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媚眼天下

“阿泰回来了。”哪个女赌徒看见，喊了起来。马上整个二楼的廊道护栏前站了长长的一排人，你推我我挤你的，嘻嘻哈哈。

跟蛋蛋招招手，有人甜腻腻叫起来：“大叔，你好，大叔好，我是东珠。”

“还有我，我是丽丽。我在这，我在这......”

蛋蛋心情不好，哪有心思应付她们。

富婆们随便打招呼，随便评价，一点儿也不把蛋蛋当陌生人。她们是蛋蛋的粉丝，跟他也算蛮熟啦，化妆了的蛋蛋，她们也能很快认出来，甚至说她们更喜欢这个成熟的阿泰。

左边嘴角有个痣的女人的嘴巴最野，笑嘻嘻地对同伴们说这个帅哥五官都大，听说五官都大的男人那个地方也大。一下子女人们就哄笑成一片，简直是500只鸭子在叫。身旁的一个女人怂恿美人痣说：“你给问问，这个大叔，能不能陪我们聊聊天，我们给钱的。”

这些贵族宠物普遍素质都不高，脑袋常年不开动，也不灵活，什么话都不经过大脑。美人痣一听这话，立马从楼梯下来。大真腾地从茶叶店出来，叉腰堵在楼梯口。美人痣似乎对大真有点怵，退了几步，回到她该呆的阵营中。

美人痣是个中等个子，不胖不瘦，眼睛里有摄人的媚力，看着她的眼睛过会，忍不住想再看看。姿色很普通呀，可是就是还想再看看，她是那种传说中有狐狸媚力的女人。

美人痣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似乎有些年纪，眼角的鱼尾纹纹暴露了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跟这一群年轻的富婆在一起显得有点突兀。她叫李秋萍，逢源咖啡吧的老板之一，逢源咖啡吧不是正规的咖啡吧，是鸭吧。美人痣今天把她请过来就是来看货的，对象就是成了通缉犯的蛋蛋。李秋萍是单亲妈妈，有个儿子，今年13岁，读初中，据说她的儿子本来姓李的，后来改姓花，因为凡是在台湾的姓花的人，都可以在淡水县仰荫中学这所重点中学免费就读，而且不管他的成绩有多差。因为这一点，招娣很佩服这个李秋萍，说她很有头脑。美人痣是李秋萍的合伙人，私底下给这些贵族宠物介绍鸭子，人们通常称呼这种人叫鸭子经理人。

蛋蛋一直是美人痣努力争取的对象，因为已经有好几个出了不可思议的高价，只要能把蛋蛋拿下，那她有可能成为中产阶级。学着《水浒传》里的那个撮合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王婆，李秋萍和美人痣依托这群贵族宠物，竟然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创办属于自己一份不小的事业，跻身土豪的二等阶级。

李秋萍不亏是鸭吧老板，见过蛋蛋后，对美人痣说蛋蛋肯定是有第三只脚的，要她尽力把他拉下水。美人痣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同伴，同伴们开始了一阵发骚的嬉笑鬼叫，然后是一阵吵杂的讨论声。

老魔头乐队重新回来归来，大真酒吧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大真等人却看出来了，这不是个好主意。当大真和花儿想跟招娣再探讨探讨这事的时候，发现招娣不在，不知去了哪儿。

招娣去办正事，给大真办正事，她去了对岸的浮洲社区。整个浮洲社区都是花仓子的天下，普通人根本进不来。招娣不一样，她对保安们挥一挥手，笑一笑，他们就放她进去。守电动栅栏门的保安经常更换，招娣只认识他们中少数的几个，但他们受到培训，知道这个姿色尚存的半老徐娘是什么人，通常亲切地跟她打招呼：“大姐好。”

“你们好，你们好。”又不认识人家，随便回应一下。

整个浮洲社区被花仓子的亚细亚集团占据。这里被分成两个区：南区的□□；北区电子工业电子城——实质是走私烟酒的集装箱码头。南区的□□又分成两个，一是北段的游艇码头和码头边的媚眼私人会所，另一个是靠近临近社区的别墅群休息区。

媚眼私人会所有七层，占地3000平米左右，呈“凹”字形，面朝淡水河，背对基隆溪，羞涩地躲开关度防潮堤的行人，却在自己上头的楼顶插上蛊惑人心的四个媚眼。

休闲别墅区得劲路23号别墅。乔布斯等人又没在屋里，打电话也没人接。这栋别墅是花仓子送给乔布斯的，是他和赵雨荷幽会的地方，也是他们私下会谈的地方。花儿15岁那年，偶然间被撞破好事后，乔布斯开始变得小心起来，不敢在刘国川家胡作非为，把幽会地点安排在这儿。在蛋蛋回来，她跟陈明吵架的那晚，她来过，也没人，那次招娣是要向乔布斯报告蛋蛋的行踪，现在酒吧需要老魔头乐队，她不会提这事，今天是特意来为大真求个职的，也就是大真当主持人的事。

“这么漂亮的一栋别墅净空着，真是浪费呀。”没见到人，招娣不甘心地抱怨说。她是这栋别墅的保洁员。乔布斯不敢安排其他人当小保姆，甚至是花仓子的人，还是老雇员靠谱些。

按照她的算计，如果只有乔布斯在场，那她先把花儿的事说一下，先讨讨好，接着她就说大真的事；如果乔布斯和花仓子都在，那她就当着乔布斯的面，向花苍子请求，花苍子可能会看在乔布斯的面上不好当面拒绝，再说花绅士一定也跟他三叔提过，而乔布斯是自己的雇主，自己是替他养了小杜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没有理由喝阻这事。有这两个大咖，主持人的事没理由定不下来。

没人，只能以后再来，不怕碰不上，花仓子和乔布斯每周至少有一个晚上是要在这里约会的，讨论他们俩合作共赢的问题。花仓子需要乔布斯给他提供足够的势力范围，乔布斯需要花仓子的钱为他招兵买马，摇旗呐喊做宣传。花仓子跟她一样，也很喜欢钱，也穷怕了，他想当沈万三，钱再多他都不觉得。乔布斯的偶像是田汉，目标是东京议会，他想挤进东洲国政治家行列，拿钱铺路是最好的捷径。

大家各取所需，互相帮忙，合作就会共赢。官与商如果能真诚合作，那前途就是一片光明，这是历朝历代经验总结出来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