的望着她死去的父亲,看了一会儿后,她扭头看向她美丽善良的继母,垂泪低唤了声:“姨母,父亲死了,你也解脱了。”
“曲拂?”花重很担心这样的曲拂,她虽然不是曲拂的亲生母亲,可她却是曲拂亲姨母啊。
曲拂头靠在花重的怀里,缓缓闭上眼睛,袖下的手伸出,握住了花重的手,紫青色的指甲,尖锐的刺入花重的手背上,她染血的唇边,扬起如罂粟花般至命的美艳笑容:“姨母,你是父亲的妻子,他死了,你就该殉情呢!”
“曲拂……”花重怎么也没想到,曲拂居然会这么对她。她嘴角流下发黑的血,眼中流出痛心的泪水。她不明白,曲拂为什么要这样恨她?她明明知道,当初嫁人非她所愿,她也是被逼的啊!
尤颜冲过去推开了曲拂那个疯女人,把中毒的花重抱在了怀里,喂她吃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和容野给聂瑶吃的一样,都是宫景曜送给他们保命的。
花重昏迷了过去,昏迷前,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好像她曾经救过的那个少年。
尤颜抱着花重离开了,至于曲拂的死活?如果不是看在花重的面子上,他一定会一剑杀了这个疯女人。
而在这一夜,战乱发生的突然,也结束的很快。
舜华带着一生的执着离去了,曲拂为心中的执念而疯了。
贺兰阙一身功力被废,百里畅情被虚无老头儿玩了个半死。
孙太后得知舜华死后,崩溃的撞柱自杀了。
湛如秋跟随了孙太后一辈子,最后,她却在孙太后死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悲哀深宫。
自此后,再无人知她行踪。
在他们带人进了大明宫后,宫明羽也不见了,颂瑞告诉他们,是殷宁趁乱带走了人。
大明宫的月色,依旧是那样的明亮且寂寞。
在这一切尘埃落定后,每一个人,都有了点莫名的失落。
肖云滟站在紫宸殿前的台阶上,望着墨染的夜空,她有些迷茫道:“来了这么久,我依旧很茫然,前路,好像还是迷雾重重的。”
“无论前路多迷雾重重,我都会一直陪你走下去。”宫景曜握着她的手,夫妇并肩而立,望着这大明宫的月色,回想着曾几何时,这里也曾人声鼎沸,欢乐无忧。
肖云滟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唇边笑意甜蜜幸福。
她这一生最感谢的不是苍天,而是一心致他于死地的沐幽老头儿。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来的这里,更不会遇上宫景曜,和一群可爱的朋友。
所以,她谢谢他,沐幽老头儿。
番外一:封后大典
腊月初九,太上皇复位,该年号——云景。
同年,腊月二十九,太庙举行封后大典。
宫景曜昭告天下后,再次与肖云滟大婚。
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十里红妆,千盏红灯,万盆牡丹,江山为俜,许一世荣宠,夫妻不离不弃。
肖云滟着一袭明黄色七彩鸾凤大袖衫,青丝挽发,凤冠流苏垂。红盖头,绣龙凤,眸含情,意绵绵。
宫景曜在太庙之前,亲手掀开她的红盖头,牵起她一只素手,带着她走到高高的台阶之上,俯瞰下方俯跪的百官,朗声宣誓道:“朕以帝王之礼,迎娶肖氏云滟,许她江山天下,一世荣宠,不离不弃。”
言素和魏端在前,拱手作揖礼拜道:“臣等参拜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尉大人和丞相大人都没发言了,谁敢说话?
呃?好吧!本来有个爱废话的御史中丞秦大人的。
可是皇上说秦大人年纪大了,呃?其实秦大人才四十不到。
反正呢!皇上说秦大人年纪大不适合再做御史中丞这个累死人的官位了,他就是年纪大不适合了。
然后,皇上就升了秦大人的官位,让秦大人等太子出生长大一点,给太子当夫子。
嗯,御史中丞是从三品官,如今秦大人当了太子太傅,一下子就从一品了,跳了四级,真是皇恩浩荡啊!
可这破皇恩,谁都不想要。
如今的御史中丞是一个叫聂意林的年轻人,听说是前丞相聂淳的侄孙儿。
这小伙子不错,很懂得审时度势,特别识时务,打从他当了御史中丞,所有参奏皇上有违礼法的奏折,他都给扣了。
扣完奏折,他就请人喝茶,一番好心规劝后,你对他能感激涕零的想跪地磕头。
聂意林的规劝方式很特别,那就是各种危言耸听,从你自身触怒龙颜开始,然后说你的前程被毁,你儿子以后没出路,你孙子更可能因为家族败落而去变成乞丐讨饭。
然后还有一种可能,皇上一个不高兴,找人给你按个欺君之罪,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三族九族都有可能。
反正,你的生死,就在皇上的喜怒之间,这点你要搞清楚了。
然后,那些个官员,一个个感激涕零的从聂意林这里取回了奏折,从此以后再不提有违什么礼法的事。
当然,回头他们还要请聂意林吃饭,毕竟人家救了他们的前程,还让他们一家避免了满门抄斩啊!
所以,最近长安城最讨人喜欢的大人,那就是聂意林,所有官员都喜欢他,天天有人请他吃饭喝茶,跟他忽然多了很多铁杆兄弟一样,令人不由得羡慕。
今日,看着聂意林的人很多,见他跪拜恭贺帝后大喜,他们也跟着随大流跪拜贺喜。
反正,不想死,跟着聂大人就对了。
宫华曜在一旁都想笑了,这些人啊!全被聂意林忽悠傻了吧?
肖云滟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忽然,他有点想逃跑。
从今以后,她是不是真的要端着架子,在这个皇宫里做一辈子笼中鸟啊?
宫景曜紧握住她的手,一眼看出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回头他要罚她念三遍女戒,看她还敢不敢动离开他的念头。
肖云滟的手被握疼了,心思也就老实了。
帝后在上面暗较劲儿,下方百官各怀心思。
那一排十位王爷,每一个都面带喜色,恭贺帝后大婚之喜。
至于其他诸王、侯爷、国公,凡是有爵位的人,全部到场,齐声恭贺帝后大喜。
大半个月的时间,以帝王登基的规格,准备的大婚。
各地诸王世子皆奉旨抵达长安,长安城与咸阳城的国公和侯爷,也全部于今日出现在太庙。
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身怀六甲,不宜舟车劳顿,说不定,皇上还要带皇后娘娘去泰山封禅呢!
肖云滟瞧着下方那些个王侯憋红的猪肝脸,她真的忍不住想笑了。
宫景曜一手搂住她的腰肢,偏头低首在她耳边,宠溺轻笑道:“就知道你看到他们这副有话不敢说的样子,心中会甚悦。”
肖云滟转头看向他,眉梢眼角含媚色道:“陛下这是要‘烽火戏诸侯’吗?”
宫景曜凤眸藏温柔,凑近她唇边,舌尖一舔,魅惑笑道:“为博肖皇后一笑,烽火戏诸侯又算得了吗?尊你为女皇也可,只看你稀不稀罕的要这江山天下。”
肖云滟脸颊微红,斜他一眼笑道:“女皇我可不稀罕,倒是陛下你的美色,本宫颇为喜爱呢!”
“皇后娘娘如此垂涎小人的美色,小人也只能以身相许,侍奉皇后娘娘终身了。”宫景曜这边和自家皇后娘娘打情骂俏,下方的官员却是跪的膝盖都疼了。
肖云滟见这下马威也够了,看向下方俯身跪地的百官,淡冷却不失威仪说了句:“都平生吧!”
“谢皇后娘娘!”这些官员算是看明白了,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没什么,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就等着做秦大人第二吧!
封后大典极为隆重,不能说是绝后的,却绝对可说是空前的。
当然,皇后娘娘也很为仁德,在倾城月重开业后,便以五千万两白银赠予贫困之地的百姓,真正做到与民同乐,恭贺新年。
而这些钱非是出自国库,而是人家肖皇后自己掏的腰包,走的是倾城月的账。
与此同时,倾城月也进入了天下商会,托水芙蓉的福,肖云滟当了个副盟主。
当然,这事没那么简单,也是有很多人不服气。
最后,水芙蓉便来了句:你们有本事三个月给我争九千万两银子,让我退位让贤都行。
这下没人说话了,就算他们开银矿,也不见得能三个月掏出九千万两银子。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银矿,如今的金银铜矿大都归朝廷所以,还有部分归香疏影和水芙蓉所有。
当然,还有几家有点小的矿场,可那……都是属于和皇上搭边人的啊!
所以,如今靠脚踏实地做生意的人,能争得过肖皇后的人,还真寥寥无几。
三个月赚九千万两银子,这就更是为难他们了。
肖云滟对水芙蓉这个想法,她颇为鄙夷,想拉她当靠山直说啊!非弄这些虚的做什么?
水芙蓉就是想拉肖云滟入伙,这也能保证她皇商的永久权。
反正,没谁敢让肖皇后不痛快,她的商业联盟能永存,天下太平,她才能好好逍遥几年啊!
腊月三十,除夕夜。
在这一晚,皇宫设了守岁宴,没有外人,只有一众亲朋好友。
肖云滟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可她能让央金把某个狐狸精灌倒。
央金再次豪迈的拉着湪诗干杯,这回还有宫凌霄在一旁起哄,不喝就灌。
肖云滟一旁单手托腮啃着点心,勾唇笑道:“湪诗啊!男子汉大丈夫,就该痛快点儿,别总是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儿一样……唔!”
宫景曜听不得她这般流里流气的说话,直接夹了一颗牛肉丸子塞住她的嘴,横了她一眼,满是威胁之意。
肖云滟接受他的威胁,她不说了还不行吗?
宫景曜见她又转头和炎阁去说话,他气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肖云滟挥手拍掉身边男人拉她胳膊的手,继续和炎阁说笑道:“阿良啊!你说你,一转身成了一国之君后吧!还别说,真是越发的英武非凡了。想当初啊!我也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了姓宫的……哎哟!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会儿?没看到我在和阿良叙旧吗?”
宫景曜的脸更加黑了,他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女人。
白杜鹃也发飙了,猛一拍桌子,怒视某女咬牙道:“肖皇后,你家那碗白米饭在一旁等着你吃呢!所以,请不要惦记我家这碗高粱粥了,行吗?”
炎阁被他们两个不拘小节的女人弄得……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肖云滟勾唇笑看着怒蹬着她都白杜鹃,眸光透着几分揶揄之色道:“原来他是你家男人啊?哎哟!我还真没瞧出来呢!”
白杜鹃从来都是敢说敢做的,她是一把抓住炎阁的衣领,把人拉过来就一吻封口,还泄愤的咬了炎阁一口,舌尖舔了下炎阁嘴唇上的鲜血一下,转头眯眸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女人,挑衅意味十足。
肖云滟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拇指,挑眉勾唇一笑道:“白姑娘,威武霸气啊!阿良,滋味儿如何啊?甜吗?”
炎阁拿了方帕子擦掉嘴上的血,没有理会他们两个女人的胡闹,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宫景曜道:“南诏国虽然比不得明月国事务繁多,可也不算怎么平静。而我离开的日子也不短了,杨易长也来信催我回去,所以,我打算明日便离开,也好回去稳定南诏国的兵马之事。”
“嗯,那我也不挽留你了,一路顺风。”宫景曜很不客气的敬了炎阁一杯酒,还笑说了句:“好好镇守你的南诏国,没事就不要来明月了。”
炎阁喝了那杯酒,勾唇看着他一笑:“你我已是两清,将来会不会后会有期……且看我心情。”
宫景曜对他挑眉一笑,看了眼白杜鹃道:“好好看着你家这棵树,可千万别让他伸展枝条……爬墙到别人家去了。”
白杜鹃的脸色黑沉沉的,转头看着炎阁咬牙道:“你敢伸枝爬墙,我就敢把你给剪了。”
“咳咳……”炎脸红咳嗽了起来,看了她一眼,心里暗叹气,真觉得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很难缠。
白杜鹃怒瞪着炎阁,吃醋吃的烧心,又见央金她们拉着湪诗跳起舞来,她端杯仰头灌了一杯酒,便也起身走了过去。
然后,一群男人,就一起黑了脸。
湪诗真的是女人缘特别好,大家都喜欢调戏他,因为他太像个男狐狸精了,吸引力大的很呢!
“哎!妇女之友啊!”肖云滟单手托腮,羡慕的看着他们载歌载舞。如果她不大肚子,她也想和她们一起围着湪诗跳舞。
宫景曜在一旁悠闲的品酒,他心里无比的庆幸,幸好她有孕在身,不然,他今夜也得成缸的喝醋了。
宫暝曜进搂着阿什米塔的纤腰,恨不得现在就咬她一口。这个小女子,胆子真是变大了啊?居然也想去调戏湪诗玩儿了?
阿什米塔缩缩脖子,只能眼巴巴的在一旁羡慕她们几个,多好啊!她也想和湪诗一起玩呢!
而此时,宫星曜、宫玉曜、风痕、容野、陌缘君、尤峰、香疏影、炎阁、全都黑沉着一张脸,像是要杀人一样,气氛非常诡异。
湪诗醉红着脸,身边围绕着一众美女。
央金公主、紫竹、宫凌霄、聂瑶、玉水碧、弄妤、宫姻娜、白杜鹃、她们全都喝醉了,围着湪诗载歌载舞,好一番妖娆调戏。
到了最后,妙观、法华、叶衣、月净,还有悠悠和闲闲也一起加入,跳舞跳的可欢乐了。
肖云滟在一旁双手托腮,又是一番羡慕慨叹:“湪诗这样的人,才该是天下第一美人啊!瞧瞧,多么的有魅力啊!谁见了他,都想亲近亲近摸一把呢!”
宫景曜眉心一皱,眸光略沉,看着被一群美女围绕着的湪诗,他暗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要尽快把湪诗嫁出去。
花重被尤颜拉来赴宴守岁,望着他们这一群特别的人,她眼中也浮现了一丝笑意:“这样的人生,才是真的精彩无悔。”
尤颜望着总算是展颜一笑的花重,他眸光极为温柔道:“你若愿意,你的一生,也可以很精彩。”
花重转头望着尤颜,良久后,她才笑着轻点了下头,轻声柔语道:“你说得对,我的确该放下了。”
她一生无奈,从来不能自主。
如今父亲死了,舜华也死了,她也该还自己一个自由了。
“花重!”尤颜握着了她微凉的手,眼底是一片温情,这一生他们都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因为这些无可奈何,他们错过了八年的时光。
而人生一世,又能有几个八年可以蹉跎呢?
肖云滟依偎在宫景曜怀里,望着尤颜和花重,心下不由感叹,感叹世间的缘分,怎么就能这么奇妙呢?
就像月老拿着木偶随意一摆一拉线,然后,他们这些人,一对对的就成了。
千奇百怪的配对,像月老随意的玩笑一样,却是各有各的和美。
------题外话------
今天给我弟家宝宝缝小被子,又更晚了,抱歉啊。
番外二:凶残媒人
大年初一,他们送走了炎阁他们一行人。
五里短亭,临别依依。
肖云滟拉了白杜鹃去一旁,塞给了白杜鹃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细颈瓶,几乎与白杜鹃脸贴脸的低声问:“阿良有没有像你表白?就是……他有没有说过心悦你之类的话啊?”
白杜鹃单手把玩着温润的羊脂白玉瓶,抬眸看向她,语气淡淡道:“昨夜守岁,他不是闷酒喝多了吗?然后,抱着我跳了大半夜的舞,四更天的时候,我才把他敲晕送上了床。”
“抱着你……跳舞?”肖云滟嘴角抽搐一下,看着白杜鹃嘴角含春的模样,颇为老怀安慰的点了点头道:“他表白的方式,真特别。嗯,吃醋也吃的很特别。”
“谁说不是呢?这个傻子,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傻呢。”白杜鹃说这话时,嘴角已是忍不住的露出甜蜜笑意,一个傻子还想遮遮掩掩对她的小心思,当她和他一样眼瞎心盲吗?
肖云滟看了那边的两个男人一眼,这才有和白杜鹃低声说:“这是药,记得给他吃。阿良这个人吧!可能是成长环境所导致的有点小孤僻,想让他迈出那一步,会很难。所以,为了你们不会拖到来段夕阳红,你还是再豪迈不羁点儿,来个女追男一下吧。”
“呵呵,我一直就没断的过追他,他不还是不开窍吗?”白杜鹃冷冷笑,心里真是咬牙切齿极了。
她就没见过那么榆木脑袋的男人,想她,可就差脱光衣服躺他床上去了吧?
可他呢?跟个大闺女似的,矜持个没完没了了。
肖云滟是了解炎阁这个人的,他就是有点轻微的自闭症,不怎么会和人沟通,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好在呢!他遇上了一个白杜鹃,从不知何为矜持,也不懂何为委婉,一切都是直来直往的江湖女儿,杀的他个措手不及。
这也就是,为何死心眼儿的他,会在不知不觉中,对白杜鹃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感情……的原因所在。
这种感情像是种子萌芽,需要人不断的浇灌,才会让它茁壮成长,开花结果。
而浇灌这棵幼芽的养分,就是白杜鹃的热情奔放。
一个不知主动的男人,遇上一个特别主动的女人。
一般呢!会有以下两种结果。
一,男人冷漠的拒绝这个他不喜欢的女人。
二,男人对这个女人心动了,却不知情从何起,像只迷途的羔羊,需要人来套根绳子,把他给牵出迷雾森林,步上阳光灿烂的绿茵茵大草原。
而炎阁对白杜鹃的心,就是第二种,有点喜欢,有点迷茫,又有点近乡情怯的莫名恐惧。
想一个有点孤僻的人打开心扉,这是很难的一件事。
当初炎阁能接受他们成为朋友,后来他们又一起去华山,一路上都是她说他听,从不曾见他主动过。
后来,宫景曜的出现,逼得炎阁看清自己的心,可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说过多喜欢她,也没有明明白白表明过心迹。
所以说,炎阁是个被动的人,想要靠近他很难,一旦被他依赖了,又很难让他放下执着。
这样的人,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一旦有了依赖的人,他们就不会想放手了。
或许是因为她来自于现代,有很事都忽略了,才会在炎阁的感情懵懂期,给了他一种错觉吧?
每一个少年,都曾有过一个懵懂期的情人,炎阁虽然早不是少年人了,可他却有一颗少年人那样的懵懂之心。
“哎,我们要走了,你们自己保重啊!”白杜鹃不知道肖云滟在想什么事,可瞧她这般一动不动的双眼放空,想来是在追忆什么往事吧?
肖云滟被白杜鹃晃了一下手,她猛然回神看向白杜鹃,然后,她做了一件令众人皆震惊不已的事。
“你!”白杜鹃对肖云滟一直没有丝毫防备,一是因为对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二是对方一直待她很为友好。
故而,当肖云滟把匕首刺入她腹部时,她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之色,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她啊?
“白杜鹃!”炎阁回头惊叫一声,脚下狂奔过去,伸手抱住了血染襦裙的白杜鹃,难以置信的看向手持染血匕首的肖云滟,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白杜鹃一手捂着腹部,血染红了她的手和襦裙。这件月白色的杜鹃花襦裙,还是肖云滟送给她的。可这个之前还对她百般好的女子,如今却成了要她命的人。
她不明白,好不明白,为什么肖云滟会这么冷酷无情的杀她?
宫景曜已走到了肖云滟身边,他也不懂的皱着眉头,明明她之前很喜欢白杜鹃的,为何会忽然对白杜鹃痛下杀手?
其实震惊的不止他们几人,还有悠悠和妙观她们,她们也不懂,为什么转眼之间,会出了这样的事啊?
肖云滟手持还在滴血的银亮匕首,眸光平静的望着一脸对她失望至极的炎阁,启唇淡淡的问道:“如果她死了,你会多心痛?会比我死了,你还要心痛吗?”
宫景曜听她对炎阁问出这些话,他就更是疑惑的看向她了。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今儿个跟中了邪一样,问出这些个奇奇怪怪的话来?
炎阁单膝跪地抱着奄奄一息的白杜鹃,望着不远处那一袭黄裙明艳的女子,他眼中满是悲痛之色,启唇声音沙哑道:“如果早知你会这样伤害她,我一定不会走中原这一趟。”
肖云滟听到炎阁这番话,她勾唇冷艳一笑,将那把染血的匕首丢给了他,眸光极为冰冷道:“这是染着她鲜血的匕首,你可以拿着它杀了我,为她报仇。”
炎阁手指颤抖的去捡起那把匕首,他没有再去看肖云滟一眼,而是一手紧握着那把染血的锋利匕首,低头望着他怀里眼角含泪的白杜鹃,他第一次对她笑得那般温柔,轻声柔语的对她说:“我不杀她,因为,我想陪你一起走。”
噗呲!是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是那样的绝望,充满了悲哀。
“王上!”法华她们几人惊叫一声,瞪大满不敢置信的双眼,下一刻,便是亮出兵器,杀气腾腾的怒瞪着那个狠心毒辣的女人。
“别冲动!”妙观算是四人中最为冷静谨慎的一个,以她对肖云滟此女的了解,对方绝不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法华转头看着妙观沉静的眸子,一瞬间,她也冷静了下来。
肖云滟如果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王上也不会对她一直牵挂难忘了。
叶衣和月净始终还是太年轻,她们有点沉不住气,要不是被妙观和法华抓着手,她们早冲上去手刃那个女人,为王上和白姑娘报仇了。
肖云滟砖头冲宫景曜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她又转回头看着那对殉情的苦命鸳鸯,没好气的撇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一对大傻子,肉疼不疼都没感觉吗?”
呃?悠悠和闲闲似乎想起来一件事,之前皇后娘娘好像问碧宁要过一把古怪的匕首,会伸缩和喷血,看着很是能唬人。
炎阁和白杜鹃都睁开了双眼,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由得红了脸,咳咳!似乎真的不疼。
妙观走了过去,蹲下身,伸手自她家王上手里拿过那把匕首,握着手柄插入冻土里,呵!还真会伸缩冒血啊?
法华也是傻眼了,这位肖皇妃居然拿这种吓死人的事玩儿?
妙观握着那把匕首起身,笑看着这位狡黠可爱的皇后娘娘,非常真诚的感谢道:“多谢肖皇后娘娘的良苦用心,相信经过此事后,再傻的人,也该清楚明白自己的心了。”
肖云滟撇嘴翻个白眼,一点不稀罕妙观的道谢。因为,该向她道谢的人,不止没说一个“谢”字,此时更是特别凶狠的蹬着她呢!
唉!果然啊!世上最难做的便是好人了。
白杜鹃低头看了她身前裙子上的一大片红色,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那还会感激这个捉弄她的可恶女人啊?
炎阁眼神也很为不友善,他是第一次对肖云滟表示出生气。
肖云滟对于这两个不识好人心的男女,她厌烦的皱眉挥手道:“行了行了,赶紧走了,再不走,地面可要化冻了。”
宫景曜在一旁同情的看着炎阁,勾唇笑说道:“遇上这么个傻子,白姑娘也是心累。”
炎阁虽然一贯不善言辞,可这一次,他却冷面寒霜的回击了句:“摊上你这么个疯名在外的父亲,我为你们的孩子,十分担忧。”
呃?白杜鹃是第一次见炎阁这样怼人,可是她还没来及也讥诮肖云滟两句,便被炎阁霸道的大力拽走了。
炎阁是直接推了白杜鹃上马车,而他则是翻身上了一匹黑色骏马,双手握着缰绳,回头勾唇笑看宫景曜一眼,非常满意宫景曜眼中露出的杀气。
这一回,他赢了。
叶衣和月净骑马在马车另一侧,赶车的是法华,马车里坐着白杜鹃和妙观二人。
因为之前白杜鹃中百里畅情的毒招,那怕养了大半个月,她也依旧有点畏寒。
因此,肖云滟才让人为白杜鹃准备了辆舒适的马车。
目送他们离去后,宫景曜便一手搂着肖云滟的后腰,向着他们马车走去,低声笑问一句:“药给她了?”
“是啊!”肖云滟嘴角勾起坏笑,与他对视一眼,怎么瞧,都是一对坏透心肝儿的夫妻。
宫景曜回头看了已远去的马车,心里那叫一个乐啊!等炎阁被人当饭煮熟吃了后,他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当然,炎阁要是和白杜鹃有了孩子,他就更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肖云滟在上了马车后,便掀开窗帘看向外头,四野萧索,远处的青华山上还有积雪,而这样明媚的天气,那碧空如洗的蓝天,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云兰歌,还有那个一生悲苦的小燕儿。
紫燕喜欢蓝天,可蓝天包容了太多的东西,不止有紫燕,还有那数不清的生命。
宫景曜在后搂住她,温暖的大手覆在她为隆起的小腹上,唇贴在她耳边,温声柔语道:“尸体既然没有找到,他们便不一定会死。”
“我知道。”肖云滟放松了身子,依靠在他怀里,望着马车外匆匆而过的风景,她心里祈愿着,希望重生的他们,能得到一个新的人生。
大年初一,这是新的开始,家家户户,皆在辞旧迎新。
而在这一日,也真的传来了好消息,宫姻娜和阿什米塔都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对此,最为妒忌的莫过于宫星曜了。他和央金成亲后可没偷过懒,为什么央金的肚子就是没好消息呢?
还都是光棍的几个人,也受了刺激,趁着新年添喜气,一个个的都闹着要办喜事。
最后一番商量后,日子定在了上元节。
对此,太史局的老头儿可是气的吹胡子瞪眼儿了。这群年轻人太胡闹了,八字不合,六礼不按规矩流程走,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把聘礼一送,自己就选日子成亲?真是太不成体统了。
容野是最高兴的一个人,他带着聂瑶这个美艳动人的俏媳妇儿回去,不说他母亲容夫人多高兴了,就是他那最爱黑沉着脸的老爹,那也是对他态度不知道温和了多少。
容老爷唯一的想法就是,儿子不是断袖,容家不会绝后了。
容夫人的想法是,今年是龙年,赶紧让他们办喜事,如果她儿子争气的话,她一准儿能在今年冬天当上祖母,抱着他们家的龙孙孙,好好去各家各户抢红包去。
想她年年给别人孙子红包,不疼钱,都看得牙酸了。
如果她有了孙子,她一定带着孙子,从大年初一开始,她一路带着孙子拜年到十五,所有亲朋好友都休想跑掉一个。
而如今最不好过的就是陌缘君了,他是想娶吧!人家不嫁。
他是想入赘吧!十大长老要把关考验他一番。
据说要闯十关,文韬武略要考,模样身材要好,体力健康也要好。
还有就是,要考陌缘君的七情六欲关,看看他是个真君子,还是个受不了色相诱惑的伪君子。
这一套考验下来,估计陌缘君也难有命活着出玉罗门了。
倾城月在过年的时候,准备了促销活动,把之前没售完的一些旧样式衣服,全给当活动给赠送了。
比如,消费满二十两银子,送一套价值二两银子的襦裙,大家户夫人小姐,可以送给身边丫头穿,也算很长脸了啊!
当然,也有平民促销的活动,比如买一样价值十文钱的东西,可以抽奖一次,奖品从大到小,有绣花丝帕、云缎绣鞋、印花襦裙一套,其中包含窄袖上襦,齐胸罗裙和一条披帛。
最后的大奖是一张餐饮劵,可凭此券在落月楼和鸳鸯楼大吃大喝一顿,席面是五百两一桌的豪华大餐,带一家和亲朋好友去吃,多有面子啊!
当然,秀丽坊也有活动,前十名年底消费最高的客人,可各得一套最新首饰,据说是金指公子亲自设计的蝶恋花款式头面。
当然,也有三个抽奖名额,这个消费不在高和多,而是在于你是否十五之前成亲。
只要是年初一到十五之内要成亲的男女,都可以来秀丽坊抽奖。
如果有人幸运的抽中了三个名额奖,便会得到一套牡丹花开的金色流苏凤冠,操刀设计的还是金指公子。
当然,倾城月也会送出三套彩凤霓裳嫁衣,天香池更会为新娘子全身美容保养三日,让新娘当个漂漂亮亮香喷喷的新娘子。
他们这些活动一出,东西街的商户都要骂娘了。
这也太无耻了,这是逼得他们活不了啊?
然后,长安商户联名告到了水芙蓉哪里,这位副盟主太胡闹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啊?
水芙蓉直接让独云出去见那些人,告诉他们,他们要是再古板的墨守成规,早晚被脑子灵活的人逼死。
到时候,可就不要怪她踢人出商业联盟了。
那些商户是雄赳赳气昂昂到来,垂头丧气灰溜溜的离去。
他们的确没出息了,连一个刚出道的小丫头都赢不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要挨踢了。
而在过年的日子里,最忙的是容夫人,她在带着准儿媳妇串门儿。
谁都知道,容家这儿媳是皇上赐婚的,先不说她出身如何,只这模样就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容夫人很是骄傲,拉着聂瑶到处去拜年,去参加贵妇小姐的赏花宴。
聂瑶一向低调惯了,自从和容野定亲后,她红衣服都不穿了,整日穿着比较素淡的衣裳,就是怕自己过于高调,会在这些夫人小姐这里得罪人。
虽然她不懂贵圈的规矩,可有一点她是看的明白,那就是莫要做那出彩的牡丹花,不然,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故而,大家见到的容家未来少夫人,便是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
当然,城中还有一个风流人物,那便是当今皇上的师弟,被封了个凤翔王,在这个正月十五那夜要凭灯选妃。
肖云滟是怕到时候参加的人少,所以,她拉了宫姻娜来,一起画册子,那种记录了湪诗平日里一言一行的美人图册子。
还别说,宫姻娜的画工真好,把人画的模样栩栩如生,神韵入木三分。
肖云滟也是画的不错,毕竟对于光影的拿捏,她可比宫姻娜这个古人强多了。
然后,宫景曜每次回到寝宫里,都会看到他的皇后,兴奋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放光的提笔挥毫泼墨。
和他一样糟心的还有香疏影,他们二人,可真是难兄难弟了。
肖云滟见宫景曜和香疏影一道进了门,她张口就喊了声:“小姑父,你来了啊?刚好,小皇姑给你画了张衣衫半解的美人图呢!”
香疏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那句九嫂真的喊不出口了。
宫姻娜没好气瞪这恶人先告状的丫头一眼,她转头看向宫景曜,凤眸含笑道:“你家皇后更厉害,给你画的册子里,全是没穿衣服的,好好一件庄重的龙袍,都快被她玩坏了。”
“哎!小皇姑,你可过分了啊?明明是你说我龙袍画的好,我才多给景曜画几张的,现在你又这样害我,信不信我把你泡温泉时的样子,画城册子送给小姑父当新年礼物啊!”肖云滟手里握着一杆毛笔,恨不得戳到宫姻娜那张粉白的脸蛋儿上去。
宫景曜黑了脸,暗咬牙,恨不得拉她入怀打一顿屁股。就她这个样子,还像个皇后娘娘吗?
香疏影红了脸,他不会承认,他心里有点期待他九嫂的大作。因为,他真想看看宫姻娜泡温泉时的样子。
一日日这般嬉嬉闹闹又过去,长安城比之曾经的新年更为热闹非凡。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城里大街小巷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
最亮眼的是那些七彩灯笼,还有各家商户门口的两个半人高的走马灯。
这走马灯是皇后娘娘让人做的,做好后,以商业联盟副盟主的身份,给长安城各家各户的商铺送了过去。
还别说,这灯到了晚上真好看。
因为是过年,东西街的商铺打烊也晚。
宵禁时间也被延迟到了亥时,大家伙儿那怕不买东西,只结伴在街上逛一逛,那也是值得人兴奋的事儿。
而在这一日,还有两个人在街上溜达,那便是鬼赤尘和神子潭二人。
神子潭望着花市灯如昼的长安城,不由笑感叹一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长安城却已是风云变化。如今,大局已定,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这一趟出来也多年,不知蓬莱故人可安好。”鬼赤尘望着繁华更胜曾经的长安城,回想的却是当初,想他们本为蓬莱三宫之二的两宫少主,也是因为父辈欠了先帝一条命,他们才会因此来了长安城。
有时他会想,若是早知道先帝是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他就该早来长安几年,也好见见这位深谋远虑的帝王。
可惜!他生不逢时,没有机会一睹这位先帝的风采。
而在另一个街头,却也走着两个人。
楚安和言素漫步在彩灯如昼的长安街上,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
在走了一会儿后,言素转头看向楚安,犹豫再三,才启唇问了句:“以后你打算何去何从?”
“回华山。”楚安早已不是当年的楚安,她如今心境很平和,她想带柳如烟回华山去,伴着暮鼓晨钟,在高山之上,了此残生。
“回去也好!”言素也已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经此一劫,他也懂得了何为莫强求,何为莫执着。
楚安转头看向言素的侧脸,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年的上元节。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言素也才十八岁。
记得那夜,她手提一盏红梅花灯,在花市上找着她小姐妹,忽然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笑语风流,宛若金玉琴瑟鸣凰。
“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留得水光照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年轻公子折扇挑字谜,笑语风流道:“这个字,我扇中便有。就不知在场诸位之中,可有人,还能猜得到?”
“猜到有什么奖赏吗?”少年楚安提着一盏红梅灯走过去,一袭红梅素裙,清傲绝尘,宛若这个冬季里,盛放在飞雪中的红梅花。
少年言素一身蓝袍飘逸风流,他转头眸含笑望着她,勾唇一笑道:“姑娘若猜着了,在下这把折扇……便赠予姑娘。”
少年楚安对此不屑一笑,提着灯,便要转身离去。
少年言素见她要走,他手拿折扇一敲头,勾唇无奈一笑道:“姑娘若是能猜到此谜题,我给你当三日仆人,如何?”
周围人一阵到抽气,继而便是哄笑一片。
“言公子可真真风流啊!”一位公子笑摇扇道。
少年楚安果然提灯走回来了,看了那几句字谜诗一眼,扭头看向哪敢调戏她的小子,明眸顾盼生辉,红唇含笑吐芬芳道:“此谜字为湖,船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年少信船流。”
“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少年言素调笑开启折扇轻摇,扇面果然是碧湖杨柳垂青。
少年楚安斜他一眼,提灯转身就走,还不忘笑喊一声:“小仆人,还不跟随你主子我?”
“是,主人。”少年言素也真真是风流,握扇拱手作揖一礼,不顾旁人哄笑,便跟了上去。
回忆至此,楚安和言素不由得相视一笑,少年那些风流,如今看来也成了荒唐。
言素还是喜欢自己当年的模样,轻佻风流,这是自在逍遥,快乐无忧。
楚安目视前方漫步行,失笑念一句:“船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年少信船流。”
“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言素目及之处皆彩灯,不由又忆少年时。
船动湖光滟滟秋,
贪看年少信船流。
无端隔水抛莲子,
遥被人知半日羞。
------题外话------
啊啊啊,我要疯了,我居然长了两颗智齿,疼了好久了,今天去看牙科,说让我吃药止疼,然后找个时间去拔牙,呜呜呜,今年流年不利,下半年总往医院跑,我都害怕医院这两个字了,嘤嘤嘤~
番外三:三从四德
正月十五,上元节。
这是个团圆的日子,也是个大喜的日子。
尤峰看着那三对新人,他紧皱眉头,瘪嘴嘟囔道:“为什么他们都可以成亲,我们就不可以?哼!景哥哥就是偏心,还存心欺负我年纪小。”
弄妤在一旁看着那三对拜堂的新人,还有那位强行非要当主婚人的皇后娘娘。唉!他们这些人,真是没有一个能长大的,幼稚啊!
容夫人今天最高兴,一直都是笑的合不拢嘴的,喝媳妇儿茶的时候,还给了个很大的红包。
容老爷虽然还是很威严,可谁都瞧得出来,他眼中那欣慰的笑意,还有那一个大红包,厚实的狠,绝对比容夫人封的多。
陌缘君是没有可敬茶的长辈了,他也是逗,直接拉了主婚人和言素,当高堂给敬了茶。
肖云滟和言素一起坐在主位上,总觉得这感觉怪怪的,扭头看了她家醋坛子一眼,嗯!即将原地爆炸。
宫景曜在喝宫明珠和聂意林的茶,他是宫明珠的皇叔,又是一国之君,这杯茶,他喝的理所应当。
本来,如果太皇太后不是中风在床,她这当祖母的来喝这杯茶,更为合适。
不过呢!她福薄,一场没起来的逼宫战争,其他没参与的人都没事,就她被吓的一个惊悸,当场中风了。
如今人被养在兴庆宫里,也没什么人去看她了,就七哥这个儿子,会时常去看望她尽尽孝。
可这孝也尽不久了,毕竟七个是王爷,没什么事的时候,可是要待在封地的。
作来作去,她最后还不是晚年凄凉?何苦来着呢!
言素倒是很满意的喝了这杯茶,他是玉水碧的主父,今儿等于他嫁女儿,能不高兴欣慰吗?
陌缘君是没父母,也没岳父岳母,苦哈哈的一个孩子,以后就有媳妇儿一个人。
肖云滟喝了茶,看着陌缘君,很不客气的戏谑道:“小君啊,你以后进了门后,可要好好伺候玉门主,千万要谨记三从四得,不可惹玉门主不快。毕竟啊!九嫂有生之年,真的不想看到你拿封休书回来找我和你九哥哭的,乖啊!”
陌缘君的脸皮已经很厚了,他不怕他九嫂这嘴损加毒舌的攻击。抬头挺胸,一本正经的虚心请教道:“九嫂,请问何为男人的三从四德?”
“切!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入赘玉罗门的啊?”宫景曜鄙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指教他道:“男人的三从四得便是——三从者,夫人的命令要服从,夫人的道理要盲从,夫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跟从。四德者,为夫人花钱要舍得,夫人的意思要晓得,夫人的气要忍得,夫人揍你的时候要躲得。懂了吗?小君君。”
“嗯,完全懂了。”陌缘君摆出极其严肃受教的脸,看着她,特别一本正经的道:“九嫂,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九哥一直这么不容易。”
“滚!”肖云滟没好气瞪他一眼,起身便离开了。
当然,临走前,还不忘拽走了她家惧内的皇帝陛下。
长安城里,谁人不知当今皇上惧内?
今日听了肖皇后一番“三从四得”论,他们这才知道,惧内的男人,也是分等级的。
平常那些对自家夫人如老鼠见了猫的男人,根本不算什么。
看他们皇帝陛下,那对皇后娘娘的态度,就是将军在练兵,还是有军规的。
聂意林已经背着他媳妇儿跑了,这个时候论什么三从四德,洞房花烛才是最重要的事。
宫明羽的盖头都被外头的风给吹掉了,流苏金凤冠下,她面容姣好,恰如雪中胭脂色,半点不见曾经的伤痕。
杀气出现,四周空气骤然一冷,风乍起。
悠悠和闲闲瞬间飞跑出去,脚尖几乎不沾地面,手中的银鞭甩飞而出。
一名持剑的黑衣女子到来,她不是别人,正是失踪许久的宫明雪。她此时正用嫉恨的目光盯着宫明珠的脸,好似恨不得用手里的剑,再在宫明珠脸上划上十道八道的伤痕,方能解她心中之恨。
肖云滟正拉着宫景曜要走,可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杀气腾腾出现的宫明雪,她眉头皱起,微偏头问道:“她脸上那是什么东西?”
宫景曜眉头紧皱,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因为他在生气,宫明雪太不知自爱了,竟然和那种人厮混在一起,她难道就一点都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了吗?
聂意林已经把宫明珠放了下来,护在了身后。
宫明珠一见到宫明雪就害怕,这会让她忍不住想起几个月前,她被推下悬崖的那件事。
陌缘君和容野他们两对新人也出来了,这下好了,新娘子的红盖头,没一个是新郎亲手掀开的,啧!这亲成的,太有纪念意义了。
宫明雪的眼里好像一点都看不到别人,她眼里只看到一袭红嫁衣的宫明珠,手中握的剑抬起直指宫明雪,她勾唇笑得狰狞道:“宫明珠,今日你拥有的一切,可都是从我手里抢走的,你知道吗?”
当初如果宫明珠死了,那么如今穿上嫁衣和聂意林成亲的就是她,她就会成为被这些长辈怜爱的小公主了。
宫明珠虽然心里对宫明雪有点阴影,可当宫明雪蛮不讲理说出这些话时,她便不再躲在聂意林身后了。她走出去,面对此刻只能用疯狂描述的宫明雪,满是失望透顶的说道:“宫明雪,你到现在还是不知悔改吗?当初你推我掉落悬崖,要不是意林恰巧路过救了我,我早就在那些野兽口下尸骨无存了。可我并没有恨你恨的非要你死,是你自己不肯认错,一逃走就是这么久,忽然回来,就说我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呵呵,宫明雪,从小到大,我们到底是谁在抢谁的东西?至于本该属于你的……这世上哪有本该?谁都不欠你的,凭什么你想要什么,就本该得到?”
“住嘴!”宫明雪一句也不想听宫明珠继续说下去,不管她们是谁抢了谁的东西,今日,她都要拉着宫明珠一起去死。
她过不好,宫明珠也休想得到美满幸福。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小丫头又不乖,我不过是去逛了趟倾城月,你便又不听话的出来乱闯祸,可真是太该受罚了呢!”一名广袖黑衣男子飞落在宫明雪身后,伸出一只十指修长的惨白大手,掐住了宫明雪脆弱的脖颈,把人怜惜的抱在怀里,猩红的舌尖舔了她脸上的黑色曼陀罗花纹一下,这才抬眸看向那一袭龙袍威严不可侵犯的宫景曜,他勾唇笑得妖异道:“你就是卿岁晚那个小徒弟?嗯!真是不错,没有辱没你师父的威名,够胆子,也很有手段能耐。”
宫景曜若是此时还猜不到对方的身份,他可真是要辱没师父十几年的敦敦教诲了。
虚无老头儿本就是想来喝几杯喜酒,不料这新人都拜完堂要入洞房了,还能出现这样一件棘手的意外之事。
肖云滟仔细打量这个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男人几眼,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你是东方不败……还是黑山老妖啊?”
啧啧啧,就这打扮,还有这雌雄莫辩的妖孽脸蛋儿,阴阳怪气的腔调儿,怎么瞧都不像是个正常男人吧?
“嗯?”打扮的极为妖异的黑袍男子,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几分趣味儿的瞧着她,认真思考后,血色红唇微勾起一丝弧度道:“他们称呼我为西域妖人,当年我为祸天下的时候,小丫头你可还没出世呢!不过,你说的东方不败和黑山老妖又是何人?莫不是我销声匿迹的这些年里,又出现了什么为祸天下的邪魔了吗?”
肖云滟一点都没去在乎四周众人看她的古怪眼神,她和这位西域妖人,如同多年不见的老友,非常和谐自然的聊道:“这个东方不败和黑山老妖已经不能和你并肩而立了,你得和天山童姥站一起。我告诉你哦,天山童姥都九十多岁了,可那模样看起来还依旧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呢!而你,据我所知,你三十多年前就出道为祸天下了,如今算来,你就算再年轻,也该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了吧?可是你让大家瞧瞧看,就你这脸和手保养的,说你是我大哥,都有人相信。所以说,妖哥,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儿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赶紧带你家丫头走吧!至于我们……你瞧瞧,这大喜的日子,实在是太忙了。”
西域妖人还真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家办喜事的确挺忙的,那他可真不好打扰人家了。
肖云滟热情的目送西域妖人掐脖子带走了宫明雪,刚想收笑松口气,谁知这位大哥又在屋顶上回眸一笑,可真吓的她差点都腿软给跪了。
西域妖人站在屋顶上,冲下方的她,魅惑一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是我六十年来,遇上过最可爱的晚辈了。以后你来西域玩儿,可以到跋禄迦国来找我,我就住在素叶水城外的一个古堡里,他们称呼我为鬼妖王。”
肖云滟很友善的笑说道:“谢谢你的邀请,如果我有时间去西域玩儿,一定去你的古堡做客。对了,我叫肖云滟,是明月国如今的皇后娘娘。今日帮他们办婚事忙,就不留你做客了。你要是喜欢倾城月的服饰,可以随便挑选,这个牌子送给你,你所挑选的服饰,全算是我送你的践行礼物吧!”
西域妖人伸手把她抛来的牌子,以高深内力吸入掌心里,看了看两眼,心情很好的冲她摇摇牌子道:“多谢你的礼物,肖皇后,我非常期待你来西域做客,到时我也会送给你无数礼物的,再见。”
“再见!”肖云滟依旧笑容友好的对西域妖人挥挥手,直到送走哪位活祖宗许久,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她才抬手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长舒口气道:“这下真是破财免灾了,唉!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新娘子回家,这国色园是我家这口子送我休闲的园子,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住下的。赶紧给我走走走,借你们办场喜事就不错了,别给我得寸进尺的想在洞房花烛啊。”
众人都没从惊吓里缓过神儿来,人就被她全给轰走了。
宫景曜担心她会因受惊动了胎气,忙抱着她去了后院的栖凤轩。
湪诗跟着到了栖凤轩,仔细给肖云滟把了下脉,抬胎气倒是没动着,就是她心跳的有点快。
尤颜见湪诗神色如常的收了手,便知她没事,一步上前拱手笑道:“皇后娘娘真是威武霸气,想那西域妖人何等的可怕!连景兄他师父老人家都对付起来极为棘手,可放到您手里,那就是嘴皮一动,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走的小事一桩啊!佩服佩服,在下实在是太佩服您了。”
肖云滟没好气白了尤颜一眼,转头看向美丽脱俗的花重,非常认真的奉劝道:“花重,你真要十分认真的考虑好,就他这样一贯斤斤计较,还特小心眼会记仇的男人,是绝对要不得的。”
花重闻言一愣,之后便红了耳朵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尤颜见花重没因为这个玩笑而生气,他才有心思瞪某女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何为善?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这也就是说,你要是坏人一段姻缘,你就是等于作了拆十座庙的孽,懂不懂?”
肖云滟撇嘴翻个白眼,没有理会他。唉!他尤大公子也不容易,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等回了梦中情人,她要是给他把姻缘坏了,他回头还不得拿刀来劈了她啊?
在回去的路上,湪诗在一旁一直盯着肖云滟看,他这位师嫂,绝对是克星转世的,逮谁克谁,连西域妖人这个大老邪,她都能给忽悠的成了朋友。
宫景曜刀子眼甩过去,这小子就是欠嫁,他今夜一定要给他选出一个媳妇儿,赶紧把他择日嫁出去,省得留家里闹心。
湪诗根本没理他师兄的刀子眼,反正师兄每天都会喝三升醋,他早习惯了。
肖云滟也觉得湪诗很欠嫁,这么明目张胆的色诱她这个师嫂,他就不怕她一个把持不住出了轨,回头他师兄拿刀把他剁成肉馅包包子吗?
湪诗被他师嫂意味深长斜一眼,他有点脸红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声,再也压不住心里好奇的问:“师嫂,你到底是怎么摆平西域妖人的?要知道,当年师伯他们为了把他赶回西域,可是死伤很惨重无比的。”
所以,她两三句话把西域妖人忽悠走了的事,真可以列为江湖十大奇迹之一了。
肖云滟懒洋洋的靠在宫景曜怀里,玩着自己的手指,抬眸看湪诗一眼,语气淡淡道:“之前听你们说过西域妖人的一些事迹,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人的脾气。他是那种非喜既恶的人,开始第一眼,就决定他是否喜欢这个人。如果他看顺眼这个人,那么他就会极其好说话。如果他看不顺眼这个人,就会一直讨厌这个人。甚至,会暴戾的时刻想杀了对方。所以,初次见面,我就对他展示了友好态度,见他身上穿着倾城月的衣服,我就送给了他一块玉牌,让他随便挑选倾城月的新品服饰,这叫花钱免灾,也叫投其所好。他看我顺眼了,自然就会给我几分薄面,绝对不会在中原闹事,除非有人作死到他面前,否则,在离开中原之前,他会尽量给我这个皇后娘娘一点薄吗的。”
唉!其实西域妖人也好相处,只看你怎么对待他了。
如果你把当怪物魔头看,他肯定就邪恶给你看。
可你要是拿他当朋友结交,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湪诗看向他师兄,总算明白,她师嫂为什么这么克人了。
肖云滟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靠在宫景曜怀里闭上眼睛,准备小睡一会儿。
宫景曜拿来一旁的狐裘给他盖在身上,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是真困了,便抬眸看了一眼湪诗,意思是让他闭嘴,否则就踹他出马车。
湪诗撇了下嘴,抱着一件斗篷,靠在柔软舒适的车壁上,也准备睡一会儿。
毕竟,晚上他还要被强逼着选妃呢!
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想的,就师嫂这样的女人,他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好吗?怎么可能会拐她出墙去?
宫景曜又狠瞪了湪诗一眼,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他选中的女人,必须是特别到独一无二的。
要是他的皇后一点特殊之处都没有,那还是国中第一女人吗?
肖云滟要是听到宫景曜的心声,一定捧着他的脸,好好么么哒他几下。这样的夫君,该为丈夫中的表率。
本来就是嘛!媳妇儿,就该是夫君眼里最美的西施。
至于那些远贤妻近狐狸精的人,根本就欠收拾,全该娶个悍妇,一天揍几顿,看他们还敢不敢去稀罕那外头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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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了一下,之前屏蔽的玄幻文,居然解封了,嗨嗨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