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云城风云 第十五章 半魔之祖

卷六 云城风云 第十五章 半魔之祖

眼前的这些野猪很快的便被这轻尘解决了,看着依旧昏迷着的银狼,轻尘想了想,直接掏出一颗复元丹塞入对方的嘴里,同这白泽站在一旁,等着对方的苏醒。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原本奄奄一息的银狼身体受伤的部位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最后睁开双眼,一脸谨慎的看着眼前的轻尘。

“走吧,你不是我的契约兽,也就不能回我空间,你这个样子跟着我,我可不想引人注目。先去附近的湖里洗洗。”

轻尘挑了挑眉,便同白泽走在前头,让那只银狼跟在后头,心中思绪却千回百转,虽然对方的各方面表现都很正常,而且若是自己不用复原丹救治对方的话很可能就这样死掉,但是心中的怪异是怎么都无法根除,只能带回去在暗中观察一番。

而这边,北堂静香同云逍二人正在小院内做着每日必做的事情,同一群银狼搏斗,不过轻尘还是颇为人性化的,吩咐了那些兽兽,在对方快要虚脱的时候停下来,让对方休息片刻,喝喝水,补充点体力还是应该的。

北堂静香,从原本的可怜兮兮唉声叹气,到现在已经很积极的配合着银狼的训练已是不易。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轻尘够狠,北堂墨够配合,外加一个云逍,看着云逍身上那因为保护她而被林狼攻击所受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想积极面对也得努力使自己变强,不成为对方的累赘。

但明显的感觉到浑身精疲力尽之后,在此时修炼灵力却有着意外的收获,灵力见长,短短数日,便从原来的中期中级御灵师成为初期高级御灵师,连跳两级,怎么不欢喜,对轻尘最先的埋怨也变成了心服口服。

“逍哥哥,你说师傅去哪里去了?”静香喝着口中的茶,问着身边的云逍。

“应该去树林里找猎物去了,不知这次找来的又是什么?”

云逍想了想,淡淡的回道。目光看向远处,其实最受益匪浅的不是北堂静香,而是他,原本以为得花上一两年的时间才突破这御灵皇巅峰的屏障到达初期御灵贤者的实力,可现在,他已经突破了,不得不说拜眼前的那些银狼所赐。

“逍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姐姐的这些契约兽我们怎么打都打不过对方,按道理我们的实力在争强,应该比以前好对付才是,我怎么觉得应付起来还是吃力,而且逍哥哥,香儿好没用,又让你为我受伤了……”

北堂静香盯着在他们面前同样跪趴着休息着的银狼疑惑的问道。

“静香小姐已经做得很棒了。”

云逍避重就轻的说道,接收到那些银狼眼神中那一抹抓弄,难道他能告诉身旁之人,这些都是神兽,只是隐藏了实力,根据你的实力提升他们适当的把实力提升一点好给你当陪练,这样说出去的话,估计会吓得她更加不敢动手了,而且积极性也会大打折扣,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能吃得这样的苦,她已经很不错了,不像另一个。

云逍瞄了眼那正坐在一处泡着茶的北堂二小姐北堂静雅,来这完全只是因为他们半道上救的那个叫凌的人,而这个凌,这段时间只是坐在这院子内,天天看着他们同那些银狼厮杀,无所事事,但是他知晓,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亏,否则的话,这北堂家主也不会把对方奉为上宾。

“她回来了,不过有趣得很。”

一直没有说话的零在此突然开口说了声,像是回答这北堂静香的问题,也像是自言自语吧,嘴角微扬,心思一动,闭上双眼,遮去眼底的那抹诧异和看戏的目光,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若是那冥知道这事,不知还会不会守着冥界,恐怕很难,以他对这个女人宝贝的性子来看,对方绝对不会让这女人承受着一丁点的伤害,更何况是来自于某人,但他不同。

他到是真的想看看,这个女人如何面对绝境,从而绝地反击,是历史重演,还是有新的不同,他期待着,希望对方别让他失望,如此好戏,他还想多看几场。

“凌大哥,你怎么知道?”

北堂静香一脸好奇的看着坐在那的零,她总是觉得这个凌大哥神秘得很,她除了知道称呼对方为凌大哥之外,对其他的可谓是一无所知。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得到。”零睁开眼睛,一双鲜红得如同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北堂静香,微笑的说道。

“逍哥哥,你能吗?”北堂静香不笨,自然知晓这零完全是敷衍的话,但也期待着自己心目中得逍哥哥无所不能。

“不能,不过我看到了,她来了。”云逍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这不远处。

“逍哥哥,你看这次跟着轻尘姐姐回来的怎么就一头银狼,难道我们今天休息?”北堂静香一想到可以休息,整个小脸都散发着光亮的神采,如果今天休息,那她想好好的出去逛一圈,玩一玩。

“不,你看那头银狼,和以往我们看到的不同,应该不是她的契约兽。”

云逍观察得比北堂静香仔细,若是换做其他的银狼,在轻尘的面前,从来不会摆着一副不屑的姿态,而眼前的这头狼,不仅如此,那一双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红色的凶光,怎么的他都觉得这银狼很危险,而且似乎把走在前头的轻尘他们当做猎物般看待,随时都很可能飞扑过去。

“耶,逍哥哥你说的真对,那银狼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红色的,我还从来没见到过。”北堂静香也看到了对方的眼睛,一脸兴奋,当下也不顾忌男女之别,直接用手扯了扯零的衣袖:

“凌大哥,你看,它眼睛的颜色居然和你眼睛的颜色一样,也很特别呢

“是吗?”零巧妙的使自己的衣袖脱离对方手掌之中,点了点头,玩味的问道。

“轻尘姐姐,这头银狼是你抓来的吗?”

“不是,我救了它,它回来陪你练习。”轻尘看了眼已走到身旁的银狼,眉头微微一皱,想了想说道:“你在这陪他们练练,在这一日三餐有肉吃,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这就是你让我跟你回来要我做的事情?”银狼眼中故作惊讶的问道。

“是,有问题吗?”轻尘态度冷淡的反问道。

“没。”

双方简单的谈话便定下了这银狼在这位置,但是却也是一切罪恶危险的开始。白天这头银狼会陪着北堂静香和云逍练习,甚至是比轻尘的那些银狼更加的快、狠、准,让轻尘有种错觉,这头银狼的实力远远超过同北堂静香他们陪练着的其他拥有神级实力的银狼。

可是也正是每当这轻尘稍微露出一丁点怀疑的眼神和态度,那头银狼身上便会带着伤疤,被北堂静香或者是云逍所伤,以此来打消轻尘的猜疑。

“白泽,我总觉得那头银狼看我的眼神,不同一般,好像,好像记忆中的某人。”轻尘在一个午后,看着眼前北堂静香他们的训练,用灵视同白泽交流。

“你是说好像那人南宫孽。”

白泽一双眼睛同样看着前方,在轻尘的脑海中给予对方答案,南宫孽,半魔之祖,如果对方真的是他,那么他现在以这般形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想干什么?想杀他们,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若这个猜测是事实的话,就不得不引起他们的警觉,对方的障眼法能瞒过他们的视线,只能说明对方如今的实力已经高于他们之上,想要对付他,便更加困难。

“是的,半魔之祖,如果是,那他现在为何又和我们和平共处?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轻尘眉头紧皱,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切,眼看着那头银狼直接以一个饿狼扑虎的姿势朝着这北堂静香扑过来,目的直取对方那雪白的脖子

心中一紧,就在轻尘准备挥出一掌之时,却见那北堂静香身形灵活的躲过这一致命的一击,继续和这银狼搏斗了起来。这次她绝对没有看错,对方眼中的一闪而过的戏谑。

也让她不得不去考虑一个问题,若是这北堂静香被她带来的这银狼咬死,那么北堂墨不管这魔兽是否是她的契约兽,所有的怒火都将由她承担,并且她很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她想得到的东西白虎。

对方打的算盘就是这么简单?为何她总觉得有个更为巨大的阴谋笼罩着她,那么不管对方如何去做,她是不是不该再等着对方行动。即便是要拼上一命,也得做出了结,心中暗自思考着,而距离他不远处的零,对于刚刚的那一幕只是闪过一丝看戏的表情,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似乎对方不仅仅是那人的傀儡,还同这女人之间有着一点恩怨,这样的傀儡才是最过危险的。

这就紧张了?如果知晓我给你准备的大礼,不知道你还会如此镇定不.

同北堂静香搏斗着的银狼背对着轻尘呲牙阴险的一笑,继续朝着北堂静香攻击过去,一次比一次攻击得更加猛烈也更加惊险,但却每每在紧要关头都被北堂静香给躲过去了。

“停、停下来休息一下,我好累,我要喝水。”北堂静香停下身形,一手拭着汗水,一边唤来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递来茶水,喝着手中的茶。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白泽,我们走。”

心中的那一丝不安愈加的强烈,轻尘总觉得有事情发生,便站起身来,朝外行去,留下一脸莫名的北堂静香同云逍。

“哇,逍哥哥,今天不用再接着练习,我们也出去玩,好不好,好不好

“我还得再练练,你要去自己去玩吧。”

云逍冷冷的拒绝,随后便又直接同这轻尘的契约兽战在一起,而那些银狼只得舍命陪君子般的和这云逍对练着,除了轻尘带回来的那只,目送着这轻尘离去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更浓,却警觉的发现一道锐利的视线盯在自己的身上。

回过头,却只见北堂静香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莫非刚刚是错觉,忽略这北堂静香的笑脸,看向其身旁正一脸悠闲的喝着茶的男子,他总给自己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但是绝不可能自己的真身会被对方看出来,连那女人和身边的契约兽都给蒙混过关了,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陌生人察觉出。

“小银狼,逍哥哥不陪我,你和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会给你买好多好多吃的。”

“小妹,你带它出去干什么?若是不见了,回头你师傅可得罚你。”

北堂静雅看着自己的小妹一脸讨好的看着一只魔兽,即便对方很厉害那又怎样,难道还期望对方给你当保镖,这头银狼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总觉得这只银狼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妹若是和他单独呆在一起,没准被对方给吃了都说不定。

“没事的,小银狼,你要不要和我出去玩呢?”北堂静香一脸趣味的看着眼前的银狼,带着一头狼逛街,一定很好玩。

银狼只是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直接朝外走去,如同一个傲慢的人。

“逍哥哥,我带着银狼出去玩哦,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北堂静香说完,便直接朝着这银狼追了出去。

“我得把这事告诉爹爹,小妹居然带着银狼出去,若是咬伤了人,这可得算在我北堂家的头上。”北堂静雅看着自己妹妹离去的身影,对着零欠了欠身,便飞速朝着北堂墨的书房而去。

院子里只留下几头银狼和云逍、零二人,原本和云逍对练的银狼却在此时停了下来,几头银狼似商量般的互看了对方一眼,便齐齐的走到这零的面前,跪趴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云逍对于这些银狼的举动不明,据他所知,这些银狼可都是她的契约兽,怎么可能会对着眼前的人行如此大礼,委实觉得奇怪。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16】云家内乱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零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邪魅的一笑,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连他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北堂小姐会有危险,还请您伸出援手,主人说,若是您答应,她便欠你一个人情。”为首的银狼叙述性的答道。

“哦?你们怎么知道这北堂小姐会有危险,竟然你的主人知道,为何她不亲自动手。”零感兴趣的看着眼前的银狼,那女人不笨,明明知晓那头银狼有问题,却偏偏让对方露出狐狸尾巴不成,引蛇出洞?

“这个我们不知,只是主人有命令,如果北堂小姐单独和那头银狼在一起,便请求与您。”他们虽不知自己主人为什么不自己亲自解决掉,反而让眼前的这人来解决,但是主人的吩咐他们绝对的服从照办。

“你们主人就这般肯定我会帮忙?一个人情是吗?”

“是。”

银狼同样不知道为何主人会要求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之人出手,也万分肯定对方会帮这忙,只是主人说了一句话,解答它们心中的疑问。

“主人说,如果她死了,您就没戏可看了。”

此话一出,银狼们如愿的看到了面前这男人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它们说这话的时候也忐忑不安,这都是主人事先告诉它们的,说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答应,就直接这样说就行。

“你主人就这般算准了我会帮这个忙?那她有没有说让我连那头‘狼’也一块杀了。”

零说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原来那个女人真的不笨,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如果是这样,他不介意凑上一脚,毕竟这头‘狼’可是让某人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

“主人说,她会自己亲手解决这一切。”

“你告诉你家主人,我答应了,保那北堂静香毫发无伤。”

他从不认为在这女人的眼中,北堂家的小姐真的那般重要,不过对方既然如此紧张这北堂静香,那么在这事情结束之后,还请给他一个答案。

“好。”

银狼就这样看着眼前的男人消失在他们的面前,顿时一片抽气声,主人果然没有料错,对方的实力,刚刚对方所使用的居然是瞬移,希望主人那边没事。

“我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静香小姐怎么了?那银狼又怎么了?”站在一旁一直看着事情发展的云逍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便是这北堂静香有危险。

“你去也救不了她,主人让你在这呆着哪里也不许去。”银狼说完便直接化为数道白光消失在原地,朝着云府的方向飞去。

一时间,整个这北堂家的小院空空一片,只留下那冒着热气的清茶和站在那一脸担心的云逍。

轻尘和白泽二人从北堂府出来便直接朝着云府而去,据兽兽告知,今日的云府显得异常的安静,甚至是云家的弟子没有一个出没,至于那二长老,却在此时召集长老大会,而云寒云鹤二人,也在其中,这消息,让轻尘不得不撇下那头银狼,前去查探。

来到这云府之外,轻尘眼神一沉,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门外连个守门的都没有,这怎么能让她不觉得奇怪。

心中一急,便要上前一把推门而去,却被白泽一把拉住,这整个云府都被人布下了结界,根本就进不去,施界之人的实力比我强,根本就破不了。

“什么?难道我之前的判断都是错误的?那银狼不过是对方迷惑我的障眼法?他想对手的对象一直都是云府?借此来报复我血洗他整个半魔一族?

轻尘听到白泽这样一说,眉头深皱,杀气顿起,她怎么没想到这点,云府内的人一直被她忽略,她之所以只认为云二长老是个危险,即便是同半魔之祖相互勾结,但绝对不会以整个云氏一族作为代价,可是眼前所闻,无一不再告诉她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如此,强攻不成吗?”轻尘想到那半魔之祖也曾打破白泽设下的结界,如果以同样的方法,应该能行。

“恐怕连那二长老也没有想到,只要是有人强行想打破这结界,那么便启动了这结界的另一功能,绞杀,届时在这结界内的一切活物,必死无疑,所以如果刚刚你强行触动这结界的话,死的将会是……”

白泽说到这时,眉头紧皱,他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围,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在这星辰大陆上的人所会的,即便是半魔,也绝不可能会布下如此高深的结界,除非那半魔之祖被人暗中施以援手,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恢复而且实力还变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云鹤是吗?这便是他的目的,所以今日不管我出不出现在这,他都算计好了,让我体会丧父之痛,而且恐怕他早已发现我暗中派人查探这云府之事,便故意让我自己动手。”

轻尘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一切一口气道破,他不直接杀自己,却把这云府和北堂府之人算计进去,便是给她的报复。

“既然如此,我们进不去,那便去迷雾山谷吧。”轻尘握紧双手,只要那北堂静香没事,那么她这边便绝不会输给对方。

进不去,她偏要进去。

“黄金,出来,带我去云家第四关测试的那湖边。”轻尘冷静的吩咐着黄金,现在的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那,早一点见到安然无碍的云鹤,她也放心一点。

“是的,主人。”

金光一闪,一条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巨龙就这样载着轻尘朝着迷雾山谷的方向飞去,直到这黄金载着这轻尘到达这迷雾山谷那第四测试地的附近,离那湖并没有多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群不同寻常的魔兽,数量之多毫无亚于在魔兽森林内见到过的魔兽狂潮,轻尘眉头一皱,这些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绝对是同之前在迷雾山谷内见到的那嗜血的魔兽一样。

没有丝毫的迟疑,这次轻尘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让她一个个的击杀,她现在所要争取的便是时间,直接把那些在秘境内的契约兽都唤出来,首当其冲,唤出轩辕剑,挥剑斩杀,下手毫不留情,竟然对方能料到她会通过来这迷雾山谷的这湖而进入到这云府内,那么,这湖里同样有着古怪。

一边厮杀,一边唤出麒麟神兽,依旧是让对方把那一个表面平静的湖给她烧干,只是这所要花费的时间不短,而这些魔兽却越杀越多,她不知道这半魔之祖是如何让这迷雾山谷内的魔兽变得这般嗜血,而且居然会听命于他,但是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麻烦,要杀光他们,根本就是件耗费力气之事。

可是这些魔兽显然是被人控制了心智,就连青龙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属于上古神兽的威压都无法让他们感到丝毫的惧怕,这样的对手最为恐怕。

“主人,这湖底居然还藏着这么多的魔兽,还好你没有下水。”

耳边传来了小肥猪的声音,一个飞身,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窟窿,坑中被烧焦的一具具尸骨,轻尘紧抿着双唇,一双原本漆黑的瞳眸此时已变成血红一片,那额头若隐若现的曼珠沙华若隐若现,看着眼前的还在奋力厮杀的兽兽们,轻尘直接下达命令:

“一个不留,全部绞杀。”

若是让这些已经明显失去兽性的魔兽出了这迷雾山谷,绝对会给人类带来一场灾难。

“是,主人。”

众位兽兽的斗志因为轻尘的这句话而显得尤为亢奋,相互之间配合得也越来越有默契,留下青龙他们辅助无痕梦魇他们,轻尘同白泽二人直接朝着这已经干枯的湖内行去,通过幽深的黑洞,这次行走的路程比之前要短的多,等到看到一片光亮时,轻尘同白泽二人看着这周围的景象,便知自己已经进入了这云府内,和上次所不同的是这次眼前所见一个人都没有。

随着轻尘二人的行走,这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当轻尘看到不远处的一切,便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而这云府内却又如同兽兽所说的异常安静。

闪身躲入暗处的一角,屏住呼吸,盯着那些个面无表情身穿云家弟子衣服之人,此时的他们正乖乖的站在那,听着这二长老所言。

血腥味便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应该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可以想象,这些个皮囊内藏着的绝对是一个个半魔人,他们早已不是原来的云家弟子。

盯着那最前端此时正一脸得意的云家二长老,和一脸镇定的云寒以及云鹤,外加一群神色莫测的长老,轻尘隐隐听出了个大概。

“我说云寒,你这儿子当城主也当了十多二十年了,也该是时候换人当当了。”

“依二长老所言,谁最合适?二长老可别忘了,这次的少城主考核,那些失踪的弟子还未寻回,而二长老你也脱不了干系。”云寒抚了抚那花白的胡子,神色淡定的说道。

“笑话,就凭一个外人所言,你们就这麽肯定那些弟子失踪的事和我有关,分明是有人故意想搅合这次的少城主考核,以确保某人能继续稳坐这位置。”

二长老明摆着就是一脸的死无对证,你能耐我何的态度,而他所言,却又给了那些长老一个想象的空间。

“什么外人,那是我的女儿。”云鹤略带怒气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不过那些半魔人依旧只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态度。

“凭你一人说了算吗?谁都知道,云城主似乎尚未娶妻,何来的女儿一说。”

二长老说完这话,明显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其他长老,他们的亲人现在可都在他的手里,谁能反抗,谁敢反抗,还多亏了那人的力量,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无法控制住整个云家,这云鹤要怪就怪他自己的女儿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再说,那就算是你女儿,现在人恐怕已经见阎王去了,你还是乖乖的把这城主的玉印交出来,还有这家主之位,也一并交出吧。”

“你说什么?你把她怎么样了?”云鹤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就要上前,却被身旁的云寒拉住。

“要怪只怪你女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二长老阴狠的说道。

“这便是你的目的?云城城主之位,家主之位?你以为这云家就你一个人说了算。”云鹤说完这话,却看见身旁的那些个长老,没有一个为之所动。

“云鹤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云家从今日起,还就只有我一人说了算,你一定认为你女儿很厉害吧,不知你在北堂家有没有见到过一只红眼的银狼,你说如果北堂府的小姐被银狼咬死了,那以那北堂墨爱女心切的心情,你说他会不会启动他们北堂府内阁的神秘力量对你的女儿进行掠杀血债血偿呢?

云鹤一听此话,才想起了在北堂府的确见到一头不同寻常的银狼,当时觉得奇怪,却没想却是个陷阱,如果这样说来,那轻尘岂不是……

“鹤儿,什么银狼?”

云寒一听到这二长老所言,眉头紧皱,那北堂府内阁之中的神秘力量他也只是听说,但确实存在了多年,也流传了多年,若是这北堂墨出动那股力量,那轻尘即便是实力再强,也绝对抵抗不过那股力量的,据说那股力量,足已摧毁一名御灵圣者。

“轻尘从城外的树林里带回来的一头银狼。”云鹤同样一脸担忧。

“云鹤,识相的就快点把这玉印交出来,我也许看在你为这云家出了不少力的情况下饶了你,否则的话……”二长老笑的更加的得意,甚至有些忘形。

轻尘看了眼身旁的白泽,从刚才他们的谈话中得出的结论和她所猜测的不差分毫,只是让她颇为意外的便是这北堂府居然还隐藏着一股力量,为何她在这北堂府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出一二,真是奇怪,如果对方所言是真的话,那么这股力量就很有可能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夜华的另一股力量所在了。

这个猜测让轻尘欣喜不已,但是眼前的形式明确得让她明白,首先要救的便是云鹤二人,她毫不怀疑,若是这云鹤二人不从的话,那底下站着一众将会很可能群起而攻之。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17】我们是家人

“否则的话,如何……”

“否则的话,如何……”

一时间,这两声音重合在一起,二长老并未反应过来,而是得意的看着云寒父子,一手指着那台下的一众,阴狠的说道:

“否则的话,你们便要被它们分食之。”

“是吗?”

“怎么,你可别小看他们的实力,他们可不是云家弟子。”

二长老此话说完,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刚刚根本就没有讲话,而且这声音根本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回过头,瞪大着双眼看着站在台下不远处的某人,脑海中闪现的疑问便是她是谁?怎么在这?

若对方是风轻尘,即便是没被这北堂家的人追杀,也绝不可能能顺利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想要进来,唯一的路便是从湖底,可是在迷雾山谷那湖的附近,那人已经告诉他,埋伏了很多的魔兽,任何人想要进入这云府,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这所有的不可能都被这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打破,那一身的白衣上布满的鲜血向世人昭示着对方经历过怎么激烈的厮杀,那双红眸和额头上正开得绚丽的曼珠沙华透着一股妖艳的美,却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绝尘的脸上布满血迹,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对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无惧于眼前的那群‘云家弟子’,即便是她身上的血腥味引起了那些‘人’的骚动。

“你、你是谁?”

二长老第一次否定自己的直觉,他绝不承认眼前之人便是那个长相平凡的云鹤的女儿,绝对不可能。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了吗?我就是你眼前的那个‘外人’,云城城主云鹤的女儿。”

轻尘看着眼前这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二长老,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笑的越灿烂,说明她心中的怒气便更甚,好,很好,为了区区地位居然和那半魔之祖相勾结。

“不,这不可能,她不可能出现在这,你、你到底是谁?”看着眼前这如血般的眼眸,让二长老硬生生的感到害怕,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可是被她盯着,就如同被人擒住喉咙,呼吸困难,有种将死的绝望。

“我是谁?”轻尘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看着这周围主动把自己团团围住的‘人’,没有给出对方答案,那空着的素手一番,一朵妖艳的泛着血色的食人花便出现在她的掌中,正尽情的舞动着。

伴随着这朵食人花的出现,数朵食人花破土而出,把原本围困住轻尘的那些‘人’团团包围缠绕住,无声的吞噬着眼前的‘云家弟子’,为轻尘开辟出一条血路出来。

走在这以鲜血铺路的土地上,轻尘眉头一皱不皱,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二长老,杀气外放,即便是云鹤等人,也不得不为轻尘如此阴暗的一面而感到心惊,只有云鹤见过这轻尘的真正容貌,自然知晓眼前之人无论如何改变定是轻尘无疑,可是那些长老不明,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你、你到底是谁?居然敢、敢在云府内肆意屠杀我云家弟子,诸位长老,你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理。”二长老此时不得不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义正言辞歪曲事实的说着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

“云二长老,你真的以为众人都那般无知,难道要我剖开这些人的皮囊看看这里面藏着到底是何物不成?”

轻尘说到这,看向那些站在那的一众长老,若不是他们受制于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云家弟子的异样,那般浓烈的血腥味即便是双手不曾染血之人也能闻到,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活了半辈子的人,哪里有人身上的血腥味会这般浓重。

“你、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二长老直到此时,才一阵后怕,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轻尘,仿佛对方一出手,便会要了自己的命。

“哦?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轻尘挑了挑眉,看着眼前慌乱的二长老。

“我、我知道那人他在哪?如果你想杀他的话,没有我、你是找不到他的。”二长老情急之下,只得这般说道。

“是吗?”

轻尘听完,只是低喃一声,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时间反抗,一道寒光闪过,二长老瞪大着双眼却再也无法闭合。一掌过去,原本平整的地面已经出现一个大坑,二长老就这样被轻尘挫骨扬灰在其他众长老的面前。

“轻尘,你……”

云鹤听着这二长老所言,直觉轻尘拥有强大的敌人,而今这云府所发生的一切,很可能仅仅只是个开始,并未真正结束。

看着那些食人花,他才知晓当日北堂府内所见完全是真,没有半点的虚幻,而对于轻尘如今的面貌,那血红的双眼,让他不知在轻尘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何事,否则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般模样。

轻尘看着那些收拾得差不多的‘云家弟子’,看向云鹤云寒二人说道:“你们尽快离开这云府,整个云府已经被人设下结界,只要有人在外触碰这结界,在这结界内的人都会被绞杀在里头。”

“那你呢?”

云寒看着眼前的轻尘,担忧的问道,他可就这一个孙女,现在的她更加让他欣慰和汗颜。

“我在这等他,他的目的是我,你们不过是他为了对付我的手段,如果想我平安,就好好保护自己。”轻尘看了眼云鹤,淡然的说道。

“可我们是家人,有危险得一起面对。”云寒拍了拍轻尘的肩膀,宠溺的说道,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对方叫自己‘云爷爷’之时的场景,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家人?”

轻尘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两人,在看着站在那一脸含笑的白泽,对于他们俩的这固执有些不解,因为白泽在她的眼中便如同家人的存在,同生共死的许诺,可是他们,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也是家人,但是与白泽相比,他们的生命太过脆弱,如果是家人,那么也应该由她来守护。

“你知道我要对付的是谁吗?”轻尘一脸认真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云鹤,微微一笑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身为长辈,有责任让小辈在我的羽翼下无忧的生活,不管对手如何强大,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云寒活了大半辈子,也难得感性一回,面对着这个孙女,他真的不知能给对方什么,如果这个时候都不在对方的身边,那么他算是白活一场了。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即便你并不喜欢我这个父亲。”

云鹤看着眼前的轻尘,最多的则是心疼,一个人到底要手染多少鲜血,才会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厮杀毫不动情,手起刀落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半魔之祖,我要对付的是半魔之祖。”

轻尘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刻如此满足,那种被人呵护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第一次感觉到,很温暖,与白泽带给她的不同。难怪那北堂静香总是对着北堂墨撒娇,原来如此。

“那半魔之祖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云寒一听轻尘这话,心中一惊,面色凝重,这半魔之祖那次的复活之后不是已经被那时的轻尘杀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惜当年因为明月公主让他死灰复燃,不过我现在怀疑的是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即便是没死也决不可能好得这么快,而且还短时间内控制住迷雾山谷内那么多的魔兽以及这些半魔人。”

轻尘偏偏这点想不通,但即便想不通却不得不正视对方的实力已经强悍到她只有放手一搏的地步。

“你的眼睛和这额头上的红色印记是怎么回事?”云寒虽担忧着那半魔之祖,但是更担忧的则是眼前的轻尘。

“这个……”

难道她要解释自己体内藏着冥界掌生的夜华不成。但,夜华?夜华?她怎么忘记了,这夜华是怎么死的,如果说这半魔之祖身上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倒不如说是有人在帮他,而能够帮他也要置自己与死地的人,恐怕除了那人便没有其他人了,果真红颜祸水,她怎么能把这个敌人抛到脑后而只想着眼前的敌人。

“这个我稍后再解释给你们听,只是现在,你们好好保护自己,他知道,你们是我的弱点。”

轻尘说完这点,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唤出一直待在秘境内守候秘境的墨影。

“主人,有何吩咐?”

“他们俩你务必给我保护好他们。”轻尘看着眼前的墨影,慎重的命令道。

“是的,主人。”

墨影看了眼站在轻尘身旁的云鹤和云寒二人,却见轻尘直接从手镯内拿出捆仙绳就这样趁着对方失神的瞬间把他们两人都给绑了,这样的确方便他的保护。

“轻尘,你……”

“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云寒同云鹤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轻尘会在此时把他们两人绑了,挣扎道。

“你们心里都明白,留在这唯一的结果便是和我一同赴死,既然是家人,我怎么可能让你们为我有生命危险。”轻尘说完,挥了挥手,直接让墨影带着云鹤二人消失在她的面前。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空地上血迹斑斑尸横遍野,轻尘看了眼身旁的白泽:“没想到我们这次的敌人居然是神后,她果然不会善摆甘休,不过一个夜华,居然让她如此对待。”

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恐怕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这也是怕了吧,即便是现在对她毫无威胁的夜华她也不放过……

“你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白泽看着身旁的轻尘,笑着说道,云轻扬如果能预知这事情的发展,那么轻尘就绝不可能死,他也绝不可能看着轻尘去死,只是他,不知还能不能幸运的陪在他的身边守候着他,也希望血契能让她脱离险境。

“你都死了,我又怎么可能能活着。”轻尘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别忘了,你的实力比我强,而且魔尊,又怎么可能那般容易死,即便是你想死,那个魔尊恐怕也不答应吧。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活了过来,魔界还没去……”

“你先答应我,好好活着,就当是为我报仇,也得好好活着。”白泽看着眼前的轻尘,认真的说道。若是有意外发生,他不希望她有丝毫的意外,他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快快乐乐的。在她的身边除了他,还有冥、叶孤云、苍以及风凌轩那些人……。

“同生共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即便是死了,我也上冥界找到你的魂魄,杀上仙界,重塑一个你。”轻尘看着眼前的白泽,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说道。

“嘎嘎嘎,还真是郎情妾意,这次,你们都得死,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轻尘固执的说着这话时,半魔之祖的声音传入轻尘和白泽的耳朵里,抬头一看,立在这半空之中的那人影,轻尘同白泽并不陌生,除了南宫孽还会有谁!

“你还没死,还想再死一次?”轻尘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半魔之祖不屑的说道。

“死,我告诉你,拜你所赐,现在的我可是拥有不死之身,死的绝对是你们,嘎嘎嘎嘎……。”

南宫孽一个闪身便出现在轻尘他们的面前,猖狂的笑着,轻蔑看着眼前的轻尘和白泽二人。从前的他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的他们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本想再和他们多玩玩,不过竟然对方这么急着送死,还在这等着他,他不成全岂不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不死之身?”轻尘同白泽听后微微一愣,这天下间真的有不死之身,有不死之人?怎么可能,即便是神,也有陨落的时候。

“惊讶吧,这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们难道不记得在迷雾山谷内碰到的那些火蛇,需不需要让我帮你们重温一下。”

半魔之主的话音刚落,轻尘同白泽二人只见原本站在他们面前的半魔之祖便化在他们的面前融化,化为一滩红色的血水,而随着这血水在地上蔓延,轻尘和白泽只见原本的血水却在此时化为一条条飞速挪动着的火蛇,正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若是轻尘和白泽再不明白这半魔之祖想要告诉他们的是什么的话,那就是白痴。轻尘唤出剑尊,心思一动,万剑齐飞的景象便出现在眼前,一把把利剑直接朝着那些飞来的火蛇砍去,顿时这血肉四溅,可是,那些原本砍成两半的蛇却并没有如同上次在迷雾山谷内所见,停止进攻,反而再次粘合在一起,继续攻击,没完没了。

这样下去,只会消耗他们的灵力,轻尘知晓,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这半魔之祖似乎只是想戏弄他们一番,不一会儿,在轻尘他们有些疲于应对之时,却停止了攻击,那些火蛇又缓慢的在地上挪动着,最后汇聚成一团,慢慢的又在他们的眼前塑造出一个人的模样,最后南宫孽的那张脸便分毛不差的出现在轻尘和白泽的面前。

如果此时之间不是敌对的关系的话,轻尘真的很想拍手叫好,这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很神奇。

“怎么,现在清楚的知道了吧,不死之身,嘎嘎嘎……任你再如何厉害,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半魔之祖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轻尘,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还告诉你,我不会马上把你杀了,我要一点点把你身上所有的灵力都吸干,化为己用,喝其血,食其肉,味道一定很美味,嘎嘎嘎嘎……”

轻尘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看着眼前的半魔之祖,居然能将他人的灵力化为己用,难怪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想要对方他还真是困难。

想到那神龙见手不见尾叶孤鸿,恐怕他早已知晓这半魔之祖的事情,却并不告诉自己,便是让她再此同对方做个了断不成?

“北堂静香呢?”

轻尘可没有忘记对方幻化成银狼,骗她的事情,他在这,那北堂静香,那人应该不会失手才是。

“都死到临头,还想着那死丫头,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那丫头被我引道树林里去了,就是你上次救我的那树林里,这次她可没那么好运,可没有人会发现得了她,而且这次的可不是野猪这么简单的魔兽……”

“你设下了结界?”轻尘眉头一皱,她已经知晓对方布置结界的厉害之处。

“不错,除了我,除非有奇迹发生,她必死无疑,凡是你在乎的东西,我都要全部毁灭。”半魔之祖得意的说道,却在轻尘的脸上看到的不是痛苦的神情而是如释重负。

这绝不可能,他的判断力不可能出错。

“不管你是谁,我都谢谢你……”轻尘就这样看着前方,这半魔之祖所站立的位置,微微一笑。

“谢我?”半魔之祖反倒被轻尘的这一句道谢搞糊涂了。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18】一念之间,生死两端

“她要谢的是我,我接受。”

一句清冷含着戏谑的声音在半魔之祖的身后响起,让这半魔之祖吃惊不小,惊愕的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身后的男子,一身白衣随着清风微动,一双殷红的双眼正漠视着自己,他是谁?居然连他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明明这整个云府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对方居然毫无声息的穿过他所布下的结界,这怎么不让他惊讶。

莫名的危机感充斥着这半魔之祖的全身,也浇灭了他刚刚的自信满满,若是这人插手的话,胜负难料:

“你是谁?”

零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浓重血腥味一脸狰狞的半魔之祖,挑了挑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这便是那头银狼的真面目,也是那人看中的傀儡,果然够强,上次居然能够把冥打成重伤,而冥居然是为了眼前的这女人。

“我不会出手帮她第二次,你尽管放心,我只是来看看热闹。”

零嘴角微扬,笑得极为恶劣的看着轻尘,他想看看现在的她真正的实力,若是一个需要冥保护的女子,那绝对配不上他,既然这样,不如就让他亲眼看着她毁灭,让那个叫做‘夜华’的女子,完完整整的消失在这六界之中。

接收到半魔之祖一脸不信的眼神,零继续未完的话:“不过,我会在她死了之后,再把你杀死,不死之身,那不过是对区区人类而言,那人能给你的一切,我都能毁掉,更何况,你伤了一个人,让我忙碌了好一阵,这笔账我总得在你的身上讨回来。”

“你到底是谁?”半魔之祖看着眼前把生死说得那般云淡风轻之人,他从何得知自己的不死之身是别人给他的,他自认为没有见过对方,又怎么可能与他有过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让我看看热闹。”

零说完,略有深意的看了眼站在那一身是血的轻尘一眼,便漂浮在半空之中,看着下面的一切,明摆着告诉这半魔之祖,你们要打尽快打,我是不会插手的,等你打完我再收拾你。

轻尘却把这零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他和她本没有交集,无论对方是谁,他帮了她一次已经很不错了,她又怎么敢奢望对方再帮她第二次,而她,如果连眼前的敌人都打败不了,又如何抵抗接下来那神后为了对付她而下的各种杀招,毕竟她在明,而对方在暗。

不管如何,今日这一战,她定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也绝不能让对方小瞧了去,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对方刚刚对那半魔之祖所言的那个受伤的人,应该是冥,所以他才对自己救又不救,任自己自生自灭,但,即便这样,她也没有一丝怪罪对方的意思,她没有立场也没有那个权力要求对方什么……

半魔之祖看着对方的确如自己所说的不插手,那么他便没有什么可客气的,大不了把眼前的这两人收拾了之后,直接遁走,他也拿他没办法,打定主意的半魔之祖看向眼前的轻尘同白泽二人,阴笑道:

“嘎嘎嘎,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话音未落,轻尘已占尽先机,直接唤出轩辕龙渊两把神剑,一左一右,直接朝着半魔之祖挥剑斩去,《破天》的招数早已熟记于心,一招一式,尽显无穷霸气,顿时飞沙走石,道道剑气打在这半魔之祖的身上却只在距离对方半米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外,而周围的建筑却应声崩坍,化为灰烬。

该死的结界!

轻尘此时真想破口大骂,这层结界完全阻挡了轻尘的任何攻势,却毫无松动半分。白泽见此,唤出缠绕在手臂上的黑龙,合力对着这罩住半魔之祖的那层红色透明的结界攻击而去,那层结界也只是微微颤动,而站在结界中的半魔之祖把自身的灵力全部加诸在这结界内,嘴角却一扬起诡异的幅度,殷红的眼神中闪着算计的光芒,轻尘他们破这层结界越用力,这半魔之祖却更加的开心。

不好,有诈!

当轻尘抽空注意到这诡异现象时,同白泽对望了一眼,双双准备撤离之时,却见那半魔之祖笑的更加的灿烂,伴随着一阵强光乍现,强烈凶猛的灵力直接朝着轻尘同白泽二人袭来,尘土飞扬间只能听闻‘砰砰砰’数声,轻尘同白泽二人被这灵力震飞出去,狼狈至极。

“咳、咳…白泽,你没事吧……轻尘缓缓的从地上站起,即便是呼吸,都觉得五脏剧痛。

看着护住自己阻挡出全部攻势的白泽,此刻正艰难的站起,嘴角的鲜红刺痛了轻尘的眼,她伤的如此之中,更何况是他。刚刚那些攻击而来的灵力,不仅是白泽同她拼劲全力的灵力,还有来自这半魔之祖的。

“我…没事……”忍住体内血气翻涌,白泽脸色惨白的答道,他不想让她担心。

“嘎嘎嘎,好一对苦命鸳鸯,男情妾意,我就大发善心的成全你们,让你们通通灰飞烟灭。”

半魔之祖看着眼前的轻尘和白泽,笑得一脸猖狂,此话一出,身形突然暴涨,变大数倍,朝着轻尘所在的地方猛攻过来,而忽略站在一旁的白泽。在他看来,他没必要同时对付两人,这男人是那女人的契约兽,只要她死,那么他必亡。

轻尘此时恨不得自己也是魔兽,魔兽可以变身,可是她只是人类,面对着这样巨大的如同怪物般的半魔之祖,她只得御剑凌空,疲于应对。

白泽在那一击之下,便知眼前的半魔之祖,若非奇迹出现,是根本就对付不了他的,其结果只有一个死字,而那神秘的男子,完全是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想要救主人,只有一种方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思及此的白泽,只得不舍的看了眼犹自在同半魔之祖打斗的轻尘,一个闪身,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消失在原地。

白泽的消失,轻尘只是眉头一皱,并未多想,可这半魔之祖却很是欢喜,极尽讽刺的嘲笑道:

“你那个契约兽,弃主人于不顾,独自逃跑了,哈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心的替你杀了他的,不,你死了,他也活不了了,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嘎嘎嘎嘎……”

“他走了,更好!”

轻尘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心中却焦急万分,此时的她居然感受不到白泽在想什么,她可不认为白泽会撇下她独自离开,她怕对方做蠢事。

零看着底下打斗的一幕,挑了挑眉,他低估了这风轻尘的实力,不过也仅是如此,看她同那半魔之祖的打斗,可以说完全不占优势,那半魔之祖有神后相助,现在的她只拥有那夜华的一部分力量,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能在现在还不死,已属不易。至于那人,怎么突然在此时消失不见了,耐人寻味。

却说此时的白泽,离开轻尘,并未走远,只不过是一墙之隔,站在云府的大门前,隐去自身全部的气息,甚至是封闭自己脑海中所思所想,让轻尘无法查探。

可这一墙之隔,却是在一念之间,生死两端,此时白泽的内心却异常的平静,没有两种不同的思想争斗,只为同一个人而舍弃一切。

站在这白泽身旁的,只有以幻化成老者形态的魔龙:“王,你想做什么?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魔界还等着您回归,您不能这么做,不能,您被封印了上千年为的是什么……”

魔龙从一开始便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曾强烈的反对血契,即便是他同那女人签订了主仆契约,凭借王的能力,可以轻松的解决,可是,血契却不能,即便是魔界至尊的王也不能。

现在,王却为了一个女人,想要牺牲掉自己,用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来救那个女人,怎么可以,难道上千年的封印还不够苦,这次不仅会身死,甚至是连灵魂都不再存在,灰飞烟灭的啊!

白泽划破自己的手腕,血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都漂浮在空中,形成一脉血线,绘制着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图案,这血红的鲜血,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而白泽体内所有的灵力,都随着这血脉的流出,而被抽离出来,看着逐渐形成的图案,鲜血的大量流失,使得白泽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如死灰般白,说话更加吃力:

“你我之间的契约已经解除,我不再是你的王,千年的岁月与她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你不懂!”

“王,快停下,停下啊……”魔龙的声音万分焦急。

“已经停不了了……”

白泽决然一笑,看着成形的图案,用尽毕生之力,直接朝着半魔之祖在云府所布下的那层结界打去,一时之间,风云色变,乌云压顶,一瞬间整个云府笼罩在黑暗之中,如同发生地震般,所有的东西倾数毁灭。

而此时的轻尘,正被半魔之祖打落在地,吐血不止,感受到连同地面都在颤抖,轻尘有些茫然,但又有丝清明,看着站在自己前方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半魔之祖笑道:

“你没想到,原本设计我的结界居然把你自己给设计进去了,这种感觉如何?”

“这结界本就是我所布下,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得了我?嘎嘎嘎,而你,居然是被自己的契约兽所杀,哈哈哈哈……”

半魔之祖没有丝毫的慌张,注视着眼前躺在地上的轻尘,狂妄的笑着,不过,过不了多久,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在轻尘感觉到整个身形如同被人撕裂般的难受时,半魔之祖原本那巨大的身形正慢慢缩小,最后变回了南宫孽: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是拥有不死之身的,不死之身……”

轻尘只感觉到自己灵魂仿佛离体般,眼皮如同被粘住般,想睁开却又睁不开,身子千般重,甚至是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挪动,只能隐隐的听到半魔之祖那绝望的嚎叫,解脱了吗?

白泽,你又在哪?

原本悬在空中的零,从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这半魔之祖居然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设下的结界内,唯一的解释便是那消失了的男子,魔尊所为。

居然启动逆天之术,斗转乾坤,把那施界之人杀死在结界内,而他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为的便是那女子的安危?有血契,所以他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

恐怕连冥和苍都没想到,这千年之后,魔尊居然会为了同样一女子而舍弃一切,甚至是灰飞烟灭也无怨无悔,这样的女子,可真是祸害!即便是他,都被这结界内所蕴含的庞大力量所伤,消耗几百年的修为。

“主人,主人,你醒醒,醒醒……”

“主人……”

“主人,你怎么了……”

……

轻尘的耳边不断响起兽兽的声音,有点嘈杂,让轻尘眉头一皱,缓缓的睁开双眼,看着的便是青龙、梦魇、无痕、黄金等人关心的脸,看着她们,尤其是小兔眼里的泪直接滴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她没死!

如果她没死,那么白泽呢?一想到此,轻尘本能的想站起来,却浑身都痛,而心却如同空了般的难受。意识到主人想干什么的兽兽们,缓缓的把轻尘给搀扶起来。

轻尘放眼望去,看到的便是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整个云府,完全成了废墟,而站在自己不远处之人,只有那个神秘的零。她知晓,他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的打斗,那么,他定是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她活着,那么半魔之祖定已死,可是白泽呢?催动结界的他人又在哪?

“你们有没有看到白泽?”询问身旁的兽兽,却见兽兽们一脸茫然。

“主人,我们正在和迷雾山谷内的魔兽厮杀时,突觉天地色变,脚下一阵动荡,而且主人的气息很微弱,我们便撇下他们朝这赶来,可是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主人昏迷在废墟之中,不见白泽,而他,只是站在那。”

青龙看着轻尘,说出自己所知。隐约却猜到了些什么。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19】我要你、死!

“他在哪?”

轻尘一步步朝着零走去,也只有他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每走一步,心却沉上一分,从来不如今日这般,这几步路,却仿佛要了她的命,让她连呼吸都是痛的,心痛难当。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零忽视朝着自己走来的那女子眼中的痛苦,平静的说道。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轻尘站在零的面前,死死的盯着对方,一个让自己心死的理由,也是一个让自己更加痛苦的事实。

“他为了救你,启动逆天之术,企图把半魔之祖杀死在他自己所布下的结界内,而他自己,也因此丧命,加之你与他之间签订的血契,最后的结果,灵魂飞灰湮灭。”

零平静的述说着这样的事实,一个轻尘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说的是灵魂血契?”轻尘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借此来克制那不断颤抖着的身形。

“正是,他主动同你签订灵魂血契,所以他会代你去死,也因为这个灵魂血契,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催动那结界。”

“灵魂血契,原来,原来早在六年前他便想好了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轻尘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用刀一刀刀的捅着,鲜血淋漓,原来果真有一个人会为了自己,付出所有,甚至是奉献出自己的灵魂。

“我,白泽,以灵魂宣誓,永远效忠于眼前之人,如违誓言,将被天地裁决!”

“轻尘,小主人,我、好像,爱、爱上你了!”

“……暗自下定决心,用尽生命去守护我此生唯一在乎的人……所以主人,请允许我,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履行仆人的义务。”

“轻尘,如果没听明白,那我再说一次,我,白泽,要与你签订灵魂血契,从此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休想把我推开。”

“永不言悔!”

“不放,死也不放。”

“你答应我,如果我死了,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

往日一幕幕在轻尘的脑海中闪现,那一句句深情的话语在耳边萦绕,好好活着,失去了他,她还能好好活着吗?

泪无声的滴落,轻尘整个人都笼罩在沉痛的悲伤之中,而站在一旁的青龙他们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若是可以选择,他们愿意代替白老大去死,因为死的如果是他们,主人也许会难过,但是不会像现在这般让他们担心。

身为契约兽的他们都能感受得到的疼痛,那么身为主人的她,该有多痛,焚心蚀骨的痛,恐怕也比不上。

她的命是白泽用命换来的,可是,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轻尘睁开那紧闭的双眼,看着眼前告诉他事实的零,刹那间心中所有的怨恨皆化为戾气,整个人浑身被浓烈的黑暗之气包围,逼得身旁的无痕他们不得不退后,好强烈的杀意,主人,她想干什么?

零看着眼前的煞气滔天的女子,看着对方那死盯着自己的双眼,她想怎样?

“既然他死了,那么,你就陪葬吧!”

此时的轻尘可谓是不管不顾,什么声音都入不了她的耳朵,所有的一切都化为她的执念,那便是在这场战斗中除去自己,还有一个至始至终袖手旁观还活着的人,她要他死,替白泽陪葬,她要杀上神界,为夜华,也为白泽,一念之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今的轻尘,内心的执念让她势必成魔!

“你想杀我,恐怕没有这本事。”

零不屑的看着眼前这如同发了疯的女人,那魔尊为她去死,她居然做到这般,想让自己陪葬,她置冥界的那人于何地,她想杀自己,无异于以卵击石,找死!

“是吗?”

这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冰冷阴沉,又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让站在身后的青龙一众仿佛如同受了定身咒般呆在当场,这、这绝对不是他们的主人,绝对不是……

零也因为这声音猛地浑身一震,直视着眼前的轻尘,同样的白衣,上面血迹斑斑,可是对方正视自己的那双眼睛,那瞳孔的颜色正不断的变换着,从原本的血红变成最后的金色,居然是金色,额头上因为夜华的力量而显现出来的红色曼珠沙华消失不见,一个金色的印记符号出现在了眼前人的额头正中。

头发也发生了改变,由原本的黑色变成红色最终转化为金色,而在她的周身,由内而外源源不断的散发着一层金色的光芒,那些原本受伤了的能看得见的血肉模糊的皮肉,正因这金色的光芒而在零的面前慢慢的复合,最终光洁得连一丝血迹都看不见。

可是一切却远远没有停止,轻尘周围的金色光芒不断的扩大,笼罩住了整个云府,在轻尘的四周,那些原本已经化为灰烬的建筑一栋栋在零的面前恢复原貌,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未发生般,没有什么打斗,甚至是连血迹都没有,只是除了半魔之祖和白泽的身影未出现。

直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金发金眸的轻尘,零只得震惊的站在原地,久久发不出声音,可是这一切都未停止下来,在下一刻,这些原本已经恢复原貌的云府却在轰然间倒塌,化为灰烬,原本的金色光芒被黑色所遮掩,天地色变,整个云府的上空甚至是整个云城在这一刻完全坠入在黑暗之中。

轻尘看着眼前的零:“我要你、死。”

那一刻的轻尘,整个置身黑暗之中,那浑身所散发出的尊贵和邪恶并存的气息让零不由得向后退一步,暗自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抵御着这让他想深深臣服的内心以及将要面对的一切。

没想到,连他都没想到,眼前之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居然有看错眼的时候,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件事情,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轻尘的双手间已凝聚成一个透明的球,金发飞扬,身处在四周的青龙他们无法想象,这个球抛出去的后果,可能不仅仅是站在主人面前的零,很可能是站在周围的他们,甚至是整个云城,都会因为她的这一击给化为灰烬。

“主人,停下,你不能这么做,不能杀他……”

“主人,如果是白老大在的话,他绝对不希望你如此做……”

“主人,想想云老城主他们……”

“主人……”

兽兽们急了,青龙清楚的记得六年前自己的主人也是这般模样,不过那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拯救,可是如今,白泽的身死,甚至是灵魂灰飞烟灭,这一切都使得主人统统无法接受,她的世界崩坍了,潜意识里便想毁灭掉一切,可是这样的话,结果很可能主人自己同样有危险,灵力耗尽的她将同死无异。

但兽兽们的声音丝毫没有传入轻尘的脑海中,本能的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只有眼前的‘敌人’,仿佛只要他死了,所有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消失了,无疑,她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而零便成为了那倒霉之人,甚至是整个云城之人,她身边的一切。

轻尘手中凝聚成的球就这样在众人的眼前直接朝着零挥去,而零不得不抱着必死的决心一拼,明明他可以阻止之前那一切的发生,那魔尊可以不死,可是他却没有阻止,甚至是想把眼前之人毁掉,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报应。

挥动双手,为自己布下防御结界,可是却毫无半点用处,磅礴之力让零耗费尽万年的灵力也无法化解,整个人只觉得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只要自己有丝毫的松懈,就会被撕成碎片,不仅是身体还有灵魂,灰飞烟灭,什么都不甚。

也就在这时,在零绝望之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零的眼前,其中一人他认识,那一头的白发,他不会认错,冥界之王——冥,在那女人身上发生这样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另一人他不认识,但是青龙它们认识——叶孤云。

“轻尘,你快停下,别伤了自己……”

冥走到轻尘的附近,对着轻尘焦急的喊叫着,眼里满是焦急,在冥界的他在一感觉到轻尘情绪上的无限悲伤痛苦便尽快脱身赶来,却没想到依旧是晚了,在来时已经从对方的记忆中提取一切,知晓了所有事情的发生。

此时的他恨不得杀了零,可是不能,这该死的家伙居然在那时让他无法发现轻尘正身处危险之地,若不是白泽的牺牲,恐怕现在他所见到的将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快停下,不管你有没有觉醒,都给我停下,再这样的话,不仅是整个云城,甚至是整个人界都会被你给毁了的,六界平衡打破,等待的将会是整个六界的灭绝,你快停下,停下……”

叶孤云虽然知晓白泽会死,但是却从未想过眼前的轻尘居然会因为白泽的死再次觉醒,不,应该说是使用她的力量进行毁灭,也许她不知道,这股力量不仅能杀死她想杀的人还会摧毁掉一切,所有的一切。

第一次叶孤云觉得自己失算,可这次的失算却将要让所有的生命灭绝,青龙他们也是第一次在叶孤云的脸上看到慌张和这叶孤云的真实面貌。

叶孤云已经顾不得隐藏一切,当一头黑发变成金色,瞳孔变成金色,同样的金发金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青龙他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绝对和主人有关系,绝对!

同样的金色灵力在叶孤云的双掌间出现,直接把零推向一边,自己承接着这股力量,想要去化解,可是当执念强烈到足已摧毁天地之时,叶孤云深感自己的力量都无法与之抗衡,却不得不拼劲全力与之一搏。

“挡我者死,你也一样……”

轻尘看着眼前的叶孤云,心中的怒气更甚,他明明知道那灵魂血契,明明知道一切的发生,明明预料到白泽会死,却只是在一旁看着,自己便是这场旷世棋局的棋子吗?那么她就毁天灭地,毁掉这六界,同归于尽,一切都不重要了,没有白泽的一切都不重要,上穷碧落下黄泉,她甘愿相随…

看到轻尘眼中的决绝,那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叶孤云的心中一颤,她想死,为了那个男人,她竟一心求死!

冥同样感受到了轻尘的决心,心中沉痛万分,如果是他为了救她而死,她会不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时光也无法倒流到他代替白泽。

谁能说她不懂情,谁又能说她无情,如此浓烈噬骨的爱,他羡慕他能得到她所爱……

“轻尘,快醒醒,白泽不希望你这样做,他用自己的命换回你的命,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冥此时只得站在旁,根本就无法介入其中,看着眼前这对决的两人,那金发金眸和连他呆在周围都感到窒息的力量让他猜到了她的身份。

天界,对方居然是天界之人,传说只有在六界之上的天界之人才拥有足以摧毁六界的能力。其实他早该猜到,早在那神秘老者现身出现的时候他就该猜到她的身份,定不简单,不是他所知晓的只是简单的夜华转生,一件件神器出现在在她的手中,如同得到回归般,她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甚至是五大神兽为她所有,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神界之子苍的一魄吗?

冥的话,轻尘听不进去,现在的她只想同归于尽,就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依旧是处在她自己的现实世界,白天法医夜晚来临之时则是鬼手。

“老头,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撑不住了……”叶孤云在感觉到这空气中一点细微的波动,心中一喜,唯有他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这就出来,你们怎么搞的,我不过是打了个盹,这六界就要在你们手中毁灭了。”白发老者凭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花白的胡子垂胸,精神矍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是一丝慌张都没有,一身雪白的长袍无风自鼓,仙风道骨。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0】一线生机

“现在首要的是让她恢复正常……”

叶孤云平生第一次有抓狂的冲动,额头上冒着汗,他只能是拼劲全力去阻挡,如若不能,只有跟着对方一起毁灭了,一切重新开始。

“你真的想毁掉这所有的一切?”老者用手抚了抚那花白的胡子,笑着问道。

轻尘只是看了眼这凭空出现的老者,这张熟悉的脸更是让轻尘恨之,一切的源头都是与他有关,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来到这世界便是他一手操控的,甚至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操控的。

“我说你快点,现在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你所说的话。”叶孤云看着依旧是一副毫无半点紧张模样的老者,心中气急,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这六界吗?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机。

“可是我也没办法,她想要毁灭六界,以我之能又怎么可能阻挡,别忘了她的身份,任何事情都是在她的一念之间,黑暗与光芒,重生与毁灭……”

老者两手一摊,一副随她高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有什么办法的态度,顿时让叶孤云想放手不管。

冥和零以及青龙他们现在根本就无法介入他们其中,被远远的排除在外,只能隐隐看到叶孤云同老者在对话,至于说什么,完全听不到,冥此时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老者身上,只要她没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没办法?你没办法那出现在这干什么?”叶孤云吼道。

“我没办法,但是却能让她自己停下来。”

老者看了眼叶孤云,信誓旦旦的说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他能不留一手吗?不理会这叶孤云即将反驳的话,老者直接对着轻尘劝道:

“白泽没死,不过如果你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么他就非死不可了……”

“老头,你怎么能骗她,若是她停下来了,我们上哪去跟她找一个白泽回来,难道你想让她彻底的性情大变,创造出只有杀戮的六界吗?”

此时的叶孤云心中什么都不想,只想轻尘好好的,如果能回到之前,他绝对会先轻尘一步把半魔之祖给杀了,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说他没死就没死,丫头,听到老夫说话了没,你的白泽没死,他没死……”

他没死,他没死……

轻尘的脑海中此时一直充斥着这样一个讯息,那便是白泽没死,也就是在老者说完这话之时,叶孤云明显的感受到同自己想抗衡的力量减弱,让他不至于那般吃力,心中一喜,看向老者。

“别忘了你是谁,即便是你不记得,但我告诉你,你本就是众神之上最尊贵之人,存在于六界之上的天界,这六界中的一切尽在你一手掌握,生杀予夺皆在你的一念之间,天地规则由你制定,这灵魂血契由规则而生,受规则裁决。

换言之,没有你便没有它们,更没有什么灵魂血契,所以这灵魂血契对你根本无用,那白泽的死根本就同灵魂血契无关,所以即便是他启动了逆天禁术,只要灵魂不灭,他便有一线生机。”

老者一次性把话给讲个清楚,这下对方总明白了吧!

一线生机,一线生机……

轻尘的脑海中一直徘徊着这句话,也只听进去了这句话,一刹那原本的黑暗变成白昼,那笼罩在轻尘身上的那一层黑暗之气被驱散,光芒乍现,一切恢复原貌,连同原本已经毁灭的云府,也仿佛从未经历过这番从毁灭到重生的戏码。

在叶孤云撤出手中的这股力量之时,轻尘那原本的金发金眸在这一瞬间恢复了黑发黑眸,就这样倒在了众人的眼前,昏迷不醒。

冥一个闪身,来到轻尘的面前,用手一揽,托住轻尘下滑的身体,看向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仿佛被这眼前所有事情都震在当场的零:

“该死的,若不是你擅自主张,我又怎么不可能在她遇到危险而不能及时出现相救,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如果你来了,死的那个人便是你了,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不是她……”零眉头深皱,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生平第一次知道害怕为何物,若是那个白衣男子没有及时赶到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你回冥界去,若是她醒来,你必死无疑。”冥看着怀中眉头紧皱,昏迷着的轻尘,对着面前的零,态度不容拒绝的说道。

即便这零是他朋友,但若是她醒来,他根本无法说服她放过零,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见死不救的零她必杀之,只要一切和白泽的死扯上关系之人,都该死,甚至是她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生死相随吗?这次,他依旧是晚一步遇上了她,错过她了吗?

“对不起……”

零说完这句,便消失在原地,这话不知是对冥说还是对轻尘说的,只是冥在听到这声时身形一颤,从来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零居然会说这句话,真稀奇……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

“主人,你别死啊主人,呜呜……”

“主人,你要丢下人家……”

一时之间这兽兽们的哭喊声在这云府内响起,无痕这厮哭得最凶,而青骨则是紧闭双唇,他之前的那次,主人也是这样,在这昏迷之后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只是这次,不知主人会忘记多少……

“都给我闭嘴,再吵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扔到冥界当鬼差去!”

冥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围在自己周围的那群兽兽,一个个跟白痴一样,若是轻尘死了,跟她契约的他们还会出现在这哭哭啼啼的?

果真不愧是冥,就是那一身的阴寒之气再加上那一双殷红带着煞气的眼神,瞬间云府清静了不少,让他们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

“老头,还有你,有什么话快说?”冥即便是知晓他们的身份实力皆在他之上,但是身为冥界之王的他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她醒来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你也不必告诉她之前她的变化,若是她问起白泽之事,你只要告诉她他没死就行,老头我为了这六界也会尽力让那人活过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老者说完这话长叹一声,事情越来越脱离轨道了,他怎么这般命苦,累啊!

“她醒来定是不想再见我,你也告诉她,我会让她在乎的那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以神的名义。”

叶孤云说完,深深的看了眼轻尘,有种怅然若失之感,她是她,却也不再是她,但他知道,这样的她,终究是不属于自己,无论何时,不论何地。

“老头,我们走吧……”叶孤云说完,同老者就这样消失在冥的面前。

“他们走了,主人怎么办?”

冥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青骨:“走,带我去她住的地方,其他的不想去冥界就都给我回空间里修炼去。”

此话一出,刷刷刷,数道光芒闪过,顿时云府内只剩下青龙和冥外加昏迷中的轻尘,青龙看了眼身旁的冥,一道青光闪过,一条青色的巨龙横卧在冥的面前,低下头颅,带着冥同轻尘朝着云城的另一端北堂府飞去。

在观北堂府这边,早在轻尘让墨影带着云寒云鹤二人离开云府,墨影便直接啊云寒云鹤二人带到北堂府等候,那一瞬间的风云变色,整个云城笼罩在黑暗之中时,已经让云寒和云鹤二人坐立不安。

北堂墨却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在书房内交代下属,便看到管家急匆匆的找来说云城城主老家主突然到访,而且还是凭空出现在他们北堂家,让他顿时一惊,刚出这书房,便见这才上午,天就黑了称奇。

直到见到云寒同云鹤二人,才知晓发生了何事,对于强者而言,即便是御灵圣者的对决,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也绝不可能引起这番景象,外加一个半魔之祖的出现,他们只能在府里等着消息。

“老、老爷,龙、龙……”

管家财叔气喘嘘嘘的跑来,对着前厅内的几位汇报,他这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巨龙,而且还是条青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正是传说中青城的守护兽,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居然会出现在他们北堂府,真是一大喜事。

“龙,在哪?”

北堂墨因为管家财叔的这话,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有些激动的问道。心中却想着难道刚才那黑白颠倒只是源于这上古神兽的现世?

“别院,那风小姐住的地方,在那龙上面好像还有人。”管家财叔一说完,身边便如同一阵风刮过般,再看自己眼前,一个人都没有。

别院内,北堂静香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知道她带着银狼出去玩,追着银狼跑,最后来到一片树林,招到魔兽围攻,自己昏过去,可是再次醒来,人却已经回到了小院,若不是身边除了逍哥哥而不见银狼,她真的会以为之前的那一切全部都是幻觉,不过一场梦。

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云逍,北堂静香只得陪同着对方坐在小院内发呆,等着轻尘姐姐凌大哥他们回来,看着天空,晒着太阳发着呆。

“逍哥哥,那是什么东西?”

北堂静香看着天空中一线青光,由远而近,用手扯了扯身旁之人的衣袖,不解的问道。

“什么?”此时的云逍满脑子都是银狼他们离开的话语,有些心不在焉

在经过刚才那黑白颠倒的时刻,让他隐隐知晓定是和轻尘有关,也许对方已经在危险之中,而他却只能坐在这等消息。

“逍哥哥,龙、青色的龙……”

北堂静香彻底的消声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手僵在半空中。直到冥抱着轻尘和已经幻化成人形的青龙站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未回过神来。

“她的房间在哪?”冥看着眼前一脸呆样的女人,眉头深皱,冷漠的问道。

因冥的一个眼神,让北堂静香浑身一颤,身子一缩,直接缩到云逍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来看着眼前长相邪魅却一脸阴霾的男子,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再把视线从冥的脸上转到冥手中的那抹白影时,也顾不得害怕,惊呼道:

“轻尘姐姐怎么了?你是谁?想干什么?”

“跟我来。”

云逍同样心惊于眼前的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但是在看到怀中抱着的那人正是他所担心的人时,缓了缓心神,镇定的答道,便上前带路。

等到北堂墨三人赶到之时,只看到青龙和冥,龙的影子压根就未见到。

“爹,云伯伯,云爷爷,你们怎么来了?”北堂静香对云鹤来自己家不奇怪,奇怪的是云寒也来这里。

“香儿,你有没有看到青色的龙?”北堂墨看着这冥时先是一愣,而后才想起自己来这的原因,他是被龙引来的,如果神兽在他家的话,那也许其他人也已经看到了,是福是祸很难说。

“看、看到了,它……”

北堂静香看自己爹爹那眼中的焦急,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站在一旁的青龙,壮着胆子用手指了指青龙。

“它?”北堂墨看着身上丝毫没有魔兽气息的青龙,有些怀疑。

云鹤和云寒可不管这些,既然是对方,那么必定是轻尘的契约兽,至于另外一个男人,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们明白对方绝不简单,尤其是那双血红的眼睛,但他们现在最牵挂的便是轻尘:

“轻尘呢?她怎么样了?半魔之祖呢?死了还是?”

“她没事,半魔之祖已死,不会在出现了,至于其中之事,身处人界中的你们不需要知晓。”

冥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云鹤同云寒,他们是轻尘的爷爷和父亲,与这具身体有着血缘关系,但这些都和他无关。

人界?

冥的这句话,让云寒心中一惊,对方不是人界中人,和轻尘又是什么关系?轻尘人现在又在哪?

“主人昏迷中,你们二位还是回云府去……”青龙知晓主人不愿意他们因为她而守在这里不顾任何事。

夜倾城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1 浮生若梦

“昏迷?怎么会这样,伤在哪里?”云鹤一听,心中一痛,从来都是父亲保护女儿,而他这个父亲做得最不称职,只会一味的受着女儿的保护。

“都离开这。”冥看着询问中的云鹤同云寒,不想多做解释,语气冰冷的回道。

“两位,请先离开,你们现在所要关心的应该是云府才对!”青龙态度虽然比冥好一点,但同样是一脸淡漠。

青龙所言,不无道理,云鹤同云寒二人只得在听完后便直接朝院外走去,虽然担心,但是云氏一族遭此重创,的确得好好规划一番,二老之事也得给众长老一个交代。

“北堂家主,若是小女醒来,还望派人通传一声,有劳了!”被北堂墨送到府门外的云鹤拱了拱手,言语之间带着一丝疲惫。

“云城主这是哪里的话,若是没有云小姐,恐怕届时我们北堂家也无法幸免于难,她可是最大的功臣。”北堂墨回礼,感慨的说道。

活了这把年纪,原本以为半魔之祖不过是传闻,却没想到真有其事,之前的奇景,恐怕和这事脱不了关系。再则,就凭借对方拥有上古神兽青龙,他就不能有丝毫的怠慢。只是心中同样的所疑问,这样实力强悍的她恐怕已经远远超过老一辈的强者,一跃成为星辰大陆强中之强,想要什么稀世珍定,各大家族还不双手奉上,他们北堂家藏宝阁中又有什么能让她看上眼的?

难道是冲着他们北堂家内阁的那东西而来,不像,若是要,她不会直指藏宝阁。

就在众人担心轻尘,而此时的轻尘却身处诡异而又真实的梦境之中,危险而又远离痛失所爱的痛苦,因为如果你身处这梦境之中,那么你便只会把这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也许,伤得太深,便本能的逃避,即便是如强者的轻尘……

“铃铃铃……”

手机铃声声在轻尘的耳边响个不停,轻尘秀眉微皱,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也开始运作,忆起曾经发生的一切,想起白泽,心中一痛,闭上双眼,可是耳边的铃声去不依不饶,誓不罢休般,不停的强行进入轻尘的耳朵里,也让轻尘把理智拉回。

铃声?手机铃声?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的轻尘猛然睁开双眼坐起,看着周围的一切,有种恍如隔世之感,黑白的色调,雪白的被子,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她居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这怎么可能?

伸出手腕,白皙光洁的手腕上没有任何东西,五彩琉璃镯不见,幻化成银龙手镯的龙渊也不见,难道自己所经历过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不,她不要,曾经的她身处异世,希望有朝一日那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了,自己又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是,那般真实,又怎么只能用一场梦做解释?她不相信!

手机铃声依旧不知疲惫的响着,迫使轻尘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日期时间,正是自己离开的那天清晨,那么?

按下倾听键,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内容在轻尘的耳边响起,一字不差:

“我的大小姐呀,我说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再过两钟头都可以直接下班了,今天部里是特别的忙呀……”

怎么回事,此时的轻尘任由那手机另一端的人在那继续说着话,如果之前所经历的都是梦,那现在的一切都该如何解释?为了找出答案,轻尘一句话也未说,直接挂掉电话、

来到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没错,这才是她自己的脸,一点都没有变,再看到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那天青色的晶石真的是苍在里面吗?甩了甩头,她风轻尘什么时候这般犹豫胆层面不敢面对了。

迅速的梳洗一番,回到房间里,打开衣柜门,看着熟悉的衣服,本能的穿着梦中同一天那套白色无袖连衣裙,几杂墨色的莲花在裙子的下摆招摇着,却让此时的轻尘觉得透着一丝神秘。

开着车来到局里,飙车的速度引来交警,平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些还不能说明什么。

“风部长好!”

“风部长早!”

……

前台小姐的招呼声,每日都相同,依旧不能说明什么,可是这接下来的话:

“风部长,您来了,你们部的那李副部长已经来这里好几趟了,左右等着你,很着急的样子,您赶紧去吧!”

听到这句甜美的声音,让轻尘眉头一皱,站在原地,暗自安慰,李姐经常这样,前台小姐说的情况不只一遍了,这没什么。

“风部长,风部长你怎么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抬头看着前台小姐一脸关心的模样,轻尘礼貌性的微微一笑,便直接步入电梯,希望接下来不是她所想的,或者是她所‘梦’到的。

未进自己的工作室,便被人一把拥住,轻尘眉头紧皱,看着眼前这张异常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是李姐。轻尘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手屑,朝着那一排冰冷的台子旁走去:

“这个你看,这台子上这具听说是今天早上送来赤的,是高队那个组,听说是他们正在跟的一个案子里相关的一个人,小徐已经做了初步的相信检验。这具、这具、还有这具……”

……

身旁那正拉着自己口中喋喋不休的李姐每说一句,轻尘的眼神便暗一分,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可是她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她听说过有人能够梦到未来某一刻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无形中她觉得自己被困住了,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年身处梦魇的幻境之中,可是,不管是自己,还是这身边之人,又都是那般真实,她找不到丝毫的线索来证明现在眼前所见都是假,而先前所经历的异世界都是真。

那么唯一能让她得到答案的方式只有等待,等待到晚上,如果之前的全是梦,那么现实继续按照梦境中的那般演下去,‘昆仑镜’,所有的答案都将在她见到昆仑镜得到解答。

想到此的轻尘恢复冷静,看着身旁正望着自己的李姐,随口说了声:“我们部里是不是又要来实习生?”

“我的大小姐,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上面已经电话通知你了?他们应该下午会到。”说完这些的李姐看了看手表“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工作去了,你也忙你的吧。”

轻尘看着李姐离开的身形,收敛思绪,不管这是现实还是梦,唯有等待,那么在等待之前,该做的事情总是要做的。

白天的一切都和曾经经历过的一样,实习生在她吃牛排的时候来了,恶心的呕吐着,问了些问题,做完一切的事情,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用过晚饭,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的图案——昆仑镜,今晚的目标,也是能解答她所经历着的这一切的关键。

时间虽然早了点,但是比时的轻尘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设好时间,换上夜行衣,收拾好一切,就这样静坐在电脑旁,盯着屏幕,陷入沉思之中。

当午夜来临,便是鬼后出动之时,这次的轻尘心情带着一丝急切,她定要找到昆仑镜,来到目的地,利用热感仪哭监测到豪宅内外的情况,一切情况皆相同,没有丝毫的犹豫,翻墙而入,下手可谓是比之前更加的快、狠、准,内心中强烈的渴望让她来到记忆中的房间内,站在保险柜前。

时间仿佛 这一刻青止不前,轻尘就这样盯着保险柜,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蹲下身来,用熟记于心的号码轻松的打开了柜门,熟悉的镜子呈现在轻瑶的面前,光洁的背面有着类似图腾的图案,但是自己却并未被其割破手指没有流血,也没有离开这个世界,难道一切都是梦?

轻尘不愿去相信,不愿去承认记忆中的那些温暧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假想出来的,可是白天的一切又作何解释?拿起锋利的匕首,直接割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涂满着镜子的背面,却不见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古镜没有发生任何耀眼的光芒,依旧暗淡无光。

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吗?那些年的经历难道都是一场梦?棒着这面昆仑镜,一滴泪无声的落在镜面上,看着房间内的一切,理智回归,现在的她必须离开这里,回到处才是上策。

这面镜子虽被轻尘所盗,但是却被她留了下来,仿制了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给了她的‘客户’,她现在唯一的期望便是在睡过一觉之后发现现在所经历的都是梦。

‘轻尘’的生活依旧在继续,可是事实是否真的如轻尘所想的那般一切都仅仅是场梦呢?(如果风在这完结,定会被鸡蛋砸死吧!)

“你不是冥王吗?那你告诉人家,主人怎么还不醒?那臭老头不是说主人会没事吗?可是主人都睡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是这样?呜呜呜,主人不要人家了,呜呜……”

冥眉头紧皱一脸阴霾的看着眼前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肥猪麒麟神兽,每天都得忍受着它的声音,若不是看对方是轻尘的契约兽,他早就一巴掌把对方拍到冥界去,让它去冥界给他那的火海加把火去。

“给我闭嘴!”

“你难道就不担心主人吗?若是她就一直这样睡着了怎么办?醒不来了怎么办?……”小巴猪无视冥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在冥的耳朵旁唠叨个不停。

“再说我就把你扔到冥界!”冥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随便,若是主人不醒来,我就一把火把人欠冥界给烧了,呜呜呜呜……”

小肥猪完全不理会冥所说的话,它知晓对方同样担心着主人,不过是威胁自己罢了。人类常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若是主人哪天醒来,知道他虐待自己,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青龙从外走进来,便看到这小肥猪又从空间里出来在这吵闹,眉头微皱,它胆子也真大,真经为对方也是同在灵风学院内的那俩守候秘境的老者吗?能由着它胡来,对方一时忍耐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主人罢了!

“闭嘴。”

青龙的话一出,小肥猪便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它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眼前的青龙了,白老大不在,现在就它最大,它若是对自己怎么样,主人醒来绝对不会袒护自己的,识时务都为俊杰,这总这道理它懂的。

“她还没有醒来?”青龙看着冥问道。

从主人在那一日昏睡过去回到这北堂家的别院内,就再也未醒来,而眼前的男人,便一直陪在身旁,寸步不离,一守便是半个月时间,他对主人有情,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我用灵力探查了她的身体,没有一丁点的损伤,可她为什么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冥被青龙一问,眉头紧皱,而对着轻尘,他总是倍感无力,连此时对方为何不醒,他都无法探知,枉费他身为冥界之王。

:北堂家主请来的医者说过,人类中有些人会因为悲伤过度深受打击从而绝望得不愿再醒过来,封闭自己一直沉睡!“青龙看着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脸,担忧的答道。若是白泽知晓自己的死会让主人这样,那他还会选择去那样做吗?

“若是别的人类的话,我相信,但是若是她,我绝不相信。”冥听着青龙的回答,站起身来,大声的呵斥道,试图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的心。

不,她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那人的死便产生绝望的心里,同为强者,她有一颗比自己更加强硬更决然的心,她怎么可能沉睡下去。

当年夜华的死讯让他倍受打击,但只要有一丝希望理不放弃,毅然踏上寻找之路,那么她呢?不管是她和身份还是在听到老者说白泽未死的这个消息,都让她没有理由沉睡下去,即便是心如死灰,但一定会先为对方报了仇再说,不可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躺在这,绝对不会!绝对不可能。

一个月的时间已够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恢复起来,他绝不再这样无止境的等下去,他要让她醒,要让她知道,白泽不在她身边,还有他在,如果必段妥协,那么他愿意陪在她的身边直到白泽再次出现为止!他不在的时候由他来守护。

若是对方出现的时间太晚,就别怪他不相让了,让她伤心的人都该死,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过来。”

冥用手指了指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小肥猪,原本血红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扬。这事模样看在小肥猪眼中却异常惊心。

“你、你想干嘛?”

小肥猪摇了摇头,身子向青龙的方向飘去,它能不害怕吗?这可是对方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露出笑脸,让它明白,绝无好事。

“过来。”冥看着眼前的小肥猪,语气更加冰冷,也不管对方的意愿,直接伸出手掌,小肥猪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冥而去:

“不要,不要吃人家,呜呜呜呜,主人,你快醒醒,快醒晒……”

“闭嘴,你和那叶孤云不是挺好的吗?去把他给我找来,也许只有他才知晓你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冥现在只能想到那个男人,那金发金眸告诉了对方的身份实力皆在他之上,在一个月亲爱的那次之后,他便再也未出现,不过,他相信,对方绝对还在云城。因为他知晓,对方的心里绝对放不下她。

“人家怎么知道他在哪?”小肥猪一见冥并不是要吃自己,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大了,小嘴一撅,不乐的说道。

“他在你身上留了记号,你会不知道,去把他给我找来,否则的话,就让你给主人陪葬!”那男人隐蒇起来,他根本无法发现,只得靠这只整天除了吃就知道哭的猪。

小肥猪在冥的一个眼神之下,身形一颤,化为道红光消失在青龙的面前,不过片刻功夫,正当青龙怀疑那小肥猪很可呢过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人时,那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找我?”叶孤云依旧是一身白衣,看着眼前的冥,而后在看到躺在床上的轻尘时,眉头紧皱,忙上前两步,问道:

“她睡了多久?”

“一个月。”冥直盯着眼前的叶孤云,如实答道。

“本以为她没事,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叶孤云眉头紧皱,在这人界一个月,在他所处的空间内不过一个时辰而已,他同老者两人花时间在寻找白泽未消散的魂魄碎片上,却没想到她居然躺在这一个月。

“她怎么样了?”冥一听这叶孤云一说,心下一紧,若是对方担忧的话,那么轻尘必定有危险。

“她陷入自己的梦境中出不来了,若是再继续呆在里头的话,最后的结果则是永远沉睡下去。”

什么梦境?梦境还会困住她?“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怎么可能被梦境所困?冥不太相信。”

她的身体还是人类的身体,人类的梦境分为多层,而她却进入了最深层的梦境之中,也是最危险的梦境里,在她的世界里答之为‘植物人’,同死人无异。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2 请,相信我

叶孤云用一手握住轻尘的手腕,闭上双眼,用灵视探查,却没想到居然被排斥,根本就无法进入她的梦境之中,更不知对方的处境。若是长久的呆在梦境之中,会把梦境里后切都当做现实。

也许她知晓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也并非不愿醒来,而是根本就无法醒来,根本就无法出来,被困在里头,这不是没有可能。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体内居然还存在着一个隐性空间,一个专属于梦魔的空间。

“她到底怎么样了?”冥看着眼前的叶孤云,他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要知晓轻尘什么时候醒过来。

叶孤云睁开双眼,看着身旁焦急的冥,那一头的银发提醒了他,也许他能进去,告诉轻尘,在里面所以历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境,因为梦魔知晓她所经历过的一切,所以制造出的梦境完全和真实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差别,她已经迷失在里头,但,如果冥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也许一切又都不同了。

“她的灵魂被梦魔困在最深一层的梦境之中,也许你能进入到她的梦境之中把她带出来,但是……”叶孤云 了想,还是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一遍:

“最深沉的梦境是有危险的,如果你进去之后而不愿意出来或者和她一财迷失在这里头的话,那么,你也会像她一样沉睡不醒,不管是拥有怎样的能力,在她的梦境里,她才是一切的主宰,即便是我,都可能被困住。”

冥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她自己不愿意出来,那我便在她的梦境里陪着她好了。”那样她至少是他一个人的。

“如果你这样想,那么必定会迷失在梦境里头,如果你想让她做出选择,就必须把她带出来,若是哪天她突然醒过来,发现真相,届时你如何求得她的原谅。”

叶孤云冷眼看着眼前的冥,天知道那女什么时候会突破梦境醒过来,若是发现你骗了她,和她一同呆在梦境中把她据为已有,她不恨你才怪。

冥因叶孤云的话而沉思了片刻,而后抬起头来理智的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进入困住她的梦境内,把她带出来?”

“我会帮你,但是她的潜意识接不接受你,就看你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在她的梦境内找到她,告诉她,白泽没死,我和那老头正在想办法修复白泽的魂魄,绝对会让白泽复活。”

“知道了,你动手吧。”

冥在听完叶孤云说的在,利落的往轻尘旁边躺下,大手牵着轻尘的手,阖上眼。

叶孤云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青龙,便将自己的灵力汇集在手中,掌心开始散发金色而耀眼的光芒,直到这光芒完全包裹住冥同轻尘二人,嘱咐道:“记住,不管梦境怎么美好,一定要把她带出来,别让她恨你……”

冥在听到这话时,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感觉四肢又酸又痛打,直到疼痛消失,却又被一阵吸力吸得不知去向何处,过了许久,当冠冕堂皇感到已经停下来的时候,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世界,却不得不果了片刻。

这样的世界曾经的他在寻找夜华的时候见到过,高楼大厦,到处是飞驰着的汽车,此时的他已经进入到轻尘的梦境了吗?那么她又在哪?

正当冥正想着轻尘时,却被飞驰而来的汽给撞了,他不是人类,自然没有人类那般倒地吐血身亡,一个瞬移,轻松的拉开了自己同汽车之间的距离,而那辆车,却因为这一撞而停了下来。

冥不知在这个世界自己的这一身打扮会不会被视为异类,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轻尘,带她离开这个梦境她的世界。从这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冥四处张望并未把视线投在撞他的这辆车内,可是这接下来的声音,却让他不得不正视这声音。

轻尘看着正赶着去局里,却没想到在公路上飙车有史以来第一次撞到人,最多也只是撞到车而已,谁会吃饱了跑到这三环上寻死来了。即便是自己急刹车对方也非死既伤,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够避开,而且对方的身形她觉得异常熟悉,只是除了这一头白发。

“冥?”试探性的唤道。

“轻尘……”

冥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一身素白长发披肩的女子会知道晓自己的名字,虽然这张脸他很陌生,但是那眼神,那说话的态度他绝不会认错,一把上前,直接把对方拉入自己的怀中,动情的唤道。

“冥?你的头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轻尘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男人,并不抗拒对方的气息,至少他的出现让她感受到自己之前那一场异世之旅很可能不是梦,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且认识自己。

正当冥想说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后面的汽车喇叭声一声响过一声,尖锐而剌耳,让轻尘不得不意识到目前的状况,就是冥这个异类和现在所处的环境定会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走,先跟我回家。”

轻尘说道完,直接拽过冥便朝着自己的跑车走去,打开车门,直接把冥塞回车里之后,自己也坐回车内,脚踩油门,直接朝着居住的地方飙去,无视身后一众交警。

“要解决掉他们吗?”冥坐在这汽车内,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很快的便适应下来,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紧随着的几辆呜呜作响的车,问道。

“你怎么解决?”

轻尘挑了挑眉,难得的好心情,她能感觉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就在这个男人身上,从那场梦之后一直寻找的答案近在眼前。

“很简单。”

冥看了眼身旁的轻尘,嘴角微扬,偏过头去,把手伸出车窗外,直接一挥间,那吵杂的声音便消失不见,连人带车也消失了。

“他们人呢?”轻尘有些意外对方解决的方式。

“灰飞烟灭!”

那梦魔居然窥视轻尘的思想而为她创造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一个她原本的世界,难怪她分不清楚真实还是幻境,那些东西说白了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个幻影,但是对身处梦境中的轻尘来说却是最真实的存在。

轻尘听着冥这样的回答,的确符合她那个‘梦中’他的行事作风,没有任何的异议,等轻尘带着白泽来到自己住处的地方时,轻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是谁?”

“风轻尘。”冥微微一笑,果然她还是对现在的世界有所怀疑,只是不太确定。

“你是谁?”

“冥界之王——冥。”

“你怎以会出现在这?你知道我多少事?”轻尘听着对方的回答,开始询问。

“你的事情我可以一件件的告诉你,但是现在你得跟我回去,回到星辰大陆,回到本属于你的世界,而不是这梦境里。”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服着对方。

“这才是我的世界。”轨尘看着自己周围的一切,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世界。

“这不是,这是你的梦境,是不真实的,是因为白泽的死让你封闭了自己而幻想出来的,白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你的一个梦,青龙、无痕,黄金,火凤等等都是真实存在的……”冥知道自己不得不跟对方解释清楚,让对方明白。

“白泽?”轨尘原本带着一丝喜悦的神情因为冥的这句话而显得悲伤莫名,那场梦中所经历的所有情感全部爆发出来,脆弱而无助:

“不,你才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我没有去到人忽说的那个星辰大陆,我不认识青龙无痕他们,这样的话便不会认识白泽,白泽也不会因我而死,一切都未发生,只要我不回去,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就不会死,会好好的活着。”

“轻尘你听着,不管你回不回事情已经发生了,但是若是你一直抱着这种思想,我们就永远的回不去了,白泽他死了,但是他的灵魂不灭,只要灵魂不灭的话,那叶孤云就能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白泽。”

冥听着轻尘这话,才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根源全部都是因为白泽,对方虽然怀疑这梦境中的真假,但是却又矛盾的希望这些是真的,她没有经历这在星辰大陆的一切,那么她所在乎的那个人便不会因为她而丧命。

“轻尘,相信我,白泽没死,他没死!”

冥双手牢牢扣住轻尘的肩膀,逼着对方的眼神同自己平视,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自己舍命不顾后果要救回来的女人因为另一个男人的生死而陷入这梦境之中,心中的那一丝知帽子事实真相的疼痛让他深深的压在心里。

“你骗我,我还活着,这就是事实。”

轻尘眼中的泪无声的留着,现在的她,长长一人在夜深人静之时扶着那面昆仑镜落泪,一切皆是因为它,才让她现在这般难受。

“轻尘,你听着,灵魂血契针对任何人,甚至是六界之主,但是并不针对你,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死,你不死,白泽的灵魂又怎么可能被规则裁决灰飞烟灭。”冥苦涩的分析道,他后悔当时为何自己不能找点感应道,那该死的零。若是最后那老者不出现,她就真的自我毁灭了。

“怎么可能,我是谁?我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不死夜华。”轻尘有些不自信的看着眼前的冥,怎么可能她会不死,怎么可能。

“你现在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白泽知道你把自己陷入梦境之中沉睡,他会伤心的,你一定不想让他伤心。”

冥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善良过。

“你没骗我?”轻尘看着眼前的冥,在她的记忆中对方的确从来就不曾骗过自己。

“我发誓。”冥看着轻尘万分认真的说道。

“好,我跟你走,但若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我会杀了你的。”轻尘看着冥,态度绝然的说道。如果她回到了那个梦中的世界,而白泽已死,她会杀了他的,真的会杀了他的。

轻尘这话刚落,四周景象便如同破碎玻璃肌的被击得粉碎,刚才还置身在自己房间内的轻尘和冥便置身在一片四周皆白的空间内,飘着淡淡的白雾。

“嘿嘿嘿……”一声声让人阴森森的笑声在这四周飘荡,一个分不清楚男女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入轻尘和冥的耳朵里:“回去,回去再一镒承受失去白泽的痛苦吗?他是骗你的,白泽已死,怎么可能活过来,白泽已死……”

“轻尘,别听它的,别相信他所说的,白泽他虽然死了,但是灵魂不灭,白泽便能重生的,轻尘,相信我。”

冥看着周围 原本一片白的景象正慢慢的发生转变,那之前原本已经破碎消失的家俱正逆转的逐渐显现在他的面前,带着一丝焦急的劝道:

“轻尘,相信我。”

冥知道,这说话之人定是把轻尘囚禁于此的梦魔,如果这次不能让轻尘相信自己所说的,那么以后自己再说多少次她都不会再相信自己,那么他便真的永远的被困在这里,直到轻尘按照人类的年龄百年之后死去,那么即便是贵为冥界之王的他也会在这她的梦境中消失。

“嘿嘿嘿,不相信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白泽是怎么为你而死的……“这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说完,在轻尘的面前便直接出现一面大的幻镜,而在这幻境中,所显现的画面便是白泽在云府外所做的一切,包括那黑支与白泽的对话在耳边不断的回响。

轨尘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所见一切,那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那大片大片的鲜红,那消失在云府门前的身影,灰飞烟灭,真的是灰飞烟灭,他死了,什么都没了,逆天之术,那由他的鲜血而促成的逆天之术。

眼前不断重复着白泽死的那一刻,而轻尘的眼里只有一片血红脑海中只有白泽那苍白的脸,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3 梦界的主宰

“嘿嘿嘿,只要你呆在属于你自己的世界,那么便不会遇到白泽,他便不会为你而死,他会活的好好的,找一个更好的主人,好好的活着……”

梦魔的声音正轻柔的诱惑着已经有些呆滞的轻尘,而冥只能看着在落地窗处的那些高楼一栋栋拨地而起,正在迅速恢复。

真接一掌打碎眼前制造幻境的境子,双手捂住轻尘的耳朵,固定对方脑袋,用绝情而又命令的语调呵斥道:

“风轻尘,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白泽从来就没有后悔为你付出生命,可是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不敢面对一味的逃避,那么他的死便没有丝毫的意义,他的牺牲便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如果你呆在这,那我出去,现在立刻就把叶孤云好不容易为白泽收集起来的魂魄封印住,让他永远不生不死,痛苦永生永世,我是冥王,我能做到!”

冥直接下一贴猛药,若是自己不这样说的话,恐怕对方就真的永远呆在这,如今能威肋她的只有白泽,所以的一切最关键的都是白泽。

“嘿嘿嘿,他骗你的,没有你他出不去的,只要你乖乖的在这呆着,他不能把白泽怎么样的,他骗你的,骗你的……”

即便是冥捂住了轻尘的耳朵,但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一声声传入轻尘的脑海之中,也渐渐拉回了轻尘的理智,轻法看到冥眼中的伤痛,微微一笑,狂妄而自信的神采又重新出现在冥的面前。那一刻让冥清楚的知晓,他所认识的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回来了。

“你是如何知晓他出不去的?”轨尘看向虚空,什么叫做言多必失,这就是。

回答她的只是一阵沉默……

“如果这是我所存在的真实世界,他既然能来又为何出不去?”轻尘抓住事情的关键,她已经选择相信冥,或者说而对自己否认的事实。

随着轻尘的这一问话,周围的一切顷刻崩塌,这次在轻尘冥的四周没有白茫茫的一片,有的则是能至他们与死地的成千上万的毒蝎,密密麻麻的包围着他们,而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头,连天花板上都爬满了毒虫,一只只虎视眈眈。

“嘎嘎嘎,因为这是梦界,我是梦魔,在这里,我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死,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有你在这个梦界才不会那么空,我的玩具。”

梦魔大声的狞笑了起来,声音阴阳怪气的,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那些毒蛇毒蝎便朝着轻尘央边的冥直接攻击过来,前仆后继,而冥只能疲于应对,却无法摆脱这一切。

看着这一切的轻尘仔细的把冥之前对她所说的一切和这梦魔刚才的回答回想了一遍,若有所悟的看了眼冥,而后对着虚空大声的笑着,笑的极尽张狂。

“嘎嘎嘎,你笑什么?”梦魔有些不解,在这一刻,他居然进入不到她的思想中,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从来都只是我把他人当玩具,从来没有谁敢当着我的面告诉我我是他玩具。”轻尘眼中泛着寒光,咬牙切齿语调又尽量缓的说出事实:

“既然这是梦界,那么,我才是这梦界的主宰,而不是你,我的梦魔!”

轻尘说完,一手牵起冥的手,闭上双眼,一心想着要离开此地,回到现实生活中,耳边传来梦魔不时的干忧声,到最后的那一声不甘心的大嚎:“不,这不可能……”

只觉得身子一轻,人飘飘荡荡的最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进去了,使得自己的四肢如同灌了铅般的相抬又抬不起来,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古色古香的屋顶和一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麒麟。一声熟悉的哭啼声传入自已的耳朵:

“主人,你终于醒了,呜呜,你再不醒来人家就不活了,呜呜……”

轻尘正想抬头,却发现自己手被人给牵着,偏过头去,见身旁躺着一男人,那如刀削般的无官让她很清楚的便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冥,之前的那一场回到自己世界中才是梦境,那么自己躺 这多久了?而身边的他怎么还未醒来,她记得那梦魔说的一切,他明知有危险还为自己以身犯险,若是自己沉迷其中的话,那么他这个冥王岂不是要同自己一般毫无知觉的躺在这。

想要抽开被冥握住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无法让对方松开,轻叹了口气,作罢,坐起来,看着眼前的叶孤云,很久不见,虽然她知晓他一定在这云城,但是彼此之间并未有联系,只是自己这次昏迷:

“青龙,我昏迷了多久?”她可记得自己在那个世界呆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到今天刚好一个月。”青龙看着自己的主人终于醒了过来,松了口气,目光越过轻尘看向此时躺在床上的冥,这个男人,为了主人还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

轻尘点了点头,转向叶孤云,问道:“冥说折泽没死,这是怎么回事?”

叶孤云看着眼前的轻尘,她真的忘记了,想起当日的情景,现在的他而对着轻尘还是心有戚戚焉,从来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做出毁灭之事,动用毁灭的力量,那股力量只有当六界出现混乱认为没有必要的时候,才会用来灭世的,却没到一个男人的生死差点让六界所有的生灵障葬,也只是眼前之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那个男谷歌 其有幸,能得到她的爱。

“其他的 不能告诉你原因,你只要知道冥说的没错,白泽的身体没了,但是灵魂没有消失,我们会尽全力还你一个完整的白泽,只是时间问题。”为了六界,为了苍生他们也要做到。

“时间问题?多久?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我可没那么长的命等下去。”

轻尘一双眼睛直视着眼前之人,敏锐直觉让轻尘怎么看现在的叶孤云在面对自已的时候没有先前的淡定,反倒是在白泽的问题上有些迁就自己,甚至是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对方对自己可曾小心翼翼过,向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所以这副样子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这个时间,我也说不准,我们会尽快的,尽快的……”

叶孤云此时完全知晓身处下方的感觉,现在的他在眼前这女人的面前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力了,尽管她什么都不知晓,甚至是忘了如何运用自身的能力,但是他不能有丝毫的冒险。

“我没有那个时间等十年二十年……”

轻尘挑了挑眉看向眼前的叶孤云,果然有问题,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昏迷,她只记得自己当时是在质问零,之后的事……

“这个,你应该知晓半魔之祖的实力之所有这么强大,完全是因为那个神后的关系,而且那个神后已经以为你有可能是夜华,所有很有可能派其他人对付你,再说白泽的灵魂中有一部他是魔尊,所有为了白泽,你也应该去魔界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而据我所知,妖界似乎你的朋友正面临着不好的局面……”

叶孤云此时有些庆幸知晓这么多,把这些说了,对方应该不会逼自己了吧,只要让对方有事情可做,心中有个寄托,那么白泽的事情可以押后一点。

以当时对方在自己到来之前想杀那人便知晓,她的行事作风定是有仇必报,那神后恐怕还不知晓她得罪了谁,算计她的人最终都会死得很惨。

“说得很有理,不过我的耐心也有限,若是这不过是你框我的手段,那么你……”

“绝对会还给你一个活生生的白泽……”叶孤云在心里狠抽了一下,那老头确信她什么都不记得?

“那他是怎么回事?”

轻尘是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在知晓白泽并没有死的情况下心中的那一丝觉痛减轻了不少,正如对方所言,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风轻尘并不是拿的起放不下之人,只要白泽没事,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按照道理,他同你一起从你的梦境中出来,应该和你同时醒来,现在他这样,我怎么知道。”叶孤云两手一摊,答道,他并不知晓进入一个有危险的梦境之中会有什么后遗症,而且就算他死了,她应该不会情绪上那般失控吧,再说冥界之王的他哪有那么容易死。

“主人,人家知道,人家知道他怎么了。”小肥猪的声音在轻瑶的耳边响起,让轻尘把视线调向从自己理来便一直围 着自己转的小肥猪,疼天,有他在周围绕着,还挺暧和的。

“你知道?”

“他是睡着了。”

“睡着了?没事?”轻尘 些不可置信,等待着解释。

“主人你昏睡后,他就一直守着你,都没睡觉,主人醒来,他就可以睡觉了。”小肥猪信誓旦旦的回答道,他的确觉得他是在睡觉,为何主人不相信他没事。

“主人,他的确有一个月没合眼。”青龙倒出事实,表示赞同小肥猪所说的话,这个男人,他由从前的排斥到现在从心里接纳。

轻尘这才仔细好好的端详起床上的这张脸,那眼底的暗色证明了青龙所说的话,这样的一份情让她如何去还?那满头雪白的发让轻尘直觉同自己有关,想起半魔之祖,想起当年他那明显受伤的模样,想起在皇宫中偷听到的半魔之祖同那明月公主间的对话:

“……要不是我被那人震碎了丹元,那风轻尘上就是我手中的亡魂……对方也同样被我伤得只剩下半条命,离死不远……”

当年她就知晓对方口中的‘那人’指的是冥,如果当年没有冥的出现,她早就死了,可是当时的自己只是经为,以这冥的身份实力最多也只是轻伤,那半魔之祖所言有些夸大,可是这满头的雪白,又作何解释?

“他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轻尘睦着站在一旁的叶孤云问道。

“身体应该曾经受到过重创,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夜白头。你应该知道因的。”叶孤云只是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冥。

“我先走了,那白泽的魂魄还等着我收集……”

说完便消失在原地,而轻尘的脑海中只留下一句“一夜白头”究竟是怎样的重创能让冥界之王伤到一夜之间黑发变白发,所以那个零才对自己凶死不救,对那个半魔之祖充满敌意,看着这冥的满头折发,对于零当时所持的态度完全想明白过来了。

那就是在对方眼中他想在半魔之祖杀了自己之后,他再把对方结果了去,所以不管自己同半魔之祖最后谁赢,最后都得死,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在她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冥的出现?叶孤云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青龙,我昏迷时发生了何事?”

“这个,主人……”青龙不知该不该说,主人那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当时不说的话……

就在青龙犹豫之时,围在轻尘身旁的小肥猪高兴的说道:“主人,主人,这个我知道。”

“你说。”

“因为白老大的事,主人你当时想杀了那个红眼的家伙,不知怎么的,主人你就变了,头发也变了,眼睛也变了……”

“变了?红色?”如果是这样,那青龙便不会欲言又止。

“不是,是金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然后那个红眼睛的家伙就不是主人的对手了……他就来了,想要阻止主人,接着天就黑了……主人也黑了,然后一白胡子的老头就来了说白老大没死……天又亮了,最后主人就昏倒了……”

“就这样?”轻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头发还会变成金色,自己居然能把那个零把败,这便是自己身上的秘密,也是这叶孤云一直不肯说的。

“主人,还有,他的头发也变了颜色,你们变成一样的人了。”小肥猪想了想,尽量补充道。

天黑了,自己和对对抗居然能让风云变色,黑白颠倒,这是怎样的力量,那么这叶孤云刚刚的表现便是因为自己忘记的事情?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4 再见北堂聆风

一样的人?同样金发金眸?叶孤云,那个总是透着自己看向他人的男子,和苍又有什么区别,自己的身份,恐怕已不仅仅是夜华那么简单。

轨尘经过短暂的思考,决定暂时把这事押后,看了眼身旁依旧沉睡着的冥,心中一叹,她又欠他一份情。

“我饿了。”

稍微使力掰开这冥握住自己的手掌,轻尘站起身来,便朝外走去,在自己觉睡了一个月的时间,云府不知现在如何,还有云鹤,‘她’的父亲,还有白泽……

当云鹤来到这北堂家的别院时,看到的便是自己日夜担心的女儿正坐在阳光下吃着东西,周围围着一群兽兽,其乐融融的画面,而自己,怎么的都总觉得像个旁观者,他错过太多太多了,他的这么老命,被自己的女儿救了一次两次,心中一痛,眼中酸涩。

还好,还好,她醒来了,否则的话,他这一生都将活在悔恨之中……

“你……醒了……”声音轻颤,显然是太过激动所致。

“嗯。”

从兽兽们的口中,轻尘知道了这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也知道眼前之人天天来访,如今看着眼前之人的模样,那苍老惟悴的模样,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相对无言。

兽兽们见此,很识趣的散了,留下空间给这主人和主人的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鹤 在轻尘的身旁坐下,语带关心。

“我很好。”

面对着云鹤的关心,轻尘并不习惯,更不习惯在面对着眼前之人时,白泽不在身边。因为只有白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或许冥也知道,她不是眼前之人的女儿,只是占据了眼前之人女儿的躯壳而活着的风轻尘。

而对着轻尘的淡然,云鹤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便接着说道:“云家一众长老在你昏迷之时已经有了一致的意见,云城少城主及云家少主的位置由你来担当。”

轻尘对于这云鹤所言,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意,挑了挑眉,自己当日在云府做的一切应该彻底的震撼到他们了,云家二长老同半魔之祖相勾结,那么那个云二长老的孙子便不可能担任云家少主,而除此之外,便只有自己和云逍了。

“你知道,我不属于这!”

轻尘眼睛直视着云鹤,一语道破,他不相信他不明白自己的实力,云城不是她的终点:“把这位置让给云逍,他会做得很好。”

云府,经过一个月前的那次战斗,元气大伤,除去自己,云逍便是唯一的人选。

云鹤早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点了点头,两人便安静的坐在这,晒着太阳,直到一句充满惊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静谧。

“轻尘姐姐,你醒了,你没事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当看到你躺在那……”

轻尘只觉得一抹嫩黄在眼前一晃,耳边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北堂静香没想到自己和云逍才从外面回到这小院,便看到云伯伯,更没想到是云伯伯身旁的人,自己的师傅,居然醒了,不高兴才怪。

“轻尘姐姐,你怎么样,身体舒不舒服,都好了吗?你……”

“停,我很好,闭嘴。”

轻尘看着眼前之人那嘴巴一张一合,有些莫名的头疼,怎么会有这般热情活泼的人,她还真受不了。

“轻尘奶奶,你醒了真好,我和逍哥哥云伯伯担心死了……”北堂静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讨好道。

“担心?担心怎么不练武,跑出去玩?”

轻尘挑了挑眉,看向两人十指相交处,带着一丝戏谑的问道。她不是没感觉出这两人身上灵力的变化,已经同自己在北堂墨之间的约定不远矣。

持子之手,与之偕老,曾经与她相牵的那人如今生死难测,而她,为了迎接他的回归,势必铲除一切,完成他所想的,夺下魔界。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又松开,看着眼前二人。

“轻尘姐姐,我们每天都有练哦,今天只是我堂哥来了,被父亲叫去作陪而已,轻尘姐姐,真的。”北堂静香被轻尘这样一说,忙解释道。

“堂哥?”

北堂静香不可能骗自己,把对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略施脂粉,衣着华丽,的确是经过一番修饰的,只是‘堂哥’?一听到对方所言,她在心中隐隐有种猜测,这个堂哥,她很可能认识,也很可能是某人。

“你堂哥叫什么名字?”

“轻尘姐姐,你也对我堂哥感兴趣?”北堂静香,一听轻尘问丐自己那仅有几面之缘的堂哥之时,甜甜的一笑,便开始夸赞了起来:

“轻尘姐姐,我这个堂哥和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这次我看到他都快认不出来了,长得……”

看着对方越讲越兴奋,看着那站在其身旁的云逍脸色微变,轻尘只觉得有趣,可是对方越讲越偏题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她对方的名字,轨尘有些不耐了:

“停,我只是想知道你堂哥的名字,而不是想知道你堂哥长什么样子,即便是容貌举世无双,我也没兴趣。”

在她身旁,从来就不缺乏美丽的事物。

“额,轻尘姐姐,我刚刚忘了问了……”

不是她不说,是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只是告诉她这是她的大堂哥,让她叫一声堂,也没告诉她对方真正的姓名,那么多人在,她也不好意思问。

听到这话的在场其他人,皆用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看着轻瑶,这亲戚还真是……

云逍知道北堂静香没有说谎,她带他去看的时候她的确只是叫了一声‘大堂哥’其他的便什么都没说了,只是眼前的她这样问的意思似乎认识这北堂家的其他人?

“无痕,去给我看看是不是北堂聆风。”北堂家她就只认识他而已,若是,他来这云城又是为了什么?

“是的,主人……”白光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北堂聆风?轻尘姐姐,那个……你认识这人吗?我好像在小的时候叫过他风哥哥,好像……”北堂静香因为轻瑶脱口而出的这名字想起过往,有些弱弱的问道,也许他们真的认识,毕间轻尘姐姐也是从都城来的。

……

听着眼前的北堂静香说这话,轻尘心中已知自己所猜相的那人是北堂聆风的把握很大,也不回答北堂静香的话,只是依旧从而在那里等着无痕的答案。

“主人,是他……”

白光一闪,无痕的声音出现在轨尘的耳朵里,听到这般肯的回答轨尘只是轻挑了下细眉,她离开的时候了,待去藏玉阁一趟,便入这北堂的内阁一探究竟,那股力量若是夜华的,那么接下来的路,便是前往魔界。

“静香,同我去见你爹。”轨尘虽然很不想见到北常聆风,也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牵扯,只得尽快离开这里,找到白虎和苍的一魄。

“好,爹爹若是看到轻尘姐姐醒来,定会很高兴的。”北堂静香说完,便分开这云逍的手,上前一步,亲昵的挽着轻尘的手臂,带着轻尘离开。

面对着陌生人的触碰,原本的轻尘本能的想要甩开,却终究是忍耐了下来,毕竟,面对着这样的一张笑颜,她也不忍心下手,对方对自己,真心相负。

“逍儿,你过来……”

注视着轻尘离去的背景,云鹤轻声一叹,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有些羡慕那北堂墨了,不过,轻尘是永远不可能在他的怀里撒娇的,她的强大让他看得心酸,该要历多少磨难才变成如今这般成为云城甚至至整星辰大陆接受众人膜拜的强者。

“是,城主……”

云逍同样用目光注视着离去的轻尘二人,她的实力,是他穷尽一生都不可能超越的……

轻尘就这样由着北堂静香带着自己朝着这北堂府的前厅走去,听着北堂静香回忆着那为数不多的关于自己同北堂聆风共有的童年,而她自己与之童年相伴的,只有白泽,‘小轻尘’只有风如影。

“爹,你看我带谁来了……”

北堂静香还未入前厅,欢快的声音便已传入北堂墨等人的耳朵里,惹得北堂墨不得不对身旁来到访的二人笑着客气道:

“我这个女儿都被我给宠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整天咋咋呼呼,没一点小姐的样子……”

“墨伯伯别这样说,静香妹妹很可爱,她……”温文儒雅的声音却在看到眼前的一抹白影时戛然而止,似隔着千山万水般,连呼吸都险些忘记。

那样清冷的一笑,淡然的眼神,一张素颜不施粉黛,绝美无双,白衣似雪,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神圣中带着一丝飘渺。

风轻尘,她果然在,明明为她而来,可如今相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寸寸相思。

“咳、咳……”坐在北堂聆风身旁的北堂家的大长老刻意的咳嗽,提醒自己的少主切勿失态,可是却又对眼前同北堂静香一同前来的女子好奇,那双眼睛,那抹淡笑,总觉得让他异常熟悉,可是却又不知对方是何人?

“静香,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没看到我正在和长老淡话吗?没有,以后别随便往家里带人了。”

北堂墨虽然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莫名的熟悉,但是这张脸他的确不认识,对于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认识容貌这般出色的女子,现在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上闪带来的实力暴强,这闪不管是什么也是家事,可以挪后再谈。

“爹,你说什么?轻尘姐姐又不是外人……”北堂静香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爹爹。

北堂静香在轻尘沉睡之时便见过轻尘的真容,却忘了告诉自己的爹爹,而北堂墨在轻尘昏迷的时候虽探望过,却每每都被冥所挡在门外,哪里见过轻尘的庐山真面目,更何况现在的他的心思也不再轻尘身上,而在北堂聆风身上。

“你说什么?她是你师傅?醒了?”

一连三个问句,北堂墨的震撼绝对不小,在心中大叹一声,眼前之人可谓是集众千宠爱于一身,实在是惹人嫉妒,不只实力强悍,光连这长相也是举世无双。

被自己父亲三个问句问的一愣一愣的北堂静香也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看到过轻尘的庐山真面目,不免白了自己父亲一眼,怎么能这般冷静,当时她看到了可是呆在当场。

“北堂家主,谢谢这一个月的款待。”

轻尘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北堂墨笑着说道,这一个月她昏迷,听兽兽们说这北堂墨可是把她家的那些兽兽喂得很饱,没有亏待。

“什么谢不谢的,且不说你是小女的师傅,就这点小事又怎么比得上风小姐为云城,为这星辰大陆所做的。”北堂墨摆了摆手,豪爽的言道。

眼前之人,他当菩萨供着都不为过,单单她的契约兽,别说那天见到的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外加他院子里的那些个银狼老虎什么的,就是想鸠占鹊巢也绝对是可行的。更何况他北堂家同云家也因为她的关系更加亲密,以后在云城,他北堂家也无后顾之忧了。

“大长老,北堂哥哥,别来无恙。”偏了偏头,看向坐在那的两位,礼貌的打着招呼。

“你、你是……”

北堂大长老在听到‘轻尘’二字的时候便已经全部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眼前之人便是当年的那让自己少主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却不想对方如今的实力和这容貌皆无双。有些后悔当年自己怎么就会那么不待见对方,若是当年不反对,那他们北堂家就……

与北堂大长老相比,北堂聆风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轻尘,那四个字卡在喉咙,带着丝苦涩,他和她之间,既如此生份了。

“轻尘妹妹……”

视线并未在北堂聆风的身上多做停留,轻尘直接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现在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5 白虎归位

“不知北堂家主还记不记得之前与在下的约定?”

北堂墨本就惊讶于轻尘居然认识北堂聆风和大长老他们二人,且看起来关系匪浅,本想问一下,却没想到轻尘有如此一问,愣了一下,视线从轻尘的身上移向坐在轻尘身旁的北堂静香,点了点着头。

“若是我现在想入藏宝阁取一样东西,不知北堂家主可否通融?”轻尘挑眉一问。当时的约定是初其御灵皇,而现在北堂静香的实力达到了御灵王巅峰的,只差一点,不用药物的话,应该也算过。

“这个……自然。”

北堂墨听着这轻尘这般说来,再看看自己女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提升这么大,的确不错,达到约定的实力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对方如今醒来,自己即便是想留恐怕也留不住。

“吃完午饭老夫便带风小姐入藏宝阁,只要是风小姐看上眼的,尽管拿去便是……”能和对方打好关系,千金散尽也值得。

“好。”

轻尘点了点头,暗自在心里计划着,若是顺利,今晚合可离开云城。

……

席间,面对着北堂聆风的视线,轻尘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食物,唯一觉得不自在的便是身边的冷清。从来在自己的身边都有一个温柔的人为自己布菜,可现在……

刚想着,一阵冷冽的气息便从身后传来,咋一看,却见这冥已经端坐于身旁的空位之处,醒了?轻尘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冥,那双殷红的眼睛里,溢满如水般的深情。

“乖,多吃点。”

冥在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原本该躺在床上的人却半个人影都没有,那一瞬间的心慌差点让他无法呼吸,直到感受到她的气息在附近,才放下心来,明白一切已经过去,自己也成功的把对方从梦境中救了出来。

他不是看不懂她眼底的落寞,曾几何时,在自己面前一向清冷自信的小女人也会流露出这般神情,白泽,他很幸运。

轻尘看着眼前的冥,有片刻的呆滞,在她的印象中,他可不是这样,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恍惚间,仿佛白泽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北堂墨看见这凭空出现的男子,那手中的筷子一抖,这人可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忙向身旁站着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马上,一碗一筷便出现在冥的面前,动作可谓是迅速。

冥凭借着记忆中她的喜好为轻尘夹着菜,而他自己,本就可以不吃,只是看着,自然能感觉到在这饭桌之上有一人紧紧的盯着轻尘。

北堂聆风本就对未能看到白泽而有所疑惑,可现在却没想到凭空出现了冥,心中更觉奇怪,但却不急着询问,目光依旧追随着轻尘的一举一动。

这顿饭因为有了冥的加入而变得更加的安静,只能听到碗筷之间发出的碰撞声,毕竟那么强大的气场在那,任谁都无法忽视。

有一种人,天生就让人忌惮,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

饭后,北堂墨同北堂聆风及北堂家的大长老寒暄了几句,便让管家财叔安排他们休息的地方,至于轻尘二人,邮对方的态度,应该是想要立刻去藏宝阁,北堂墨也不耽搁,直接带着他们二人以及自己那爱凑热闹的女儿北堂静香朝着藏宝阁而去。

当走了一大段路随着北堂墨来到这藏宝阁门口时,却出乎轻尘的意料,居然没有一个人守护在这里,而且也感觉不到这附近有丝毫的人存在,难道这北堂墨不怕人来偷吗?

也许是看到了轻尘的疑惑,北堂墨只是笑了笑,解释道:“风小姐,若是我不带你来这,你会觉得这是我们北堂府内藏宝的地方吗?”

挑了挑眉,认真的看了看这四周,轻轻的摇了摇头,应该说所有人的共识便是蒇宝阁必定是多人把守严禁出入的地方,可是这不仅没有一人把守,而且这地方可谓是她见过的最荒凉的地方,眼前的这个小院子,可以说得上应该之前经历过一场大火,还能看到焦黑的痕迹。若是贼,也绝不会在夜晚的时候偷到此处。又怎么能知蓝里面是否有玄机。

“走吧,轻尘姐姐,这可是我们北堂家的秘密哦。”

北堂静香直接拉着轻尘的衣袖,便带着轻尘路随着北堂墨朝这院内行去,冥紧随别一侧,虽不知这轻尘为何要来这,他也无需知道,从现在开始,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必定有一个他。

随着北堂墨走进,却见里面比外面还不如,这房间完全可谓是烧得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主屋内什么都没有。北堂墨并未停留,而是带着轻尘他们直接穿过主屋朝着后院而去,在后院内的一口天井处停了下来。

看到此处,轻尘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北堂家的蒇宝阁是在这地下,难怪不怕人来偷,若不是得到这北堂墨的信任,恐怕自己也绝非能到此一游。

北堂墨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轻尘,见对方的神情始终淡漠,不管见到什么,都没有太大的惊讶。正如轻尘所想,他的确不怕把这蒇宝阁的秘密告诉轻尘,因为无论是以轻尘的身份还是实力,在这星辰大陆之上无论想要什么,都可谓是手到擒来,换言之,他家蒇宝阁内有能被她看上眼的东西还真是变相的荣幸。

从崃国掏了, 一把怀中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钥匙,在这钥匙的柄端,黄金之中镶嵌着一只白玉雕刻而成的老虎,很是别致。北堂墨直接把钥匙行入这天井的一个暗孔内,把灵力注入其中转动着,轻尘只觉是脚下一阵颠簸,就如同地震般,后退几步,天井的玄机便呈现在轻尘的面前。

伴随着北堂墨用手中的钥匙触 动了机关之后,自己面前这一块原本平坦的地面既然有规则的移去着,最后竟变成一阶一阶的阶梯通往地下。

这点轻尘确实没想到,本以为顺着那天井往下爬,却没想到是这般,由北堂带路,一行四人便朝着这地底下缓缓前行,直到看到眼前一扇由玄铁制造的大门出现在轻尘面前,才停了下来。

这次,不需要用到钥匙,只见那北堂墨熟练的用手在门上移动着九块相同大小的铁块,片刻功夫,直到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出现在轻尘的面前时,只听到‘咔嚓’一声,整个大门便自动打开。

“风小姐,里面请,你尽管从这里面挑称心的东西。”北堂墨带着轻尘走进自家的藏宝阁,略微谦逊的说道。

“不用,我只要一件。”

轻尘不得不说这北堂墨家还真是财大气粗,这到处金光闪闪的闪花了她的眼,从金银珠宝到兵器书籍,应有尽有,但这些都不是轻尘所要的,环顾了周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要的东西到底在哪?

青龙是风凌轩送给她的,火凤(朱雀)是在魔兽森林中碰到的,玄武是在迷雾山谷内找到的,至于麒麟神兽,完全是凑巧,小肥猪变成麒麟也是叶孤云间接造成的,若说这些同自己毫无关联,也不尽然,毕竟这些东西冥冥之中都向她靠近,而现在,想要找到白虎,有些困难……

冥看着轻尘这皱着眉头呈思考状,不知她到底要找什么,自然帮不上忙:“你要什么?”

“是啊,轻尘姐姐,你快看,这里可是有很多宝贝,难得我爹爹这么大方,你看上什么就多拿点。”北堂静香对于眼前这些宝贝满不在乎,巴不得轻尘看中这里所有的,把这些都给她。

北堂墨看着自家小女如此一说,眼角一抽,什么时候自己的形象在女儿眼中变成了小气之人,他不过是闲时唠叨了一下对方那些兽兽太会吃了而已,可那也是出于羡慕对方有那么多的契约兽,也不过是女儿知晓那一顿在天然居吃的晚饭是管家财叔掏钱而已……

轻尘看了眼站在那的北堂墨,不知该不该说,来他这寻找的自然是四大上古神兽之一,若是对方知晓,没准就违反约定,因为在她离开之前,她还不想同他闹僵。

在这藏宝阁内找了一圈,轻尘并未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不得不怀疑地孤云的话,这藏宝阁内真的有她所需要的东西——白虎?

正想着这问题的轻尘却突然听到一声猫咪的叫声“喵……喵……”轻尘原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这声音明明就在附近,来回转悠了一圈,直到来到摆放玉器的地方,从上到下每一排的架子都看了一遍,可这声音依旧是忽近忽远。

直到轻尘蹲下身子,看向这最底层,一只由玉雕刻而成的猫咪出现在轻尘的面前时,轻尘仿佛能看到那小猫的眼睛动了动。

这猫咪并不是由纯色的白玉为材质雕刻的,至少那额头上的那个带着点黄色的王字,就如同这块玉天然的肌理,看顾动生成的,整个身子玲珑剔透,而眼睛部分的颜色却是碧绿色的,不知是谁有此鬼斧神工,仿佛这声美玉便是为了雕刻这小猫则成。

不管是不是她所要找的东西,不得不说,这东西是难得的上品。直接把这东西拿在手中,大小有轻尘的两巴掌大小,触碰之间轻尘的指尖分明能感觉到这玉猫的内生机,刚才的猫叫声应该就是它发现来的。

“我就要它了。”

凭借着直觉,轻尘也不想在这蒇宝阁内浪费时间了,连那小肥猪都能变成麒麟,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况且,谁又能说在这玉猫城面学猫民的一定是猫。

“哇,轻尘姐姐,这东西真可爱,我以前来这藏宝阁内怎么就没发现呢。”北堂静香看着轻尘手中的玉猫,双眼放光,开心的说道。

“你就要它?还要不要挑点别的?”北堂墨到是没有北堂静香的惊讶,看着轻尘手中的玉他了,这东西虽属罕见,但若是说对方喜欢玉的,这藏宝阁内还有更好的。

“不用了,我就要它了。”

轻尘说完,便潇洒的转身,直接朝外走去,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冥都没有发现任何意见,但那嘴角微把眼底的赞赏却表露无疑,这便是她在这呆了这么长时间的理由,也是为何会让人叫师傅的理由——白虎。

在回去的路上,北堂静香在轻尘的身边说着轻尘手中的玉猫,也说着应该多拿几件宝贝让她爹心痛一下,轻尘都只是淡笑不语,直到回到小院,轻尘才把在身边一直说不停的某人打发去陪狼训练去了,而她自己,则回到房间里,细心的观察起手中的玉猫。

在回来的路上,这东西便再也没有出现轻尘听到的“喵喵”声了,若不是轻尘很肯定自己当时不是错觉的话,恐怕 真的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选错。

“我没时间陪你耗,若是你不出来,我便把这玉往地上一摔,听说越是值钱的玉这玉碎的声音越好听。”

轻尘直接把玉猫和在桌子上,自己坐下,盯着眼前的东西,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喵、喵……喵喵喵喵……”

如喵叫的声音又响起,不过这次却有些急切,但也仅仅只是急切,并未如轻尘所想的那般从这玉出来,美玉纹丝不动。

“你这样说没用的,它出不来的。”冥的声音在轻尘的身后响起,为轻尘解惑。

“为什么?”轻尘挑了挑眉,看着冥坐在身旁,那满头的白发怎么看怎么剌眼。

“它被封印在这里头,你同它签订契约它才能出来。”冥用手指了指那玉猫,若不是对方被封印,又怎么可能乖乖的呆在这藏宝阁内,等着你的出现,又怎么可能让一只老虎,变成装成猫叫声引起你的注意。

“契约?”

轻尘才想起来自己同青龙也是因为她的契约才使得这青龙从那蛋壳内出来,想到此地轻尘也不拖沓,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滴鲜血在这玉猫的那额头上。

只见那滴殷红的鲜血在轻尘的眼前缓缓的渗透入那玉猫的体内,而随着这滴鲜血的渗入,由于玉质的晶莹剔透,轻尘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丝血线般的东西在这玉猫的内部到处游走,而玉猫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越来越亮,直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轻尘同冥的耳朵里,光芒淡去,只见原本的玉猫经时正龟裂着,一片片的旧落,最后呈现在轻尘冥面前的则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老虎,而华美的契约纹就这样在一人一兽的脚底下闪现,十分耀眼。

那额头上红色的王字清晰可见,琥珀色的眼珠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轻尘,身形却在这一刻慢慢的变大,由原本小巧的模样志变成成人老虎的模样。

伴随着一声虎啸‘主人’二字清晰的传入轻尘的耳朵里,果然是白虎无疑,点了点头,算是应答。轻尘直接从自己的手镯内掏出一个水晶瓶,能清楚的看到在其内静静流淌着如液体般的东西,把手中的东西往冥面前一递,意思明显,这接下来要做的摄魄一事便交给冥来办。

冥看着轻尘递过来的水晶瓶,反倒有片刻的失神,眉头一皱,这里面装着的都是苍的魄,而白虎身上显然是最后一魄,她反这些东西收集,便是想同苍再无所牵扯了吧,便若是对方知晓苍目前的处境,恐怕便没有这般坚决。

“有问题吗?”

轻尘看着身旁的冥,她知晓同苍二人千年前为了夜华,可谓是对头,现如今让对方帮自己,对方不乐意也是情有可原。

“你打算怎么做?他所有的魄都收集完全之后?”冥想知道轻尘的打算,一双眼睛无比认真的盯着轻尘,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毕竟千年前他不是苍,如今他也不是白泽。

“当然是还给他,我不是夜华,不需要拖欠他任何东西,从此之后,两不相欠……” 轻尘说出这话,可谓是无比的轻松,这些东西,终于可以‘完壁归赵’了。

虽然这答案冥猜测过,但是亲耳听到对方说出来,心情刹那间万分轻松,对着轻尘温柔一笑,一手拿着水晶瓶,另一只手只是在跪趴着的白虎额头上一点,一道天青色的光芒便有如细线般从这白虎的额头上抽出,直接飞入水晶瓶内,盖好瓶盖,冥递回给轻尘,宠溺的一笑。

这冰雪消融般笑容是轻尘从未,见到过的,透过对方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看到这漫天飘舞的风雪中寒梅绽放沁人心脾,让人沉醉在这其中无法自拨。

另外一双五彩琉璃般的眼睛便在此时闯入轻尘的脑海之中,那人也曾如此温柔的笑看着自己,很温暧的感觉,却不知会在何时,再相见。

就在轻尘失神的当口,体内不断流窜着的灵力让轻尘不得不收敛心神迅速吸收起来,这契约白虎所带来的灵力直接突破初期御灵圣者的屏障,让轻尘成为中期御灵圣者。

伴随着轻尘脚 下的星纹图的出现,数道光芒从轻尘的体内飞出,落于外面的院落之中,还有两道直接朝着天际而去,一时之间,轻尘所在的小院各色光芒闪现,好不绚丽多彩。虽然只是白天,让人察觉得不是很明显,但是在这在小院四周的灵力直接朝这一处聚集还是惊动了在北堂府内的众多高手,且这属于众多神兽的庞大威压让云城内的人纷纷以为是城外的魔兽狂潮,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严整以待。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6】不是玩笑,是誓言

只是此时的轻尘并不知晓自己给整个云城中人带来的震撼,而身处在他们这小院内的云逍和北堂静香二人可谓是十足的受益匪浅,这股突如其来灵力聚集如此之高的环境让两人的实力得到进一步提升,原本还只是处于御灵王巅峰不久的她一举突破那层屏障而一跃成为拥有初期御灵皇实力之人,这也算是好巧不巧的达到了同北堂墨所做的约定之事。

至于云逍,根本就没有反应出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这空气中的波动,不断的灵力朝着他们这聚集,而原本陪着他们练习的银狼们此时会都恢复成本来那庞大的休型,而原本宽敞着的院子却因为这一个个突然出现的魔兽而变得拥挤万分,而他们身上在这一刻毫不掩饰的真正实力更是让云逍惊骇万分,这突如其来的升级,本就让他措手莫及。

一时之间这北堂府内院的长老包括今天才到的北堂聆风二人,无一不朝着这小院聚集而来。待所有的兽兽都升级完成,还没来得及高兴显摆一二,便在轻尘的一声令下直接回到空间里去了,待这北堂墨一众赶来之时,看到的只是愣在当场的云逍和北堂静香二人。

“静香,刚刚是怎么回事?”

北堂墨看着眼前自己的女儿,那身体外泄的灵力以及才升入初期御灵皇的事实让他不得不疑惑,即便是他女儿这一眨眼间的功夫便升级成功,以及身边的这云逍,也绝不可能能爆发出如此庞大的灵力和魔兽气息。

“我不知道。”

北堂静香摇了摇头,眼神都有些迷茫涣散,对于刚才亲眼所见的一切,即便是到现在她都觉得像是一场梦般不能相信,她知道自己的师傅有很多魔兽,可是刚刚所见也太多了吧,那可不是十几头,那可是上百头。

看自己女儿这样,他便猜出一二,自己的女儿绝对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才会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否则的话,看到自己升级绝不可能如此淡定,继而问向另一人:

“云逍,你知道吗?”

“不知道。”

云逍当然知晓之前所见的是什么,只有她一人才有可能拥有如此多的契约兽,可是他不能说。

“你们都不知道?”

北堂家大长老听到这话冷不住插口一问,面对着刚刚的那奇怪现象,他的确想知道原因,心中却思考着上古神兽。毕竟在一个月前的那次现象,他们在白城都能感觉到是从云城的这个方向传来,所以在告知家主之后连夜赶来,至此,都还没有时间向这北堂墨问清楚那一个月前是怎么回事。

得到两人的集体回答,北堂墨则是认为这事情若是他们不知,那唯一知晓发生何事或者是引发何事的便只有轻尘或者那个白发男子,可就在北堂墨以及北堂府内院内的这些长老们来到轻尘所居住的这别院时,轻尘正由冥的瞬移之能来到了这北堂府的内院的某一地方一一北堂家族的祠堂。

面对着这些看守的北堂弟子,有冥在身旁,根本就无需硬闯,就如同当年在临江镇去端木府偷听南宫孽谈话一样,走到这祠堂内。

这北堂府的祠堂内同别人的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摆放着一些牌位,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味。轻尘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认为她所需要寻找的东西在这里,那么就必定在此处,古人的通病,越贵重越重视的东西大多是放在祠堂内,毕竟相对于藏宝阁来说,这里守卫最严密,且有一个族的长老把关。

虽然这北堂家那藏宝阁所处的位置超出轻尘所想,但是根据云府祠堂一游的轻尘料想这北堂府也差不多才是。可在这祠堂内逛了一圈,却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难道根本就不存在?

“你在找什么?”从一入这祠堂内便被轻尘忽视掉的冥看着在自己眼前走来走去的轻尘,挑了挑眉,问道。

听闻这话的轻尘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冥,眉头轻皱,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冥,想了想还是决定回答对方所提出的问题,也许,他能知道。

“夜华分散在人界的灵力,你知道在哪吗?”

“夜华?灵力?你找这个?”冥本以为对方来人家的祠堂,所找的东西该也是实物才是,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还的确是有些吃惊,他不认为现在的她还需要夜华的灵力,那灵力对于她来说无非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你身为冥界之王,和她的灵力应该同属一脉,应该能感觉得出吧?”轻尘没有凑过冥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虽不知对方为何惊讶,但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不是夜华,那你为何要花费力气去寻找?”冥问出自己的疑问,也是想搞清楚她的想法,他呆在她身边的时间没有白泽那般长久,所以只能通过询问一点一滴的去了解她。

“我找到她的灵力正是想两不拖欠,我会帮她找回灵力,并且上仙界找到能让她重生之人,把一切扭转过来,还给苍一个夜华,至于你,若是喜欢,尽管去争便是。”她可没忘记眼前之人为了那夜华可是寻找了上干年。

对于轻尘的这个回答,冥满意,却又不满意,满意的是对方的这种两不拖欠,那样,苍对他而言便没有丝毫的威胁,不满的是他认为自己喜欢的人还是夜华,难道她就没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好吗?

“女人,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那不是玩笑,是誓言.....”

冥看着轻尘,认真的说完这些,也不想得到再次拒绝的话语,她总能让他情绪起伏不定,环视着这祠堂四周,目光定在墙上那巨幅镶金字上,笔法苍劲有力,四个大字分外惹眼,北堂家训。

家训,出现在家族祠堂内并不会很奇怪,奇怪的是这字体的分割很整齐,一块一块的小方格,而每一个字,便占据了一个小方格,可是,却也同样缺掉了一块,最后一块。若是平常,即便是字数没有达到,也必定会有一块空白的来填补,不至于如此难看,这不应该是北堂家会犯的错误。

“还记得在藏宝阁内那人怎么开的门吗?那现在开始拼吧!”冥用手指了指墙上的这幅字对着已来到身边的轻尘说道。

唯一让他能感觉到的便是一丝微弱的灵力正透过这方格与方格之间的那小小的间隙透出来,若不是他盯着这副字的时间长一点,恐怕他也很难发现。

“拼图?北堂家训?”

轻尘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片完整的家训,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读了一边,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和不通顺的语句,如何去拼?本就是已经拼好的!

“你确定内有玄机?”轻尘看了眼冥,不是不相信,而是实在是难以下手,也无处下手。

“对。”毫不拖沓,很肯定的回答,这女人居然怀疑他,这点认知到是让冥不悦。

“那你把这墙毁了,应该能做到吧!我可不想当小孩在这玩拼图。”这北堂家的人果然是想法与旁人不同,最多在离开的时候让梦魇在这设下幻境,让这破损的墙壁看起来完好如初,至于他们该什么时候发现,便与她无关。

冥没想到轻尘会这样吩咐,而自己却不亲自动手,想到若是白泽在她的身边,那定是白泽帮她,如今是他,那么他要让她把自己同样当做是种习惯,习惯久了,想戒就难。

“好。”

不过一个音符脱口而出,与之传入轻尘耳朵里的还有一声强烈的轰隆声,地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轻尘便见眼前的门在自己眼前崩塌,而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阶阶石阶通往地下,看来,这北堂家的人都有恶趣,总喜欢把贵重的东西埋在地下,以为这样的话,便没有人能找到。

“走吧,下去看看。”

轻尘直接唤出小肥猪当照明工具,顺着台阶而下,这次,并没有出现任何阻挡她前行的东西,这地下的空间可以说和上面的祠堂差不多,如同一个洞穴,在这洞穴内没有所谓的金银珠宝,只有如同祭坛般的捶设,轻尘随意的看了眼这四周,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洞穴的正中央,一个球形般的物体,外表是一层透明的如同玻璃状的东西,里面则是一红色的正在流动的东西。

即便不需要问身旁的冥,轻尘也知晓这透明的东西所包裹着的是什么,夜华的灵力所在,没有半分的犹豫,轻尘直接走到那团球体的面前,双手便被一股吸力不约自主的按在了这球体之上,轻尘能感受到也能亲眼见到这球体内的红色灵力缓缓的朝外流出,渗入她的双手内,而体内那原本属于夜华的那一部分灵力此时正不断的吸引和引导着这体外的灵力在自己的经脉中运动。

冥就这样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轻尘的发色由黑变红再由红转黑的过程,当最后一丝红色从这球体内钻入轻尘休内时,一道炫丽的星型晋级纹在轻尘的脚下闪现,由刚刚的中级御灵圣者一跃成为御灵圣者巅峰,这般实力,恐怕在整个星辰大陆,还无人能够达到那般地步!离传说中的御灵神也只有区区一步之遥,但谁又能不说,如今的轻尘这般实力,已经站在了这整个星辰大陆的巅峰,受世人的敬仰!

伴随着轻尘的晋级,随之而来的,则是不断的魔兽晋级,一日之内,这些契约兽包括轻尘若不是实力强悍,恐怕都无法承受着这次的晋级,太快了点,也变态了点。

“轻尘,我曾说过,待你找到我全部灵力之时,便不再趁机主导你的身体,而现在刺下的灵力我并不知晓在哪,一切随缘吧,至于让我重生,真的不需要了.....”

夜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愧疚,若不是因为她,恐怕轻尘早就去了魔界,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灵力而来到云城,更不可能失去她所爱。

她很强,强大得近乎可怕的地步,甚至是连零都无法阻挡她的怒气,冥或许没听到那老者和叶孤云的对话,但是身处轻尘体内的她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份,天界之人,痛失所爱的她想要毁灭六界,这种认知让她不安,在她昏迷之时,她曾有想过就此霸占她的身体,省去六界未来可能遇到的灾难,因为六界若毁,那么那人便会同样消失。

她虽然恨过他,但是却同样爱着对方,她不想看着他死,但最后理智战胜了一切,因为她同样知道,如果在她未亡之前,知晓苍已死,那么她同样愿意毁天灭地,只要她能!

“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我不想你呆在我体内,我风轻尘也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会让你重生,动用一切的力量,至此后,两不相欠,永不聚首。”

轻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异常的冰冷,夜华刚才所想的那点心思她全都知晓,想占用她的身体,她不会让她再有这样的机会,

“好了,那我们走了。”

冥始终是站在一旁看着轻尘,直到围绕着轻尘周身的光芒消失,上前一步,直接牵着轻尘的手,不理会对方的挣扎,直接一个瞬移便离开这地下室,来到祠堂,而梦魇跟随其后,直接布下幻境,现在即便是御灵圣者,也不能看出任何破绽,只是除非他们将要用到这东西的时候,才会知晓这东西已被人偷了,届时,主人已不知在何处,而且他们也未必会怀疑到主人的身上来

待轻尘同白泽二人回到小院,北堂府的一众长老却又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灵力从内院传来,便朝着内院匆匆赶去,轻尘的这一手可谓是把这些个长老耍得团团转。

唯一留在这小院内的不是别人,是那北堂聆风,只有他知晓,这么大的动静该是谁的契约兽弄出来的,他又何必去寻找,她总会回到这里的。

第六卷 云城风云 027】终点也是起点

轻尘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不免一叹,原本以为不会再相见,却没想到在自己将要离开的时候又再次遇见,她并不认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在这他便寻来,同那大长老来此,定为的是他家族之事,这便是他同白泽的区别,他身上肩负的始终是,责任,二字,而她所要的,从来都不是他…

视线从北堂聆风的身上移到云逍和北堂静香身上,不错,自己的这次晋升给他们司样带来了不少的好处,她也实现了她的承诺,一切看似都很美满,那么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北堂哥哥,有事吗?”很客气的问话,实在是这北堂聆风在她一出现便一直盯着她看,让她不得不有此一问。

“没、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北堂聆风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却一阵刺痛,几月不见,他们之间既变得如此生份。为了她,他早已来云城之时便暗下决心,做好颠覆整个世界的打算,即便是把这星辰大陆变成他们北堂家的,只希望她的身旁能有个他的位置,让他能让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口可如今,这点奢望恐怕都成空。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当年的他是否可以抛开这北堂家,只做她的北堂哥哥,可是,世间没有如果…”

“轻尘姐姐,原来你和堂哥早就认识,我说你怎么会称呼他为北堂哥哥?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说来听听?”

北堂静香在之前便听到这轻尘称呼北堂聆风有些奇怪,但是当时在饭桌上看起来并不热络,可现在再次听来,她肯定他们之间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认识的?被北堂静香这么一问,轻尘司北堂聆风二人都愣了一下,记忆回到六年前,那时的她,第一次认识北堂聆风不过是客栈的座位不够,对方拼桌罢了,那时,他们之间还有白泽,还有北堂静瑶。

“六年前,落日镇。”

简洁明了的回答,却不是北堂静香想要听的,在她看来,绝对会有故事发生,可是轻尘显然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而北堂聆风,也只是似乎陷在回忆里。

北堂聆风并不知晓,这一次同轻尘短暂的见面,却是他以后漫漫人生路上的一段封存的回忆,下一次相见,不知何时何地!

“走吧,我们先去都城。”

轻尘站在一处一棵村上,看着窗前灯光下的那一抹人影,对着身边的冥说道。

“不和他道别吗?”冥眉头轻挑,看着那在灯下独酌的男子,他可是她的父亲,这具身体的父亲。

“不用了,走吧。”

轻尘摇了摇头,有云逍在他身旁,她放心,每个人都有要走的路,而她不可能留下来承欢膝下,替那人敬一份孝心。

“那他呢?”

“他不是为我而来,这点便够了。”轻尘摇了摇头,那北堂聆风与她本就不是同路人,又何必打招呼搞得生离死别般。

轻尘并不知晓,她的离开,云鹤是知晓的,在她离开后不久,两抹身影便站在这城墙之上,目送着轻尘离开的身影,站在那良久,久到月落日升,冰冷的寒霜沾湿了衣衫。

“鹤儿,你知晓她要离开,为什么不试着留下她。”

“父亲,她有更广阔的天地,非我能左右,能在离开的时候来看我一眼,我亦满足,毕竟,我愧对她太多太多……”

“哎……”

星辰大陆、吴天城

此时的轻尘正同冥二人走在都城那条宽阔的马路上,白衣黑发,黑衣白发,轻尘和冥两人皆未隐藏其容貌,他们如此走在这,无疑成为这都城内的一道独特的风景,惊艳不已,只是这两人身上那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场,让人不敢贸然上前搭话,也使得轻尘这一路行来很是顺畅。

“为什么不直接回魔兽森林通过那通道前去魔界,而要来这繁华的都城。”

冥不悦的看着这四周朝他们张望的男女,讨厌那些男人盯在轻尘身上的目光,让他的占有欲空前膨大,想要直接把轻尘给藏起来,这样的她,他宁愿她还没有长大。

“算账!看故人。”

轻尘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算账自然是冲着白长老而来,至于故人,则是风默离,她想看看,他怎么样了,顺便也想看看,风凌轩有没有再出现。

早在这轻尘司冥二人出现在这都城内,在都城的各方势力便已经得到了消息,纷纷猜测,而夜家老家主则在听到这消息时可谓是万分的激动,虽不知其身边之人是谁,但是却直觉认为是她回来了。

而这边,轻尘想要算账之人,此时正窝在灵风学院内的长老院内,司一众长老商量着学生内部考核之事,选举一些实力强悍的学生吸收进他们的内阁,说白了,就是培养一批未来的接班人。

“你看看这些人的成绩,虽然无极班的学生有些从外面回来了,还有些两年前招进来的,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合适。”

白长老喝了口酒,晃了晃手中的表格,上面记载的都在这些选定的学员在学校内的各项成绩:“还有这风云榜上的前三名,怎么都比当年的那几位差了点,实在是.....”

“我说白老头,至于这么挑剔吗?他们的实力比起我们当年已经过之而不及,天赋甚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长老院内的另外一名长老颠了巅手中的一叠纸,感叹的说道。

“我也赞同老莫说的,这些孩子磨练磨练,将来的实力绝对能够支撑灵风学院,毕竟我们都老了,而这星辰大陆的局势已经是五分天下了,这只要不殃及我们灵风学院,随便那些人怎么折腾,我们只要守好这学院就行。”

“我看这白老头,总是拿学生去同那丫头比,这怎么能比得了,若是可以比较的话,我们这些老头都该躲棺材里去了!”

“我可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夸张,应该是这老头夸大了,不就是从迷雾山谷活着回来了外带捡了个超神兽,并且带回来了那么多的龟壳,狠狠的发了一笔财,便把那丫头捧到天上去了,虽然那丫头实力变态,但是我觉得怎么也不可能成为这星辰大陆上实力最强悍的那个。”

“那般小小年纪,才几个月的功夫,不可能实力提升那么快,但是你们想想她的年纪,别说几十年,就是再过十年,恐怕时方比我们的实力只高不低。”

“没有什么不可能,大家还记不记得一个多月前的那次奇景?”为首的夜长老见众人把话停留在了轻尘身上,便干脆把话讲明。

“那次奇景,自然知晓,大家只能感觉到是从都城以北的地方爆发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还不太清楚。”

“没准是上古神兽出世。”

“我看未必。”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白长老司样深思着这个问题,都城以北,迷雾山谷那边,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在云城的某人,毕竟她身边的契约兽实在强悍,很可能能做到这般。

“那次奇景不是别人,就是那丫头搞出来的。”夜长老说完,环视着周围一因明显已经呆愣的长老们,他可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才敢在这说明,不过,他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的实力到底强悍到何种地步。

“什么?那丫头搞出来的?那、那她的实力岂不是....”

“哈哈,我就说这丫头厉害吧。”白长老得到这消息先是一愣,接着便是狂喜,脸上一种与有荣焉的表情。

“你们还高兴,就不怕那丫头来找我们麻烦!”夜长老看着这一群或惊或喜的众人,在心中叹了口气,那次的奇景,多少司他们有关系。

“什么麻烦?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半魔之祖,那是她和半魔之祖之间的决斗。”夜长老想到半魔之祖便不由得有些头疼,当年的那些人怎么就不能把那尸骨给毁掉,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当年那丫头身边的那温润如玉的男子,为了这半魔之祖,生死不明,而那丫头则陷入昏迷,至今未醒。

“半魔之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和他有关?”

“半魔之祖这次的确死了,不过也同样的牺牲了她身边的人,而她自己,也昏迷了多日,所以,你说等她醒来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你说那丫头会回来?”白长老终于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不是半魔之祖死了或者活着,也不是那丫头现在昏迷,毕竟经过迷雾山谷一行,在他的眼中那丫头可谓是无所不能了,小小的昏迷倒是没什么。而是因为那丫头要回来了,他可没忘记自己算计了对方,那丫头若是来了第一个想找的定是他。

“据我所知,应该会。”长老看了眼白长老,看着对方此时那坐立不安的感觉,定猜到了这白长老和那丫头之间绝对有什么问题,否则的话,对于那丫头这次回来找学院麻烦绝对是幸灾乐祸。

“夜长老,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还没有解决,有什么问题在讨论,就先这样,先这样......”白长老打哈哈般的说完这些话,众人只见白光一闪,便消失在长老院内。

“什么时候这白长老这么积极了,身手越发的矫健了?我怎么没说他实力提升了?”

“估计是找地方躲去了,做了亏心事......”

“那丫头已经来了,他躲不掉了。”夜长老看着白长老离去的身影说道。

白长老可谓是把平生的实力发挥到最大,调动体内的所有灵力做冲刺状,就恨不得能够有瞬移的本领早日到达,或者就地挖个洞躲起来了事。可是事实总是天不遂人愿,在回到自己住处的小院外的竹林里,早已有两人站在那挡住他回家的路,一黑一白,颇有黑白无常的味道,离死不远了说。

想要假装没看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掉头走人那更是不允许,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哪里还有刚才那般矫健的样子,此时的白长老巴不得这条路没有尽头,磨磨蹭蹭的走到轻尘的面前,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长老首先给了轻尘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明知故问道:

“轻尘,你怎么回来都城也不告诉我一声,若不是我刚好在都城,岂不要错过了。”

轻尘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白长老,告诉一声,若是真的告诉一声,那还找得到他算帐。

“但凡算计了我的人下场如何,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

“这个,额,有些也许是善意的谎言,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说是不是。”,白长老自然明白轻尘说这话的含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将会是怎么样子,生不如死那是肯定的。思及此,冷汗从白长老的脑门冒出,现在的他是真正的探查不出对方的实力。

“放心,对于某些人那善意的谎言我会持别的对待的,保证终身难忘!”轻尘没想过要把白长老给解剖了去,但是不教函对方一顿那是不可能的。

“青龙、白虎、火凤、玄武,出来见见白长老,恐怕他还是第一个在星辰大陆之上能有幸同时见到你们四位的人。”

此话一出,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轻尘的手镯内飞出,正好落在白长老的四周,现在想逃,也晚了。而白长老则盯着自己四周的青龙他们,其中三位见过,却对火凤的身份不是很明了,可如今同时唤出,他知道了,今日所见,的确是值得他好好炫耀炫耀,但前提是这些上古神兽不是来收拾他的,不过让他有那么一丝庆章的是只是四位,而没有加上那头麒雕神兽。

“这、这,你、你,这些上古神兽......”

“速战速决......”

轻尘看着眼前诚惶诚恐的白长老,笑得有些邪恶,吐出四个字,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主人,是一对一还是群殴。”青龙问出问题的关键。

“群殴!”

轻尘的底线便是不把这白长老打死,随便它们怎么折腾,若是这时候白长老唤出自己的那两头契约兽的话,那么结果只会更惨。

“知道了,主人!”

此话一说完,伴随着白长老一声声的惨叫声在这小竹林内响起,若鬼哭狼嚎般,最终以这白长老被揍得昏迷而终止,当然,这些白长老自然不知,若是知晓的话,估计会后悔不已,早知道早点装晕得了!

“走吧,去魔界!”

轻尘只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白长老,若是别人,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魔界,她风轻尘来了,而魔界,等待她的,又是一个更大的阴谋......

至于这白老头,待众位长老赶来之时,看到的便是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白长老,把人唤醒。白长老为了扳回一成,乐呵乐呵的说着自己是被四大上古神兽同时揍得,大家都没这福气亲眼见识到。自己那徒弟,这称呼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风轻尘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星辰大陆的巅峰,离御灵神只有一步之遥,与有荣焉的表情顶着一张五彩斑娴的猪头脸,看着让人想狠狠的揍一顿。

对于这白长老的话,没有人会提出质疑,那人的实力,无需验证,早在从白长老的口中得出那麒彪神兽已经归轻尘所有,他们便知晓,这星辰大陆之主,已经定下了,不知需要等待多久,四分五裂的局面将得到统一,而他们,尽量活得更长一点,期待那一时刻的到来。

一直保持着低调的轻尘没有想到,在她离开人界之后,关于她的一切,如风般的通过灵风学院传入星辰大陆的各个角落,成为传奇般的人物,始作俑者自然是灵风学院的众位长老,把当日的奇景说成是轻尘突破御灵圣者巅峰成为御灵神时所动的日夜倒转之说,为的不过是让人们有个统一的信仰,起到一个激励作用,也为轻尘他日的回归奠定了基础。

对于这些传闻,云城中知晓真相的几位,云鹤云寒外加北堂墨他们则静默,把真相埋在心里,没有轻尘的付出,又怎么可能让足以让整个人界覆灭的半魔之祖死亡,她是这星辰大陆的英雄,自然担当得起众人的敬仰。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下一卷开始魔界之旅,那个当时莫名掉入魔界的虎王也会出现哦,身为轻尘的契约者落日在主人到来之时又该如何自处,白泽又将以怎样的形式回归?在这之中又埋藏着怎样的惊天阴谋,夜默离的身上又背负着怎样的秘密,如风会一一为大家揭晓!

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在轻尘离开都城前往迷雾山谷之行的路上,救过一个叫蓝琪儿的女孩,她口中的。百里哥哥,大家可以猜猜是谁!猜对奖励一百一十一个潇湘币(先答先得,过时不候,如风认面熟的哈),别说如风偏心,大家多多冒泡哈!文中有提到的人物的......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1】只是过路人

在一片布满荆棘的丛林中,此时正在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一红发孩童正与一头黄金巨狮在肉搏着,唯一的兵器便是手中那小的可怜的匕首。

阳光透过那暗沉的浓雾照射进来,洒落一地破碎的金黄,却又为这场充满血腥的厮杀镀上了一层持别的色彩,让人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隐藏在五十米以外的某人,身上覆盖着一层枯叶,只留下一双清冷的眼凝神静气的看着,暗中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于古罗马斗兽场,看着人类如何战胜实力强于自己的兽类,上演着一场华丽的死亡之舞,而主角,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

一道金色的光芒晃花了看客的眼,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声响彻整个森林,黄金巨狮身上靠近颈部的地方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红色的鲜血染红了那金黄色的毛发,有些刺目。

那具小小的身影,却没来得及撤退,直接被巨狮一掌给拍飞了出去,撞倒在不远处的一棵粗大的村上,跌掉在地,吐血不止,挪动着小小的身子,手中的匕首却始终紧紧的握在手中,眼中闪着坚定隐忍的光芒,随时打算给眼前的敌人致命的一击。

可是,黄金巨狮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盯上的猎物一个喘息的机会,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逗弄自己身下的猎物,那么现在被在它眼中毫不具备威胁力的猎物所伤之后,往往采取的便是速战速决,泄愤!

原本就已经在人类面前稍显庞大的身形伴随着它的一声声怒吼,又放大了足足一倍,金色的狮毛此时根根竖起,坚不可椎,如同刺猬般,拥有最好的防御能力,让敌人根本就无法近身,金色的眼瞳此时已经转化为赤红色,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巨大威压从它的身上像这周围扩散开来。

狂化,这才是这黄金巨狮的最后形态,黄金剑狮兽。性情狂暴,攻击性强,拥有黄金之瞳,五十米以内的生物无论隐藏得多深,都无所遁形,此时观战之人若是知晓自己就在那临界点,不知是否该庆幸下,若是真的再近一点,定会被察觉。

脚下闪现出的一困青色的光芒,而在这青色光芒的正中心,一朵青色的莲花瓣若隐若现,居然是拥有一级噬魔王实力的黄金剑狮兽,从周身所萦绕的魔气所散发出来淡淡的青色可以看出,这黄金剑狮兽应该是属于刚刚晋级不久的状态。

而那原本俯爬在地的红发孩童完全被眼前的这阵势给骇住,那股庞大的威压以及他自身所受的伤害让此时的他根本无法拟兽化作战,原本坚定的眼神染上一丝绝望,那手中被血液浸透着的匕首被他紧紧的横在他的胸前,小小的身子坐着最后的挣扎,只要有一丝力气,便不放弃存活下来的希望,他不能死,为了心中坚定的信念,他不能轻易的倒下,他不是杂种,不是,他能好好的在魔界存活下来,在这魔影森林中存活下来。

黄金刻狮兽看着居高俯视着身下那小小的不断挣扎的身影,不带着丝毫的怜悯之心,是他闯入了它的地盘,打扰了它的沉睡,打扰了它巩固魔力的时刻,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在这魔影森林中它便是王者,凡是挑衅它的一切生物都必须得死。

瞄准目标,两后腿猛力往地面一蹬飞身前扑,拉近同红发孩童之间的距离,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狮吼中,黄金刻狮兽如长出了一时翅膀般再次高高的跃起,直接朝着红发孩童扑去,金色的指甲锋利得如同一柄柄尖刀,在村林里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金色的冷光。

这还不算,就在红发孩童打算奋起反击的那一刻,一股压迫心灵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从心底战栗,一时间惊骇在当场而忘记躲避。

此时的红发孩童便是这般情况,明明知晓若是他不躲避,那么等待他的便将是彻底的死亡,可再怎么说毕竟也只是一个不大的孩子,面对危机之下心灵的承受能力让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只能绝望的看着那巨大的身影遮住他头顶的阳光压下,以至于感觉不到空气中的那一丝微动。

“嘭……”

一声巨响,唤醒了红发孩童的理智,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他瞪大着好看的双眸想要看个仔细,可是,却只看到眼前一抹素白,再看,还是一片白色,只是在这白色上粘着不少枯叶。抬头费力的昂望,看到的只是一头如墨般的头发在微风中轻柔的飘荡着。

一个女人,一个看不清楚容貌的女人,即便衣衫有些污损,但是那手握一柄长剑迎风傲然挺立的身姿,却如神般的刻在了某人的心中,无法泯灭。

“吼”

一阵惊动天地的狂暴怒吼,在黄金刻狮兽五十米内的一切物体皆晃动着,甚至是连脚下所站立的土地都如同地震般的振荡着,红发男孩不得不用双手堵住耳朵,可是这般强大的震动同样让他本就受伤的脑袋感到一阵眩晕,强打着精神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救了自己一命的女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如同一座雕像般的站在那,这黄金刮狮兽的狮吼攻击对她无用?

“闭嘴……”

清冷的声音一出,那黄金刻狮就如同被人点了穴般,只能呆呆闭上嘴巴,瞪大着那双金色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外来生物,而他居然没有一直不曾发现。

这也行?红发男孩同样一愣,对于站在自己眼前的白衣女子更为好奇,一个看不出实力的女子面对着一个实力超强的噬魔王不仅如此冷静,还吐出这句话,实在是,

“女人,你是谁?”

此时的黄金刻狮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突然出现阻止自己猎杀的女子身上,明明看上去不像是他们魔界的人,可是身上却有着魔界之人所特有的气息,刚刚的那一掌的威力只是把自己打飞出去,并没有任何的损伤,所以,它才有这好脾气来询问对方,而且他也想知晓眼前实力明显不如自己的女子,居然能抵抗得了自己的狮吼功。

“过路人。”依日是平静清冷的语调,不卑不亢。

这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同冥一同经过魔兽森林前往魔界的通道而意外的出现在这里的风轻尘,此时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在当时那漆黑的通道中轻尘只能感觉到身体不停的下落,之后便是一阵刺眼的强光袭来,觉得整个身体都被莫名的挤压得喘不过气晕厥过去,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便身处一片参天古村的丛林之中,冥不再身边,而魔幻空间里的兽兽们也失去了联系,只能隐隐的感觉到这片森林似乎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封印了起来,在这里头,只能动用自身的力量,一切外力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不能使用轩辕剑,但是龙渊却并未在空间内,能够召唤,否则的话,她能用的仅仅只是储物空间内的匕首了。

她能通过这空气中纯净的魔气知晓自己已经身处魔界,但是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在魔界仅仅只是拥有炼魔师实力的她想要在这危急四伏的地方存活下来,早日走出这片森林,唯一所需要的便是学会隐藏自身的气息,这点对

于前世是鬼手的她来说绝非难事。

身处隐藏中的她更安全,也更能了解目前自己所处的状况,在这里看过大大小小的厮杀场面,判断出在这片森林中隐藏着的魔兽所拥有的实力,最低的都是和她同一级别炼魔师,偶尔出现一两个习魔者也是已达到巅峰的实力,离炼魔师只不过一步之遥,这样的她想活着离开这里不知何时,若是今日不是在那红发孩童身上找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她是绝对不会插手,毕竟,别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黄金剑狮兽,狮子在这片森林中并不少见,但是眼前这头是她见过的所有狮子甚至是其他森林魔兽中实力最强的一头,也是她迄今为止见到过的第一头噬魔王,想要在对方手中讨到便宜,甚至是打赢对方,则必定得以命相搏。

不得不说轻尘倒霉,居然掉落点便是离这森林中心地带不远的地方,所见识到的自然是实力甚强的魔兽和魔界中人,而寻找的道路却又恰恰是与森林外围相反的方向,以至于造成现在的轻尘已身处森林的中心地带,面对着强悍的敌人。

“你想救他?”

黄金剑狮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的看着轻尘,那全身上下除了那一身的白入眼一点,便是在那满是污泥的脸上镶嵌着的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她到底是谁?在这片森林中的它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赌上自己的性命,她无疑是个异类。

红发男孩用身子背靠着身后粗壮的树木上,才至使自己能够继续站立着,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轻尘的背影,因这黄金剑狮兽的这一问而紧硼着身子,同样等待着轻尘的回答,只是却没想到轻尘的回答既然是......

“不想,只是路过。”

挑了挑眉,轻尘并不知晓自己因何引起了对方的兴趣,现在的她只是想找出对方的破绽,最好是能一击便中,但是,这黄金剑狮兽如今除了那腹部,便再无其他相对柔软的地方可供她下手。

“只是路过?那我放你离开,把他留下,就当刚刚的事情未发生,如何?”

黄金刻狮兽时于轻尘的回答一愣,如果不想救,那刚阕她的行为又说明了什么?她以为身为魔兽的他们所拥有的智慧比不上他们魔界之人吗?

“已经发生了......”

轻尘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已提起刻朝着面前的黄金剑狮兽攻过去了,在轻尘的世界里,无论是与人作战还是与兽作战,打斗对于她来说从来就不是以守为攻,占领先机先发制人永远是最关键的第一步骤。

轻尘不慢,甚至是可以说得是非常迅速,但是对拥有黄金之瞳的黄金刮狮兽来说轻尘的一举一动皆在它的掌握之中并且尽快的做好抵御攻击的准备。双脚借力一蹬,巨大的狮身便直接朝着轻尘而来的方向迅速扑击,速度可谓是迅猛绝伦。

不过一瞬间,青色和黄色的两股魔力便相撞在一起,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轻尘的身形并未如黄金刻狮所预料的那般倒飞出去,而是借力使力身形在空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避过黄金剑狮兽的扑击,一跃已经来到黄金剑狮的身后,在其还来不及反身的时候利落的一剑斩下,破天剑法配以炼魔师的魔力威力至少提升了不只十倍,即便是不能杀死这黄金刻狮,也能重伤时方。

这,才是轻尘的后招!

一声震地的裂响,黄金创狮兽还在半空中的身子后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被轻尘袭来的剑气直接砸退了数米,一个踉跄后扑倒在了地上,而狮尾却因为轻尘的这样一攻击而被斩断在地,鲜血顺着那断处喷涌而出。

强烈的疼痛感让原本想嘲笑轻尘自不量力的黄金刻狮兽,一声震怒的咆哮,凶戾的情绪在黄金剑狮兽瞳眸中显现,如一田火焰般想要把轻尘给化为灰烬。锦利的前爪在地面上划下一道道深痕,此时的黄金剑狮兽已经被轻尘完全激怒,凶狠暴躁,这意味着眼前的黄金剑狮兽将会更危险,司时也是露出破绽的时候,而它的破绽便是它的尾巴,不得不说轻尘又是幸运的。

这次的轻尘并未主动对黄金刻狮兽进行攻击,而是等着对方朝自己袭击过来,如果不出她的料想,此时的黄金刻狮兽恨不得把她撕碎。

果然,那黄金刻狮兽比之前要慎重许多,前爪不停的挠着地面,整个身子紧绷,伴随着一阵破空之声,黄金剑狮兽身上那些原本竖起来的刚硬的毛发,此时却如同离弦的箭般灌注着一丝丝青色的魔力直接朝着轻尘飞去,似乎想要把轻尘给射成蜂窝。

只是在下一刻,事情大大出乎这黄金狮兽的料想,只能瞪大着那金色的双眸看着眼前的奇景,甚至是连防御都忘记了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2】赢是必须的

轻尘面对在自己数米开外朝着自己袭击过来的一根根在阳光下散发着金色光芒充满杀气的利箭,只是略微的挑了挑了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原来,对方还有这手段,若她没有龙渊在手,也许真会如对方所料想的那般被捅成马蜂窝,但是龙渊可是剑尊,当年能把魔尊座下的魔龙困住,收拾一头噬魔王,应该不成问题。

剑随心动,手中的龙渊便随着轻尘的舞动而飞射出一道道剑影,而剑影在触碰到那飞驰而来的利箭时则化为实体,挡去黄金剑狮兽的全部攻势,一时之间,青黄交相辉映,万剑齐飞的景象深深震撼了那红发孩童的眼,此生得以见到这般现象乃人生幸事!

那黄色的魔气他自是知晓,对方不过一炼魔师便敢临危不乱的接下拥有噬魔王实力的黄金剑狮兽的这一绝杀计,虽然在到达轻尘身前时威力有所减弱,但是他可以很肯定的断言,若是寻常的别说是炼魔师,就算是控魔将,就算不被射成马蜂窝,也会中箭,但是,那人,却没有丝毫损伤。

与对方比拼魔力的话,轻尘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唯一能做的便是速战速决,找准机会,轻尘直接借力一跃而起,足尖轻点与剑身上,御剑飞行

而黄金剑狮兽本就被轻尘的那万剑齐飞给震得一愣一愣的压根就忘记了此时的自己在对方眼中同样是猎物,不是你不杀它它便不杀你,只待眼睛一花,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入眼前,想要调动魔力进行攻击已无可能,因为对方那被火红色气焰包裹之下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砸在了黄金剑狮兽的脑门处。

巨大力量的冲击所带来的震力让黄金剑狮兽身子一个不稳,轰然倒地,尘土飞扬,耳朵内发出嗡嗡的响声,努力瞪大金色的双眼想要聚焦,可是怎么凝神都无法看清眼前的一切,整个就处在眩晕状态,最后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轻尘并没有毫发无伤,至少,此时现在的她整条出拳的左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骨头崩裂的疼痛。这也是她第一次把所有的灵力集中在一手臂之上,不仅仅有魔力,在这魔力之下还有属于夜华的那一部分力量,否则的话,一头巨型铜皮铁骨般的黄金剑狮兽,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拳便搞定的。

骨头崩裂的后果便是整条手臂鲜血淋漓,轻尘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乌龙的契约了落日,这黄金剑狮兽她还没那个打算自己收做契约兽,直接从储物环内拿出捆仙绳,心念一动,那绳子便直接朝着黄金剑狮兽飞去,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把那昏死过去的某厮的四肢捆得结结实实。

掏出丹药,直接吞了下去,也不顾还在一旁的红发男孩,直接运功调息。此时的轻尘知晓,这一处满是这噬魔王的气息,暂时这森林周围的魔兽不敢靠近,其二,不是轻尘放心那红发男孩,认为对方不会乘此机会伤她,而是有龙渊为她守着,若是对方只把这龙渊只当做一废铁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红发男孩就这样瞪大着双眼看着轻尘那满是鲜血的手臂以及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的黄金剑狮兽,他对眼前的她更加好奇了,从头到尾没有对自己说一句话,却救了自己的性命,她是在这魔界除了母亲唯一对他好的陌生人,难道她就不怕自己乘此机会过河拆桥吗?

当轻尘感觉到体内原本消耗了的魔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睁开双眼,便看到那红发男孩正坐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再看看被她击昏的黄金剑狮兽,已经有了要苏醒的症状,有些想问的还是待会再问,先把这潜在的危险解除了再说。

“醒了。”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黄金剑狮兽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因为轻尘的这声音意识回笼,想起了之前自己所发生的一切。一个激灵,身体紧绷进入备战状态,就要站起来,却总感觉有东西束缚着自己的双脚,怎么也站不起来,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正被一绳子捆绑住了。

“就凭这个就想绑住我,你太天真了。”

黄金剑狮兽轻蔑的看了眼轻尘,随即调动体内的魔力于四肢之上,想要直接把绳子崩断,可是任它如何折腾,这绳子只会越来越紧,最后连半点挣扎都不能挣扎,整个人弓着身子面对着轻尘。

“天真?”轻尘挑了挑眉,看着黄金剑狮兽微微一笑,残忍的眼神让人从心里发寒。

“你、你想干什么?”

黄金剑狮兽此时的心情已经坠入谷底,知晓捆绑着自己看似普通的绳子那绝对是个宝贝,否则以它噬魔王的实力,怎么可能不会崩断。现在的它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要对方想杀自己,易如反掌!生活在这片森林中多少年没体会到的害怕在此时从心底钻了出来,甚至是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只是想试试我的剑而已。”

轻尘说得一脸轻松,直接站起身来,那原本插在泥土中的龙渊便直接飞入轻尘的手中,颠了颠手中的剑,来到黄金剑狮的身旁,看似刻意的比划着,却专挑黄金身上的比较柔软的地方下手,割开一道道血口,鲜血直流。

“刀剑无眼,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黄金剑狮兽此时内心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他不是不知晓被人抓住后的下场,无非两个,一,成为契约兽,终身为仆,不仅失去自由,生命也不再是自己的,第二,便是被杀,魔核被挖出来,连同身上的皮毛爪子和肉都能换取魔金币。

轻尘看着眼前眼中明显在挣扎的黄金剑狮兽,问了一句:“我初来咋到,不知噬魔王的魔核值多少钱!”

略微低下头,掩盖住眼底深处的那抹伤痛,魔界的魔兽体内的是魔核,人则是魂珠,这是白泽告诉她的,可如今,却只是她独自一人站在这魔界的土地上。

红头发的男孩看着眼前的轻尘,因为轻尘的这句话而一愣,难道她不知道即便是最初等的噬魔王体内的魔核也价值不菲吗?足已让人衣食无忧。

能碰到拥有噬魔王实力的魔兽本就难得,更何况是活着取出对方体内的魔核,这类魔核大多由拍卖行收购,因为普通的人家出不起这价,而拥有这魔核之人若是不给自己的魔兽用的话,那么多半会拿到拍卖行内竞价拍卖,价高者得,所以价钱方面绝对能让你满意。

他看对方这么一问的目的绝不是同她本身所说的想要那魔核,若是想要杀黄金剑狮兽便不会只是吓唬吓唬它这般简单。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黄金剑狮兽实在是无法忍受着这般不明不白的折磨,内心稍微的挣扎了一下,便豪气万千的吼叫道。

轻尘手下的动作略微一顿,便把目光放在站在一旁的红发男孩身上:“你要它吗?”

红发男孩连同黄金剑狮兽两人都没有想过轻尘会抛出这样一句话,红发男孩瞪大着双眼看着轻尘,从对方的神情中知晓了这并不是一句玩笑,是事实,她真的想把这头噬魔王给自己。再把目光移向同样满眼吃惊的黄金剑狮兽身上,他还没有契约兽,同龄的其他人都有,曾经他也想要一头,却没想过会在此时得到。

“你要它吗?”

轻尘重复一遍刚才所说的话,盯着眼前的红发男孩,在见到他的时候,她便隐隐能猜出一些事情,以这红发男孩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走到这里的,只能说被人设计了进去,目的绝对是想置他于死地。

“想,但是它太强了,我并没有那个实力契约它。”红发男孩坚定的点了点头,他要借助一切能使自己变强的力量,但是却不盲目。

“只要对方心甘情愿不就够了。”在轻尘眼中,这都不是问题。

“它不会愿意的,我在它眼里太弱了。”红发男孩说完双肩下垂,低着头盯着地面轻声的说道。

“没有谁天生就是强者。”

轻尘只是瞥了眼红发男孩,也许就是因为对方身上能看到多少自己曾经的影子,让她想帮帮他。那时的她已经有白泽在旁陪伴,而他,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但却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帮助,她初来此地,对魔界现在的一切都陌生,在这里眼前的红发男孩是她看起来唯一无害的魔界之人,从他口中了解一切比等出了这片森林面对着魔界中人询问少了些猜疑,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来到魔界魔界之人是否知晓,没准一出这片森林便会面临着永无止境的追杀。

“和他契约,我便不杀你。”轻尘看着黄金剑狮兽,指了指红发男孩,命令道。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黄金剑狮兽一口拒绝道。

本以为轻尘不杀它是要自己当她的契约兽,内心还有些挣扎,毕竟自己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成为对方的契约兽这也说得过去,却不想对方让自己同那红发小子契约,那红发小子的实力也仅仅只是个习魔者,让它一噬魔王和它契约,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见这黄金剑狮兽态度坚决,轻尘相信对方的确有一心求死的心,想起当时的自己同白泽,身为万兽之王的他毫不犹豫的同自己契约时的场景,心思一转,看着眼前的黄金剑狮兽,一抹微笑却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可想好了,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而活着,你又怎么能那般肯定他配不上你,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实力的强弱,而是是否拥有一颗强大的心,坚定执着而不轻言放弃!在我眼里,是你配不上他!”

轻尘难得说这么长的话,清冷的声音有力的敲打在在场一人一兽的心中

黄金剑狮兽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轻尘所指的红发男孩,回想着之前的那场战斗,从头到尾,对方从未放弃过,明知死路一条,甚至是连逃跑的念头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这真的是如同眼前的女人说的那般?真正的强者不是看实力而是看是否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红发男孩则是把整个注意力都放在了轻尘身上,甚至可以说是敬仰,她坚定了他的信念,他会变得强大,强大到证明给所有人看,他是个强者!

“我契约……”

这一声打破了原本僵持着的局面,黄金剑狮兽看向轻尘最终妥协了,也许不是因为红发男子,只是想验证轻尘的话,竟然死了什么都没有,何不赌上一把,他想看看,她说的是真是假,谁配不上谁!

“主仆契约!”

轻尘开出条件,只有主仆契约才能牵制得了这拥有噬魔王实力的黄金剑狮兽。

“好,我答应!”黄金剑狮兽咬了咬牙,最终答应了这不平等条约。

直接在捆仙绳的束缚下,自己用爪子割破自己的手掌,口中念出一长串的音节,最后看着红发男孩,等着对方的动作。红发男孩想了想,便上前两步,直接用手中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直接附在对方的爪子上,鲜血交融之下,一阵金色的光芒闪现,一个大大的星芒阵图便在一人一兽的脚下闪现,在阵中,同样可以看见一个大大的‘契’字,契约成立,从此这黄金剑狮兽便是这红发男孩的契约兽了。

“现在可以把我松绑了吧!”

黄金剑狮兽的话音刚落,原本捆绑着它手脚的捆仙绳便如同有意识般的脱离它的四肢,回到轻尘的手中。

“谢谢!我叫阿离,姐姐你叫什么?”红发男孩乖巧的看着轻尘。

轻尘因这红发男孩的话一愣,想了想便道:“白云,我叫白云。”

回答完这问题的轻尘只是独自一人昂望天空,因为他的名字,所以当时的她开玩笑的说出这个名字,这名字是因他而存在的。

“白云,那白姐姐,你要去哪?”阿离对于白云这名字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没听过有‘白’这个姓氏,不过魔界什么名字没有,也许对方隐藏了自己的姓氏也说不定。

去哪?轻尘被阿离问得一愣,随即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是哪?”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3】 天真的阿离

“白姐姐,这是魔影森林啊,怎么你会不知道?”阿离看着眼前的轻尘,有些惊讶又有些好奇。

“魔影森林?”轻尘咀嚼着这四个字,也终于知道自己来到魔界待了一段时间的地方是哪里,只是她还是想不通为何在这魔影森林内自己与空间内的兽兽失去了联系,无法召唤。

阿离直接在轻尘的身旁坐下,看着轻尘那不解的神情,便知道眼前的这位白姐姐果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之前的那句初来乍到之说是真的,而不是存心调侃黄金剑狮兽,那不知晓噬魔王的魔核价值也是真的,那她到底从哪里来?

“阿离跟我讲讲魔界之事……”轻尘说完视线望向远方,等待着阿离的回答。

“好的,白姐姐。”阿离对于轻尘所指的‘魔界’二字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纠正,直接点了点头,便进入正题:

“我们现在所处的魔影森林便是处在整个魔界的中心地,在魔影森林以东,则聚集着不少强者……”

阿离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轻尘的耳朵里,但是对轻尘并没有多大的帮助,毕竟只是一个孩童,你能期待他直接告诉你这魔界现在真正的统领者是谁?告诉你夺魂在哪?估计那‘夺魂,也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就如同她自己的‘鬼手’之称。

无怪轻尘这么想,因为从头到尾,轻尘听到的只是例如几大世家的姓氏,想来地位及其实力应该同人界的那四大家族差不了多少,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至于魔界的魔王,根本就从未从对方口中得出个大概。在人界至少还知晓是楚家,可从阿离的口中,似乎完全是按照势力划分地盘,各管各的,她听得有些乱,也许只有出了这魔影森林,她才能知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轻尘淡扫了一眼身旁的阿离,语气平淡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阿离被轻尘这样一问,身形微微一颤,最后脱口而出显然不是轻尘所需要的答案。

“我讨厌欺骗。”轻尘冷冷的看了眼阿离,便不再说话。

“白姐姐,我……”阿离因为轻尘那冷冷的一瞥之下,突然觉得很委屈,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窝趴在自己身旁的黄金剑狮兽,他若是说了,它会不会觉得自己的主人很没用,总是被欺负,可是,他不想让白姐姐对自己产生误会。

“我是被他们骗到这里来的,不,是被他们的契约兽带到这里来的,他们告诉我,只要我能在这里自己找到一头魔兽契约成功,他们便让我进入学院学习的。”

说完这话的阿离便不再说话,把那颗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他不是没看到对方眼底的鄙夷和嘲笑,也不是没看到某人眼中迸发出来的杀意。像他这样的的出生,他们是不会收下自己的,但是他不会放弃这百分之一的希望,所以为了怕他们耍赖反悔,他让他们当众立誓。

“知道他们想你死,你为什么要来这,你不怕死?”轻尘挑了挑眉,问道。

阿离点了点头,但那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握住,似乎给了他无尽的力量,深吸一口气,说道:“怕,但是即便是有一分的希望,我也要拼一拼。”

轻尘听到这话,并不意外,只是偏过头,越过阿离那小小的身子,看向趴在地上的黄金剑狮兽,嘴角微扬。而黄金剑狮兽在听到阿离的这话时身形明显一震,察觉到轻尘的注视,看过去,脑海中想起她之前所说的话,再看着身边这个瘦小的主人,在心中许下誓言,有它在,他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它等待着他的成长,让它引以为傲!

“他们给了你几天的时间?”这点要问清楚,如果时间过了,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一个月,他们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便是这学院开学的日子。”阿离想了想,说道:“我昨天早上才入的这魔影森林,今天才被他们的契约兽放到这里,遇到的第一只魔兽便是它。”

阿离说完,便用手摸了摸身旁黄金剑狮兽的脑袋,如果没有这次奇遇,也许他到现在也没有一头契约兽吧。

“一天的时间?”轻尘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如果一天时间能到这里,为何他们给他的时间是一个月。

阿离是个聪明的孩子,从轻尘一开始问他关于这魔界之事时他便知晓很多事情都得跟白姐姐解释她才明白:“白姐姐,他们是用飞行魔兽带我来的,飞一天一夜就够,但是若是在这魔影森林中行走,只是徒步行走,那便要花上一个月多的时间,还不包括这其中很有可能碰到的魔兽。他们算准了我不可能契约得到魔兽,所以才规定一个月。若是魔兽代步的话,快的话,十天便能走出去。”

轻尘静静的听着,原来这个阿离什么都知晓,却依旧立下这毫无胜算的赌局,不可不说对方意志何其坚定,若是自己的话,若是想进这一所学院,也许会另谋出路,而不会明知是坑还往下跳。不知该说他比自己执着还是该说他比自己傻,若是没恰巧碰上自己,那么他必死无疑。

“阿离,这魔影森林能召唤契约兽?”轻尘总觉得刚刚阿离说那话的奇怪之处,细细想来,才发觉是这里出了问题,能在这签订契约,若是这契约兽回到空间里去,还能召唤出来吗?

“能啊!”

阿离觉得轻尘的话很奇怪,想了想,对黄金剑狮兽下达一个命令,轻尘便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黄金剑狮兽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入阿离的身体里,过了半响,又化为一道金光从阿离的体内飞出待回原地。

为什么她的不能?而且她看到过的打斗都是人和一些魔兽在打,并未看到那些人借助魔兽来和逃命,这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之前看到的人并没有召唤出契约兽来?不应该是同你一样没有契约兽?”

“白姐姐,你看到的应该是魔兽而不是人吧!”阿离和黄金剑狮兽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看向轻尘,心里满是疑惑,对方身上明明已经有魔界之人特有的气息,身为魔界之人不可能连是人是魔兽分不出来啊!

“有些魔兽是喜欢拟态成人的形态在魔影森林内行走,但当碰到实力强于自己的魔兽,由对方身上所爆发出来的威压使得它根本就不可能恢复拟兽化状态去同对方厮杀,同样的,若是碰到实力弱于自己的,觉得能轻易杀死对方,便同样的不需要拟兽化。

就比如我,在身受重伤面对着噬魔王的威压根本就不可能拟兽化状态作战,这也是实力强于敌人的一个优点,只有实力在同一等级内,便可拟兽化,若是越级,则不能,就算是炼魔师巅峰对战一级控魔将都不能。”

轻尘静静的听着阿离跟她普及这魔界的作战知识,虽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轻尘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可以说她所觉得异常现象,认为这魔影森林是被封印了的奇怪直觉,似乎专门针对于她,或者是针对于他们人界之人。难道这就是为了因为人界有直通向这里的通道吗?为了弥补那个‘失误’,才使得若是哪个人类不甚跌落在这里,便必死无疑,那么虎王当时的处境,轻尘不敢在想下去。

想不通这点的轻尘也决定不再想下去,看着眼前的阿离问道:“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立刻离开?”

阿离看了看身旁的黄金剑狮兽,再看了看轻尘,想了想道:“我不想让他们知晓它的存在,我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再找一头实力和我差不多的魔兽契约。”

轻尘听闻这话点了点头,人性的贪婪足以毁灭一切,黄金剑狮兽这个拥有噬魔王实力的魔兽也许是个祸根,他小小年纪便懂得隐藏自身真正的实力,也看透了人性,这点很好。

“主人,想要找到同你实力相当的魔兽我们只能走出森林,在森林的最外围才有习魔者实力的魔兽,估计那些人类没想过你能活着离开这中心地带

黄金剑狮兽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建议的说道。主人的想法很正确,每多了解眼前的这小主人一分,便更增添了一份信心,也许他的确会如这女人所说的那般,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白姐姐,你和我一块走好吗?”阿离满含期待的望着轻尘,眼中带着那么一丝不确定,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跟自己离开这,但是他想她陪在自己身边。

“好吧。”轻尘想了想,现在除了跟着眼前的阿离作伴,她还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就权当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白姐姐真好……”阿离在得到轻尘肯定的答复之后,明显有些雀跃,整个人明亮了许多,这才是一个小孩所该有的表情。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怎么对我的狮吼功没反应?”这可是黄金剑狮兽对于刚刚的那场打斗怎么也想也想不通的地方。

“把耳朵用东西塞起来就可以了。”轻尘挑了挑眉,听不见的话,就算任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那你怎么知道当时我说的话?”黄金剑狮兽不相信真相竟然如此简单的看着眼前的轻尘。

“猜的。”

轻尘只是轻吐两字,答案她说了,管对方相不相信,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真的要是把耳朵塞起来就无事的话,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就这样,有了黄金剑狮兽这个噬魔王开路,这一路行来,除了碰上一两个挑衅的,可谓是一路顺畅,没有半点威胁。

“我去洗澡,把肉烤一下。”

轻尘用修罗刀把魔兽肉处理完后直接扔给阿离,完全没有把阿离当做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童看待,这几日的相处从阿离那熟练的生火烧烤食物上也看出了对方以前过的生活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那手中的老茧已经可以赶上成年人的了。

“好。”

阿离接过轻尘递过来的魔兽肉,他喜欢这种相处方式,没有冷嘲热讽,没有随时可能存在的危险,有的只是宁静温暖。这几日都没有看到碰到溪河,他们也已经在阿剑的指引下朝着有水源的地方走,就在这附近。有阿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他并不担心白姐姐会碰到任何的危险。

阿剑便是那黄金剑狮兽,阿离本想称之为小黄,被对方直接无视掉,最后还是轻尘折中给出了个名字阿剑。

轻尘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虽然天气寒冷,但是正午时分,再加上自身体内不断运转的魔力,就当是冲了个冷水澡好了。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再看到水中的倒影,一张看不清楚容貌的脸,亏阿离那孩子对着她这张脸看了几日,想了想,她不可能顶着这张脸走出这魔影森林的,那样反倒是能引起注意,还是洗了吧,若是出了这魔影森林,若是能够召唤出兽兽,那便让梦魇使用幻术,虽然也不知这幻术对魔界之人来说有用没用。

阿离正聚集会神的按照轻尘的吩咐烤着兽肉,却突然听到身边原本正吃着生肉的阿剑说着一声‘好美’,有些疑惑,下意识的张望,才知晓这阿剑为何连肉都不吃了,专门盯着眼前的人看。

“白姐姐?你是白姐姐?”

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裳,没有任何的点缀,可是这张脸,却与之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之前他也曾猜测对方的容貌,但是却从未想过对方的容貌会是这般,一看之下,惊为天人,阿离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所见,单单一个‘美’字似乎无法概括,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漂亮就对了。

阿剑同样也没有想到原本还在想打败自己的这女人没准是个丑八怪,所有故意把自己涂黑来遮丑以找到心里的平衡点,可是如今却觉得有些嫉妒,上天怎么就那么眷顾她,天理何在!它若是知晓这天理是那个她说了算,不知会不会痛哭流涕。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4】 贪婪的是人心

“肉要糊了。”轻尘眉头一皱,直接走到阿离的身边接过对方手中串好的烤肉,翻个,再撒上少许的盐,继续翻烤着。

“白姐姐,你出去能不能还涂成以前那样?”阿离看着轻尘娴熟的在一旁翻动着烤肉,把心中所想的心思脱口而出。

“为什么?”轻尘手中一顿,便继续翻动着手中的烤肉。

“你这样出去不安全的,如果你实力……”阿离说道后面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不再说下去。她的实力绝对不是他所看到的那般只是一个拥有炼魔师的实力,只是……

“知道了。”

轻尘本就没打算顶着这张脸出现在魔界到处晃荡着,一个在别人眼中实力不强却长得漂亮的女人,绝对会引来一大堆的麻烦,她可不愿意在这魔界待下来的时候整天把精力放在赶苍蝇。

咀嚼着手中的食物,轻尘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在这魔影森林中,以天为盖地为庐,想吃的食物直接就地取材,可是若是离开这魔影森林,她可谓是身无分文,吃的用的都得花钱。这里不是星辰大陆,在星辰大陆之上她从不会为了这些发愁,可是在魔界,她所拥有的货币似乎不能通用,她记得白泽说过,魔界通用的是魔金币。

“阿离,你有钱吗?”

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轻尘直接问出这句话,对于她来说,也不觉得这话有欠妥当。

“白、白姐姐,我、我只有这些……”

阿离因为轻尘的话而面色一红,有些困窘的放下手中的肉,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把圆形的钱币,递到轻尘的面前。

轻尘看着阿离的表情,再看看对方手中的那些圆形的钱币,应该是魔界通用的货币才是,不过却是十几枚铜币和几枚银币。轻尘并不知晓阿离手中的钱在魔界的价值是多少,但是看对方的表情也知道不会是很多,正想开口询问,身旁已经吃好再正在用自己的爪子剔牙的阿剑瞄了一眼,然后粗着嗓门说道:

“主人,你这点钱还不够我吃一顿饭的,早知道我就应该把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可是现在都还在窝里,若是回去拿的话,时间上会来不及……

阿剑看着阿离手中的钱,若不是轻尘主动提出,在这魔影森林里,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这些,他们三人恐怕都不会想这问题。

“阿离,这魔界的钱怎么算的?”

轻尘听着阿剑的这话,再看看阿离手中的钱,对于阿剑来说不够一顿饭,对于阿离这样小个子来说应该能吃个十天半个月吧。

“白姐姐,这个是铜币,这个是银币,还有一种是金币……”阿离对于轻尘问如此常识的问题也习惯了,指着手中的钱为轻尘详细的解说着。

轻尘也大致明白了,100个铜币等于1个银币,10个银币等于1个金币,而10个铜币便能让人一天吃饱,这样算下来的话,阿离手中的钱真的只够他吃半个多月的,的确够穷的。

“你知道魔兽身上哪些东西能卖钱吗?”轻尘望了眼这四周问道。

“知道。”阿离点了点头,他自己就是靠扑捉一些低级魔兽换来的钱,不过他实力太差,高级魔兽他根本就抓不到,所以常常饿肚子,能省就省。

“那就好,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接下来的一路,阿剑就隐藏气息,我们一路杀出去。”轻尘一脸轻松的说道,魔兽便等同于钱,这就是轻尘唯一想的事实。

轻尘的这个决定一下达,无疑这魔影森林的魔兽得遭殃了,凡是碰到轻尘他们一行人的,都被其合理利用,绝没有丝毫的浪费。

当一行四人的小队成功围捕到一头拥有十八级炼魔师实力的苍狼时,每个人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毕竟一个快要到达控魔将实力的魔核绝对能卖个好价钱,还有那一身雪白的皮毛,至少能让他们喝上一壶好酒。

利落的剖开狼的肚子,从中掏出泛着黄光的魔核,再熟练的剥去那一身的狼皮,狼牙和狼爪也被收集起来,接着把内脏掏干净,剩下的肉留着还能食用,收获颇丰。

正当这四人准备原路返回之时,一声撕吼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传来,让四人脚下的步伐一顿,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一丝兴趣,最后四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的出处寻去。

在他们心里,想着的便是若是两只魔兽在相互厮杀,那么他们便是渔翁得利,若是人与魔兽厮杀,人处于战败的情况,那么他们不仅可以救人,还可以借此收拾掉那只魔兽为己用,毕竟以他们四人对付一只受伤的魔兽搓搓有余。可是当循着声音走近之时,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

一大一小外加一头小狮子正围着一头身形庞大的老虎,正在做着他们刚才对那苍狼做的一切步骤,不过身着白衣的女子的手法更为纯熟。

如果没有眼花的话,对方手中拿着的那枚魔核是红色的,这也就意味着那头老虎是拥有控魔将实力的魔兽,比他们刚刚得到的那黄色魔核更为值钱。还有那四只大掌,和那么一大张老虎皮,收获比他们多太多了,可是看看对方这一大一小的实力,不过是一名炼魔师外加一名习魔者,而那只小狮子,实力也仅仅只是在炼魔师的级别,他们怎么就没有这种好运。

“白姐姐,还有三天的时间就能出这森林了。”阿离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正被人关注着,正按照轻尘的要求把老虎肉切成平整的一块一块,等着待会生火烤干,这样饿了的时候也能吃,可以省下不少钱。

“你保护我?可你知道这是魔界,不是冥界懂吗?”轻尘并不觉得生活在冥界的灵蛇能适应这魔界的魔气。

“可是我的能力并不受六界制约。”

月魂无比认真的注视着轻尘,祈求轻尘别把他赶回空间里去,让他陪在她的身边,若是等到主人能召唤无痕他们,那时的自己对主人而言又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受六界制约?你怎么知道的?”轻尘双手环胸,挑了挑眉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月魂,这其中有些事情总让她觉得奇怪。

“是那老头告诉我的,他告诉我,我能保护你。”月魂自然没胆子告诉轻尘,轻尘之所以无法召唤无痕他们是那老头做的手脚,虽然那老头并没有直接告诉它,但是它能从对方的语气中猜出,说是为了帮自己,但是到底究竟为什么,他不知道。

“老头?”得到这回答的轻尘眉头一皱,又和那老头有关?

“白姐姐,它是你的契约兽吗?”阿离在一旁听着轻尘同月魂的对话很好奇,但却聪明的选择不问,只是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是。”

“那白姐姐,我们早点到城里去吧,我有些饿了。”阿离看了眼站在那的月魂,觉得身旁的白姐姐并不是很喜欢这契约兽,但是见对方那可怜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帮一帮对方。

“走吧。”

轻尘看了眼站在身旁,委屈得如同小孩子般的月魂,轻叹了口气,算了,就让它待在身边好了,等把夜华复活,再把这也还给对方,如果此时的月魂知晓轻尘内心真正的打算,不知会不会更伤心。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5】 莫欺少年穷

要吃东西首先便是要钱,而钱,阿离有几枚银币,足够他们两人两兽饱餐一顿,但是轻尘却坚持着先把东西兑换先,再去吃饭,最后则是去阿离口中所说的那什么学院里报道。

“白姐姐,就是这里,我们的东西可以卖给他们。”阿离如同大人般的带着轻尘在这座繁华的城镇里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小巷,从这小巷子里进去便见一门面,轻尘确定这绝对不会是某个商铺的正门,后门还差不多。

事实向轻尘证明,的确如此……

随着阿离的敲门声,那扇原本紧闭着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颇为慈祥的老头走了出来,穿着朴素,但眼底闪现的光芒让轻尘明白这老头绝不是普通的伙计这么简单。当目光从轻尘的身上转到阿离的身上时,眼中的光芒则截然不同,泛着慈爱,看来,这阿离和他认识。

“锦爷爷,我从魔影森林里回来了,有些东西要兑换。”阿离俨然一个小大人的模样看着面前白发灰袍的老人,甜甜的唤着。

“孩子,你去魔影森林了?不是告诉你如果钱不够用可以来找锦爷爷要的吗?怎么还去那里打猎,没伤着吧。”

被唤做锦爷爷的老人语带关心的把阿离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确定毫无损伤才放下心来,而后把目光调向身旁的轻尘,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轻尘看得出来,这老者不是假意,是真的很关心阿离,看来平时这阿离定是去这魔影森林的外围碰碰运气打些小动物来养活自己。阿离不说他自己的出生,轻尘便也不问,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对自己无害便可。

“没,是白姐姐救了我。”阿离摇头答道。

“那先进来吧。”

说完,老者便打开门让阿离他们进来,轻尘走进去才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店铺,更像是别人的家里,难怪开门的是这老者,估计这就是阿离唤作锦爷爷的家吧。

房间内一丝细微的响声传入轻尘的耳朵内,身体紧绷,四下搜寻着声音的来源,便看到一只野猫从窗口跳出去,而在那,正躺着被野猫碰落的东西,想来,收回身上的那丝外泄的杀气。把从魔影森林内所得的东西一股脑儿的直接朝着房间内唯一的那张大桌上堆去,摆的满满一桌,如同一座小山,各色的皮毛,在阿离眼中能卖钱的都在这。而小山的旁边,则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颗魔核,大部分颜色都集中在黄色,少数的红色和白色。

“锦爷爷,你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老者眼中闪过惊讶的看着桌上的这堆东西以及那些个魔核,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阿离会有这么多的东西,不仅仅有魔核,就是那魔兽的皮毛每张都很干净,看不出破损:

“这是你弄来的?”

“不是,锦爷爷,这是我和云姐姐一起弄来的,你看看值多少钱?”阿离诚实的回答,如果没有云姐姐,他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这一路上,若不是云姐姐和阿剑,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等等,锦爷爷跟你算算。”

老者看了眼依旧一脸平淡的轻尘,再看看这桌上的东西,只不过是个拥有炼魔师实力的女子,居然能杀死控魔将实力的魔兽,真是少见,至于她身边的银发男孩,应该是她的契约兽,至于实力,连他都看不出来,奇怪了。

“请你快点,我们还要去吃饭。”轻尘见这老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快的催促道。

“阿离,你没吃饭。”

不是问句,看样子这锦爷爷知晓这阿离的生活状况,饱一顿饿一顿,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把东西分类完后,拿出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的算了起来,最终得出一个数字:

“这些东西一共值20个金币,阿离,有这些钱你可以不用再冒险去魔影森林了。”

“锦爷爷,我想换些银币和铜币。”看着手中的二十个金币,阿离只是从中拿了两个金币出来递给老者,剩下的金币都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轻尘。意思很明显,他只要两个,这些钱,应该够自己大半年的生活费了,该知足了

轻尘看着递过来的十八个金币,挑了挑眉,只是从中拿取了十个,便把剩下的退了回去:“你该得的。”若不是她实在是缺钱,她一个金币也不会拿。

阿离想了想,也不再推脱,把这八个金币放了起来,然后从老者手中接过那些银币和铜币,打过招呼后,便带着轻尘离开了老者的家。

“他是谁?”轻尘总觉得那个老者不简单,尤其是在他屋里,总觉得这个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我不知道,我有一次饿晕了过去,是他救了我,也是他告诉我可以靠打猎喂饱自己。”阿离摇摇头,说着往事,那些艰难的时光从他口中说出,平淡无波,没有哀伤,没有自怜。

“哦。”轻尘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那身后的小巷,便随着阿离填饱肚子先。

而这厢,被阿离唤作锦爷爷的某人直接把桌子上的那堆东西收了起来,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老者的面前,朗声笑着说道:

“你这老头,对别人怎么没有那么大方过,若是真的喜欢那小东西,直接收了做徒弟多好,也省得那小子差点把命给搭上,就算入了学院,在学院里也保不准会被人给欺负了去。”

“若是把什么都摆在他的面前,又怎么能历练一个人,别忘了,当年的我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老者摆了摆手,胸有成竹的说道。

“锦老,你现在看人回来了才说得这般轻松,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听到那小东西被那些人给整的扔到魔影森林里去的时候恨不得立马长翅膀飞去.

“我这不是没去吗?这小东西身边的人有些不简单。”锦老想了想说道

“的确,能凭借着炼魔师的实力从魔影森林内活着出来的人的确不简单。”听锦老这么一说,来人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又有不少热闹看了。”锦老想了想,若是那白衣女子和小东西走得近的话,恐怕这落风城内又有事情发生了。

“是有热闹看,不过这热闹别过头了就好。那姑娘可不是个善茬,我能感觉到对方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来人摇了摇头,从那姑娘一进门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绝对是一个不好相处之人,换言之,和他是同类。

那一瞬间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他不会感觉错,虽然瞬间便收回去了,能做到收放自如,可见,死在对方手中的人或兽绝对不少。

“你想多了。”锦老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没想没过多久便印证了这话。

“白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学院吧。”阿离摸了摸饱饱的肚子,看着轻尘开心的说道。和白姐姐在一起的他每顿都能吃得很饱。

“好。”轻尘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点了点头。

由于时间关系,今日是这学院的报名日,当一行三人一兽来到阿离所指的学院时,虽是中午时分,在这学院门口依旧挤满了人。

轻尘看着眼前的盛况,和她当年上灵风学院的时候很像,环顾了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这学院正门那牌匾之上,‘四方学院’,这就是阿离拼了命都要来的学院吗?

“阿离,为什么你入这学院要答应那无理的条件,而他们不要?”

轻尘用手指了指那些正排着队的学生,年龄段各有不同,似乎这四方学院也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吧,至于实力,有些人的实力同阿离差不多,这是怎么回事。

“白、白姐姐,因、因为我没有推荐信,没有人给我写推荐信,没有推荐信入学的话需要十个金币,而我没有,所、所以……”

阿离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鞋子边上已经破损,鞋面也已经洗得发白,阿离整个人在这人群中显得特别的突出,不是耀眼,而是寒碜。

十个金币!轻尘听着这话眉头一皱,十个金币对于阿离来说的确不是小数目,就是自己,那么一堆东西下来,也只是得了十个金币,看来,这四方学院在这魔界来说应该属于各方势力的集中点才是。

“所以,所以他才拼了命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句戏谑声从轻尘的身后传入轻尘的耳朵里,让轻尘眉头皱的更紧,来者不善。

随着这声音一出口,还隐隐传来了几声嘲笑声,这让轻尘听来很不爽,回过头,看向来人,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衣着光鲜,也是满头红发,而在这少年的身边几人,穿着皆不俗,再往后看,他们身后大多有着一到两个形同护卫般的人,实力在自己之上,这是轻尘的对眼前这一群人的一第一印象

“阿离,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这些天日子过得不错的啊,人都精神了,枉费我们这一群人这么记挂着你。”

“就是,我都告诉了大长老,让大家凑钱给你准备一副棺材,好过你娘连棺材都没有……”

“这是什么东西?疾风兔,这就是你的契约兽,哈哈哈哈……

“你们别这样说,他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们可就是同窗了,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照顾你的。”

一句句刺耳的话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中,也成功的让阿离他们成为了所有人注目的对象,轻尘看着眼前这一个个鼻孔朝天的人,再看看在他们身后保护他们的那些个护卫,抓住这些话中的关键之处,‘大长老’,那么他们是一起的,或者说很有可能是一个家族中的子弟,而他便是受欺负的那个,至于‘好好照顾’,那绝对不是真的照顾。

在空间里的阿剑同样听到了这一声声的嘲笑,性子暴躁的它几度想冲出来把嘲笑自己主人的人给一个个撕碎,却被自己的主人硬生生的压下来,感受到主人的隐忍和痛苦,让它竟然感到一丝心疼。正如主人所说过的,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他才拼死一搏,而现在,同样因为这个机会,他选择了隐忍。想通了这点的阿剑更加坚信轻尘曾对它说过的话,它绝对不会后悔同主人契约。

“阿离,他们是谁?你们认识?”

轻尘表面上好奇的问着这话,可是谁又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他们是一眼看着周围已被人团团围住,出都出不去,阿离不知道该怎么和轻尘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我们是他的表哥,他没告诉你他是我们蓝家的人?”为首的那个男孩说道那个蓝字,显得异常得意:“也是,他怎么好有脸说是蓝家的人,就他连自己的爹都不知是谁的小杂种怎么配得到蓝家的姓。”

“蓝家?”

轻尘看着眼前把头低着的阿离,那拳头紧握的模样,很好,知道韬光养晦,懂得隐忍,他日必成大气,这恐怕也是他为何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至于蓝家,这名字从阿离的口中听说过,这魔界的一大世家,想到那晚的那个女孩,好像也是姓蓝,蓝琪儿,不知阿离认不认识?

“你连蓝家都不知道,难怪会和他呆在一起……”看着轻尘说话的口气,男孩有些鄙夷,认为轻尘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

“大家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还要不要报名了?”

一句呵斥声,使得那些原本围住阿离他们的人纷纷又排起了队伍,轻尘偏过头,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几人,那为首的中年人倒是一副严师的风范,刚刚的呵斥声应该就是他所说的,至于他身后的两位,另当别论。

“白姐姐,就是他们开出的条件。”阿离看向来人,悄悄的对着轻尘讲道。

“一个月的期限,我已经回来了,这是我的契约兽。”阿离不等对方询问,直接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兔子说道。

“嗯,不错,的确是只魔兽,可我怎么知道是你自己抓的,也许是别人帮你抓的呢。”那位中年男子身后其中一位少年指着疾风兔,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摆明了就是不认账。他还以为他死在魔影森林,这样蓝家的那几位少爷所出的钱便轻松得来,却不想他居然活着回来,他的钱都泡汤了。

“师兄说得有道理,老师,这很可能是别人帮他抓的,谁能相信一个只拥有习魔者实力的孩童能独自穿过魔影森林,活着回来,没准是别人帮他的,这不算数。”另一名少年显然同之前的那位是一个鼻孔出气,至于他们的老师,那个中年人,应该说,任由自己的学生在那说着,自己只是在一旁听着。

“阿离,是谁说一个月内你从魔影森林成功契约魔兽就不收你的钱让你进去的?”轻尘看着眼前的几位,摆明了想赖账,至于这为首的中年人,有没有他的份,就得问阿离了。

“是他答应我的。”阿离指了指最先开口说话的少年。

“司徒,有这回事?你居然擅自做主?难道那十个金币你打算替他给?”中年男子面色无波的看向自己的徒弟。

“师傅,这……被唤做司徒的少年直接凑到自己师傅的耳边说着些话,末了,还用手比了比依旧围在那看热闹的蓝家一众。

“时迁,带司徒去戒律堂领罚,这种事情岂是随便说说的。”中年男子大袖一挥,直接让身后的另一名少年带着司徒离开,其目的不过是想要说明这场赌局不算数。

“慢着!”

轻尘看见对方这动作,他们的把戏轻尘又岂会不知道,如果今日这十个金币一定要出的话,那么也要让对方付出点代价。

“这位姑娘有什么事。”中年男子盯着眼前的轻尘问道。

“你徒弟和阿离打的赌,不管算不算,但是不可否认把阿离直接扔进了魔影森林中心地带,所以,在你们按照规矩惩罚自己的徒弟的时候是不是该把这比帐先算一算。”此时的轻尘再无刚刚的那般随意,而是表现得异常强势,霸气外露,眼神锐利直视面前的中年男子。

“姑娘想怎样?”此时的中年男子不得不正视轻尘的话,如果说之前轻尘的存在感很低,那么现在的存在感却强得让人惊。

“当然是同等对待,把你徒弟也扔进魔影森林的中心地带,相信你徒弟亦同样有那幸运能活着出来。”

轻尘残忍的一笑,看着眼前的中年人,不理会阿离拉扯自己的衣袖,有些事情能忍,有些事情不能忍。之前欺负他的那些人那是家族内部的问题,不是直接杀掉就能解决得了的,但是眼前的人,明显是受那些人指使,而这中年人也忌惮蓝家,但是毕竟不是蓝家人,单凭这点的不同,便注定了有些事情的结果。

“姑娘这有些强人所难,时迁,还不带司徒去领罚。”

中年人因轻尘眼中露出的杀意而有些心惊,明明自己的实力强于对方,可对方的眼神即使是他都心生寒意,只得命令着身边站在那的徒弟赶紧离开自动领罚,直觉今日他护不住自己的爱徒。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6】 流血不流泪

“四方学院的老师便是这样教学生的吗?”轻尘看着那想离开的两人轻蔑的一笑。而后看了眼身边的阿离,笑着说道:

“阿离,有些事情可以忍,有些事情决不能忍!”

“你、你想干什么?”中年人显然被轻尘的这话气得不轻,一手直指着轻尘吹胡子瞪眼睛的,哪里有刚刚的那般镇定自若。

“白姐姐,白姐姐。”阿离隐隐猜到了轻尘想要干什么,但是他不想对方为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月魂,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轻尘只是看了眼阿离,随后看向自己身旁一直站着的月魂,她想看看他的实力到底如何,是否如他所将的那般不受影响。

“是,主人。”

月魂的身形因轻尘的命令而移动着,一切不过瞬间,在中年人还不知晓发生何事之时,却已见一道白影从自己身前闪过,再看,却依旧站在自己的面前。

“主人。”

月魂静静的回到轻尘的身边,只要是主人需要的,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刚刚那些嘲笑之人,它都能把他们给杀了,它并未告诉主人,身为冥界的它,拥有的则是毁灭的力量。

“司徒,司徒你怎么了?”那个叫时迁的男子,用手拍了拍身旁站着不动的师兄,却发现,一掌之下,原本站着的师兄却已化为灰烬,什么都没了

“师傅,司徒……”

此时的那个时迁的男子内心深深的恐惧,双腿都打着颤,冷汗直冒,想起之前自己的奚落,他怕对方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他甚至是没看清楚自己的师兄是怎么被对方杀了的。

此时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叫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双眼睛满是恐惧的看着轻尘以及其身旁站着的月魂,就怕对方一个不高兴自己就没了,甚至是对方如何出手的都不知道,那一头的银发,血红的双眼,在众人的眼中成了索命的阎罗。

至于之前那些欺辱阿离的那些蓝家公子们,此时各个无不后怕的躲在了自己护卫的身后全身隐隐发抖,也终于意识到了以前常被他们欺负的阿离找了个靠山,而现在他们就怕阿离算旧账,这里离蓝家甚远,以对方的速度想要逃也没可能。

“你的徒弟太差了,还不经我的兽兽轻轻一碰。”轻尘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平静的说道:“我相护之人,岂是随意任人欺辱的。”

中年人看着眼前的轻尘,那眼中狠毒的目光毫不掩饰,但却并未打算上前替自己的徒弟报仇,他感觉到月魂的可怕,就在自己眼前杀掉自己的徒弟,而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或者说根本就不给时间他阻挡,这样的实力不得不让他忌惮,只得拂袖离去:

“你、你给我等着。”

“谁告诉我,他的全名?”轻尘不理会刚刚的小插曲给他们这些人带来了怎样的震撼,回过头看着身后那群躲在护卫身后的少年,大家族的人,应该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吧。

“他、他是四方学院的老、老师,叫、叫刘威。”其中一名少年在轻尘的注视下,微颤颤的说着名字。

姓刘?并不在那几大世家之列,那么必须得斩草除根,否则的话,难保阿离日后不遭到对方的毒手,所以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是必须的,这么大的四方学院,失踪了一名老师,应该没多大关系。

权衡了利弊的轻尘回过头来看向那群欺辱过阿离的少年,向前走了几步,杀气外泄:“至于你们,若是有下次,那人便是你们的下场。”

“不、不会的,我、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不、不敢了。”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少年们,此时一个个惨淡兮兮的,一脸悔过的表情,就怕自己会成为那下一个。

“你,过来。”轻尘不理会他们的忏悔,也不把他们的忏悔当真,阿离有阿剑这契约兽,危险应该会少点,用手指了指这群人最前头的少年,也就是最先出声侮辱阿离的那人。

“你、你要干、干什么?”

被轻尘点名的男孩一个哆嗦,不敢出来,而被他拉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护卫依旧是冷着脸站在那,毕竟只要少爷没受到伤害,他便不会出手,这是蓝家的规矩。不过看着自家的少爷被人吓成这样,同那个小子比起来,差多了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次!”轻尘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让那少年不得不如同蜗牛般的来到轻尘的面前,一双眼睛则注视着站在轻尘身边的月魂,就怕对方出手,自己就没了。

“二十个金币!拿来。”

“我、我没这么多!”少年一听轻尘是要钱,明显的松了口气,可是那数字,他就算在怎么受宠,二十个金币他也没有,平时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我说过,别让我说重复的话。”

什么叫明抢,轻尘现在的行为便说明了一切,看了眼站在少年身后的护卫,对方竟然不阻止,那么她便更加敢任意妄为。

“你、你等等。”少年看着轻尘,然后直接向刚刚同他在一起的那些人,向他们借了钱,凑足二十个金币然后递到轻尘的面前。

“给、给你,我、我可以走了吧。”少年现在只等轻尘一声。

“走吧,记住我今天的话。”

轻尘这话刚一说完,那些少年便如蒙特赦般的跑掉,就怕轻尘脾气一上让他们也随风而散了。

“白姐姐,谢谢你,只是这钱……”

阿离的眼中闪着泪水,声音都带着一丝的哽咽,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这么多,甚至是为他杀人。他知道对方要来的钱也定是为了自己,可是这钱若是那些人追究的话,姐姐她便有麻烦了,而他不想再跟她增添麻烦了。

“这钱是我们俩的报名费,我没地方去,就先陪你在这呆着吧!”

轻尘自是有自己的考量,这四方学院既然能吸引这么多人前来学习,那么她来魔界自然也需要个地方修炼,这里正好,恐怕即便是有人知晓她已经来到魔界,但是绝对想不到她会入学。换言之,这学院内应该是各种势力的聚集力,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白姐姐,你真好!”

阿离那原本强忍着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在他眼里,这轻尘完全是为了他才呆在这学院里,毕竟,对方已经那么厉害了。

“记住,流血不流泪,别哭了。”轻尘不会安慰人,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白姐姐,阿离记住了。”阿离点了点头,用衣袖把脸上挂着的眼泪用力的擦干:“白姐姐,我们去报名吧,还有那个老师,要小心他。”

“走吧,他,活不过今晚的。”

轻尘直接带着阿离朝着排队的人群走去,原本比较拥挤的人群因为轻尘的走来而纷纷为她让路,毕竟,刚才的那一幕大家都看到了,对方还没来这学院便杀死这学院中的学生,大家在害怕之余也在纷纷猜测对方的身份,毕竟连蓝家都不怕的人身后的势力必定很大,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既然有人让路,那轻尘自是不会客气,直接带着阿离朝着众人让出的道路走到这队伍的最前头,也是报名的地方。

轻尘看了看,也不过是最简单的交钱填表之后,便可得到一个铁制的卡片,上面除了一个烫金的数字之外便是镶嵌着一枚黄色的圆形宝石般的东西

这张卡不过是证明你已迈过这学院的最低门槛而已,上面不过是一个交费凭证亦或是房卡。

同阿离两人交完钱,各人手中拿着一张卡,便被人领进了这学院内,考核期为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不合格,那么便从哪来回哪里去。

这四方学院绝不比灵风学院小,在轻尘和阿离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便被人带到一个大院内,一排排的屋舍,结构倒是有些老四合院的感觉,回字形,不过是更大,房间更多,而在中间的空旷地方,则是一个小型的广场。轻尘看着这空地上摆放的东西,应该称之为练武场还差不多。

“你们按照自己的号码,找到自己的房间,明天会有人来带你们。”

为轻尘和阿离领路之人从入学院的那一刻便没有和轻尘他们说一句话,更没有为轻尘他们介绍这里的各处地方,而现在,只是指了指轻尘他们手中的卡说完便准备离开。

轻尘眉头一皱,对于对方的态度她并没多大意见,只是想知晓一件事情,这地方这么大,她并不想花时间去寻找:“等等……”

“还有什么事?”领路人回过头来看向轻尘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以为她一路上不问,自己离开对方应该也不会问问题。

“那个叫刘威的人住在哪?”轻尘并不认为对方会是个多话之人。

“刘威?就在我们经过那片竹林之后看到的那个院子,从右数第七间。

领路人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眉头紧皱,对于刘威,他自是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之前并没有看到轻尘与这刘威的冲突,他来到这学院大门的时候只看到刘威气愤离去的身影,所以现在以为轻尘询问是因为跟那刘威有着某些关系。

“谢谢!”

轻尘看着对方的态度,嘴角微扬,在对方眼中看着有些诡异,也未细想,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便直接转身离去,直到在往后的日子里传来刘威失踪以及这学院门前曾发生的事情,这人才意识到当初自己所告知住处的行为完全是为对方指引着黄泉路。

“阿离,我六十八号。”

“云姐姐,我六十七号。”

两人刚好隔壁,直接数着数字来到自己所在的那房间,便看到门上有着一个凹下去的地方,大小刚好可以容纳手中这张铁片。

轻尘只见阿离熟练的把手中的卡往那上面一摆放,一阵黄光从那凹下去的地方闪过,门应声开了。轻尘挑了挑眉,如法炮制,身前的门便在自己的眼前开了,入内一看,标准的一人间,东西什么的都一应俱全,果真十个金币不是白花的。

对于住的地方,轻尘向来不挑剔,只是现在身边带着月魂,只有一张床,难不成让对方回空间里睡,若是进去了出不来,那又难办了。

“主人,我没关系的。”

月魂感应到轻尘的想法,对于轻尘能想到自己很感动,现在他只希望多些时间能陪在主人的身边,不想回到空间里。

“这房间还够大,我再摆张床好了。”

轻尘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人形的兽兽当做人来看待,无痕他们如此,眼前的月魂同样如此。

“不用的主人,我是灵蛇,只给我一点位置就行。”月魂不想麻烦自己的主人,他的形态是蛇,并不需要多大的空间。

为了让轻尘相信,月魂直接在轻尘的面前幻化成本体蛇的形态,银白色的鳞片,殷红的眼,慢慢的变小,最后缩短得只有一米来长大小,盘旋在轻尘的床边,毕竟他本身的体型太庞大了,若是再缩小的话,他的修为不够。一双血红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轻尘。

“那好吧。”

轻尘想了想,就随他好了。而这时,阿离已经参观完自己的房间,正一脸兴奋的来到轻尘房间,想让轻尘体会到他的开心,而轻尘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关门,所以:

“啊!云姐姐,蛇,有蛇!你床上有蛇。”

说完便拿出匕首想要朝着那蛇刺去,轻尘本就因为阿离的这一声尖叫一愣,压根就没有拦住。不过月魂又不是普通的蛇,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被对方刺到。

一道白光一闪,便消失在阿离的眼前,趁着阿离寻找的时候,再其身后幻化成人形站在那看着:“咦?蛇,蛇哪里去了?”

只是轻尘略微的感觉到了这阿离声音中的颤抖,就连那拿着手臂的手都有些颤抖,这样的他本身怕蛇还奋不顾身的想杀蛇,真服了他!

“既然害怕为什么不躲起来?”轻尘用手握住阿离的手,制止对方寻找蛇的踪影。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7】无法相比

“因为姐姐在这,会有危险!”阿离想也不想的回答,他最怕蛇类,小时候差点因为命丧毒蛇的腹中,但是一想到那蛇盯着姐姐随时都可能飞身咬上一口时,便不由自主的掏出匕首想杀掉对方。

“阿离为什么怕蛇?”

轻尘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会是这个,微徵一愣,心中一股暖流注入,这样的温暖她多久不曾体会。白泽,你在哪?别让我等太久,否则的话,老头,六界我给你搞翻天。

此时的某个角落,老头正和叶孤云二人那拿着灵魂碎片的手不由得一抖,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几许无奈,便又低下头进行未完的工作,他们这般拼命到底是为了谁?

“小时候被蛇咬过。”阿离老实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的轻尘想起那句古话‘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子,眼神示意了下站在一旁的月魂,让对方注意这点,别让这阿离知晓对方的本休是蛇。

月魂只是望着阿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的羡慕,曾经的主人也曾对自己那么好过,自己的名字便是主人给取的,可是,如今,回不去了从前。

“阿离,你来我房间里有什么事情吗?”轻尘并不想询问对方是怎么被蛇咬着的,便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哦,白姐姐,我好高兴,我终于有个睡觉的地方了,有暖和干净的被子,房间里什么都有,有……。”果真是孩童,经轻尘的这一询问,阿离一脸开心的板着手指细数着自己令他感到开心的地方。

轻尘听着对方所说的话,却不得不感叹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生存的他,还能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而不是满是仇恨的心,已经难能可贵了。在空间里的阿剑听到这阿离的细数,恨不得现在就张两只翅膀飞到自己的老窝去,把里面值钱的全部给阿离,这样他以后就再也不会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了。

“阿离,我们四处看看吧。”

轻尘打断阿离的话,直接拉着对方离开房间,一路上,也看到和他们一样的新生在别人的带领下朝着这边走来,不过当看到轻尘他们时,本能的躲开一点。这样轻尘无所谓,毕竟她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喜欢去应酬这些人,她的生活重心根本就不在这。可是阿离不同,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这事:

“阿离,你想要朋友吗?”

阿离不解轻尘这话的意思,再看到周围走过却明显躲着他的那些人,想了想,先点了点头,而后一脸慎重的说道:“白姐姐,我想要朋友,但是我要的是真正的朋发,能与你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朋友。现在的我只想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至于朋友,总会有的。”

“并肩作战,生死相托!“轻尘不由得再次对阿离露出赞赏的目光。若非在这如同苦难般的环境中成长,又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刻的领悟。

若是真朋友,又怎么可能因为某事而避之如蛇蝎,而那些虚情假意的朋友,才在你荣耀的时候为你喝彩,在你备受欺辱之时倒戈相向。

一大两小的身影行走在这四方学院内,轻尘知晓必须得尽快把这四方学院的环境给摸个透彻,这是她的习惯,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及时掌握地形,这样让她才有安全感,因为你不知晓危险什么时候会临近在你身边。此时的轻尘还并不知晓,她今日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

“爷爷,爷爷,您得给孙儿做主……。”

此时的落风城蓝家的某一处院内,那个被轻尘恐吓过的少年鼻青脸肿的站在一处,接受着一名老者的审视。

此人身着深蓝色的锦袍,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正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之人,直到对方心虚的低下头,再看看站在其身后沉默不语的护卫,最后才换上一抹慈祥的笑容,向少年招了招手问道:

“杉儿,过来,告诉爷爷,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爷爷,是、是阿离……,“被换做是杉儿的少年乖巧的来到老者的身边,低下头心虚的说道,只要被爷爷盯着,他就免不了心虚。

“阿离?”老者听着对方说这话时面色平静无波,可是声音却带着一丝诧异,眼中精光一闪。

“不、不,爷爷,是阿离带回来的人,他想去四方学院读书,便自作主张和学院里的学生打赌,被人家弄到魔影森林里去了,回来的时候不仅契约了一只疾风兔作为契约兽,还带回来了一个女的。那学院的学生不承认这赌局,就被阿离身边的那女的给杀了,我看不过去说了几句,就被阿离让其身边的女的给打成这样子了,还把我们几个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抢了,扬言看到一次打一……,

头也不敢抬的说完这些早就编好的话,然后昂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他知道阿离说什么爷爷都不会相信,所以他也不怕爷爷去找阿离回来求证。

“杉儿,阿离身边的那个女的很厉害吗?”

老人‘慈爱,的抚摸了下少年的头问道。打赌,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虽然那个阿离自己离开了蓝家,即便是蓝家的一个污点,但是身休里还留着蓝家的一半鲜血,就算死,也只能是死在自己蓝家人手中,他没有老到不知道这赌局之后的某些事情。

“爷爷,厉害的是她的契约兽,连那学生的师傅都来不及阻拦就见那学生被杀了。”少年点了点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身子还隐约发颤,看似吓得不轻,这点到没有任何的刻意。

“是吗?那杉儿回去,一留下,没有做到保护好少爷,该罚!“老者看着自己的这唯一的亲孙子,这点把戏就想骗他,什么时候才能成气候,还真以为他宠他他就无法无天了。

若是对方能不会吹灰之力的在四方学院老师的面肃杀害对方的学生,那般实力又怎么可能只把你打成这样?连四方学院都敢得罪的人,又岂会惧怕他们蓝家而有所顾忌,恐怕是他自己去惹人家而不是人家主动惹你。

“爷爷可要为杉儿做主!”少年见这老人要罚自己的侍卫,却只字不提如何收拾阿离,心中有些不快的说道。

“这件事情爷爷心里有数,杉儿如今得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上,一个月后,在四方学院里可得为我们蓝家争口气。”老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对方离去,态度不容许任何人有丝毫的拒绝。

“是,爷爷,杉儿不会让蓝家丢脸的。”少年明显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苦恼,但是一听说一个月后的事情,又开心起来,留下身边的护卫,顶着那张如同调色盘般的脸出了小院。

的确,各大世家的嫡系弟子是无需参加入学的第一个月的测试,无论资智如何,都可直接成为四方学院的一名学生。

一个月后,四方学院会举办一场比赛,所有正式成为四方学院学生都必须参加,根据你的实力排名分等分级而已。或者也可以说成是几大世家炫耀自己弟子的舞台,看哪家的弟子可得那第一罢了。

“一,说吧,他那张脸是怎么回事?”目送着自己孙子离开的身影,那身上的气息瞬间转变,一脸威仪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护卫,眼底的疲惫一闪而过。

“家主,孙少爷脸上的伤是他自己让其他几个小子给揍的。”一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汇报着事实,仿佛在他的面前,就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的任何表情。

这位老者不是他人,正是蓝家的家主,眉头因一的话而紧皱,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望着头顶的那片天空:“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似乎这种事情对于一来说已经称得上是习以为常了,并不意外这蓝家家主会有这样的问话,便直接把在四方学院学院门前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叙述一遍。

待最后一个字从一的嘴里吐出,换来的只是院内长久的寂静,而蓝家家主的背影显得格外沧桑:“一,你说阿离比杉儿如何?”

一个是自己的孙子,一个是自己的外孙,不过却是父不详的外孙,一个他们蓝家的污点所在。

原本没有情绪的一因为家主的这话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沉默良久,吐出四个字,干净利落,却也是他心里最真的想法,那便是:

“无法相比……,”

生长环境不同人亦不同,一个是受着众星捧月的生活,衣食无忧,一出生便被当做是蓝家未来的家主,而家主又因刚刚承受丧子之痛,更是对这蓝杉纵容有加。

一个是从小被人深深的踩在脚底下,朝不保夕,忍受着蓝家众人的辱骂殴打过活,尤其是那一头的异发,被人看做是蓝家的耻辱,就算是蓝家旁系子孙,都能随意出手殴打之。

所以,无法相比……。

在一的心中,所要说的不是这些客观条件,而是人,不是阿离不配和蓝杉相比,而是蓝杉不配和阿离相比,未来,那小小的红发少年,必定凌驾于九天之上。

“说说阿离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你怎么看?”蓝家家主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问起了关于轻尘的事情。

“她,很强,不简单!”

这是一对于轻尘最简单的描述,能权衡利弊,却又心狠手辣,身上有着和他相同的气息,对右手中所结果的生命绝对不会比他的少,让他有所忌惮。

“哦?连你都这般评价她,那我可要见上一见。”

蓝家家主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一是他手下中最强的存在,没有人知晓蓝家的黑暗势力是由一个平时保护在杉儿身边的侍卫统领着,在外人的眼中,对方不过是比其他的侍卫强一点,也只有他才知道,对方有多强。若不是他救过他,恐怕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为他所用。

“家主,她和一不同。”

一难得说出这话,发表自己的意见。对方同他不同,蓝家中没有能让对方守护的东西,蓝家与她而言也没有救命之恩,恐怕即便是有救命之恩,对方也绝不可能为蓝家所用。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想告诉家主,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同于他们魔界的气息,她,不是魔界之人…

“哦?是吗?”

蓝家家主说着话时,并不期待得到一的回答,只是自问,能被一这样说的人,当真有特别之处。而按照一刚才的告知,对方应该对阿离偏爱,阿离能从魔影森林里出来,恐怕也是因为她的缘故,若是阿离的话,那么……。

“一,你从今天开始,便暗中在阿离的身边保护他好了,至于杉儿,你安排给人给他当护卫好了。”

“是,家主。”

蓝家家主说完,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而他自己,只是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也未看到一离开的身影,更未看到一平静无波的表情上嘴角有着一丝松动,那是一个徵笑,虽然很轻很淡。

在魔界的某大殿内,一黑一蓝的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从这两人身处的地方还是这身上的衣饰上来说,便知其身份不低,若是轻尘在此的话,便能看出,那其中的一人,很是眼熟。

“落日,主上为何突然停下我们的人在人界搜索魔王一事,你知不知道原因?”蓝衣男子看着眼前正独自喝着酒的同伴,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事,我怎么会知道。”落日耸了耸肩,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你不知道?上次主上不是派你去人界的吗?那魔王你定是见到了,要不怎么可能损失那么惨重,去的人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男子不依不饶的问着,这点也是他万分好奇的事情,魔王若是复活,那实力自是强大到无需怀疑,只是按照魔王的行事作风,追风都被杀了,怎么可能他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这点就有些奇怪!

“逐月,我说了很多遍,也和主上讲明了,那次去人界,我根本就没看到魔王,伤我之人是人界中人。”落日隐瞒住看到过白泽的事实,而只是挑出一些无害的事实应付。

第七卷 风尘之会 008】落日寻主

“落日,人界之人也能伤得了你?你骗谁?”

逐月明显不相信对方所言,更让他觉得蹊跷的是本来对方的实力比自己低,这自从去了一趟人界回来,这多日不见,实力是蹭蹭蹭往上涨。从前的他自己是七级噬魔王,落日是六级噬魔王,可现在,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十二级噬魔王的级别,这怎么能不让他嫉妒,那可是得修炼几百年的时间。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许人界更适合魔界中人生存,他当日便应该自动请缨去人界寻找魔王,那样,没准现在他的实力已经大多对方。

落日被逐月逼迫着正不知该如何解答,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主人的名字,那样等同于一种背叛,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信口捏造一人,让逐月不再追究这事。毕竟每次对方来自己这里,问得最多的也便是实力增长一事。

“逐月,那人……”

可是世间之事多数不能如你所愿,此时的落日所要面对的便是如此,正当他想要说话之时,突感周身一股磅礴的魔力朝自己体内涌入,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已经知晓是什么,只是,却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逐月的面前晋级,一切都隐瞒不住了。

逐月正期待着对方说出那打败他的人界之人是谁,却突然感觉到这四周的魔力一同朝着对面之人聚集过去,他即便再笨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晋级!眼前的这家伙又要晋级了,但是好怪!一般只有在修炼的过程中才可能发生晋级,可是对方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这手中还握着酒杯,怎么可能呢?

伴随着一阵青光闪现,那脚下一瞬间闪现出的莲花缓慢的绽放着,由原本的十二瓣莲变成了十三瓣莲,十三级噬魔王!

“靠,要不要这么变态!等等,那是什么……”

逐月之前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盛开的莲花瓣的数目上,直到此时才发现一个血红的‘契,字出现在了那朵莲花中心。

“如你所见!”

直到光芒消失,落日在接收完晋级爆发出的魔气时,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逐月。

“你、你和谁契约了?主上知不知晓这件事?”逐月有些好奇的看着落日,能让落日契约之人,又是谁?难道那次去人界便同别人契约了所以实力才增长得如此之快!

“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那人,主上不知道。”

此时的落日并不去想着主上会不会知晓他契约之事,而是通过这次的晋级他能明确的感觉到他的主人已经来到了魔界,那也意味着在她身边的魔王定也来到了魔界,这事要不要告诉主上?而且主人一个人类来到魔界是伴十分危险之事,他是不是要去寻找主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主人是人界的那个让你损失惨重之人?那是什么变态,晋级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早知道上次的任务我主动要求多好,让你主人把我也给契约了去吧,既不用努力修炼,又有自由,多好!”此时的逐月羡慕死了落日,完全忘记了在他的头顶上还有个主上。

“你去求的话估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落日想着当时的情况,若是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恐怕自己也同追命那般死在对方的手里。

”那我现在就去人界看看,找一找你的主人,看看对方到底强大到何种地步,比之主上又如何!”

“不用去了,她来了。”

“她、她来魔界了?怎么可能?”逐月现在总算觉得今日没有白来这。

“她已经来了,所以我求你一件事情,我要暂时离开,你……”几经思考的落日还是决定按照与轻尘的那一丝联系,去寻找对方,在主上还未发现对方之时。

”云姐姐,你晋级了……”

“嗯。”

轻尘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脚下的黄色莲花瓣,再看看这四周,这四方学院居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魔气充沛,若是这里头的话,那魔气岂不是更加的纯,若是在这里面修炼,实力提升将会更快。

有这想法的轻尘看了眼屹立在自己面前的这建筑,不知是什么地方,连标识都没有,看来,有空的时候应该来夜探一下,若是再能占山为王,那就更好。

“云姐姐,我们去吃饭吧,前面那里是食堂呢,不知道都有什么好吃的。”阿离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大大的牌匾上写着五个大字‘有口吃四方”那应该就是食堂了。

“走吧。”轻尘抬头看了看天色,的确已经不早,这魔界的食物和人界其实并未有多大的区别。

当轻尘同阿离两人走近这食堂一看,一排排的桌椅,让轻尘的心里真正觉得有些进入食堂的感觉,至少这四方学院的食堂不同于灵风学院,分身份等级,而是同等对之。食堂内已有不少人正坐在那开始食用碗里的饭菜,轻尘也看到了众人碗里的东西,千篇一律,魔兽肉和蔬菜。

阿离同轻尘来到那类似柜台的地方,便看到在那柜台之上已经摆着一份份的饭菜,只等着人来拿,而在这柜台之后,只站着一人:

“给,自己拿!饭,那边打去……”

“多少钱?”阿离看着眼前看着貌似很可口的饭菜,吞了吞口水问道。

“十五个铜币一份。”

那说话之人指了指这柜台的一个方孔,只见在这方孔的旁边刻着三个小字‘收钱处”真是节省人力。

轻尘挑了挑眉看了眼,想了想,拿出两个金币在对方的眼前扬了扬,然后扔了进去,看着那人说道:“你记性应该不会差到连两个人都记不住吧,钱我投进去了,以后每次来就在这里扣。”

省事方便,她可没那工夫整天去找零钱来付食堂的饭钱,端起其中的一个盘子,便同阿离两人去到盛饭的地方盛好饭,找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来。

阿离一边说好吃一边开心的吃着,在他眼里,十五个铜币吃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很满意,尤其是在米饭不要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情况下。轻尘看着碗里的东西,不置可否,但是若是每天都吃同样的菜,那是人都受不了。

两人默默的吃着,随着时间的关系,这食堂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轻尘和阿离所在的那一排,即便是其他地方有多挤,始终没有一人上前。

阿离只专心吃着碗里的饭菜,而轻尘则想着今晚的行动,所以对于周围这原本吵闹的食堂突然安静下来却没有一点的察觉。

直到一声‘嘭,的响声传入轻尘的耳边,轻尘和阿离感觉到自己身前的碗被轻震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自己周围的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和自己差不多般大,从衣着上来看应该是身出大家,看了眼四周,看戏的成分居多。

这样的学生,她曾在灵风学院便已领教过,那无极班的人最终还不是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只是在这里,她还不想惹上麻烦,他们不是她的目的。

“白姐姐……”

阿离本就因生长的环境而懂得察言观色,这会,看到这样的阵势,便知晓大概,这群人明显就是来找麻烦的,即便是你并未找他们的麻烦。

”阿离,吃饭……”

轻尘无视这些人那傲慢的眼神,继续吃着手中的食物。轻尘未说什么,坐在轻尘身边的月魂便不得有任何的动作。只能这样静静的坐在那,如同空气,不具备任何的威胁。

那群站在那的人没想到轻尘在看到他们站在面前的情况之下还能如此镇定的吃着东西,再看看周围看向他们的视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其中的一位男的直接一掌拍在这桌上,印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谁准许你坐这里的,让开!”

咀嚼着嘴里的兽肉,轻尘看了眼那拍桌子的男子,挑了挑眉:“这里没写你名字!”

此话一出,引来抽气声不断,当然,抽气的自然是那些个四方学院的学生,至于一小部分和轻尘同样是新生的那些人,只是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想看清楚的是那白发红眸的少年怎么把那拍桌之人给秒杀了的。

“你给我

男子明显属于暴躁型,被轻尘这样一回绝,再望见同伴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一时冲动,怒吼一声。

“凭什么?”

轻尘吃完饭,看了眼坐在自己面前正努力吃着饭的阿离,背靠着椅子,双手环胸,看着眼前之人。

“就凭我一巴掌能把你打趴下。”

那人在这学院里可谓是从来就未曾被这般对待过,如今面对着轻尘这样的话,直接朝着轻尘出掌,却在中途被一双冰冷的小手给抓住,并且化解了那一掌中所隐藏的魔力。

“主人……”月魂并未看着被自己抓住的那男子,而是看向轻尘,征求轻尘的意见,是杀还是留,若是杀的话,不过一瞬间,眼前之人便可赴黄泉,可是留的话,它无法原谅对方侮辱他的主人一事。

“阿离,吃完了?”

轻尘看着阿离迅速的扫完碗里的饭菜,那眼睛却是盯着月魂的那双手,不免有些好笑,还怕自己杀了对方不成。

”嗯。”

阿离鼓着腮帮子点点头,表示吃完了。

“月魂,放手。”

轻尘说完便站了起来,直接端着手中的碗,也不理会站在那的那些人的面部表情,直接带着阿离把碗扔在门口的一个篓子里,走出这食堂。

“剑羽,你没事吧!”站在其身边的一男子关心的看着呆在当场的男子,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

“你这样不看是没事的人啊?不过那小男孩还真强,都看不出实力,居然能把你的招式化解掉。”

“那女的是谁?在学校里怎么没见过这号人?”

“不知道……”

“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住在哪,以后也好找他们麻烦。”

“剑羽、剑羽,你去不去?”说话之人推了推依旧傻在那的男子。

“不、不去了,大家吃、吃饭先吧!“被唤作剑羽的男子直接坐下来,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

“剑羽你怎么了,不就是被人拦下招式了嘛,这人外有人,咱再练练,只要他们还在这学院,我们再找他们扳回这面子。”

“就是,兄弟们也不会笑话你的。”

劝慰声不断,但是这叫剑羽的男子全然未听进去,只得埋头吃饭。也许他们都不知晓,只是以为他被对方拦住了招式丢了面子,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是在害怕。即便对方只是扣住他的手腕,伴随着冰冷的触觉在那一瞬间他只能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如同被冷藏般的冰冷,体内的魔力瞬间流逝,他相信,若是那女人不让‘放手,的话,他的下场绝对是死路一条,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白姐姐,晚安!”

回到住处,阿离冲着轻尘微微一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而轻尘只是环视了这院子内其他的房间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把灯点燃之后,便换下一身衣服穿上夜行衣,把门关上之后,便带着月魂朝着刘威的住处行去。在外人看来,轻尘并未离开房间。

右边第七间,轻尘来到那处院子,格局和她所住的地方差不多,房间灯火通明,向月魂使了个眼色,轻尘自己则倚靠在一个暗角,等着月魂。

此时的刘威并未意识到自己所吃的将会是最后一顿晚餐,正一边吃着肉喝着杯中的酒脑海中正想着毒计,打算怎么对付轻尘。

“咚咚咚咚咚……。”

“谁?。”刘威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眉头一皱问道。

“老师,是我……”

当刘威打开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月痕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能惊骇的看着眼前之人,接受眼前之人最致命的一击。

月魂并未马上离去,而走进入房间内,把桌上的酒菜全部收拾干净之后再灭灯离去,那么即便是别人觉得事有蹊跷,但短时间也只会认为是某人失踪了而已。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