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小店主的生活

第10节小店主的生活

怕老李和周东义缠上来,蛋蛋赶紧回台湾,小雪到桃园机场来接他,她现在住在尖蝌食堂。住处跟食堂合一起,明显不大合适,几天之后,蛋蛋在尖蝌食堂上方盘下一座35平米的二层小楼,只要价格合适,有人会愿意出售的,毕竟这里没有多少文明设施,名字是换成了艺术村,生活质量并不能提高,人们来这里参观,只不过是为了怀念过去艰苦的岁月,怀念可以,长期住着就不舒服。

把一部分黄龙玉卖给了陈庆仁老师,蛋蛋身边还是有几个钱,可以随便花。

房子呈不规则的L型,楼下做他的工作室,楼上可以隔成两间,一间给小雪住或者客房,另一间蛋蛋的。

小朱还是找上来了,还打扮得漂漂亮亮,一身月色中短套裙,两侧套着窄窄的白色,有点像去打网球美眉。特工的长相都是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点,不丑也不美,也就是身材还能看出点味道来。

见到小朱时,蛋蛋有点恼火,不是说不帮忙了吗?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小朱随便蛋蛋发火,她笑嘻嘻的说她就是来帮忙的,当然也是要在这里建一个联络站。

开什么玩笑,中情局的人在这里建联络站,平民百姓看不出来,小虫子军团和民主党能看不出来吗?这就是个枪靶子呀!

“那行,小店送给你了,你来当老板娘。”蛋蛋很看得开,也生气。

“......那也行,只不过你得帮我混熟了,让我站稳脚跟,然后再假装把这个店盘给我。”小朱还真不客气。

毕竟是曾经的同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蛋蛋担心事情往往没这么简单。中情局绕指柔的功夫可是有一套,一大套。

虽然蛋蛋介绍说这是新来的糕点师和咖啡师,也见过小朱煮的一手好咖啡,烘焙的糕点也不错,但是这么一个健身教练似的熟女,还没嫁人,这还是让小雪很不高兴,酸溜溜地说人都追到这里来呢。

有了小朱的手艺,来喝下午茶的人很多,晚上来这里打发时间的人也不少。蛋蛋干脆做起他比较熟悉的咖啡吧生意,请来一个叫松本正阳的料理师,尖蝌食堂改成了尖蝌咖啡吧。小雪虽说自己是来帮忙的,但是她真有千金小姐的体态,真干不惯伺候人的活,客人有点小抱怨,她就生气。因为小朱的手艺好,晚上喝茶聊天的艺术家几乎都是夜猫子,能聊到很晚,小雪也不习惯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她不时地噘着嘴,抱怨地看着蛋蛋和小朱。又不是没钱花,干嘛这么累死累活的?

见小雪这样,蛋蛋请了三个附近邻居的五十来岁的老阿姨帮忙端盘子、搞卫生,一个叫阿秀,一个叫金利莱,一个叫索菲亚。小雪管收账的就可以。

现在艺术村的艺术家比先前的那波有钱,很多大陆来的游客会顺带买走尖蝌食堂的多宝阁上的陈列品。蛋蛋又搞起了玉雕的营生,不过玉雕都是从陈守理那儿进的,他不雕刻,手生锈了,也没那个心思呢。

蛋蛋也喜欢钱,有钱挣也是一种动力。

好好的戏曲不练,好好的戏曲演员不当,当个收银员,胜男和布鲁克都不答应。小雪也不喜欢这样的工作,虽然这些艺术家挺和气,甚至有很多人还喜欢她。知道小雪的意思,也明白小姨夫妇的意思,蛋蛋劝小雪回东京去,说那才是她的舞台。小雪终于鼓足勇气说她除了他,什么都可以放弃。蛋蛋说这事得等一等,暂时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有些事他得想想,毕竟刚清醒过来不久,他的整个世界都变了。犹豫了四天,小雪还是去了东京,临走前要蛋蛋发誓年底前不准找女朋友。

小雪走了,小诗画搬了过来,虽然妈妈告诉她蛋蛋是她的亲哥哥,父亲也这么说,但是她信不过这两个人,她有自己的眼睛,也有自己的思想,她长得并不像蛋蛋,而跟花儿还有点像。不是还可以做一个DNA比对嘛,花点钱,一切都能搞清楚,现在可是高科技的时代,像藏个人都难。她就认定阿蛋哥哥不是亲哥哥,真的收集起一缕蛋蛋的头发和她自己的,送到东京的协和医院做鉴定,东京那里有熟人。

艺术村不适合小雪,很适合她,她找父亲要钱,请蛋蛋帮忙,也买了一个65平米的棚屋当工作室。有想法的时候工作,没想法的时候到尖蝌食堂瞎混,日子过得还挺充实。有一次,她忍不住问蛋蛋他为什么不在重新雕刻呢?蛋蛋推脱所脑袋坏了,想问题就头疼。小诗画赶紧说那就不想。

雕刻是暂时放弃了,弹琴唱歌却没有忘记,而且他最喜欢的是一首新歌《紫》:

霞满天

一起看晚霞满天

当闭上双眼

还忘返流连

未完的心愿

依偎在你身边

曾是我憧憬的明天

就化作一缕紫烟

环绕你心间

......

知道蛋蛋的过去,再听到这样的歌,小诗画时不时看着蛋蛋,疑惑他是不是想起点什么,不然为什么喜欢唱这首歌呢?这歌简直就是根据他和那个啤酒妹的遭遇写的。

没过一个礼拜,小雪回来了,在台北大学艺术学院戏曲系任助教,她老师推荐的,台北大学艺术学院院长接受。她的老师支持她追求心爱的男人,再说她也可以出师呢,只是缺少了东京那样一个大舞台而已。不过先下基层锻炼也是必要的,只有学习是不能成为一代大师的,还要有生活的感悟。

对于小雪回来当名牌大学老师,布鲁克并没有意见,他担心的仍然是蛋蛋。奇怪的是他喜欢蛋蛋,但是却总对他不放心。

一回来就碰上小诗画,小雪都蒙圈了,为什么总碰上赵雨荷的女儿呢?小雪小心地问:“小诗画,你好呀,你不是在大陆吗?怎么到这里来帮哥哥的忙啦?”小诗画看见小雪特意从东京回来,她有点很不高兴,不管他们俩是不是亲兄妹,她都不喜欢别的女人跟她争,她回了一句:“你不也是他妹妹?你不也是来帮忙的吗?你能特意从东京赶回来,那么大——那么大的一个东海,我可只是在厦门,跨过浅浅的海峡就成。”小诗画这么回答,还用手夸张地比划着,小雪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挑战者来了。

她原先不知道花儿跟小诗画是不是异父同母,后来都认为是同父同母的,因为长大后的小诗画长得跟花儿有点像。这样蛋蛋和小诗画就没什么血缘关系啦!

尖蝌食堂冒出了硝烟味,两种腔调的“阿蛋哥哥”。

不管在左边还是右边,小诗画和小雪都是他保护的亲人,他不会把她们怎么样,但是如何取舍,他却没有想法,因为还有一首《紫》,在那儿不甘心地纠缠。

两个女生老吵架,甚至把战火引到他身上,不惜摔盘子等等,两人面对面瞧上两眼,每次都有噗噗的火星,蛋蛋总是赶紧走人,离开这个战场。两个女人感觉到这么闹下去,最终可能两败俱伤,蛋蛋会远远地躲开去,通过眼神谈判,她们暂时休战。再次醒过来的蛋蛋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吵架,特别怕悲伤的事,哪怕是电视剧的场景,他都先转个台,过一小会儿再调回来。

两个女生这么闹,让人烦,可是从情感上,他还拿不定主意,不能快刀斩乱麻地选择一个,放掉另一个,理智上告诉他这事必须快点解决,免得到时候不可收拾,感情债是一把伤人心的刀,他本身就是被大卸八块的,痛苦!。让他犹豫不决的不是小雪和小诗画到底谁合适的问题,而是《紫》,《紫》里附带的那个灵魂还在跟他纠缠,通过音乐,他特别能感受到以前的某个影子,那个穿着衰败野草的影子。

没想到第二个女儿又跳进蛋蛋这个火坑里,即将退休的赵雨荷开始慎重地给小诗画做思想工作,小诗画觉得这个母亲没资格教育她,根本不理会,要不是她的阿蛋哥哥在这儿,她连台湾都不想回来。

乔布斯知道这个小女儿是个反叛分子,而且根本没有死穴,不喜欢权,也不缺钱,只喜欢无牵无挂到处漂泊,他也没办法,而且,他看出来了,在他干预下,花儿过得并不舒服,已经在闹离婚,而他也默许。不办不成呀,新一届特首选举即将开始,奥郎格即将成为麻烦包,离婚对花儿有利。

年轻时,意气风发,自信心爆棚,做成些狂妄的事,现在老了,锐气也不见,只想安安稳稳就成,可是小女儿还得掉在那个太监坑里,这不是又有麻烦?干脆作死那个狗崽子得了,趁现在他们的感情还没那么深。

嗨,保姆请错人呢,要不是招娣这个扫把星,几乎没有蛋蛋什么事,茫茫人海,哪那么容易碰上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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