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章 请求
“你是……”
海瑟薇有些疑惑地看着这名女战士……必须说，野蛮人身高普遍比人类高大，属于比较彪悍的那种，但这些女野蛮人可不像男人那样长得满脸横肉，大多数女人都是刚健婀娜，而且同样擅长战斗，很多成年的女人也像男战士一样出去狩猎。
“我的祖父是萨拉长老，我叫卡佳。”女战士看着海瑟薇的目光有些古怪，像是提防着什么似的……海瑟薇想起来，人类在野蛮人眼中可不算是好邻据，诸如贪婪、狡猾之类的词语就是他们和精灵族给人类下的定义，自己这个神使或许能够当得有滋有味的，但想要扭转他们对人类的看法，那恐怕是很困难。
不过再困难也要想办法将这些野蛮人忽悠到她的麾下，这不仅仅是为了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同时也是为了领地内部的和谐，她必须要征服这些野蛮人，尤其是像眼前这个叫卡佳的女战士，如果她继续以这种态度与自己相处的话，时间稍长，会严重影响到自己这个‘神使’的威信，不利于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想到这里，海瑟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厉起来……作为曾经的刑警，这点儿手段很寻常，这是向嫌疑犯施加精神压力最直接简便的手段，而且她还稍为调动了一丝蛮王之冠的力量。
卡佳刚开始的时候似无所觉，但随着海瑟薇一点点儿的加强威压，她感觉到像是有一股强大而充满荒古气息的力量正从海瑟薇身上散发出来，她感到一阵心悸，脸色竟然也变得有些苍白。
海瑟薇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威压始终笼罩着卡佳，那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形成一股恐怖的力量，向着卡佳的灵魂发起了一波波的攻击。
噗通！
卡佳终于无法再坚持下去，双膝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力量，一头栽倒在地。她慌忙爬了起来，却如大病一场一样，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站立不住。
“神使大人。你……”
海瑟薇淡淡一看了她一眼，“信奉神，就要谦恭。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是，大人。”卡佳浑身哆嗦了一下，转过身。慢慢地离开。
海瑟薇笑了笑，转身回到房间……或许欺负弱下总会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慰。她竟然很快的入睡了。
第二天，海瑟薇与九牛部落的萨拉长老进行了一番会谈，这一谈就是两天……一般人提起野蛮人，第一个感觉就是他们率直、粗鲁。但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海瑟薇发现自己遇到的不是野蛮人，似乎更像是狐人。这个老头狡猾狡猾的，可不像韦维那样一根筋。跟海瑟薇忽悠了两天，丝毫不提及部落目前的艰难处境。
欲擒故纵？
海瑟薇心中冷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有麻烦的不是她，所以她的面容也是一派的风和云霁，对方不提，她也懒得多说，跟对方打起了太极。
海瑟薇虽然在这边与萨拉长老虚与委蛇，但伊萝娜却没有闲着，她原本就是侍女出身，惯会察言观色，这两天在部落里也混了个脸熟，打听了不少部落的情况。
正如海瑟薇所料，萨拉长老比她急，倒不是他的道行浅，而是势不由人，实在是等不起——神使被九牛部落接走的消息很快就会被其他部落得知，正所谓奇货可居，如果那几个强势部落一旦发作，单凭九牛部落这种小部落是不可能招架得住的，如果到时候没有达成一致的协议，九牛部落恐怕还会不免被合并的厄运。
第三天早上，萨拉长老再次和海瑟薇谈话的时候，终于扯下了遮羞布，直接将目前部落所面临的困境向海瑟薇摊牌。
九牛部落不擅长战斗，他们真正擅长的是豢养雷鹏。但是，雷鹏的孵化和驯养都需要大量的财力，以野蛮人的生活条件，根本没有办法大规模豢养，如此一来，部落的壮大就成了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神使大人，我们野蛮人，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历史、传统和荣耀，就如同你们人类的家族。如果九牛部落在我这一代被其他部落兼并，就如同一个家族的消亡，您既然在人类社会也有着尊贵的身份，应该能够理解我所面临的困难。”萨拉长老一脸沉痛地说道。
“也就是说，长老是希望我能够施加压力，保证九牛部落不被兼并？”海瑟薇淡淡地问道。
“希望神使大人能够体谅我一个已经步入垂暮之年的老朽的愿望。”萨拉长老摆出一付很是凄婉的神色说道。
真心的说，这个萨拉长老虽然已经老了，但身材依然有两米高，魁梧有力，跟‘垂暮’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所以这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实在是感到滑稽。
海瑟薇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想要空手套白狼，可未免将自己看得太简单了一些，难道他以为自己这个神使是被人扶持的牌位吗？
“萨拉长老，作为神使，我要权衡的是整个野蛮人部族的利益，你的话我记住了，但是我还要听听其他人的观点。”海瑟薇摆出一付大公无私的模样。
眼见海瑟薇并不吃自己那一套，萨拉长老顿时感到技穷，他知道，没有绝对能够打动海瑟薇利益，她是不会平白帮自己这个忙的：“神使大人，只要您能够保证九牛部落不被兼并，我们九牛部落愿意效忠大人，成为大人的附庸！”
“萨拉长老，您为什么不愿意与天火部落合并，而效忠于一个人族呢？”海瑟薇问道。
“天火部落是觊觎我们豢养雷鹏的技术和人口，并不是真心为了我们部落的同胞，如果被他们合并，我们部落这些人的命运将会不由自主，野蛮人的历史上也不再有九牛这个部落！而大人您则不同，您是蛮神的使者，追随您我们九牛部落才会有真正的发展空间！”萨拉长老的神色之间颇见激昂。
第三百七十三欠章 战事再起（欠三百字，明天补）
诺兰德城，战神庙中的一栋高层建筑中。
大祭祀卡米扬.福克斯穿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静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他第一次感到拂面的风里有了丝丝凉意。
是啊，已经是秋天了。
卡米扬.福布斯暗自叹一口气，自从两天前他心里莫名其妙地痛了一次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孙女梅赛妮已经凶多吉少了。
死亡对于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世的荣宠已经足够，能够回归战神冕下的怀抱，是一名祭祀的最终目标。可是梅赛妮……那是一朵还未来得及绽放的花蕾，在最美丽的时刻降临之前就此凋零，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他曾以为，以帝国百余年的准备，完全能够将那个腐朽的人类帝国打得溃不成军，在兽人大军占领了大半个津布韦行省之后，他和其他人一样充满了自信。
然而在撒冷会战之后，他和其他兽人帝国的高层一样，所有的信心和野心都随着这场战争的失利而开始萎缩。
那场惨烈的战斗，不击让兽人军队损失惨重，也让他们的梦想为之破碎，奥迪加帝国的实力，也让兽人们明白，以为自己的百年积累就能够战胜奥迪加帝国的想法是多么的狂妄可笑。基于这一点，兽人们改变了策略，他们一方面经营已经占领的地区，另一方面派出小股部队骚扰、打击奥迪加帝国的补给线。
卡米扬.福布斯透过窗户，望着远方兽人皇宫金壁辉煌的圆顶。在那圆顶之上，那头昂扬的铁血狂狮依然是一付奋爪扬鬃的模样，只是不知道穹顶下方那位皇帝陛下是不是还有那份雄心……但下一刻。他又想到了梅赛妮，脸色再次阴沉了下去，他最宠爱的孙女，绝对不能那么无声无息的死亡。
一阵敲门声将卡米扬.福克斯惊醒过来，进来的是他的大弟子。
“老师，您已经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处理事务了。现在有几宗案子已经再也拖不下去了，还得请您裁断。”
“说吧。”卡米扬.福克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老师。皇帝陛下刚才转过来一份军部的报告。他们认为继续战斗下去，也无法贯彻战前的目标，因此打算以现有疆界为底线。体面的结束战争。”
“体面？！”
卡米扬.福克斯手中的高脚水晶杯立刻被摔了个米分碎！
好久他才平息下怒气，他知道，现在他……乃至整个神庙，在兽皇的眼中。只怕地位和利用价值要远远不如军部的那些家伙……不，不是恐怕。而是事实如此。军部一向是皇权最坚定的支持者，虽然兽皇无意与神权对立，但他也认为神庙已经过多的干扰了帝国的行政工作。
见了亡灵了！
地下世界的种族随时都有可能入侵地表，他们竟然还为这点儿所谓的权力争夺不忆！
这些想法领卡米扬.福克斯极其愤怒。但他知道目前不宜与皇室产生严重的分歧，因而强压着怒气吩咐道：“命令帝国军队全线攻击，软弱是谈不出和平来的。必须将他们打痛、打醒，才可能见到和平的曙光。”
“是。老师。”那名弟子答应一声，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
李斯特.莱茵已经回到他设在津布韦行省帅帐内，正凝神看着眼前巨大的沙盘，副官加文.卡尔伯特侍立在旁。“加文，所有突击队都撤回来了吗？”
“殿下，都回来了。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损失了八千九百人，但取得的胜利也是空前的，之前所制定的战斗计划基本完成，目标也大多被摧毁，奥迪加帝国损失严重。”
李斯特.莱茵叹了口气：“加文，就算奥迪加帝国的补给线遭受重创，可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打下整个津布韦行省。”
“那大祭祀的谕令怎么办？”加文.卡尔伯特担心地问道。
“大祭祀的谕令其实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在目前的局势下与他们和谈，只会陷入扯皮之中。”李斯特.莱茵说道。
加文.卡尔伯特嘟囔道：“可我总觉得大祭祀是……”
“住嘴！加文，”
李斯特.莱茵严厉地瞪了副官一眼：“命令各部队作好战斗准备，明天一早全线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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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牛部落当中，一老一少两个小狐狸也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不过此时战局已经呈一面倒的形势，胜负不问可知，只不过是看看谁的脸色更好看一些。
海瑟薇当然不会被这老头的表决心给忽悠了，她以前处理的那些重犯、混混，有不少表演技巧已经达到奥斯卡影帝的境界，却依然没能晃过她的双眼，又怎么可能被这老头的几句话忽悠了。
不过，她的脸色却是一片端庄：“长老，神祇也有欲望，更别说我是一个平凡人，不可能无欲无求。付出就要得到，我需要的是切实的东西，而不止止是一个许诺。虽然我知道野蛮人向来视荣誉如同自己的生命，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刚才的承诺，如何让我相信呢？”
萨拉长老一脸庄严，以蛮神的名义起了誓言。当他说到若违背誓言他就要如何如何时，海瑟薇突然插道：“长老，您还是以九牛部落的命运起誓吧，只有这样的虔诚，蛮神才有可能听见！”
萨拉长老的脸一下子变得雪白，看着海瑟薇似笑非笑的神色，他是一脸的苦涩。若以他自己起誓，为了部落的前途，大不了自己一死了之。然而以整个部落的命运起誓，那就是完全不同了……这里虽然不至于起心动念就是誓，可如果是念诵神名起誓。那是要绝对履行的，否则必招神谴。
但此刻形势，容不得他有过多选择。他心里还有一个侥幸的想法，蛮神的神使，是不会坑害蛮神最忠实的子民的。
萨拉长老发完誓，海瑟薇对待他的态度就亲切的多。但是不信神魔的海瑟薇对誓言的约束力始终心有疑虑。他还要另找机会，把九牛部落死死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神使大人。九牛部落的战士随时为您而战。我听说你们正在与兽人作战，我有一样东西送给您。”萨拉长老满面笑容地说道。
丛林飞蟒！
丛林飞蟒是一种低级魔兽，成年的飞蟒长达二十余米。体形巨大，皮糙肉厚，背生六副肉翼，可短距飞行。是威力巨大的战争巨兽，能够与地行龙一战。
九牛部落也是在很早的时候偶然得到了几枚丛林飞蟒的卵。经过百年的摸索，终于豢养出七条丛林飞蟒。而这次为了拍海瑟薇这位神使的马屁，萨拉长老一下子送出来四条，也算是大出血了。而海瑟薇在观看了这些丛林飞蟒的威力之后。也欣然笑纳。
这时传来消息，兽人帝国再次向奥迪加帝国的防线发起了攻击，这次可不是局部地区的骚扰。战斗一开始就血肉横飞，十分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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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晚霞犹如魔血的鲜血。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惊悚。
在夕阳下，人类大军和兽人正在舍生忘死的激斗着，战斗之艰苦出乎所有奥迪加帝国军队的意料之外。和以往一盘散沙、漫山遍野的冲锋不同，兽人们这次进攻显得有组织多了、数量上也比以往多了几倍。所以虽然有城墙的优势，但依然伤亡无数，防线岌岌可危。
从清晨起，兽人们就如潮水一般出现在撒冷城外。不同以往的是，一面装饰着兽骨和巨牙的帐蓬在高地上扎起，帐蓬前又树起一面画着血色图腾的旗帜——这是代表有组织的兽人部落开始参与进攻了，而不是以前的兽人联军的胡乱聚集。血色旗帜则代表着兽人祭祀的存在。每当竖起血色旗帜，都只有一个意义——不死不休。
一个身材极为健硕的牛族兽人持着巨大战斧，站在队伍前高声吼叫着什么。它身上披着极厚重的熟铜战甲，颈间挂着由骷髅穿成的项链，膝盖上也有护甲，上面有几道锋利的尖刺。尖刺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褐色。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头上饰有鲜艳羽毛的狼族祭祀，城外的兽人大军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万，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着。如今驻守撒冷城的部队是天草军团，古烈.斐文烈和一众军官、贵族们站在城墙后的一座箭塔中。这座箭塔的防护也特别的坚固，虽然位于最后一道防线上，但绝对高度保证了上面的人可以俯瞰整个战场。这也是一个魔法发射平台，天草军团的四十六名魔法师都已经聚积在了平台上。所以这里的护卫也特别严密，除了数十名精英战士外，还有两名白银三环的武士守在这里。
“那个……是什么犀牛族的兽人？”古烈.斐文烈有些疑惑地问旁边的一名戎装中年人，那是天草军团的副军团长加勒菲戈.甘比诺，也是斐文烈大公配给他的重要助手——或者说是指导者。
“不，它显然没有犀牛族人那么强壮。犀牛族兽人是牛族兽人当中最强大的种族。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金环牛族的小首领而已。”加勒菲戈.甘比诺说道。
古烈.斐文烈的脸色很有些难看：“一个兽人小部落进攻，都这么可怕，如果他们的后援到来，那岂不是更糟？”
“军团长，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兽人们虽然生活条件艰苦，可他们的繁殖速度一点儿也不愤，如果不是苦寒之地限制了他们的存活率，恐怕人数比现在还要高。他们只有九、九年，新的一代就完全成长起来了。而我们人一个战士成年需要十八至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虽然我们每次都能击退兽人的进攻，但是，惭愧地说，我们承受损失的能力要远远弱于兽人。”
古烈.斐文烈格点了点头，他开始计算起兽人这种廉价战士的优缺点来。
不容他们再讨论，兽人的进攻已经开始了。兽人祭司们已经为战士们加持了各种加益属性的图腾光环，那些士兵咆哮怒吼着向撒冷城冲了过来。
面目狰狞、穿着粗陋皮甲的兽人狂呼着向撒冷城冲来，高大的熊地精和食人魔也夹杂在其中。近千名蜥蜴人弓箭手则不断将箭矢抛向城墙、箭塔，力求压制人族的弓箭手和魔法师。
战斗一开始就充满了血腥味，无数兽人战士前仆后继地倒在了前进的道路上，终于将云梯搭上了城头，开始与守军短兵向接。
呼！呼！呼……
兽人的攻城装备开始发挥，数以百计的飞石呼啸着飞上城头，攻击那些箭塔。一座箭塔经不住如此密集的打击，在承受了几十块巨石的轰击后，终于轰然倒塌，在箭塔上的三个弓箭手活活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