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危险的证物

第九节 危险的证物

两头的人都被发现了,钱多多这边反而成了重点,因为蛋蛋在福田市犯的案,公文包有可能藏在那儿的某处。李福生把蛋蛋这头交给舀子负责,自己赶紧跑到福田市这边。

早就知道会这样,没办法躲避,他们也不想躲避,他们要拖延时间,可这是在跟生命开玩笑呀!知道对手有多强大,钱多多用卫星电话调集了些人在路上接应,帮助他们撤退,也调集一点点人在路上阻击,这样做下来才像真的。这一路注定是腥风血雨的,你死我活!

蛋蛋可能都没想到他无意的这个举动对东洲国的政局将产生怎样的影响。本来上层还分成两派,保守派占了上风,吓唬吓唬,把某些人赶出政坛得了,改革派也担心引起大的政局动荡,打算等田汉退下来再处理,但是现在机会来了,能早点结束不稳定的因素对国家有利,对台湾的政局稳定也有利,老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会明白走私是某些贵族搞特殊化、捞黑金的一种手段,必须坚决抵制。

去的时候相对安全,因为敌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他们只是知道一定跟公文包有关,在没有拿到公文包之前,他们是不会现身并抢夺的。拿到后,灾难就来了,敌人的力量非常强大,一定会有血腥的争夺,倒时钱多多还得假装想通过传真机把文件直接传出去。

这一切,他早就通知大荣州的纪律委员会的长老,用的不是卫星电话这样的高科技,而是用最原始的传纸条的方式,因为他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外面的敌人,也有内部的蛀虫,这是一场规模相当大的反腐斗争,如果胜利,东洲国敢于大肆腐败的现象应该能得到遏制,从军方到地方,共和党内部的组成的各个利益团体或者联盟也会被瓦解。这一个大形势不是钱多多自己分析后搞明白的,而是墨家巨子给他分析的。不仅仅大荣州的墨卒调动起来,其他附近州县的也赶来增援,在来找蛋蛋之前,钱多多额外地获得赵东升首相私人传真机的传输密码,墨家巨子毛光荣给的。墨家的当家人被称为巨子,钱多多是台湾区纪律委员会的长老,轻易不出面,也就比较神秘,对外的身份只是司机,普通人而已。这样的安排可以把公文包里的文件直接传输出去。毛光荣也是怕万一呀,他知道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小喽啰,而是军方高层和核心领导层的压力,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假戏得真做,经过这么多天,飞车贼的身份已经明晰,根据蛋蛋的体型特征,先前的他的活动轨迹已经被人摸透透,钱多多只能奔着寿山村的方向去,速度还不能太慢,能拖延时间的只能是拿到那个假的公文包后的一路挣扎。

大白天的,一行人顺利到达寿山村的玉石一条街,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时间还早,落日把天边的云彩烧得一片火红,小街的两侧山坡都是林子,一面绿绿的,一面反射着阳光,有点橙红的样子。这些丛林充满了生机,也潜藏着可怕的危险,尤其在今天的夜晚,不知道要如何突破出去,现在的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危险可想而知。

“要不要派人查一查周围的林子。”钱多多身边的一个矮个子的特工说。

“当然,必须的,可是这样敌人也就知道你们的打算,要是你们踩好的点上搞伏击,那就更危险。今晚你们是主角儿,我不行,我的人也不行,我们不适合干这个,希望你们的人能在暗中给点支持。”钱多多说。

四个特工分成两队,分别考察两处这个小山谷的两侧山坡。矮个子跟一个稍高一点的很有骨感的人一组,他们才是主力。

两道身影在丛林里一闪即逝,快若流星,另有两道身影翻过东面的那道小山脊。

“挺危险的。”稍矮的特工说。

“应该吧.....”另一个家伙喘着粗气说,“该死的,我们成了活靶子啦,怎么跑得出去呢?看他们逃避的身形,都是厉害的角色!单挑,我们都不是对手。”

矮一些的家伙愤愤地说:“回去吧,我们注定是炮灰,这次如果有命回去得到菩萨那里烧注香。”抱怨归抱怨,他们还是会执行的,他们可是死士营的,死,可以,脸丢不得。国家养着他们,就是让他们来解决大问题的,现在大事来了,没有理由躲开。

在两人抱怨时,脚边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两人面色一变,巧了,他们踩在狙击手的身上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对方的,还是己方的,只能当没听见,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没必要惊动别人。好在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不然就惹祸啊。

狙击手这种人,只要你不踩在他们的身上,他们跟石头或者枯木差不多。

脸色一苦,慢慢走回去吧。

他们走后,一个穿着一枯叶网子的人便从地上弯腰起身,猫着腰躲过一株灌木后,跑了一会儿就不见身形。

回到小街,另两个特工报告说,所有的有传真机的商店都有可疑的人,看来敌人早防着他们这一招。

夜晚来临,露出地狱般的黑色,张开可怕的翅膀,准备吞噬一切。凌晨12点37分,该出手,透过后墙的窗户,屋里一片漆黑,初步确认,一楼没人,二楼有灯光,看来值班的保安住在那里,可能在屋里看电视。

大胆地拿出一把刀片子,锯掉防护窗的钢条,再拿出一个钢线慢慢伸入了塑钢窗的边缝,稍一使劲,将卡住的开关挑开,轻轻推开窗户。

脚步轻盈地落地,用手机扫描一下,没有隐藏的探头。矮个子特工灵活得像猴子,更适合干这个。刚要迈步,就听得二楼边角处的房间门响了一下,一道亮光随着门开启出来。

立即猫下,亮光处,一个保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咖啡,他只是打开楼梯口的灯,瞄了一下一楼的情况,见没什么事,又回去,灯光再次消失,门关上。

保险柜在地下室,有密码,很容易就把公文包拿出来。

从窗户出来,危险就随之而来,矮个子特工落地时翻身一滚,蹲在一块石头后,仔细查看四周,墙角处的杂草处有被踩踏的痕迹,却不见同伴,看来他的同伴完了,敌人跟他们一样着急。能派驻到台湾的特工身手都是不错的,同伴被弄死,他竟然没有感觉,看来敌人很强大。他们都是死士营的,见惯生死,只是感伤那么一秒钟,他开始突围,如同一只猴子,飞身而来,滚过一块空地,他进入了较为安全的林子。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撤退之路。一个红点跟着他,打在泥地上噗噗响,他正面的林子里立即有了枪声回应,那个红点消失又来,利用这个干扰,他顺利到了搭档身边。看到搭档,矮个子特工松了一口气,还好,人没死绝。

“人呢?”看到只有搭档一人,矮个子便猜到了什么。

“已经在路上。”搭档双眼里爆发出浓烈的杀气。

“杀手呢?在哪个方向?”

“不知道。董哥被一个像老鼠那样的人给刺杀在墙角边,虹姐被追杀你的那个狙击手一枪爆头,我......我等着接应你,没敢暴露,直到现在。现在我们暴露了,估计已经快被包围了,现在赶紧冲吧。”

这个同伴跟他一样,善于奔跑,如一只猎豹。钱多多让他们成为主力是有依据的,其他两人只是配合,也可以说是诱饵。至于钱多多嘛,他不行,纪律委员会的人只是便衣,三教九流的人,搞搞情报还可以,战斗力不行,没有系统的特工训练,他等着当俘虏,在这种拖延战术里,他起不到关键作用,打打杀杀的事只能特工来做。

被敌人发现踪迹,会被紧咬不放,直到把被咬死为止。两个特工玩命的在林子里狂奔,变换了好几次路径。可他们绝望的发现,根本甩不掉跟在他们后面的追兵。并且追兵的数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四个,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

“该死的,再这么被追下去,我们跑到预定的点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办?”矮个子愤怒的低吼,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一眼。

高个子冷声道:“我留下,掩护你,你才是他们的目标!看看我干掉他们几个。”

没什么好商量的,也没什么兄弟情之间的离别,任务第一,矮个子迅速向前面林子跑去。

高个子找了处浓密的树林,从背包里搬出许多武器,一分钟后,阻击工作准备完毕。他紧张的握紧了枪,因为他们知道追杀他们的人绝对不简单,他也知道自己会死,能拖延一点时间才死得有价值。

“噗噗......”几道子弹呼啸的声音射在他埋伏所在地的附近,敌人发现了他。这些杀手属狗的呀,黑暗中也能这么顺利找到他。

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划破了闷热的空气,狠狠的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反射过去。

几颗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狠狠的打在了树。他暴露位置,敌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们。哒哒哒.......哒哒哒......树叶沙沙作响。

“砰......”他不停地回击,而且尽量把扫射面积扩大,让敌人越不过去。前方传来了一声“啊.....”的一声惨叫,还有摔倒在地,压断枯枝的声音,看来有敌人被流弹击中,他根本没办法瞄准,敌人太多,他只是往声音多的地方射击,地上的枯枝折断的声音给他指示出位置,用特工的本能开枪。

没超过20分钟,他的背部中弹,有敌人绕道身后,他刚转身,举枪,还没发射出去,一把匕首,狠狠扎在他的手腕,然后枪被远远踢飞,“咔嚓......”手腕直接断裂。他痛苦的哀嚎起来,但敌人又一脚重重地踩在他胸口,热乎乎的枪口死死顶住他的脑袋。

“说,你的同伙要去了哪儿?你们的汇合点在哪?有什么计划?”一个声音恶狠狠地问。借着对方的手电筒,高个子认识认出这个敌人是花仓子的保镖队长李福生。

“去你妈的,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高个子大声的咒骂。

“那成全你!”说完,扣动扳机,高个子的脸被打成了一团模糊的烂肉。

“这样杀了?可以再审审的。”一个老鼠般的黑影问。

“不用了,这一次遇到的中情局特工都是死硬分子。”李福生说。看来他已经审问过不只一个人呢,结果都一样,下场也一样。

在山上周旋了两天,上头传来消息,可以撤退,接应点就在马尾造船厂。造船厂已经废弃,只有几栋空旷而高大的厂房,一段锈迹斑斑的铁轨,和停在闽江岸边的一艘破烂的采砂船,其它的就是高草,一片荒芜。

在破烂的采砂船上,剩下的矮个子和三个中情局特工正在等着接应他们的冲锋舟。一个特工好奇地用手电筒看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的文件,文件看起来像机器打印出来的清单。一个瘦高个走进驾驶舱,头上的棒球帽的帽舌压得有点低。见到他进来,特工喝到:“107,你不在外面放哨,跑进来干什么?而且连报告都不喊,什么......”天很黑,107又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从衣服和帽子,他想当然的认为是自己的同伴,一句话没说完,他就觉得不对了,可是已经来不及啦,没想到敌人的追踪术这么高明。

很快,只一步,107就跨到他的身边,突然一拳砸向他的喉咙,他想躲已经来不及,对方出手太快,天又黑。他喉咙瞬间被砸下去一个洞,痛苦的瞪大眼睛,瞬间窒息着倒下。

浓重的杀气迸发出来的时候,矮个子赶集猫下腰,背后一阵凉飕飕的感觉猛然袭来,瞬间游走全身,一股寒气从心底里升起,这是个强悍的杀手,他想也不想立即另一处的舱外飞扑而去。

“砰......”另一侧放哨的特工开枪了,掩护他的撤退,同时把破烂的船舱门踢了回去,指望稍稍拖着杀手,好帮他逃命。

矮个子就地滚了一圈,随后掏出枪便向破烂的船舱门上打,几声当当响起,没打到人,都打在铁板上了。他刚站起身,骤然发现戴帽子的男子在驾驶舱顶上,正要跳下来。

躲在舱门边的特工及时发现了他,开枪把敌人赶回去,矮个子赶紧跟特工背靠背地撤往船头,想和另一个特工汇合,他们一起不停地对着破败的驾驶舱顶部射击,不能让敌人占据高处,否则退到哪里都是挨打。

另一个特工正忙,他遇到了一个“老鼠”一般的杀手,一把匕首直接向他的喉咙刺来,动作又快又狠,刀锋在时不时的弹火中闪现出来,在即将刺入咽喉时,他及时发现,堪堪避开,身子只能猛地后仰,“老鼠”一只脚飞了过来,咔嚓一声,特工发现手上的枪没了,手腕发出了可怕的断裂声,这一脚的力气好大呀!

受到了重创,背部靠上船舷反弹回来的特工面色不改,左手拿出军用匕首,怒吼着向那团正在向他晃动过来的黑色扫过去,他没有防守,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老鼠的动作太快,双方距离非常近,他无法躲避,爆吼一声,不躲不让,只能直接用胸口向对方的声影撞去。噗的一声,他们两人撞一起,“老鼠”的刀锋刺进他的胸膛,而“老鼠”依然是老鼠,不见了。特工摇着头,简直不敢相信有人的偷袭能力这么强,难道是和族人的忍者吗?那些可恨的小个子倭海盗。

低头看了看伤口,他忍不住说:“好......好.....身手......”

突然,脚旁传来了鼓掌的声音。一个穿着裹尸布一样黑衣服的女人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夸奖。我觉得你死前,我还是应该让你见见,免得到了地狱你都不知道谁杀了你,会被阎罗王笑你傻的。”两名黑衣人出现在这个娇小的女人身边,每人一把□□,冷冷的对着矮个子和那名特工扫射,特工为矮个子挡住子弹,矮个子有了时间躲进驾驶舱。

一个声音从另一处的船舷传来:“朱思明,你跑不掉啦,周围都是我的人,赶紧把公务包交出来,我们饶你一命。”

“想得美,除非你杀了我。”朱思明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戴帽子的男人恶狠狠地说。他就是一路跟踪的李福生。

正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艘冲锋艇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奇怪,岸上的角落里,同时传出来一片枪声,都是对着冲锋艇去的。看来李福生已经有所准备,他判断特工到这里来一定是选择水路逃走。

李福生还是想错了,冲锋艇只是来接公文包,不是接人的,公文包往冲锋艇的方向飞了出去。对于不怕死的人来说,任何猜测都可能出现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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