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试探

第162章试探

“思月,见了七王爷还不行礼,赶紧跪下!”定伯侯开口呵斥。

转后又连忙低头赔笑着开口“七王爷,我家小女也是一时糊涂,他没有什么坏心眼的……”

“你这是在说我们家王爷冤枉她咯?定侯爷,您可是别忘了,七王爷的铁链,是谁锁上去的?”林可儿站在一旁冷声开口。

“是他……七王爷,一切都是他们干的,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定思月连忙开口辩解道。

“……”跪在地下的侍卫们。

“小姐,明明是您吩咐我们绑了他们的。再说了,传言不都说是七王爷是个快死的病秧子嘛,谁能想到眼前的他居然就是七王爷!”侍卫头头开口说道。

闻言,楚寻天,轻痕和林可儿的眉头都皱了皱。

“我们家七王爷是什么人,由得着你们来说?辱骂皇亲贵族可是砍头的大罪!”轻痕呵斥到。

“冤枉啊!”定伯侯听到砍头这两个字,顿时吓得如同筛糠一样在地上抖了起来。

“冤枉?是谁说王法对于丞相来说算个屁?”

“是谁说本王长得有几分颜色,要把本王引见给他干爹认识?”

“是谁当街调戏本王?并且当街辱骂本王的女人?”

“是谁派了他的侍卫过来找本王的麻烦?”

“是谁在本王面前开口老子老子的?本王记得……就算是父皇他,也不会这么说吧!”

“是谁要把本王往死的抽?”

“是谁在本王面前嚣张的开口,他就是这里的王?”

“又是谁,敢这么大胆派人绑了本王?”

“这其中的任何一条理由说出来,只怕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把!”

楚寻天的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平静到仿佛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然而,他的每一句话出现,跪在地上的定伯侯身子就抖一下,脸色苍白一分。

直到楚寻天的话终于说完,定伯侯的身子已经瘫趴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得可怕,蜷在地上的身子宛如一条死狗一般,额头更是渗出无数冷汗,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他听罢之后,差点忍不住昏了过去。

林可儿看着定伯侯的一系列变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就是当官的心理素质?也太特么差劲了吧!

几句话就吓成了这样?楚寻天这个人是有多可怕?

转身望向楚寻天的时候,林可儿这才发现,尽管此刻的他一袭淡雅的月白色长衫,看起来甚是平可普通,但是身上发出来的气场却是那么强大震慑!

他的眼睛很冰冷,似乎没有带任何感情一般,就那么淡淡地盯着地上的定伯侯,仿佛要用眼神把他杀死。

这一刻,林可儿突然有些感悟了。这才是真正的楚寻天,这才是生于皇室,张于皇室,拥有生杀大权的楚寻天,他的身上本就带着天生的富贵和威压。

那是一种让人不敢抬头又喘不上气来的……致命感。

恩,很好很强大!

“七……七王爷,饶命啊!”很快,就看到定伯侯终于反应上来,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

“只要您能饶了小的一命,您就算让小的为你上刀山下油锅,小的也一定为您办到啊!”

“哦?是么?”楚寻天一抬眼皮,淡淡的开口反问。

“是……是的,小的说到做到,绝不失言,只求您能饶了我们全家一命!”定伯侯继续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轻痕,去准备油锅来……”楚寻天开口吩咐。

“七……七王爷,您……您不会真打算让我下油锅,炸了小的吧!”定伯侯哆嗦着身子,苍白着老脸,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本王不是爱民如子,如你所愿么?”楚寻天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我!七王爷饶命啊!”

“……”林可儿对眼前这定伯侯完全没有任何好感,这都是什么软骨头啊!这种人也能当官!

不过话又说回来,楚寻天还真是挺邪恶的!

呵呵,她喜欢!

“饶命?可以!帮本王做一件事情。”楚寻天不耐的开口。

“七……七王爷,您吩咐。”

“明日朝堂之上,列举丞相罪名,说说尔等勾结的证据!”

定伯侯的脸色更白了。

“至于其他人,就地解决。把他们的头都给本王挂到城墙上去,以示效尤。至于定小姐,可儿说要怎么办?”楚寻天转头去问林可儿的意见。

“您是老大,您看着办……”林可儿。

“那就……先卸了两条胳膊,然后关起来。至于定小姐的性命……可就掌握在定伯侯的手里了。”

楚寻天开口说完,早有隐藏的凤羽队成员喊来王府的侍卫开始动手。

与此同时,一个人上去毫不留情卸了定思月的胳膊,然后就看到她大叫一声晕死过去,而定伯侯则是满脸担心的爬了过去,抱着晕死过去的定思月大哭起来。

下一刻,林可儿的眼睛被一双带着温度的手捂住,耳旁是低沉的剑入身体,发出来的血肉分离声,还有什么东西落地发出的声音。

“不要看……”耳旁,是楚寻天轻柔带着一丝温暖的身旁。

她的脑袋被楚寻天强行按在他的胸前,然后,耳旁传来的是他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强劲而有力。

“轻痕,把这里处理了……”楚寻天吩咐完毕,带着林可儿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两人重新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气氛初常的安静。

“我……”

“你……”

突然,林可儿转头有些话想对楚寻天说,不防正好对上楚寻天转过来的视线。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视线在半空中交融。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又是同时,两人异口同声的话语传来。顿时,林可儿就笑了。

这样的场景,他以前到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没想到如今也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可儿,其实,你今天见到的我,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你……害怕吗?”楚寻天开口问到,声音的里面有着一丝自己都察觉的到的小担忧和紧张。

“害怕?我觉得你今天很帅很强大!很爷们儿很有范儿!至于杀鸡敬猴那件事,我虽然害怕,但是理解。你是王爷嘛,为了设下圈套,为了生存也是蛮拼的了。”林可儿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

“……”楚寻天。

“别这样子看着我,我都懂……”感觉到楚寻天看过来的眼神,林可儿想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然而够不着,只好作势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幅意味深长的样子。

“……”楚寻天。

他怎么就忘了,小丫头从来都不是一般人的。

“你不就是为了替我报仇,然后给定伯侯施压,再顺便看一看丞相大人的反应?有了之前的杀鸡敬猴,定伯侯定是会在明天朝堂上至此一击,破釜沉舟。至于对丞相大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总是要期待一下的。”林可儿说完这些看了楚寻天一眼继续开口说道。

“至于试探嘛!人头都挂到城墙上去了,丞相大人能不知道?他若是今天晚上派人来行动,正好会让你抓到把柄。不然的话,明天朝堂之上有的好戏看了。反正结局不管怎么样,定伯侯当定炮灰了。”

林可儿分析完之后得意地看了楚寻天一眼,一幅求表扬求赞许求拍手鼓掌的表情。

楚寻天的内心果然是震惊的。

他一直都知道,小丫头是很聪明的。没想到今天才知道,她居然已经聪慧通透到了这个地步。

站在一旁的她分明已经看透了整个事情。并且分析得如此透彻。

同时心里也很感动,小丫头这么做,这么说,分明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她明知道在定伯侯府说出那样的话会招来事端,让自己扯进这个漩涡当中,却仍是为了维护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发誓,这辈子定要保护好小丫头的安危。

因为,她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儿,你……很聪明,真不愧是我楚寻天最喜欢的丫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夜里,林可儿梦中果然梦到了可怕的东西,掉了脑袋的人,满地的鲜血,空旷的土地,肃杀有些阴森的气氛,一切都让她睡得极不安稳。

楚寻天因为担心,从窗户跳进来坐到林可儿床头的时候,她正皱着眉头缩着身子在颤抖。

蓦地里,楚寻天的心那么揪的疼了一下。

他脱了鞋子,轻轻的躺在林可儿的旁边,宽阔温暖的手臂将小丫头抱在怀中,慢慢地拍打着她的背,一点点的将她的眉头揉平。

他又如何不懂小丫头为他付出来的一切?

明明那么害怕,确非要在他面前装的若无其事。

想到林可儿默默为他作出的那些,楚寻天的心越发柔软了。

睡梦中的林可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身后的胸膛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她不由向后缩了缩身子,寻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睡梦中可怕的东西都不见了,她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一双胳膊不如自主的抱上了楚寻天的另外一只胳膊,然后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沉沉的睡去。

楚寻天就那么盯着她完美的睡颜,感觉到怀中柔软的小身体,胸腔内一种叫做满足的东西瞬间充满。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将小丫头护着周全,安稳的睡一觉。

林可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她仍是感觉有些奇怪。

似乎,昨晚上,有人来过?

但是看着整齐的床铺,闭着的窗户,又不像。

难不成……她昨晚是做了?

否则,睡梦中怎么会出现楚寻天型的抱枕?

算了,不管了,先洗洗出去看看情况吧!

今天似乎是小雨的绣工大赛,而且不知道昨天她爹关于看宅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林可儿一出房门,林远山和刘氏,林牧都坐在大厅饭桌前等她吃饭,她嘿嘿一笑,快速去洗漱了,然后坐在饭桌前面拿起筷子。

“娘,小雨不是今天绣工比赛吗?她人勒?”林可儿问。

“今天的比赛在尚思局内举行,普通老百姓是不能进去观看的。有沈师傅在,小雨应该没有关系的。”刘氏开口回答。

“哦,爹,您昨天不是去看宅子了吗?看到合适的了不?”

“恩,就在城西那边,京城一品的旁边我看了一处宅子还不错,只是价钱……略高,不过想到你之前说的话,我还是一咬牙买了。”林远山说。

“多少钱啊?”林可儿好奇的问道。

“还是上回那个管家,他开口三千两,诺,房契和地契都在这儿呢!”林远山说完从怀中掏出两张东西递了过去。

“福伯?怎么是他?”他不是楚寻天的人么?

也就是说,楚寻天又暗地下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否则,三千两能再京城买房?就她问的京城一品出租价一年还几万两呢!

房价的话,买一处宅子,好歹也得几十万两不止吧!

“可不就是,他上次不是说它的主人回老家了吗?可不就在京城的城西?如今说他主人搬家了,那里的宅子也就不用了。”林远山开口说到。

“恩,爹,这房契和地契您收好,等小雨参加完比试之后我们就搬家。”林可儿开口。

“小可,楚公子……又找你了?我看昨晚是他送你回来的。”刘氏开口。

“恩,我们昨天一起去逛街了,他担心路上会出事,所以送我回来的。”

“喔!”刘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此刻的皇宫金銮殿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头疼的撑着脑袋靠在一边。

金銮殿内,暖玉铺成的地板上此刻跪了数十名臣子,跪在最左边的人是定伯侯,他上递折子控诉丞相十大罪名。

跪在右边的人则是以丞相宇文念裘为首,丞相大人并不开口反驳,倒是他身后的数几个老臣连连辩驳,并且明里暗里说起他前朝曾经做过的事情,歌颂他的功德,暗地里说起他的势力,趁此向皇上施压。

七王爷楚寻天今天破天荒的上朝了,不过听着此刻朝堂上的辩论,他只是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皇子眉头微皱,看着此刻朝堂上的纷争,最终还是决定明哲保身。

虽然他现在跟丞相走的很近,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帮着丞相在自己父皇面前说话。

毕竟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不管开口说谁都不对都是错的。

倒是太子楚天狂站了出来,为现在处于劣势的定伯侯开口附和。

“宇文大人,究竟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可是要靠证据说话的,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

“老臣也以为,可事都要讲究证据才好,切莫被有些别有用心之人蒙蔽……”

“若是说起来有错,谁又能无错?臣自幼跟随先帝,兢兢业业,刻于职守,如今又辅佐皇上,难免有些心浮气躁。所以,老臣愿意交出……京兆北安兵权,告老还乡。”宇文念裘伏地开口,声色泪然。

一时间,朝中大臣脸色各异。

金銮殿上的皇帝也是眉头微皱。

关于京兆北安的兵权,之前一直掌握在丞相手中,那十万大军说起来也算庞大,实际却算得上一块烫手山芋。

不得不说宇文念裘是极为奸诈的。关于京兆北安兵权,但可在金銮殿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一支十万人组成的大军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掌控的。

十万人的军队里面却分成了各种各样的派别,只因为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先朝军队的子孙,有一部分是曾经的战俘,那时候因为安置问题,索性将他们全部收编组阵。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听起来得十万军队,其实威力连三万人的骑兵一半都算不上。

换句话来说,若是让这十万人的军队上场打仗,那一个个都是当白萝卜被切的份儿。

偏偏,这么些人油盐不进,整天吃着朝廷的俸禄,在丞相大人的圈养下,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

那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他们只听丞相大人宇文念裘的话,朝廷曾派过好几位年轻的将军过去驯服他们,不料不出两天就被他们气的跑了出来。声称自己哪怕是辞官也不过去当劳什子的将军了。

由此可见,那十万人组成的大军,是多么让人……无力。

吞不下,杀不得,训不出,整日里蜗居在一个地方吃皇粮等死。

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了好多年,算得上大周朝政上最不可抹去的肿瘤。

宇文念裘完全就是以退为进的逼迫。

他以为,除了他,整个大周国没有人能振服的了京兆北安那一群人。

只要他将这块烫手山芋抛出来,即使暗中表明了他曾经的辉煌战绩和荣耀,又是赤果果的压迫。

果真,不等皇帝开口,其他老臣已经开口施压了。

“皇上,丞相大人忧国忧民,他曾数年为我大周立下汗马功劳。臣以为……京兆北安的兵权,丞相大人最有能力。”

“皇上,丞相大人以掌管京兆北安数年,突然间换人是不好吧?况且,几年前也曾经有好几位将军去尝试管理,然而皆是无功而返……”

“皇上,老臣也以为,丞相大人身强力壮,堪当重任……”

跪在下面的丞相宇文念裘听到这里,只是将自己的头往下埋了埋,嘴角划过一丝得意和讽刺。

他就知道,只要他抛出这一个橄榄球,那些人哪里还敢找他的事情。

“父皇,儿臣以为丞相大人虽然年事已高,却仍精神矍铄,堪当朝廷重任。倒是关于京兆北安的兵权……可以交给太子或者三皇子尝试。”楚寻天突然开口了。

“微臣以为……七王爷所言有理。”

朝中一向分为两派,以丞相为首的老派,和斟酌事宜推腐出新的新派。

很显然,相对而言,新派更主张将丞相手里的兵权收回来放至皇室手里。

“老臣以为七王爷说的甚有道理。”宇文念裘开口。

心中却在不屑地想到,他就不相信除了他宇文念裘,这大周国谁能真正制服得了京兆北安那些人。

一旦太子和三皇子尝试过之后失败,那他的地位反而会更加稳定。

到时候的兵权,他要眼睁睁看着皇帝亲手送到他的手上。

“如此以来……太子和三皇子以为如何?”皇上开口问到。

“儿臣愿意尝试!”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如此甚好,太子和三皇子听令,即日起,京兆北安的兵权一分为二,尔等各持一方,务必将京兆北安的军队驯服归收。”皇帝开口。

“儿臣遵命!”

“启禀皇上,老臣还有要事禀报。”丞相大人开口。

“爱卿请讲!”

“半个月后,就是两国使者来访之日,据老臣所知,商丘国近来兵马日益强大,俨然已有狼子野心,若是能再使臣来访当日一展我大周兵风,定会让他们心知肚明,不敢造次。”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当着使臣来访的面……让我大周国的军队进行演练?”有臣子开口问道。

“不错,正好京兆北安十万兵马可以首当其冲,想必有太子和三皇子殿下训兵,到时定可为我大周扬眉吐气。”丞相宇文念裘开口。

瞬间,太子和三皇子的面色微变,来不及开心,就已经觉得手上那虚无的兵权变得烫手起来。

楚寻天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冷笑。宇文念裘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要逼着皇上为之前的过错道歉。

果真,京兆北安的兵权……不是那么好拿的。

“丞相大人言之有理!”

“微臣以为,丞相大人的顾忌是对的……”

一番朝堂下来,楚寻天只觉得心中无比不爽。站在那里听着那些人暗地里勾心斗角,不时夹棒相迎,他心中是厌恶的。有这时间,他还不如陪着小丫头安静的坐在那里呢。

也不知道小丫头今天在忙些什么?什么时候搬家?

缓缓的顺着金銮殿外面的阶梯往下走,不时有臣子跟着楚寻天点头打招呼行礼,楚寻天只是冷漠的回礼,继续往回返。

倒是随后从殿里出来的太子,三皇子,丞相大人等三人的表情不一。

太子脸色微皱,三皇子一脸斗志,丞相大人那种平和的老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的微向外瞧已经表情了他的不耐烦。

他倒是要看看,那些人对上京兆北安的各位大爷之后能熬得上几天?

若是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他不介意在半个月之后的时臣来访时节跟商丘国的那位好好谈谈心。

还有,定伯侯那不成器的东西,居然如此大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呢。

他不介意砍掉这只吃里扒外的触角。

想到这里,宇文念裘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狡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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