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小春失踪

2550年的6月1日，暑假才刚开始，急冲冲的蛋蛋找到赵莉莉，赵莉莉正在淡水老街的泡泡红茶馆里喝下午茶。他结结巴巴地问：“赵莉莉，小春没来找你吗？她有说．．．．．．要到哪去．．．．．．”

“你想说什么？”赵莉莉似乎没听清楚。

几个咳嗽后，蛋蛋耐着心，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小春．．．．．．来见你，见过你．．．．．．．”他一着急就这样，结巴，要命的结巴。

“你慢点，不清不楚的，说什么话？”赵莉莉没见过蛋蛋说话这么不爽快，她急了。

“我是说，她前几天还去看你，现在她突然不见了，她有跟你说她去哪儿了吗？”蛋蛋一紧张就结巴，跟小春相处时结巴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却又犯了，来的真不是时候。小春莫名其妙的失踪啦，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有问题呀！他已经让陈明报警了。酒吧的人、雕塑工作室的人、台北是乡亲也正帮忙寻找。

赵莉莉还坐着，只是抓住他的衣角，紧张地问：“小春失踪啦？嘿，真有你的呀，一个大活人都能被看丢了。你们是不是又吵架啦？还是跟小丽丽她们吧？你呀你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跟我聊这个，赵莉莉也真是的，不当小春是一家人呀。蛋蛋赶紧解释：“我，我．．．．．．好像是三天前的事吧，她说你要去买衣服，约的她，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会不会路上出什么意外。”没错，他们又吵架了，还是为了其他女人的事，小春一生气就说要跟赵莉莉去买衣服，买贵的。蛋蛋随她，让她闹一闹，发泄一下，心情会好些。原先乱来的后遗症没那么快清除。欠债总是要还的，他对女人总是彬彬有礼，不会吓唬人。蛋蛋不想说这个，他的嘴笨，再纠缠这些次要的就没完没了，他得赶紧找人啊。

“我约她买衣服？胡说，我没见过她，三天前，我在干什么呢？我想想......我正在泡一个行长。这个小妮子，平时挺实在的，没想到也会骗人。没事，大概到外头疯几天就回来呢，瞧你紧张的。”

“关键是我打她手机，先前还说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今天就不通......”蛋蛋又着急起来，又结巴。

“你是说她被人绑架？”一看看蛋蛋脸色不对，她发觉自己说错了，赵莉莉改口， “不会吧，没听说她有什么事呀，不会回家了吧，可能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或者她的啤酒公司有什么．．．．．．不对，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她会告诉你一声的，再说她还有手机。对，你们吵架了吗？她可是经常打电话跟我抱怨你这个花花公子又跟那个野女人劈腿。”见蛋蛋猛烈地摇头，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远，叫了起来，“我的天呀，她不会真的被人绑架了吧．．．．．．”

蛋蛋的嘴角抽动一下，发出“嗤”的声响，皱着眉说：“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吧？她去的那天可是下午一点45分，大白天的．．．．．．”

赵莉莉听到这话，数落起来：“你不知道现在的台湾什么人都有嘛，有些人没捞到钱，想起了歪门邪道的事也是有可能的，白天不白天的，拉上小车，开了就走。这些人比土匪还土匪呢。你还不明白台湾是什么现状吗？看看你，一个通缉犯都可以四处走动，你以为这里是大陆呀，这里是个烂泥坑......”

听赵莉莉这么说，蛋蛋头皮有些发麻，脑子乱哄哄的，反而不知怎么思考。既然赵莉莉这边没消息，赶紧走，能拜访的人都拜访一下，多请些人帮忙，黑无常的光头党，绿玉远洋集团，周东义这样的摩的师傅，能拜托的都拜托，还得拜访一些女人，尤其是二楼的那些赌徒，他怀疑是她们吃醋把小春藏起来了。自从他跟小春好上了以后，接着尤安娜的手腕，他跟这些女人都割裂得干干净净，像小丽丽、东珠、古丽古丽这样的还偶尔来偷偷纠缠，因为他不理他们，她们甚至放出话来说要整死小春，不过事后查一查都是说说而已，这些女人都是笼中鸟，胆子没那么大。

赵莉莉跟在蛋蛋背后，说：“如果小春来找我，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她可能会去哪儿，你再想想，比如阿里山等等。我现在也要去找找。”她拐个弯，到附近的国贸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找她的车。

一天后，黑无常和周东义都传来消息说有个像小春那样的女孩去了花莲市，可能是去看明星哆来咪，花莲市影视城有个什么演员选拔，哆来咪应邀参加。这个事早登过报纸、电视广告，一个多月前还引嗨台北市民的热烈谈论，人人都知道。知道哆来咪对小春的影响，蛋蛋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赶紧打的往影视城跑。

七星潭的影视城有一些游人在参观。跟影视城的一个工作人员打听一下，演员选拔早过了，三天前，明星和美女也都散，只有彩旗和红灯笼还在。那去哪呢？不知道。再问，没问出什么来，人家这是商业机密，有人猜测可能是要去某个地方集训，东京、大都、北京、南京等等都有可能。小春不可能跟哆来咪一起去吧？人家要的演员都是大学生，小春不可能是来参加选拔的，她文凭不够呀，可是那个特殊才艺的可以放宽限制也是个问题呀，她能模仿哆来咪算不算特殊才艺呢？

去哪也该回个电话呀？

影视城都是些人造的建筑，缩小版的天安城楼、故宫、长城、王府井大街等等，面积还挺大。早先看过了，现在根本没心思参观。

距离小春失踪已经有10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蛋蛋再次打赵莉莉的手机，关机。什么情况，赵莉莉也玩失踪？蛋蛋感觉到这里一定有蹊跷。

摩的司机周东义提供消息说小春的失踪可能跟赵莉莉有关，也可能跟一个叫姿山四郎的首长有关。

2548年7月22日，议长田汉协同国防部长邱布银亲自向全军宣布中央决定：“军队不再经商”。他要求，军队作为国家的柱石，要站在反走私的工作的前列。当时，隶属军队的企业两万多家，亚细亚集团就是总参情报部的挂靠企业。2535年后，军队企业搞走私的也不少，姿山四郎担任军情处总参情报二处副处长之后，他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经常找海关要求放人放货，为手下企业走私被抓向海关要求通融。现在中央明确禁止军队经商，在陆陆续续清理整顿和停办挂靠企业后，姿山四郎掌管的钱一下子少了许多。要不要把亚细亚集团也剔除出去，这是个问题。花苍子是有求必应，从不让他失望，亚细亚集团成为情报二处最后的钱库。

第一时间，花苍子知道中央的这个重大决定，这对亚细亚集团的走私事业无疑是致命打击，说什么都得保住，没有比挂靠军情处的走私事业更好的事业了，这比当年的扬州盐商更挣钱，更有势力。花苍子邀请姿山四郎到台湾来，他得好好招待他，争取他的支持。姿山四郎的父亲可是老共和党，当过东京市市长、外交部部长，只要他罩着，他的走私帝国就会一帆风顺。

正好姿山四郎也有些事要跟花苍子交代，亚细亚集团这个最后的钱库，他还不想一下子放弃，但是□□是这个态度，很明显，他不能顶风作案，他要跟花苍子好好谈谈，调整走私规模，收敛点，隐秘点，低调点，别给他惹麻烦才行。

今年暑假期间，这个财神爷就要到台湾来，花苍子当然是想方设法的讨他欢心。为此，他让媚眼的李妈和欧小姐帮他找一个处女来。李妈是媚眼的老鸨，欧小姐是经理。俩人都是被花苍子从外地挖来的，原先也是干这行的。这个年代有气质又美丽的处女可不好找，李妈和欧小姐发动媚眼小姐们和保安们。说好了，找到一个她们觉得合适的，奖励5万。

周东义怎么知道这些呢？周东义说赵莉莉请他帮忙找合适对象。他询问为什么，她告诉他的这些。蛋蛋的直觉告诉他，小春可能被赵莉莉拐到浮州社区的媚眼。

黑无常提供的消息也支持这个判断。

老田螺姑娘被人强行绞去了头发，年轻的田螺姑娘好像又要重演当年的故事，蛋蛋是不能接受的，他一向都是她的保护神，他不想她受到伤害。现在好像晚了，如果她在媚眼里，一定受伤害，昨天，姿三四郎已经来过。尽管如此，他一定要做点什么，为他的无能和愚蠢做点什么，哪怕是因此而付出生命。他知道花苍子和猪蹄会的势力，可是说什么都得到媚眼看看。

他请花绅士带他进去。媚眼是私人会所，闲人和狗免进。知道蛋蛋的意思，花绅士不敢带蛋蛋进去，万一蛋蛋激动，闹起来怎么办？这个人可是个冲动鬼。他说让他先上媚眼帮忙找找看。自从跟大真订婚后，花绅士也没去媚眼，怕被大真知道了，不好交代，所以他对媚眼的事是不闻不问的，小春的事，他听说了，不过，他不知道这事还能跟媚眼扯上关系。

媚眼真有小春，不过已经疯了，据说是被吓疯的，现在被关在红楼的地下室。姿山四郎并不满意这个玩具，因为她不是处女，不过那个泼辣味他稀罕，觉得很特别。因为首长不是很满意，小春差点被打死，就那样被吓疯了。

那间地下室很亮，屋顶上有好几条日光灯，屋子里却是空空的，只有墙角有一张床垫，老旧的样子，黑乎乎的，脏兮兮的。床垫上面有个人，是小春的样子，此时的她睡着了，长发像团乱麻，身上穿的似乎是床单。屋里到处都是粪便的样子，地板，墙壁，估计床垫也有，有结疤的，黑黑的，还有的还是新鲜的样子，真恶心。

跟随的保安介绍说估计疯子是累了，现在睡着了，昨天闹了一整天。

乳白色的灯光平稳地照在墙壁上。一面的墙壁上晃动的是字：”蛋蛋．．．．．．宝贝．．．．．．亲亲的．．．．．．蛋蛋．．．．．．亲爱的．．．．．．亲爱的．．．．．．”

一会儿是另一个墙壁：”赵莉莉．．．．．．该死的．．．．．．下地狱的．．．．．．爸爸，这是为什么．．．．．．”

还有一面是：”为什么．．．．．．放了我吧．．．．．．已经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又五天了．．．．．．天啦都半个月了．．．．．．保佑我的心心吧．．．．．．上帝啊．．．．．．我快崩溃了．．．．．．冷静冷静．．．．．．”

“门在哪儿．．．．．．也许．．．．．．也许，也许蛋蛋．．．．．．”

见到这个情形，花绅士皱了皱眉，小春不是被吓疯的，是被关疯的，他感到一阵抱歉，这事他帮不了。这个可怜的姑娘还要经受怎样的折磨呀！

就这情况，花绅士哪敢跟蛋蛋说实话，要说了，蛋蛋还不跟媚眼没完。小春是那样的，谁见了不冲动呀。受这么大的刺激，蛋蛋可不管花苍子是谁了，学董存瑞抱着□□包炸碉堡都有可能。

听说是赵莉莉把小春骗进来的，只为了那5万块的奖金就坑害自己的同乡，这个赵莉莉真是个美女蛇美杜莎。难怪张立国会不要她，这种女人，哪个男人敢碰？

本想把赵莉莉找过来骂几句，赵莉莉真不见。小春不是处女，事后领导这么跟赖胖子说。花苍子很生气，想找赵莉莉麻烦，领导说算了算了，这个女人不是处女，可也不错，性子很烈，很有几分味道，可能赵莉莉也不知道，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蛋蛋不是信不过花绅士，而是认为花绅士没把这事当回事，可能哪些地方疏漏了，总之，没有亲自去媚眼看看，他不死心。

知道蛋蛋可能会闹事，花绅士让大真劝劝蛋蛋，别跟媚眼过不去，万一闹出事来，他也没办法收拾。

媚眼可不是外人能随意进出的，那里是花苍子的蜘蛛网，搞不好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的。蛋蛋是挺冲动的，可不是个糊涂鬼，他答应大真不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