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西域之行

番外六:西域之行

云景五年,长安城,出了件大事。

皇后娘娘丢下三岁的小太子跑了,皇上下达了通缉令,悬赏一万两黄金,全国缉拿不乖的皇后娘娘。

而那个不悬赏的皇后娘娘,此时正陪着她家义父游山玩水。

长孙弗离悠哉悠哉的溪边晒太阳,眯着眼睛问一句:“你真要去西域?”

“是啊!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见他们一面。”肖云滟赤脚撩水玩儿,她说的他们,便是失踪一年多没消息的光舒和安月圣。

去年敦煌便出事了,天圣教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月神殿被毁了,守在神殿里的安月圣姑不见了。

所有教众,也全被驱逐出了天圣教。

而在那夜之后,光舒和安月圣也消失了。

她有让风痕去查,可却怎么都查不到他们踪影。

这回她去敦煌,就是想亲自去看看,光舒和安月圣到底是否还在三危山……

长孙弗离也是闲着没事干,那就和宝贝女儿一起闯闯西域呗。

父女二人,一人一马,两个包袱都不背,只要有钱,吃住行都能过的极为享受。

长孙弗离是财大气粗,宠女无度的老父亲。一路上,所有开销全归他管,吃喝住行,所有一切都是要最好的。

向阳跟在后头付钱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他家主人一向是挥霍无度的,他早习惯了。

这一日,他们路径兰州,看到兰州城里张贴了好多通缉画像,听说是凤兰王奉旨张贴的。

长孙弗离看着画像上栩栩如生的女子,他折扇轻摇道:“女儿,皇后娘娘很顽皮啊!”

“皇上不也很小题大做吗?”肖云滟眯了眯眸子,暗咬了咬牙,该死的宫景曜,她不就想出来放放风吗?他个混蛋居然张贴皇榜全国通缉她?哼!回去她定然要让他好看。

长孙弗离扭头看向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前方,他骑马继续前行,金折扇炫耀至极的叹气道:“女儿,你这般模样,为父真担心你嫁不出去啊!”

肖云滟斜了他一眼,骑在马背上,望着风土人情又是不一样的兰州城,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扫帚似的一字眉,还有脸上点点雀斑,和那张画的很大的烈焰红唇,就她这副德行,别说别人看到想吐了,连她自己也不敢照镜子了,只怕会把隔夜饭都吐了。

向阳打扮成个大胡子,提前去安排好了吃饭的地方。

兰泉楼

肖云滟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可在楼梯往下看时,看到了两个故人。

“娘子,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一个蓝眸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一岁的孩子,手里牵着一名面戴轻纱的女子。

“也好。”女子声音极为温柔,她与男子相视一笑,便在一楼的大堂里找个位置坐下来了。

俊美的蓝眸男子落座后,便温润对小二笑说:“今日我家小女生辰,菜牌你们看着写,只有一点,我们要盘寿包和长寿面。”

“好勒!客官请稍等。”小二笑呵呵的行礼后,便退下去了。

长孙弗离到了雅间后,便合扇笑问道:“遇上熟人了?”

肖云滟走过去坐下来,轻点了下头道:“我看到了小燕儿,还有……曾经的迦魔教主,大食国的四王子哈莱。”

“哦?”长孙弗离笑了笑,没有多问什么。

肖云滟见到云兰歌和肖云燕没事,她也就安心了。

只不过,小燕儿的脸,应是毁了。

罢了罢了,只要人没事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看得出来,失去记忆的云兰歌,和肖云燕过的很好。

如今他们也有了女儿,曾经过往,也莫要再与他们沾边了。

宫星曜在凤兰王府接到了密报,听说兰州城的兰泉楼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苏绣金骨折扇。

宫星曜见过长孙弗离手里经常拿一把金折扇,所以在接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抛下身怀有孕的央金公主,带人便急匆匆赶去了兰泉楼。

可等他带人到了兰泉楼,人早走了。

他立刻下令封城,这回一定要替小九抓住这个女人。

简直太胡闹了,堂堂一国之母,居然抛夫弃子跑出宫来,还跟着一个老不羞到处游山玩水?这都叫什么事啊?

某个老不羞的在路上打了个喷嚏,这包子吃不下去了,他想喝点小酒,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屁股实在是颠的受不了了。

肖云滟特别不顾形象的啃着烧鸡,那个臭宫星曜,平常懒的要命,这回倒是勤快的帮宫景曜抓她?哼!她看他就是存心要看她笑话。

唉!本来想去看看央金的,结果这事闹的,她路径兰州城,都没能去看看央金母子。

“丫头,咱们今晚要在何处下榻啊?”长孙弗离手里的折扇轻摇,一旁还有着帮他撑伞遮阳的向阳。

唉!向阳心中暗叹声气,主人一往出行都是香车软轿代步的,如今骑马好些日,主人的老腰都僵硬了吧?

“走哪儿住哪儿,反正不会让您老无瓦遮头的。”肖云滟在啃鸡胸肉,话说这个肉真的不好吃啊!

唔!自从出来后,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一顿了。

长孙弗离转头看向吃的很狼狈的宝贝女儿,他不免心疼道:“女儿啊!等找个地方下榻后,为父亲自下厨给你做元蹄吃,这个鸡……你还是别啃了吧?”

肖云滟一听到元蹄,她果然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烧鸡丢了。

长孙弗离递给她一条丝帕,实在是,她这张脸此时此刻,太惨不忍睹了。

向阳目视前方,完全不想再理这父女二人。

西岔镇

长孙弗离在一家还行的客栈里沐浴更衣后,便去厨房给他宝贝女儿做红烧大元蹄了。

肖云滟则是在房间里泡花瓣燥,忽地一声响,有凉风灌入,她骤然睁开双眼,看到一抹黑影向她扑来,她吓得便是尖叫一声:“啊!采花……唔唔!”

向阳就在外头走廊里守着,忽听房间里传来呼救声,他提剑跑过去,没来得及一脚踹门,就和一个人打着下了楼。

风痕挡住向阳要拔剑的手,勾唇对他一笑:“楼上是我家主子。”

向阳是认识风痕的,既然房间里的是宫景曜,那就是他们夫妻的事了,他一个外人可管不着了。

房间里,肖云滟被人抱道床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那只在她伸手游走的大手极为粗鲁,那还有往昔的一点温柔缠绵啊?

死男人,忒小心眼儿了,居然这样惩罚她,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宫景曜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拉下罗帐,边脱衣服边狂吻她每一片肌肤,其间还伴随着惩罚般的啃咬,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

肖云滟这回是真体会到何为龙颜大怒了,呜呜呜,这样的狂风暴雨,她可能承受得住吗?

爹啊!救命啊!女儿不想吃您做的元蹄了,因为女儿快被人吞吃入腹了啊!

长孙弗离还在厨房不辞辛苦的忙碌,虽然他好些年没下厨了,可他相信自己最拿手的红烧大元蹄,怎么着都会比那只丑不拉几的烧鸡好吃。

可等他的元蹄做好时,他女儿早被人来回吃了好几回了。

肖云滟最后是累的连眼皮都无力抬起了,这个没人性的混蛋男人,这是想要榨干她啊!

累,太累了。

宫景曜侧躺在床榻外边,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脖颈下,一只手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头,在她锁骨下方有个浅浅的牙印,这是他刚才咬的,就算是气急,他也没舍得真伤害她,唉!他真是被她吃定了。

“女儿,女儿,元蹄做好了,为父给你送来咯!”长孙弗离拎着一个食盒,结果,就十分意外的看到了风痕。

呃?风痕出现了,那是不是说……

向阳抱剑对他家主人行了一礼:“主人,姑爷来了。”

长孙弗离一听说宫景曜来了,他把食盒递给了风痕,便带着向阳走了。

宫景曜脾气可不太好,又是个爱秋后算账的小心眼儿。

如今他陪着肖云滟一起胡闹,不用说了,宫景曜这小子回头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风痕手提食盒,笑着目送那主仆二人离去。

“备水!”宫景曜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来,听着有几分慵懒,慵懒中有带着点森冷的杀气。

“是。”风痕在外应了声,便提着食盒下去吩咐后厨烧热水了。

肖云滟脸颊红彤彤的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安安静静的好是乖巧。

宫景曜低头望着她沉睡的容颜,只有这一刻安静乖巧的她,才能令他真的安心。

翌日

因为宫景曜追来了,肖云滟也无法赶他回长安,只能和他一起继续向西行了。

路上,肖云滟有问道:“你也出来了,那谁来看顾龙儿?”

“小皇姑入宫了,由她和月牙儿照顾龙儿。”宫景曜要不是觉得儿子年纪太小,西域风沙又大,他一定会带着儿子一起来缠这个女人。

肖云滟总算放心了,由她们照顾就好了。

反正呢!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她那儿子又乖又好带,她也不用太担心的。

而那位又乖又好带的小太子,此时此刻正在欺负炎阁家的小丫头。

小丫头不过才一岁半,穿着红色小裙子,头上顶着个小揪揪辫子,一双乌溜溜的杏核大眼,正忽闪忽闪的看着很高的大哥哥,大哥哥好漂亮啊!

漂亮的太子哥哥,正在揪傻呆呆妹妹的小辫子。父皇说了,这丫头的爹当年差点抢走他母后,所以,他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坏人的女儿。

哼!抢走他母后,他不就不能出生了吗?敢企图害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燕夫人来了,您到底把蕙若小姐带去哪里了啊?”林公公已经带着人找了好些地方了,可就是没找到他们太子爷和燕家的蕙若小姐。

炎阁来到中原后,便化了名,叫燕良。

因为这个化名,白杜鹃和炎阁闹过,宫景曜也越发的记恨炎阁了。

炎阁对此很无奈,他不过是取炎的谐音,冠以燕姓罢了,他们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也是因此,宫景曜在儿子懂事开始,便一直告诉儿子,炎阁是有多坏多坏。

于是乎,小太子就记住了炎阁是个坏人,燕蕙若是坏人的女儿,也一定是个小坏蛋,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欺负欺负这丫头。

燕蕙若小姑娘被漂亮大哥哥抱着藏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大哥哥要和她玩捉迷藏呢!她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捂住了嘴巴,大眼睛含笑的看着抱着她的大哥哥。她很乖的,一定不会出声的。

小太子嫌弃的看她一眼,就这么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他把她卖了,她还会傻乎乎点帮他数钱呢!

“太子殿下,哎哟!您就出来吧!老奴的腿脚不利索,您就别为难老奴了,哎哟!”林公公都快带人把御花园找遍了,可是……就是没见个孩子的影儿啊!

两个孩子藏在一片假山里,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小太子说:“我要把你卖了换包子吃。”

小蕙若说:“哥哥,若若有钱。”

小太子不说话了,这个笨丫头,身上怎么还有金叶子?

小蕙若把身上的金叶子都给漂亮哥哥了,这样的话,哥哥就不会卖了她换包子了。

小太子最后气呼呼的搜了小蕙若的身,把她身上都金叶子都据为己有了。

至于卖了这傻丫头换包子吃的事?还是改日没钱的时候再说吧!

就这样,土豪小蕙若用她的金叶子,暂时保住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至于下一回……那就要看她还能不能土豪了。

阳春三月,他们一行人便抵达了敦煌。

风沙漫天,三危山无比寂寥的耸立在沙漠风暴之中。

肖云滟换上了翻领胡服,头上戴着白纱帷帽,为了遮避风沙,她还特意让人把帷帽的轻纱长到腰际,这样一路走来,才没吞了满嘴的沙子。

风痕来过一次三危山,他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上次光舒就是从哪里来的。”

肖云滟只看了哪里一眼,便拿出一支金笛子,放在唇边吹奏一曲缥缈的笛音。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有人骑马而来了。

“是艾山他们。”风痕极目望远,看清楚伴着风沙策马而来的人,正是曾经伴随在安月圣身边那群护卫者。

肖云滟隔着轻纱看到诺布他们几人,他们都身边依旧跟着那些姑娘和勇士,明显是一直守在三危山等她到来的。

艾山下马后,便把一卷绣画递给了她,拱手道:“这是小姐吩咐留给您的,只是没想到,您会时隔三年才来三危山。”

肖云滟打开那幅绣画看了看,上面是两个人,一个骑在骆驼上,梳着两条大辫子,穿着一件红色裙子,戴着一顶白狐毡帽的少女。

另一个牵着骆驼的男子,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光舒了。

诺布在一旁说道:“小姐和巫神大人去了西方,他们说要去寻找沙漠上的古乐,和那传说中的西域奇花。”

“西方啊?”肖云滟合起画卷,转头看向风沙迷蒙的西方,那个地方有着许多神秘的传说,她曾经便非常向往那些异域风情的国度。

“丫头,不如咱们去看看吧?你不是和西域妖人有约吗?不如咱们先去一趟跋禄迦国的素叶水城,见识一下鬼妖王的古堡?”长孙弗离是没什么事的,一趟西域之行,他觉得应该会很有意思的。

“嗯,去也行,反正也没去过。”肖云滟已经觉得了,就去跋禄迦国走一趟,其它地方……她暂时就不去了。

等孩子长大了,她再和宫景曜一起去好好一游古代西域国度好了。

宫景曜倒是没意见,反正跋禄迦国也不算太远,他们去一趟也无妨。

就这样,一行人下了决定,骑着骆驼,踏上了西域之路。

西域的风沙一点不温柔,西域的风情却很美。

在半月后,他们抵达了跋禄迦国的素叶水城。

西域妖人消息非常灵通,在知道肖云滟来到素叶水城后,便亲自去看了看,并未去打扰他们游览素叶水城的兴致。

哼!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他老人家。

肖云滟在素叶水城玩了三日,卖了不少的当地特产。

还遇上了殷宁他们,宫明羽被殷宁毒傻了,心智也就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他们在素叶水城扎了根,殷宁开了家医馆,生意颇为不错。

肖云滟他们对此抱以宽容之心,并没有再去为难他们夫妻。

之后,他们便去了素叶水城西边的魔鬼古堡,登门拜访西域妖人呗。

西域妖人等了她三日,她可算来了。

哼!算这丫头心里有他,总算他没白惦记她多年。

肖云滟进了这座阴森森的古堡,看着那些个黑纱裙的女子,一个个的想没魂一样,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她们都活着,只不过……”西域妖人穿着一袭宽大的异域红袍而来,他看向肖云滟,勾唇笑得邪魅道:“只不过,她们被我下了毒,成了行尸走肉的活死人罢了。”

而他身边,还跟着两名同样像失魂的女子。一个是上回不听话的宫明雪,一个是莫名失踪的曲拂。

当初一场逼宫之乱后,陈皇后和萧贤妃便跟着楚安走了。

肖云裳自缢在宫中,韩淑妃和儿子去了封地。

其它没有子嗣的妃嫔,全被送去了感业寺修行。

实则,被肖云滟偷偷的放了,让她们隐姓埋名,找个良人嫁了吧!

至于那三位外邦公主?为了国家安定,便把她们一个个的都送回国去了。

几个国家的算计,最终因一场逼宫之乱,皆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偷鸡不成蚀把米。

西域妖人在一个美丽的水池边,设宴款待了他们一行人。

肖云滟看着这片水池,饮一口葡萄美酒,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姿态慵懒的妖孽,她笑问一句:“这是用来游水玩的?”

西域妖人抬眸微讶的看着她,随之,勾唇一笑道:“许多人见过我这池子,可他们的说法各有不同,唯有你说对了用处。”

“嗯!因为我不是个俗人。”肖云滟与宫景曜对饮一杯葡萄美酒,安慰安慰她家的大醋坛子。

西域妖人闻言便是开怀大笑道:“哈哈哈……你的确不俗。”

多少年了,他都不曾遇上过这般直爽有趣的人了。

可惜他年纪太大了,如果还是二三十岁的时候,他一定要把她抢来当夫人。

“那是当然。”肖云滟不知道西域妖人的心思,依旧还在和西域妖人有说有笑,好似多年好友。

而宫景曜却看懂了对方的眼神,同为男人,谁不知道谁的那点心思啊?

西域妖人直接忽视其他人,只和肖云滟说说笑笑,这次一别后,再见她,可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而他年纪也不小了,就算青春不老,可却始终难长生。

唉!天圣教神药的传说,也只是个传说罢了。

这一点,令他无比的失望。

肖云滟在魔鬼古堡逗留了四五日,便向西域妖人告辞,准备返回中原了。

而在他们离开后,魔鬼古堡的大门,便再次关闭了。

而西域之路上,还有着两位故人在西行。

安月圣骑在骆驼上,吹了一会儿羌笛,便歪头看向光舒,笑嘻嘻问:“光舒,你会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吗?”

“会。”光舒在前牵着骆驼,在沙漠之中一深一浅的前行。

从天圣教毁灭后,他唯一的方向,便只剩下了安月圣。

如果他不跟着安月圣,他便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安月圣高骑在骆驼的背上,仰望着远方笑说道:“光舒,我们就一直这样走吧!或许有一天,我们会走到传说中的天之涯,海之角……也说不定啊!”

“嗯。”光舒望着前方茫茫沙漠,风沙阻不了他们前行的脚步,寒风也吹不冷他们彼此温暖的心。

这一路,就这样走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地久天长。

安月圣再次吹起羌笛,呜咽悲声,也变得绵绵温柔,恰似那中原杨柳堤岸的春风碧波。

同年,江湖动荡,武林盟主更迭,尤峰脱颖而出,一统武林。

在这些年里,中原朝廷也是大动荡,老的王侯皆削权,成了闲王,爵位不在世袭。

朝中重臣大换血,老臣罢黜的罢黜,贬官的贬官。

魏端家无子可承相位,只能让贤,由陈玉接任丞相之位。

魏家大公子任工部尚书,言素辞官退隐,由长子言宁知接任太尉之职。

萧贤妃一人入宫牺牲太多,萧家后人,有才学者,依旧被提拔入朝为官。

官位坐最高者,武将军中任从三品云麾将军,文官朝中做到正三品兵部尚书,可谓之风光无限。

腊月飞雪,华山之上,银装素裹,宛若仙境。

苍龙岭,一处山丘之上,有五名白衣女子,面带素纱,迎着风雪,遥望山峦连绵成片,一片银白,茫茫天地。

楚安望着便风席卷的飞雪,面纱后的唇轻启道:“你们真的要留下来?”

柳如烟眸光平静道:“如今所有的事已了,红尘中也已无我可牵挂之人。在这山上观中陪姐姐一生修行,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归宿。”

“皇上待陈家很好,我心愿已了,此残生归于此处,也是最好的归宿了。”陈皇后回想她一生,不能说不怨恨,可再怨恨又如何?这不过是身为大家族女子的命运罢了。

萧贤妃和她们二人一个心思,她也不想离开华山了,她喜欢这里的清静远红尘。

湛如秋本是孙太后的人,卧底太皇太后身边多年,如今孙太后死了,她离开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明宫后,也真的不知该知何去何从了。

“既无去处,便都随我一起回去吧!”楚安最后望一眼长安的方向,转身向着苍龙岭走去。

她也已是了无牵挂了,红尘世间的人或事,再也与她无关了。

茫茫飞雪,迷蒙了她们几人单薄的背影,先帝一盘天下为局的大计,毁的又何尝只是她们几人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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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完结了,容我休息下,回头再把那三个福利补上啊!唉!回头还要去医院拔牙,呜呜呜,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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