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姐弟关系

第四节 姐弟关系

两个人影从二楼下来。一个丰满点,矮点,大概一米六五;另一个苗条点,高点,大概一米七。两人身材都发育得很好,都是等腰三角形的组合体。胖人不是身体胖,而是脸胖,颧骨凸出;瘦的人也不是身体瘦,而是骨架修长,脸长。瘦高个的走在前面,很用力的样子,走过的木板楼梯也是踩得噼啪响,一条马尾辫吊在一件绿白相间的宽大长袖针织衫上方生气地用力荡过来荡过去,被紧身牛仔裤包裹得紧紧的两条长腿,绷直得像圆规,一顿一顿的脚步似乎要在楼梯木板上扎出坑来。

“……他就会赖我,什么都赖我,是我给他买衣服的,是我给他整理床铺的,小姨都说我是他妈妈,我怎么知道……”瘦姑娘说着说着,眼泪差点掉出来,对着胖姑娘抱怨说,“别光说别人,还有你,咱爸为什么要我看着蛋蛋,为什么不是你?你可是大姐!为什么要我这个二姐看着呢?再说你比我可闲多呢,成天就知道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泡在一起......”

两个水球一般圆圆的臀肌往上抖了抖,胖姑娘跳了起来,真是躺着也中枪,她争辩说:“......你......你......关我什么事呀!你不是不知道从小……他……他就是你的尾巴,他只听你的,我的,他不怎么听,我说的……有用吗?我……”她心里想要是他能听我的,还有你什么事?

想一想确实不能怪姐姐,自己胡乱赖人不跟她们的爹一个样吗?不过她正不高兴,也不管这个姐姐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不想道歉,也不想辩解,更关键的是她觉得事有蹊跷,她有预感——这事的罪魁祸首可能是乔布斯。如果预感成了现实,那她该怎么办呢?她知道土皇帝想干什么,他已经警告过她。

胖姑娘叫洪大真,瘦姑娘叫洪花,她们是蛋蛋那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姐和二姐。她们在搞卫生,二楼包厢的卫生。

用抹布擦拭着身边的楼梯扶手,大真问:“你确定蛋蛋真的会是小偷吗?”

“你这是怎么啦?他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嘛,要去偷东西也得有时间呀!再说,就6000块,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在小贤子那里的工资也有2000块,吃住、出差费、手机费报销,他自己也有一些玉雕的订单,一个老外预定的。雕塑工作室还有一小部分股份。”

“他的钱不都用来买石头?连他早期收来的古董都想拿去换石头。也许......也许刚好手头没钱,急缺又不好意思向我们要,偶尔当次小偷还是有可能的。”大真一直不希望花儿和蛋蛋在一起。蛋蛋是先跟她在一起的,也是被她开发成大男人的,现在却被花儿霸占了去,她的心里一直嫉妒,当然她并不想嫁给蛋蛋,她只是想在他那儿睡觉,在花绅士这样的大款家里吃饭。□□和家庭在她看来是两码事。

以前,这个愿望只能是个奢望,蛋蛋黏花儿,花儿也把蛋蛋当成她的私有财产,不许别人碰。现在蛋蛋成了通缉犯,花儿正在六神无主。机会来了,不是吗?

“蛋蛋亲口告诉我的,有一次,他偷路边摊的卤蛋。”大真接着给花儿输送错误信息。对于蛋蛋有没有钱,大真比花儿更清楚,她可是他的第一大债主。蛋蛋不敢向花儿借钱,怕花儿问东问西,他只会管她借。这傻瓜真的有艺术细胞,成天把自己关在那个小窟窿里,也只干三件事:雕刻、花儿、睡懒觉。只要有花儿在,蛋蛋跟她就没什么关系。对于他,她是越来越情不自禁,已经多次假装吹口哨,嘟起嘴唇,向蛋蛋暗示,蛋蛋就是不理她,看不见她为他敞开的大领口,看不见她为他挺起的大胸脯。每次她和他呆在一起,她都在暗示他不解风情。他当过她的小男人,那时他的那方面已经很不小,有别于常人,跟长了尾巴似的,她经常脱他裤子,对着方面还是比较了解,每天早上,他的那个都翘得老高,为了镇住它,她见过他在夏天时曾经用冷水淋,她不知道他的自制力为什么会那么强,太强啦!或许是花儿压迫得太厉害,他甚至要通过坐禅来摆脱它的干扰。可她不行,坐不了禅,她仍然念念不忘那2年。那时,他还是属于她的,她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听,而她总是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那时她嫌弃他太强了,现在不了,没一个男人都不像男人。有感于他的与众不同,她托一个熟人医生对他做了体检,发现他的染色体是XYY型,医生告诉她说这种男人是个变异人,猛男中的猛男,很容易犯□□罪,需要小心看护,并且最好赶紧给他娶个丰满的老婆,别管他的年纪,十五六岁最好给他找个老婆。

这样的猛男让花儿弄成太监,真不可思议。正因为这样,她差点放弃她的人生的理想——在蛋蛋这里睡觉,在花绅士那边吃饭。

“他只是好奇,不是真偷,他只是想感觉感觉那种当小偷的紧张心态。嗨!这个人呀。成功当了小偷后,他把钱也偷偷放在桌上。”想起蛋蛋小时候的那个皮样,花儿只有苦笑,真让人不省心呀!本以为他不会说话,应该算老实吧,可惜不是,他的手贱,特别贱,一有鬼点子出来,他就会试着去做,小孩子能干成多大的事?还不是老闯祸。打也没少打,可惜就是改变不大。她得像他的妈妈那样紧紧盯着他。

“姐,真的是脚先出生的孩子就是爱惹事?”不知花儿在想什么,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哪儿都不靠边的话。

“我也是听老人们说的,不过老人家说的都是有点道理的,你想想,脚为什么先出来,那不是着急嘛,还没出生就想下地跑。”大真说。

大真还不死心,又转回到老话题,问道:“那么乔布斯被盗又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臭水和野猪老是偷东西,可又怕被人打,就自称是蛋蛋的小弟,把蛋蛋当靠山。蛋蛋觉得没多大的事,没有解释。他曾经到阿里山中学替小雪出头,教训一群骚扰小雪的小混混,被阿里山乡公所关过,是个有案底的坏分子。现在你说小弟出事了,有案底的老大能脱得了干系吗?”花儿并不想说真话,如果真是这样,那还有得救,这得等她到厦门第四监狱去看望臭水的时候才能搞清楚。

“嘿嘿,还真扯上了。蛋蛋这个倒霉蛋。嘎嘎嘎......”大真笑的时候挺好看的,她的笑很爽朗,可是笑声真的让人不敢恭维,跟鸭子叫似的。

“你有什么可乐的?”花儿对于大真的笑声向来反感,尤其是这个时候听来更是刺耳。蛋蛋都那样了,她还乐,真是没心没肺。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感到这小子真是……真是……嗨,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嘎嘎嘎……”大真是真高兴,只要蛋蛋成为通缉犯,花儿一定不要,那她偷人的机会就来了。虽然花儿是私生女,但是她一直把自己当流落民间的公主,一般的大款她都看不上,通缉犯那就更甭提啦。

一人一边的扶手很快就擦拭好了,两人又一同到一楼卫生间去清洗抹布。大真问:“呃,你说蛋蛋都成盗窃犯了,小姨还会打他的主意吗?”大真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情敌的身上。只要蛋蛋的老婆不是她的亲人,她抢夺蛋蛋更心安理得一些,蛋蛋安心变成她的成人玩具也更有可能性。这么看,她还真的很花痴。

“应该不会吧?都成罪犯了,谁还会要他呢?”花儿苦恼地说。她的人生轨道早就被规划好了,她挣扎过,反抗过,现在反抗的效果正在显现。

“可是小雪还在缠着她的阿蛋哥哥。”大真说

“小雪才15 ,她懂什么,只不过这个大哥哥太帅,喜欢罢了。麻烦的是小姨,你说小姨为什么那么喜欢招蛋蛋做女婿呢?老早就想把蛋蛋抢去,只是咱爸不肯,早知这样还不如让小姨把蛋蛋领养了去。”到了这个时候,花儿也难免生出侥幸的想法。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家三代单传,到小姨父这代绝后了,小姨没能给他家带来一个男丁,叫小姨再生一个,小姨不肯,小姨父也觉得多一个孩子精神负担太重。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没什么不对。蛋蛋那么帅,还是个孤儿,而且上过艺校,又会弹琴唱歌,又有手艺,上哪儿找这样的便宜?当女婿或者儿子都挺划算,不过发生了这件事,现在就不知道小姨还要不要喽?”

“你说我们三姐妹怎么都在蛋蛋这棵歪脖子树吊着呢?难道普天之下就没一个像样的男人么?”花儿的心思已经有了波动,如果事情真的像她预料的那样,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她和蛋蛋的关系。

“什么歪脖子树,世上有这样的歪脖子树吗?嫌弃就早点放弃嘛,干嘛赖着不走呢?”很不服花儿对蛋蛋的评价,大真心里这般牢骚,嘴上却说:“这……这也正常啦,从小,我们都知道蛋蛋跟我们没什么血缘关系,这样姐姐就不像姐姐,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可是哥哥还是哥哥,妹妹又是妹妹,姐姐还是姐姐,乱得很,更糟糕的是离我们最近的这个男人可以说是少见的帅哥,长得跟个明星似的,而且就近就有,我们为什么要花时间到外头找呢?你再看看我,我不是很努力在找真男人吗?找到了吗?看见蛋蛋这样的,想再找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嗨,那就难喽!”自从知道花儿成了公主后,大真可不敢像以前一样,有话直说,得悠着点,人家是顶层阶级,她最多算体制里的人,中等城市人,属于四等阶级。再说花儿这人跟她的妈妈有点像,听不得太刺激的话,否则马上就有一通机枪扫射,她才不想成筛子。

“你是想找蛋蛋的那样的吗?你不是想找个像猪溜溜那样的吗?”花儿挖苦说。

猪溜溜原名朱柳柳,是一个军二代,他的老爸是西京军区的63军的军长,他现在是台湾新大地进出口有限公司经理。实质上这是个空壳公司,隶属于台湾达华石油公司,达华石油公司总经理李树斌设这个空壳的子公司的目的只有一个——方便走私。

早在2545年,李树斌就曾利用新大地这个空壳子公司偷偷走私,被大荣州检察院和厦门海关调查过,因为公司隶属于西京军区,是军办企业,在国防部情报部副部长姿三四郎的周旋下,最终被罚款48万元了事。后来李树斌见花仓子有大靠山,就把新大地公司办成合资公司,让猪溜溜跟花仓子合作,他自己转移到幕后,这样,他觉得安全。

猪溜溜是个帅哥,也是个不学无术而且又好豪赌的家伙,在西京的时候就因为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他父亲赶到台湾来,指望他跟着李树斌吃点苦,受点累,“歹子变成状元才”,没想到他到了台湾更无法无天,一有钱就偷偷上花莲市搏一搏□□赌博去。没办法,不靠走私,靠平时的那点死工资都不够他一个晚上赌的。跟着这样的男人,即使他成大款,也让人没有安全感,所以两人很快和平分手。

“有蛋蛋这样的,我也不必非要猪溜溜那样的,你不是常说蛋蛋是个钻石王老五吗?”大真酸溜溜地说。

“你别胡扯,你是谁?我还不了解吗?就你!你甘心跟蛋蛋过粗茶淡饭的日子?你不是老早就想成为洋婆子那样的吗?你不是硬往猪溜溜身边靠,人家不是也没理你吗?”心情不好的花儿的嘴巴像刀子一样锋利。洋婆子是小耗子的母亲,新北县点点制衣厂的老板娘,除了她和她的奶奶之外,她的娘家人都在欧洲谷歌帝国。战后,她穿的很多衣服都来自欧洲,花里胡哨的,因而被称为洋婆子。人们在传说郭广地的发迹就是靠这个老婆的钱和海外送来的订单,也有人传说郭家的祖上是盗墓的。

“在我面前,别说起这个狗都不吃的东西,瞧不起我!还睡了我小半年,真他妈的,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傻呀!当时要分手时,怎么不懂得把他的那个鸟给咬下来呢?”大真恨恨地说。

虽然处在烦恼之中,但是大真这句粗话还是让花儿乐了一下,她骂了她一句:“粗。太粗!”

“别净说我,你不也是脚踩两只船,你那个小秘书不要啦?不要介绍给我呀?”大真反击道。

“别乱说,他只是乔布斯的秘书,偶尔乔布斯找我有事,他帮着传句话,我们接触不多,不过感觉他还是挺聪明的,做事很认真,什么都想得好好的,根本不需要你担心,跟蛋蛋的性格刚好相反,不过我最烦的也是他这个,这个人很浓的巴结味道,我对他更重要,还是乔布斯?估计是乔布斯,不是我。”花儿低声说。她不想谈这个人,话锋一转,又拐到蛋蛋那儿去,“你说他怎么这么多麻烦呢?小时候,丢三落四,事没少惹,现在大了吧,麻烦跟着长大。我是个小女人呀,我也想有个男人的肩膀靠呀!”

“你这人真是公主性子,真难伺候。给你个蛋蛋,你嫌人家老惹麻烦。那好,给你个保姆一般的小秘书,你又嫌人家巴结,居心不良。你到底想怎样?是你自己心理有问题?行,我来帮你分析分析,你看,蛋蛋虽然有个工作,但是他的工作看起来不正经,他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下班也没个固定,一切得看他的心情,说得好听点,那叫灵感,说得不好听的,那叫吊儿郎当,你总觉得这样的人不可靠,不安全,再后来,你当了全民健身活动组的组长,也算是个小官吧,你开始发觉蛋蛋配不上你,你想要找个更好的,可是蛋蛋实在太帅了,比他棒的男人根本找不到,所以你总是摇摆,不要吧?要吧?不要......”

“别胡说,蛋蛋跟我有点差距的也就是文凭,其他的,他可一点儿也不差。不过,现在差距还真的来啦,我是官,他是贼,我是顶层阶级,他由四等阶级掉到底层。真让人烦死了。”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出身后,花儿脊梁挺直起来,可是碰上真正的顶层阶级,她又自卑起来,私生女的身份让她没脸见人,她总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也因此有点神经质,很容易激动。提心吊胆!

“对啦,我想起来啦,你是怕蛋蛋的那根金箍棒!天呀!我想起来了,他那根金箍棒应该有你的腰粗吧?喔,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什么新鲜话题可说,大真没事找事打趣花儿,点点食指头,隔空指着花儿说,“没想到,你的小脑瓜子想那么多,你担心自己被捅坏了,对吧?放心吧,我是过来人,没事的。我们女人那地方就像皮球,伸缩自如。”

花儿最受不了大真这样,那可是她的私人物件,每次扯上蛋蛋,总会被她掀出来,她挥起手,大真早有准备,嘎嘎嘎笑着跑开了。见花儿没追出来,大真又折回去,靠在卫生间门口,说:“你帮我分析分析,你说我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不就是大5岁嘛,可我怎么觉得像是他老妈子似的,每次我想跟蛋蛋好总想起花绅士的那句话——How old are you?我的心气就泄了大半,再也提不起那个劲。哼,要是像你一样,只大他2岁,我告诉你,他早就是我的了,哪轮得着你呀?”

“这个你是没办法抢的,我们跟你不一样,爸爸不疼姥姥不爱的。我发现他时,很奇怪地感觉到他的依靠,可我也就大他2岁,我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呀!他怎么赖上我,还老跟我闹。就这样,他成了我的尾巴,我似乎成了他的保护人。起初,我也是逗着他玩的,当他叫我“雕雕”的时候,我发现他变小了,得给他整理衣领,给他置办衣物,辅导他做作业。后来那种依赖感就悄悄诞生,感觉还挺好,当然,这不是你这种人能明白的,我是被抛弃的,那种被需要的感觉真好,尤其是我偶然间知道自己的出身之后。又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就成了他的情人,现在他更放肆了,动不动就要吃奶,即使有时我翻脸也没用,他一嬉皮笑脸,我就强硬不起来。”花儿要大真给他们分析分析,他们算谈恋爱吗?看着花儿的脸一直发着光晕,洁白而明亮。大真心里酸酸地说:“那不是谈恋爱是什么!这个傻瓜。”但是嘴上她可不愿承认这一点,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太复杂啦,你是他姐,也是他妈,就不能是他的妹妹。”

花儿接着说:“你跟我们不一样,咱妈一个人对你的爱足够一大家子那么多,我是真的嫉妒你,咱妈对我好,可那更多看在乔布斯或者是赵阿姨的面上。”边说着,她们又一同上楼,整理桌椅。

大真说:“她是怕我被你这个公主给比下去了,总觉得缺点什么,应该再补补,这就是跟公主一块儿生活的好处!”可大真心里却是另一套:“我才妒忌你了,如果我有一个特首的老爸,我连亲妈都可以不认。”

“我是公主吗?公主是我这样的吗?爱丽丝才是公主啊,就是小雪也是公主,我算什么?”花儿嘴里的爱丽丝是乔布斯的女儿,论理是花儿的姐姐,比花儿大5岁,现在到了欧洲谷歌帝国留学。花儿跟她一点接触都没有,也不知她长什么样,更不用说感情了,但是知道这一层关系后,她就是妒忌没见过面的姐姐。

“你是流落民间的公主,对,小雪嘛?小雪也是。就我不是,我最多也就是灰姑娘。你说小诗画是你同父同母的妹妹,还是同母异父的妹妹?”

“不知道,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哪能顾得上她呀。”

“你认姐,认招娣妈妈好啦,咱们家就是个母系社会。”

“我看是你自己想当威后(相当于慈禧太后)吧。”

“李后(相当于武则天),什么威后,那老娘们?我能看上她吗?去。”

“花儿,小张来找你。”一楼传来招娣的大嗓门。

一个腋下夹黑色公文包,手提一个礼品袋的年轻人刚刚进门。一米七的个,瘦瘦的,戴金丝眼镜、穿紫色西装的,皮肤红润,额头铮亮,眼睛不大不小,鼻梁挺直。斯斯文文的一个奶油小生。招娣私下里叫他小红薯。

这个就是特首的秘书,张立国。花儿跟他时常见面,也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除了这小秘书外,赵雨荷正在给她介绍一个东京首长的秘书,他们见过几次面,没什么深入的谈话和接触,那个秘书太忙啦。

不知道应该向左还是向右,不过,她说什么也不愿找通缉犯当老公,她可是顶层阶级,不会找个下九流的罪犯。

今天,小张来约花儿去听音乐会,顺便吃个饭。花儿正烦着呢,哪有心思跟他约会,况且蛋蛋今天要来,没见到他之前,她是不会走的。招娣帮着张立国劝了花儿两句。秘书的工作相当于领导私人定制的工作保姆,时间都是领导的,人家要找个时间约会也不容易的。花儿不愿意,这种小秘书跟北京的那个大秘书还是不能比的,听说明年那个大秘书就要下放到地方,当某个州的州委会办公室主任。她对他的印象挺好,不时跟他电话聊天,有时他们也见面。他高高壮壮,一表人才,可是他们真没建立起什么感情,她对他什么感觉也没有,能坚持下来还是因为他光明的前程。与爱情无关。像乔布斯说的人活着不能总是为了爱情,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比爱情重要的东西要争取。

花儿不愿下楼,张立国的时间又比较紧,在楼梯口张望一下,再稍稍坐会儿,很快就走了。这次来,他送给招娣两条总督烟。每次张立国来都带来好东西,招娣真的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小伙子。把总督烟放在展示柜里。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真不错。招娣看着柜台,笑眯眯的。她告诉自己,这几年,她正走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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