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白头岭的枪声
7月1日,地球运动会进入尾声的时候,奶奶在这个时候过世,尽管陈明不在,招娣他们还得走一趟,小诗画和小雪跟陈家是没有直接的亲缘关系的,因为蛋蛋,她们也愿意跟着蛋蛋走一趟,不过她们的身份只能算是吊唁的朋友,还不算亲人,小诗画尽管是蛋蛋的妹妹,甚至是亲妹妹,但是她跟陈家真没有关系。
终于见到小耗子了,他变化挺大,原先的奶油小生不见了,变成圆头短脖子,大腹便便,还留着稀疏的两根老鼠须,在杨贵妃般的大真身边,真不像个样。花儿没来,奥郎格更不可能来,既然真相大白,她跟陈家也就没什么关系,勉强扯上也没意思。大真是主持人,小耗子是大老板,他们夫妇俩受到隆重的接待。媛媛找到了蛋蛋舅舅,嘻嘻笑地跟他蹲在在一起,她还不懂什么叫做丧事跟喜事有何区别,都是过节般的热闹。
蛋蛋爱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久不见。
媛媛的这个举动很快引起了小耗子的不满,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煮不熟的。大真看了看小耗子的脸色,叹了口气。不认识蛋蛋和媛媛的人都把媛媛当成蛋蛋的女儿,赞叹说父女俩真像,这话更把小耗子给噎的,怒视大真的后背。当大真转过身来看他时,他又换了个脸,挤出点笑容。大真知道他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警告说:“爱屋及乌,你曾说的。”小耗子赶紧陪着笑脸解释说我这是正常反应。说实话,小耗子对大真,那可真叫死心塌地。当然,要不是因为这个,大真也不可能选择小耗子。
奶奶83岁,算高龄,这样的过世算喜丧,没病没灾才能活这么长,亲人们应该庆贺,而不是悲伤,因此葬礼场面没有多少悲伤的氛围。
葬礼完成后,陈老三领着蛋蛋和叔公那一房的人坐坐。来奔丧的是大堂叔、二堂叔、三堂叔以及三个堂兄弟、两个八九岁那样的堂侄,他们陈家也算是人丁兴旺。三堂叔跟蛋蛋比较少见面,拉着蛋蛋问个不停。大堂叔仍然对蛋蛋很关心,说台湾不是个好地方,要不然回到厦门安家吧,现在鼓浪屿的旅游如火如荼,开个玉器店或者酒吧什么的,他们可以帮他介绍生意。蛋蛋说考虑考虑。蛋蛋这么说,小诗画挺高兴的,她是无业游民,可以四处安家。小雪有点不高兴,她被大学给绑着呢。
第二天,大堂叔、二堂叔留下来跟陈老三一块儿守七,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蛋蛋也要留下来,他坚持不到头七,头四还是有必要的。每天在一起,堂叔和陈老三总是煽动蛋蛋回乡创业。可是一滴眼泪在台湾,不在这儿,而且他还没有找到,暂时不想回来。他说让他再想想。
明知白头岭已经变了样,蛋蛋还是喜欢到现在的殡葬馆里转转,感受曾经阿姆劳动的场景。当初,那个十七八岁的柿子姑娘一定是带着斗笠,挑着一担茶水在这些山路上晃悠悠。也许挺辛苦,可更多的是招人喜欢的是她美丽容颜上的快乐。
一个快乐的人被那个混蛋搞得笑不起来,真他妈的混蛋。蛋蛋又把刘国川一阵暗骂,他心疼自己的阿姆呀!
第三次,蛋蛋又坐在小叶榕树下的石头上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后背一阵发凉,仔细观察四周,有几个火辣辣的眼睛在盯他,除了犀利的眼神外,还有不倒翁型的透明的、黑色轮廓线,这几个人像布袋木偶,虚空的布袋木偶。
什么情况,他给吓的,自然掏出几把手术刀放在手上,身子侧着,半躲在小叶榕树干后边。还好,他的本能感应没有丢失,还上升到一个新高度,及时发现。危险的感觉让他快速进入目标锁定状态,现在他的“透视”感觉比7年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影子人一共有五个,三个假装在烧香、烧纸钱,那个焚烧炉离小叶榕也就20米远,足够危险的,一个在大楼前的风景石边,还有一个在大门口附近的扶桑花旁。
看来他被包围了。
刚好,殡葬馆的大门外走来一个女人,那是冰妹。她来干什么呢?这些人是针对冰妹,还是针对他的呢?五个影子都移动了一下,他们侧身看了看冰妹。他们想干嘛?暗杀还是绑架?
冰妹知道蛋蛋来白头岭,她来找他的,毕竟给他硬性摊派了一个本不属于他的重要任务,不来说道说道有点过意不去。她买了些香烛纸钱这类的,想给陈明上个香。当着蛋蛋的面,表达一点歉意,陈明的事真是个意外,她想让蛋蛋明白她这个心意。
他们是共过生死的战友,曾经一路逃避明处亚细亚保安队、雇佣兵、暗处的小虫子、光复社的追杀。要不是有蚊子对道路和逃生路线很熟,要不是一路有自己的同事暗中阻击,要不是有神秘组织暗中帮助,一路护送,她和蛋蛋是活不成的。从同安市到安溪县,这一路有多长呀!跟彩虹一个色,都是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带出的啊!尤其是冰妹,她那一组只有她和老李两个人是活的,别的组也好不到哪去,接到她的通知后,他们赶来帮忙,尤其是李白主教领导下的那些纪律委员会的伪特工,那些杂七杂八的平民特工呀!他们根本不善于军事战斗,一个个飞蛾扑火似的,个个脑浆和鲜血像串联着的灯泡,一个个爆开。她的手下是职责所在,纪律委员会?他们是好管闲事的看家狗呀,这不是他们能干的事。嗨,真正有信仰的人不会计较。也许李思彤教主不怎样,可那个最高纪律委员会的委员长可是个了不起的人。
没办法,没有这个公文包,即使有赵东升首相的死命令也没人敢放第一枪,没几个人有首相的魄力,他们也没打算给自己准备棺材。
在7年前的那次逃生,很多时候靠的是蛋蛋对小虫子的感应,也就是那个红眼睛。蛋蛋对小虫子的感应就是那时候形成的。她也不知道蛋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应,小虫子又为什么会变成红眼睛。这一点蛋蛋自己都解释不了,也许跟他常年坐禅有关吧。他的肚脐眼上方出现一个小小的气包可能也是坐禅练成的,这曾经让他犹豫了一阵子,没敢继续练。
这次醒过来,蛋蛋的感应能力似乎得到很大提升,不需要坐禅,只要处于危险境地,他就能有所感应。
见到冰妹,蛋蛋赶紧招呼她过来,同时暗中提醒她看看那几个可疑人物。
“这些该死的,他们以为这是台湾呀!”冰妹暗暗骂道,“回想起我们被他们像野狗那样撵着跑,我就浑身被蚂蚁咬。”
“......这些人不是小虫子,他们是什么人呢?”蛋蛋问。
“光复社,民主党的特务组织,在7年前,追杀我们的也有他们的人,这些落井下石的、死不绝的老虫子。”
“他们想干嘛?”蛋蛋问。
“大概是谣言起的作用,他们以为你是传信的人,想要你身上的U盘,也要阻止你跟奥郎格见面,不会让大陆跟奥郎格走到一起的,估计......估计他们可能想绑架你,要不然你说不定已经被害了。”虽然对老战友说假话不地道,但是还是要说下去,中情局的人和纪律委员会差不多,认为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只要为了大局就成,所以尽管很抱歉,冰妹仍然不得不说着瞎话,毕竟蛋蛋是他们找来找去最合适的人选。冰妹接着说:“嗨,我们......的消息走漏,他们不想奥郎格看见大都给的好处,从而转变立场,想阻止你。民主党就是这样,台湾已经牢牢地控制在我们的手中,他们还是不甘心,还在做梦,真是不可思议......”
“你没带手下呀!只有我俩?那......那接下来怎么办?”现在的蛋蛋可没有原先那个蛋蛋的大无畏精神,他更关心自己的老命。而且冰妹说的这个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用消息泄露,尖蝌咖啡馆内外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至于谈判的条件,好没有一点好处给奥郎格,谈判有什么意义呢?送U盘有什么意义?难道叫奥郎格安心地被软禁吗?傻瓜猜都能猜出点什么。
“他们不会放过你,当然,现在也包括我,你给看看,他们到底来了几个,有躲在一边的狙击手吗?”冰妹也有点紧张。力量悬殊,她不想蛋蛋有什么意外。
“没有狙击手,他们一共五个人,没人躲起来,大概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发现他们。看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绑架我的。好了,现在汇报情况——在你背后,八点钟方向的风景石后躲着一个,五点钟方向的扶桑花丛后边有一个,其他三人在焚烧炉边。”
“你确定吗?呈包围的态势,摆明了是不让咱们活着出去了。得先躲躲,等待救援。”
“他们意识到自己暴露,已经在掏枪了,赶紧过来。”蛋蛋面对外头,冰妹背对敌人,掩护他们的谈话。
蛋蛋把冰妹拉到树后之时,枪声也响起,从树干边穿过,打进院墙内,噗噗响。虽然枪口装了消声器,子弹打在墙上的声音还是很大的,这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有几个发现早的,尖叫着跑开了,其他几个也紧跟着发现不对,赶紧跟着跑。
尽管如此,现在的蛋蛋可不是什么菜鸟,右边的他那也是一条血路杀出来的。现在血腥味来了,担心是没用的,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左边的他也是个赌徒,南民土著先民就在变化无常的大海里讨生活,都有这个性格,花仓子是这样的,他蛋蛋也是这样的。冰妹一直看着蛋蛋脸色的变化,她感觉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变化挺大的,原先的那个蛋蛋正在复活。不过她仍然不希望他当特工,雕刻或者小店的老板才是他应该有的生活。这次事件过后,她打算跟组织汇报一下,不要再纠缠着蛋蛋不放,毕竟他们欠蛋蛋的确实太多了。那个满身是血的灵魂呀!
“宰不了那几个老东西,杀杀他们的狗腿子也能给小媳妇、菜头、红鸦、苍狼等人稍稍交代,免得我耳朵老痒痒。”冰妹把左腿库管下的第二把枪递给蛋蛋。特工随时都配备两把□□,一把匕首。
“你这边枪是袖珍的吧,这么小,杀得死人吗?”
“死,打对地方死透透。”
“一、二、三。打。”冰妹边数数,边开枪。
“不要让他们跑了,打死他们......”躲在风景石后边的那个戴眼镜的四眼吼叫。
四周的武装分子立即围了过来。
在包围圈里,蛋蛋和冰妹并不着急,只要听到枪声,中情局的人会赶过来的,逃出去的那些老百姓也会报案。时间拖一拖,他们甚至可以反击敌人,如果能抓个俘虏问一问,说不定还能问出个什么来。
“砰砰砰........”一排子弹狠狠的射到四眼躲避的那块石头边。
这些小丑见不得人,□□都装了消声器,蛋蛋他们不怕人听见,每隔几分钟就一阵呯呯响,一是阻止敌人,二是提醒救援的人,他们躲在这儿。子弹不多,得节省点用。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子弹打进树干,树皮和木质沫飞了起来,两人只能尽可能地藏起身子。敌人知道他们的企图有点急了,正在用枪弹摧毁树干。呵呵,小叶榕挺粗的,要让它减肥可得有段时间,再说那些□□的火力干不了这个,蛋蛋不担心。
就这么几个人,这么点火力,老特工的枪法不是一般般的,估计冲不过去,一通密集枪声过后,外面就出奇的安静。冰妹想追出去缠住敌人,又怕中了人家的伏击,导致蛋蛋出了危险,只好保险地守着蛋蛋,她朝外面一通乱射,试一试。敌人没有回应,应该是跑了。
“汪汪汪........”一阵狗叫声传来,冰妹和蛋蛋知道自己人赶来了,他们赶紧从树后跑出来,等他们站在院门边沿时,两条狼狗已经从侧面冲了过来,狼狗的后边是老李、小朱他们二十来个人。
“让狼狗嗅一嗅那块风景石头,然后赶紧追。这些混蛋当老娘是好欺负的,追杀到这里来了。”冰妹说。
这两条狗嗅了嗅,然后往上李水库的方向追过去,一行人跟着狼狗后边,蛋蛋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去,有点犹豫,老李提醒说:“走呀,蛋蛋,别愣神!”
对,他们是一伙的,这是战场,不能扔下自己的同志。蛋蛋从院门冲了出来,很快就到老李身边,老李看见蛋蛋这样,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原先的蛋蛋回来啦。两人一起向北面的林子深处杀去。
追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上李水库边的龙虎山北路,狼狗失去了方向,估计敌特分子是从这里坐车走的,追不上了。敌人早就计划好了,有人接应,预留退路。
让厦门的所有警力动起来,搜捕了一天,没有任何消息。怕蛋蛋有危险,冰妹一直跟他一起。看了看蛋蛋的脸色,冰妹关心地问没事吧。蛋蛋说没事,感觉不像第一次杀人。
“民主党挺狂的,敢到大陆杀人!冰妹......我们的事业是不是很危险?我们以前干的是不是没什么用呀,也就只能拿几个小喽啰出出气,那些老混蛋一个都动不得?”蛋蛋说。
“你错了,这次的事跟上次的事完全不同。再说说上次的事吧。我们的人的牺牲是有价值的,首先,赵东升首相拿花苍子的亚细亚走私案件来开刀,逼迫田汉、付明宇、李思彤,当然包括他自己一起隐退,不管他人乐意不乐意,隐退是避免将来被追究的最好出路,也是避免大贵族和中小贵族矛盾激化的一条路。乔布斯是唯一的例外,虽然大都想动他,也曾经派出韦大宝特首想稳住台湾大局,失败,韦大宝被人刺杀在白天中午的街口。考虑时机尚不成熟,乔布斯被任命南海舰队台湾区海军总司令。他是共和党人,也拥护共和党,这一点,大都是放心的,也是信任的。尽管大家都知道他胡作非为,可是为了万里海疆的稳定,该包容的还是得包容。现在国家政局已基本稳定,比以往更好,现在掌握党的领导权的是新议长胡初秋,老议长胡志安的二儿子。胡志安是田汉的恩人,田汉能反对什么呢,只能把政权交出去。现在的新首相闫志毅和新教主魏大成正在慢慢清算田汉政府中遗留的毒瘤,那些贪得无厌的中小贵族和过了气、想死灰复燃的老贵族。如果现在你去惹乔布斯,我真的帮不上忙,他还算是我们的同志。你要知道乔布斯是向着共和党的,有他这个太上皇在,对台湾的繁荣稳定有压舱石的作用,相反的,他的两个左膀右臂才是我们担心的。据我们观察,刘国川、奥朗格在地球运动会期间有些小动作,他们似乎是要联合起来使台湾脱离大陆,加入大洋洲酋长国。台湾离大陆过远,不好控制。”
冰妹顿一顿,喝口水,接着给蛋蛋分析说:“奥郎格还好说,他身边聚集着一圈原先的民主党智囊团,他们能干什么,很清楚,不外乎是逼着奥郎格跟他们一起走闹独立的路。我唯一不确定的是刘国川想干什么,这个人很危险,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不知道他能干出点什么才更危险。早年,他怕乔布斯派小虫子暗杀他,把自己给阉了,并以此来博取乔布斯的信任。现在他已经不能人道,钱?花仓子倒台那会儿,他捞了不少,似乎也不是他想要的,那么只有权力可能才是他追求的,不过通过这些年的观察,我感觉也不像,他好像纯粹是为了搞破坏,报复我们党。这可能跟他是四幺幺事件的知青有关。哦,就是一群光靠热情、不明事理的莽撞书生!这种人不思悔过,越走越远,很可怕!”
“你的感觉可能是对的。他甚至不只是对共和党人不满,他甚至要跟上帝对抗,因为不断的排挤和打击使他变成了魔鬼,搞破坏可能是他的唯一目的。”蛋蛋说。
“你的感觉真的是这样吗?那一定就没错啦。”看了看蛋蛋的脸色,冰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她讪笑着说,“我都忘了,他是你父亲。”
“别把他当我父亲,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没有他,我会活得更自在些。”
冰妹劝说蛋蛋不要回台湾,因为今天这事,她们另外再找人去。蛋蛋不知道,她这是以退为进的说法。见蛋蛋没什么表示,冰妹接着说:“你真的要回台湾吗?这事咱们再讨论讨论。还是干脆待在大陆算了。搞搞你的雕刻。你的玉雕真的很棒,现在涨得厉害。你是个没有称号的‘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
当年,蛋蛋顶着盗窃犯的罪名,玉雕上面的署名都是“阿泰”。现在凡是署名“阿泰”的玉雕摆件都能卖个好价钱,当然假货也很多,他是玉雕界公认的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只是一直找不到这人。
“行啦。会没事的。”想起他还有个反派的父亲,蛋蛋知道自己会没事的。他必须回去,一是那滴眼泪还没找着,不知道是什么,还有不能让冰妹瞧不起。怎么说他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那你回去后,光复社要再找你,你怎么办?”
“我跟刘国川见过面,我想刘国川不会让人对我下毒手的,我可是他唯一的血脉。”
“那好吧。我觉得你还是出家当和尚好些,这样有助于他们放松对你的防范。”
“我不是假装当和尚,我是真的想当和尚。”
“你当和尚?”冰妹瞪了好一会儿蛋蛋后,摇摇头表示她不信蛋蛋会去当和尚,之后真诚地说:“你还是当和尚的好。”
“你......”见冰妹这样,蛋蛋可有点生气。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蛋蛋有感地说:“真想给我们那些牺牲的同志上个香。”他不会轻易称呼别人是同志的。
“是呀,我们每年清明都只能遥祭。”冰妹说。
“能告诉我,他们的坟场在哪儿吗?”
“你懂规矩的。”
“嗨,干你们这行的,真是不幸,死了,亲戚朋友都不能去祭拜,跟他们说说话。”
“你也是我们一员,你懂的。”
“台湾纪律委员会原先的那帮哥们差不多都废了吧?”蛋蛋转移话题,问起他另一个挂心的问题。
“几乎。”冰妹颤抖一下身子,说。
“有信仰的人真是让人尊敬,也很可怕。”蛋蛋有感而发,但他只会尊敬,可不敢成为那样的人。右边的他也是有信仰的,只不过是玉雕空间,跟这些敢拿生命去信仰的人差的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是东洲国中苦行僧中的苦行僧。他接着问:“那李白和毛太阳呢?”
“基本上也废了,李白,还好,没那么直接,他现在还能在台湾发挥一点余热,明年就退居二线,到台湾慈善总会任职,文件已经下发。像我这样见惯流血牺牲的人也是好一阵子才挺过来的。嗨,当大官的如果不为民做主,人们要想降低他们的阴影可真是太难,代价太大呀!还是赵东升首相说得在理——山有多高阴影就有多大。大山不阳光点,好多人都要活在阴影下,看不见光明呀!”
“是呀!以前读历史看到一个坏皇帝坏了一个朝代,感觉坏了就坏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从没想过当时的老百姓要如果谋生,现在想想,以前那样想真是太没有责任心。”
“你的责任心回来啦?”
“你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