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两个小冤家

第八十七章:两个小冤家

肖云滟在等龙远走了后,她才跪坐在床上,伸手推了身边的男人一下,不解问:“阿良和百里忽然去西院做什么?”

“应该是去找人。”宫景曜边说边穿衣服,白色的袍子,遮掩去了他身上的暧昧痕迹。

肖云滟在一旁很好奇的问:“找谁?”

“应该是含雪她们。”宫景曜已穿好白袍和鞋袜,此时下了床,正在穿一件刺绣精美的圆领袍。

“对啊,我们从山上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她们了。”肖云滟这是才想起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红萼那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宫景曜见她起床穿鞋,他心里是十分不想让她去的。可她不去,恐又不会安心。

罢了,且随她吧!

肖云滟先下床穿了鞋袜,再从一旁取了一件大袖衫穿上,因为现如今天儿还是有点冷,她要多穿一件,不然可会冻病的。

宫景曜早已收拾妥当,此时见她也收拾好了,他便从一旁衣架上那件斗篷为她披上,而他自己依旧是那袭单薄的圆领袍,不惧寒冷。

肖云滟随宫景曜一起出了门,一路上她还在想,含雪和红萼如果还在西院,那她们到底被人藏到哪里去了呢?

宫景曜有点担忧,之前他做饭一半遇着肖云滟出去,西院厨房便失火了。

如果含雪她们那时正在厨房里,恐怕而今……已是被烧死了。

百里秋霖在西院里和阿良找了一番,厨房被烧毁严重,已经不能再用了。

如果不是肖云滟之前中毒事件,恐怕百里海纳早安排宫景曜去别处住了。

可因为中间出了点意外,宫景曜便暂时没有搬离阑东院。

阿良找了厨房,也和百里秋霖一起去了西院的卧房和书房,可里里外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含雪和红萼的人影。

肖云滟穿的臃肿的到来,当看到百里秋霖眉头不展的站在院子里,她便上前看向阿良问道:“没有找到她们吗?”

阿良皱眉摇了摇头,里里外外他们找遍了,丝毫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宫景曜相比较他们几个关心则乱的人,他自然冷静许多。他先看了看烧坏严重的厨房,又转头看了看房门大开的书房与卧房,最后,他的目光扫视院子里的一切事物,然后,他的眸光定在了一口水井上,水井的大水桶没在井边,却垂直着麻绳掉入了水井中。

他记得,含雪是个极其细心的丫头,她做事很严谨,绝不会把打水桶放进水井里,而是会拎了放在水井边的木桶里,盖上桶盖,以防会有风尘树叶弄脏了打水桶。

而井盖……含雪一向会在打完水后,盖好井盖的。

可现在的井口却是大开的,井盖更是被随手丢在地上,这可不像是含雪会粗心大意有的疏漏。

百里秋霖随着宫景曜目光,他也看向了那口水井。含雪是个多细心严谨的丫头,他又岂会不知?

可西院井边却这样脏乱不堪,绝对不是含雪没收拾好,而是有人在后用了这口井,打乱了含雪一向的整洁习惯。

肖云滟举步向着井口走去,她的腿肚子都感到在发抖,她的心里更是很紧张,因为她怕看到的是含雪和红萼的尸体。

宫景曜和阿良一起举步追上她,阿良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上前看那口井。

而一向大醋坛子的宫景曜,却缓步走向井边,站在青石水井旁,他低头看向井下,井下水里的确吊着两名女子,她们一动不动,被人用麻绳绑着在一起,悬空轻微飘荡着,头靠在一起,不知道是死是活。

百里秋霖也要阔步走到井边,他低头看到的情景,和宫景曜看到的一样。可他和宫景曜的心境不一样,宫景曜只是来看看,他却伸手开始摇起那水井上方架的辘轳。

阿良一见百里秋霖摇动辘轳,很快有两颗人头冒出来,他便忙跑过去把二人拉出了水井。

肖云滟一见含雪和红萼真被从水井里提了上来,她双腿一软,便是差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宫景曜一个箭步过去,大手搂住她的腰肢,扶住了她。低头看着她变得苍白的脸色,声音很是温柔怜爱道:“她们没有死,别怕。”

肖云滟缓缓抬起头,扭动脖子看向他,在他温柔的眸光安抚下,她竟然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似,他只要在,她就不会倒下。

这是一种安心的感觉,也是一种可以倚靠的安全感。

阿良和百里秋霖一起把含雪她们弄上来,先让她们躺在地上,且看看她们到底虚弱成了什么样子。

宫景曜难得热心肠,他松开搂着肖云滟腰肢的大手,转身举步走过去,撩袍摆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她们的鼻息,随之收手,然后大手为她们把脉,最终在她们身上点了几下,见她们能皱眉咳嗽了,他便站起身来看向百里秋霖,手中把玩折扇道:“她们没大碍,就是在水井里受了阴冷寒气,找个大夫给她们看看开点药吃,过几日就好了。”

“多谢!”百里秋霖对宫景曜颔首道了声谢,便唤来夏非,他们主仆一起搀扶起含雪和红萼,向着西院外走去。

“百里,先把她们扶到我房间里去吧。”肖云滟觉得对不起含雪她们,要不是因为她,她们两个本分做事的小丫头,那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百里秋霖转头对肖云滟笑点了下头,便和夏非一起抱着含雪他们进了西院的卧房。

肖云滟望着百里秋霖的背影,她眉心皱了下,神情有些微冷道:“沈灵雁没有这样的脑子,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计划的太缜密,乃为一招借刀杀人的好毒计。”

宫景曜闻言轻笑一声,转身缓步走回到她身边,手中折扇刷的开启,轻摇在胸前,他勾唇看向她道:“你这小脑袋瓜子还行,能这么快就想通这些事,令我还真是吃惊意外了。”

肖云滟没好气白他一眼,转头看向那口水井,她神情凝重道:“有一点我不明白,是什么人利用了沈灵雁的妒忌心?又是什么人这么本事,竟然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掳走了我?”

宫景曜嘴角抽搐一下,看向她无奈道:“这可不是我太没用,而是之前被你闹得头疼,一时分心不查,便被那宵小之徒……钻了空子。”

“疏忽大意的人,永远都只会在事后推卸责任。”肖云滟斜视他一眼,语气凉凉道。

宫景曜嘴角又不由自主抽搐一下,对于面前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他勾唇笑得极其无奈道:“唉!圣人说的对,这个世上啊,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圣人也有偏颇心,他们若是都为女子,你这句话便要颠倒过来说了。”肖云滟又斜他一眼,便转身过去看着阿良问:“之前要杀我的人,与这次的事,是否有关系?你不用紧张,我就随口问问,她是她,你是你,我很恩怨分明,安啦!”

阿良虽然听不懂“安啦”是什么意思,可他感觉的出来,她是让他安心的。所以,对于达婷的事,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与她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瞒一点事,那就是他母后一直私定了达婷为他未来的王妃。

肖云滟听了阿良说的这些事后,她抬头拍拍额头,颇为烦恼皱眉道:“怎么别的穿越者都是桃花朵朵开,而我却总是倒霉的碰上这些刁蛮小妞儿呢?”

难道是穿越的时间不吉利,所以她才会一路走来都这么倒霉?

“穿越?这是什么意思?”宫景曜这个好奇宝宝凑了上来,对于她嘴里偶尔蹦出的新鲜词儿,他一直很好奇想解读。

可她就是不说,害他只能自个儿瞎琢磨。

肖云滟对于这位好奇的景宝宝,她十分的和颜悦色微微一笑:“穿越的意思……我就不告诉你,憋死你最好。”

宫景曜嘴角又抽搐抽搐起来,他就不该这么傻乎乎的去期待。想她这么没良心,会好想给他个解释才怪。

肖云滟伸手推开了好奇心浓重的景宝宝,看向那眉头紧皱的阿良,她勾唇一挑眉问:“你那位大小姐是什么出身?身边可用之人比之沈灵雁如何?别误会,我就想提前给自己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又被下一回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良眉头紧皱的看向她,他沉吟良久,才启唇开口道:“达婷之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害你。”

“呃?”肖云滟愕然的看向阿良,对于这样杀气外泄的阿良,她眨了眨眼睛忙说道:“那个,阿良啊,咱们最好做个良好青年,不要学某人总那么血腥残暴。要知道,学坏容易学好难,咱们绝对要坚持做到不长歪,可不能一个不小心,就长成一棵坏心的歪脖树。”

宫景曜在一旁听的嘴角眼角都抽搐,他也真心觉得,要是久和这小没良心的在一起,他一定会被气的短寿十年。

阿良在一旁更是皱眉头了,因为他觉得肖云滟对宫景曜过分随意了。

这份随意不是丝毫不在意,而是一种熟稔的随意。

宫景曜对上阿良的目光,他绯唇勾起一抹笑意,浅浅淡淡很温柔,却让人莫名感受到了那股挑衅的得意洋洋。

阿良眸子微眯,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不到最后,胜负未定,他绝不放手。

宫景曜嘴角轻勾着,手中折扇潇洒摇动,一抬手,轻撩墨发,脖颈上一点淡红十分惹眼,他指尖状似无意间抚过那淡红吻痕,凤眸中满是炫耀的意味。

胜负就算尚未定,他却赢面很大,容不得阿良不服。

阿良眼底闪过一抹痛,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宫景曜的手段虽然一直很卑鄙,可奈何对方生了一副好皮相,任是怎样心如止水的人,都会如佛遇上妖,在不知不觉中被其蛊惑。

宫景曜本与阿良无冤无仇,若是阿良一早就放手,他们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可情爱这个东西,于任何人都是一种私心物,谁都不可能在这场战争中,不争不多一分便缴械投降。

而他与阿良又是一样出身尊贵之人,天生的傲然不服输之心,在这场争夺战中,虽然不能说最终是不死不休,可也绝对会鲜血淋漓的论出输赢。

肖云滟对于这两个眉目传情的男人,她一挥手甩袖,打断他们的来电连接,左右看一眼他们二人,她双手环胸很不正经勾唇道:“我说你们两个小冤家,这是要看对眼的节奏?”

宫景曜闻言嘴角抽搐一下,斜眼没好气瞪她一下,心里骂句没心没肺的女人。

阿良本就不经逗,这下红了脸,也不好与宫景曜暗斗甩眼刀子了。

“古今以来,男多女少,也不怪乎多断袖分桃之好盛行不衰了。”肖云滟煞有介事哀愁叹道。

宫景曜和阿良一起牙疼了,多想上去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的什么杂草。

肖云滟也就感叹一下,之后便双手背后,转身向着西院月亮门走去,边走还边叹气道:“想我就算遭人妒忌,也不过被骂声狐狸精,如何也不该被人这样设计毒害吧?唉!或许啊,我就是因某人而被殃及的,也不无可能啊!”

宫景曜在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眸中神色变得尤为复杂。她的聪明,让他欣赏,也让他惊心。

阿良眼中也放出异彩来,因为她不是表面那么迷糊懒惰,她很聪明,把许多事都看得很清楚。

或许,她把宫景曜的目的也看得清楚,只不过她有她的目的,才会一直装傻充愣陪宫景曜玩下去。

宫景曜转头勾唇笑看阿良一眼,便举步也向着月亮门走去。他与肖云滟之间,本就是互相取乐的。

他喜欢调戏肖云滟,肖云滟也惬意的爱调戏他,只因他们都是放肆不羁的人。

而他们这样的人,想活得自在逍遥,却也不甘于平凡,只能在人生中不断寻求挑战,寻求刺激。

至于枯燥乏味的平淡生活?享受得了一时,却不愿真那样碌碌无为一辈子。

而阿良太想未来得以安逸,故而,他不会成为陪肖云滟走下去的那个人。

所以,他不用再过于方便阿良了,因为阿良不会成为他的对手,而这战他也是赢定了。

------题外话------

明天下山,且看肖大小姐如何开始卖身创业之路,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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